她回头看去,正好跟穿着白色西装马甲的青年对上视线。
白色西装马甲的青年看向阮千亦,笑道:“听说福利副本里好东西多得很,也不知道这次我能得到些什么,一想到这个,我就十分期待,对吧?哦对了,我是王兴宣,玩家,新人一个,你呢?”
听到王兴宣这个名字,阮千亦眨巴眨巴眼。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不是新晋榜第二名嘛,就在她自己名字的下面,先前听到别人诧异【阮千】怎么不到两个月就通关那么多次副本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王兴宣来做对比的。
这个名字在阮千亦心里,就是个公司游戏资深爱好者。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这么快就碰到他。
阮千亦没迟疑多久,大大方方冲人露出笑脸,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阮千。”
阮千?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名字,王兴宣表情一愣,随后落在阮千亦身上的目光变得打量起来。
阮千亦知道他的打量什么,不外乎是看看到底是谁排在自己前面,又为什么会排在自己前面。
不过王兴宣并没有打量多久,也没有作为第二名对第一名的敌视,甚至连该有的对手感都没有,反而热情的往这边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
“原来新晋第一就是你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厉害厉害。我看你一个人过来,等会儿要不我们俩在船上一起行动?我觉得我们要是结盟,肯定能够有不小的收获,怎么样?”
不需要进入副本就能够知道这个副本人肯定不少,除了新晋榜前十,还有总排行榜前十,当然了,总榜的大佬们会不会来不一定,毕竟福利副本没有必须参加的限制,而里面的道具,说不定大佬们还真看不上。
但这可不代表这个副本人就少了,要知道每个人都还有能带其他人的名额呢。
总之在副本里跟人合作,显然是必然的。
除非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不然单枪匹马的,真得到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别人抢走。
比起邀请那些排名在自己后面的,王兴宣自然更倾向跟新晋第一强强联合。
面对王兴宣的邀请,阮千亦还没说要不要答应,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她冲王兴宣示意,随后拿起手机接听,片刻后,手机里和手机外同时传来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
“阮小姐您好,我是得到您名额的人。”
第99章 福利游轮 上船
拿到名额的两名玩家一个叫陈彤, 一个叫孟枫年,两人是夫妻,这次一起拿到了阮千亦的携带名额。
“夫妻?”阮千亦看了看两人, 惊讶的赞叹, “感觉很棒的样子, 你们在共同语言这一块儿上肯定丝毫不缺。”
陈彤笑着点头:“对的, 这不正好两个名额,我们俩就一起拿下了, 阮小姐您放心, 您的要求我们两人都提前知道,一定会配合您的。”
比起陈彤的落落大方,孟枫年看起来性格更内向一些,只冲阮千亦露出友好的笑容, 其余交际一贯交给自己老婆。
一旁的王兴宣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离得太远, 耐心等阮千亦和陈彤认识之后,熟稔的上前,也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在了解到阮千亦的携带名额是通过高端局拍卖挑选出去之后,王兴宣还表示自己跟阮千亦很有默契,他手头名额同样也是拿出去交给别的势力安排了呢。
只不过王兴宣给的不是高端局,而是幸存者公会。
“啊我的人来了。”
王兴宣看到正在过来的人影, 举手打招呼。
阮千亦抬眼看去,诧异的发现竟然是个熟人。
“阮小姐, 好久不见。”章盟冲阮千亦打招呼。
是的, 来的人正是阮千亦第一个副本里认识的玩家,也是她唯一一个知道的幸存者公会的人。
“章哥,好久不见呀。”
“你们俩之前见过啊,这么巧?”王兴宣高兴一拍手, “这就是缘分啊,既然大家都认识,信任度这不就来了嘛。阮小姐,我刚刚提的,等会儿副本里一起合作的事儿,这不就正好嘛,你说怎么样?”
没等阮千亦说话,陈彤主动上前一步,不紧不慢的接过王兴宣的话头:“王先生何必着急呢,福利副本危险性不高,凭借您和章先生的能力,一般的危险肯定不在话下。”
“那不是还有不一般的危险嘛。”王兴宣也不放弃,“不过你说得也是,现在副本还没开,的确不用这么着急。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们不结盟,等时候真遇到危险,阮小姐肯定愿意搭把手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阵营,同类之间打生打死又何必呢。”
王兴宣说不急还真就不急了,冲阮千亦摆摆手,招呼章盟走到不远处去,也不知道私下聊些什么。
阮千亦懵懵的看着王兴宣来了又走,干脆也不再多想,趁现在上船时间还没到,多跟陈彤两人聊聊,毕竟是接下来自己的合作伙伴。
陈彤和孟枫年夫妻俩关系十分亲密,两人是都成为无限玩家之后,才遇上对方,刚开始两人是队友,后来就由队友发展成了夫妻。关系的改变丝毫没有影响两人感情,甚至因为无限副本里生死的危机,两人每次进副本都是把当前当成最后一天过,因此两人的感情反而越发好。
别看孟枫年不爱说话性格内向,他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当初把点数全点到手臂去了,在力量和技巧上几乎是实打实的“一力破万军”。
而陈彤跟孟枫年正好互补,陈彤点了魔法天赋,而且还是控制型魔法师,两人配合起来十分默契。
而且互相信任的两人得到的道具也是共用,一方缺什么,都是两人共同前往寻找。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也算是真正的同生共死了。”
这次前来福利副本,也是想为陈彤寻找一个魔力储蓄道具,商城里倒是有卖的,但点数很贵,倒还不如来福利副本找找。就算找不到,也能得到一些别的道具去跟人交换,或者兑换成点数再去商城买。
“放心吧,这次游戏里的收入我会按照之前承诺的那样,不用给我分成,道具和点数你们可以自己全部拿着,只要帮我探索一下目标地点就成。”
阮千亦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玩家这边的点数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她到现在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玩家身份用点数加成过。
在她看来,反正都是游戏里的虚拟数据,加不加的无所谓,要是自己真遇到通不了关的情况,还可以给自己开个后门呢。
这些虚拟的点数在阮千亦眼里还不如货真价实的现实金钱更吸引人。
虽然已经从高端局那里知道这一点,但眼下从阮千亦口中亲自听到,陈彤和孟枫年心中更是稳妥,当即谢过阮千亦,保证会按照她的要求来。
说起来也多亏了阮千亦另外加的这个条件,需要格外探索的“小角落”没有表明危险性,一些玩家有所顾虑,这才让这两个名额被陈彤两人拍到。
得了这个条件的好处,两人自然也不会事到临头来拒绝又或者是谈条件。
不远处的王兴宣也不知道跟章盟说了什么,后者递给前者一个东西,又是一阵叽里咕噜。
几人聊天之间,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六个人。
当等在码头的人数到了12这个数字时,静静停靠在水面上的游轮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声。
“各位客人,可以上船了。”
登船梯一节一节延伸下来,身穿燕尾服的管家优雅鞠躬,做邀请状。
此时天色临近黄昏,夕阳从渡轮另一侧落下,硕大的船身影子笼罩着大片码头,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将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正在暗中窥视。
阮千亦目光往四周一瞟,发现原本还在码头的一些别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如今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这也正常,公司游戏都是这种性子,自己先前出外勤时不也是这样嘛,会被公司包场,不相关的人自然是不会进来的。
只不过不是说排行榜前十的都有福利副本线索吗?再加上每个名次还有携带名额,怎么着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儿人呐?
已经有玩家踏上登船梯,向管家出示船票,进入游轮。
阮千亦也连忙跟在后面。
这才悄悄向陈彤询问人数的事。
随后阮千亦才从陈彤这里知道副本登入口不只有这一个,会根据玩家所在的距离远近选择。
很快队伍排到阮千亦这里,她拿出当时王冠礼物盒子里的船票递给管家,并表示身后的陈彤和孟枫年两人是自己这次带的人。
“好的,祝您游玩愉快。”
至此,阮千亦才算彻底进入这艘游轮范围。
进入游轮之后,才能越发看清这艘游轮到底有多豪华。
整个游轮犹如一座移动的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各样各样的装饰上似乎每一寸都镶嵌着宝石,散发着令人目眩的奢华。就连甲板上都似乎镀着一层金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阮千亦踏上舷梯,舷梯两侧,身着制服的侍者微笑着迎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训练有素的恭敬与谦卑,动作整齐划一就不用说了,就连这些侍者的容貌,一个个拿出去也是走在路上会被人多看两眼的存在,就没有一个长的不好看的。
除了容貌,他们的身材同样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宽肩窄腰长腿,就连身高都是一样的高度。
阮千亦甚至怀疑这艘游轮是不是把能找到的帅哥全都找过来了。
只是……
他们好像训练得有点儿过头了,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感受不出来什么情感,莫名让人有点儿凉悠悠的。
唔,这点儿对游客的体验就不是很好了,要是胆小又爱脑补的人,说不定还会怀疑这些人是什么克隆人呢,等回去给公司提一提。
阮千亦默默记下,随后又跟着众人走进游轮内部。
一踏进游轮内部,阮千亦就知道了外面的奢华算得了什么,这内部装潢的华丽与精致才让人叹为观止啊。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每一张桌椅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块地毯都织入了金丝,彰显着极致的奢华,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贵的画作,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有侍者在大厅恭敬等着,见到玩家进来,齐刷刷九十度鞠躬。
一名侍者笔直走到阮千亦身旁:“客人您好,请让我带您前往您的舱房。”
阮千亦余光看到每一队玩家都有侍者带领,点头事宜这人带路。
作为新晋排名第一的人,阮千亦的房间等级自然也是在最上层,一路上侍者边走边向阮千亦介绍游轮上的一些大型娱乐设施,到了四楼,更是大肆表示这一整层就两个套房。
当然了,这可不代表四楼的面积小,而是这两个套房的面积各自都很大。
阮千亦推开门,心中暗叹:自己这是免费住了几天的总统套房啊!
甚至这里的布置,比好多酒店的总统套房都要好。
房间面积大不说,里面的布置得如同皇宫一般奢华,特别是那张床,一下子就吸到了阮千亦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设计者知道这次住进来的是个女性客人,整个床用了大量的薄纱和轻丝,金色的床幔垂下,柔软的床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伴随着游轮本就有的摇晃和清风,氛围感拉满。
唯一让阮千亦有点不太喜欢的,就是床头床尾挂的那两副画。
床头挂了一条被掉起来的大鱼,鱼身从海面跃出,本该是生命力拉满的澎湃感,然而偏偏画家把鱼眼睛画得比例很大,乍一看上去,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这对死鱼眼,感觉一下子就变了。
床尾的那副画跟床头对应,是一个正在钓鱼的看不清身形的人。
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画家画技高超,明明连身形都看不清了,看看到这副画的时候,总一种里面的人正盯着自己的错觉。
“这画能换换不?”阮千亦当即询问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