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腻了,也确实不是针对她。
本质上跟她一样,在逃避。
诗悦在脑子里回忆着她跟秦昭认识这些年来,秦昭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帅气多金、出身不凡、魅力十足,没架子,情商还高。
就连他的多情浪荡都是惹人羡慕的点。
多完美。
“嗯,我理解你了。”诗悦又一次和他产生了共鸣,“我也不喜欢暴露伤疤给别人看,其他人也不爱看。”
“不用给别人看。”秦昭往她身边挪了挪,“咱俩各自开膛破肚给对方看就行了。”
诗悦恍惚地看着他。
她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潜台词——
她想起了自己懵懂年少时写过的一句话:
爱是欣赏你风光体面的为人,也拥抱你满目疮痍的灵魂。
如果没有开膛破肚把所有的弱点和不堪展现给彼此,两个人之间就不可能产生爱和羁绊。
她做不到,所以她一直爱无能。
她也不曾和任何人讨论过这个话题。
“你可以慢慢考虑,最近我——”秦昭的话刚说了一半,诗悦忽然跨坐到他腿上,堵住了他的嘴。
……他又被强吻了。
她的双手缠着他的脖子,掌心按着他的颈动脉,用力地咬着他的嘴唇。
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秦昭被她亲得喉咙燥热,按住她的腰,回吻。
四周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潮湿。
唇舌纠缠和急促的呼吸声交错。
一触即发。
秦昭忍无可忍,翻身将她压到床上。
刚刚扯掉她身上的毯子,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秦昭皱眉往门的方向看。
门铃响了几次,停了。
他准备继续,结果旁边手机又响了。
秦昭拿起手机,上面赫然是“章致远”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诗悦。
诗悦也看见来电显示了,她用口型对他说:接吧。
秦昭接起来。
下一秒,章致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在家吧?给我开个门,我在你家楼下呢,按门禁没反应。”
第74章 那个孩子,是谁的?
秦昭再次看向诗悦。
诗悦:“……”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毯子,裹在了身上。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雪下这么大,你来我家干什么?”
章致远:“我车在你小区门口抛锚了,等司机来接我,正好找你聊点儿事情。”
“行。”秦昭说,“你再按一次吧。”
秦昭挂上电话,对诗悦说:“你在卧室呆着该干嘛干嘛就行,他待不了多久。”
诗悦:“你把我的东西从客厅拿过来。”
虽然章致远不一定会认出来,但还是要尽可能规避风险。
秦昭点点头,应下来之后又笑了:“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偷情被捉奸在床了?”
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诗悦让他赶紧滚去收拾东西开门。
秦昭嬉皮笑脸地出去了,“你的东西我放衣帽间,安心呆着吧。”
秦昭关上门离开,诗悦躺在床上长吁了一口气。
她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刚才秦昭说了一句“别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那章致远呢?他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
……
两分钟不到,章致远便上来了。
秦昭为他开了门。
章致远身上还有刚融化的雪,他站在楼道拂了拂衣服,在门口换上了拖鞋。
“你今儿怎……”章致远顺嘴和秦昭聊天,刚说几个字,便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抓痕。
还有嘴上的咬痕。
章致远上下打量着秦昭,从他的身上读出了一股纵欲过度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门是闭着的。
章致远:“我来得不是时候?”
秦昭弯唇,半真半假地说:“裤子刚脱就被你的电话震萎了。”
章致远又瞄了一眼卧室:“谁?沈绮唐?”
秦昭给他拿了一瓶水,摇头。
章致远接过来那瓶绿色瓶盖的水,拧开,好奇心被激起:“你谈新女朋友了?”
秦昭坐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摸了摸嘴角,像是在回味。
章致远看着他这样子,咽下去嘴里的水,嗤笑:“把你骚的。”
“水味道怎么样?”秦昭看着那绿色的瓶盖。
章致远:“别打岔,你什么时候谈的,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
秦昭:“还没名分呢,得看她什么时候答应。”
章致远皱眉,觉得稀罕:“还有你搞不定的?”
秦昭:“你不是也搞不定诗悦?”
章致远:“诗悦跟你喜欢的那些不是一个类型,你不能拿我跟你比。”
秦昭:“有什么不能比的,反正都搞不定。”
章致远:“……”他怎么觉得秦昭在故意刺他呢。
被他打断了正事儿、欲求不满呢?
章致远没太在意这事儿,回归正题,跟秦昭聊了几句工作的事情。
晟林最近有个外包的法务项目给了章致远的律所,秦昭知道这事儿,但了解得不多。
“你做就是了,还有需要你跟我说。”秦昭豪气地挥挥手,“我能做主的案子都给你那边做。”
章致远听见这句话,笑着说:“行,就知道你够意思。”
秦昭但笑不语。
章致远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不小心碰到了语音外放。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呀?”
原本靠在沙发上的秦昭,缓缓坐了起来,斜睨了一眼卧室的门。
他挑挑眉,提高声音问章致远:“你不是玩追妻火葬场呢?这声音听着也不像你的妻啊。”
章致远并未在意秦昭的调侃,说:“玩玩而已,前几天喝多了。”
秦昭啧了一声,“你之前喝那么伤心,我以为你要为她守身如玉呢。”
章致远:“当初露冰和你分的时候你也没少喝,也没见你为她守身如玉。”
“我那是面子上挂不住,何况我现在也不稀罕她。”秦昭问他:“你意思是你也不稀罕诗悦咯?”
章致远:“……”
他被秦昭问得哑口无言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
“诗悦现在油盐不进,我也是人,她一直这样我也不好受。”
秦昭靠回沙发里,“追女人是这样的。”
章致远不赞同:“当年我追她的时候都没这样。”
秦昭轻飘飘一刀:“当年她不是要利用你摆脱姚家么,现在又不需要。”
章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