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早就订好了。
但他得让诗悦同意了才好跟过去,否则就会像章致远和姚卓屿一样,招人烦。
“订好了。”秦昭放下手机,询问诗悦:“你回去住哪里?”
诗悦:“南大的家属楼。”
秦昭:“这么多年没回去,不太方便吧?”
他提议,“到时候你住我那里吧,需要什么资料回去取就好,我买的那套房子装了地暖,你在北城这么多年,应该不习惯没暖气的冬天了吧。”
诗悦听着秦昭的这些话,不由得有些恍惚。
也不得不承认,秦昭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情商也很高。
他愿意为谁花心思的时候,秤砣心都会变软。
何况诗悦也从来不是秤砣心。
今晚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的心理防线濒临失守,理智和翻涌的情绪激烈地对冲着。
她不会幻想自己是秦昭人生中的特例。
她也记得他说过,跟同一个女人在一起,最多半年。
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到现在,快四个月了。
半年之期很快就到,而她也快走了。
就把这次当做最后的狂欢,然后告别,各自上路。
这是个自我洗脑的借口,但更深的原因,诗悦也不愿意去想了。
还是那句话,逃避可耻但有用。
……
吃过东西已经凌晨了。
诗悦刷完牙从洗手间出来,秦昭正靠在床头坐着。
诗悦从另外一边上了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跨坐了他身上,
秦昭看着她,举手投降:“别闹了,真干不动了。”
诗悦垂眸往下看了一眼,手抓上他的睡裤裤腰,身体也一点点往下。
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秦昭立刻把她拽了回来,和她四目相对。
秦昭:“赶紧睡觉。”
诗悦有点不懂他,他不是一直想这样么。
这要求,之前没少提。
只是她从来没配合过。
“你……”
“以后有的是时间,先睡觉。”秦昭将她推到了一旁,随手给她盖好被子。
他拒绝了一次,诗悦也不可能再主动了。
她闭眼躺下,耳边荡过秦昭刚刚的那句“以后有的是时间”,手指抓住了被子。
——
翌日一早,林野便来接他们去了机场。
诗悦这段时间经常见他,林野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接受良好,诗悦看到他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念头。
越接近离开,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就越大。
北城飞南城将近三个小时,抵达之后,两人先去秦昭的房子那边放了行李。
然后一起出去吃了个午饭,才往南大家属区去。
南大的家属楼在市中心校区一公里之内的位置,是很老旧的小区了。
之前的邻居也都搬走了,现在小区大部分都是租户。
走进来的时候,没碰上什么熟人。
诗悦家里在三层,不高,但昨晚做得太狠,她今天爬了三楼就开始脚软了。
诗悦累得把钥匙交给了秦昭,让他开门。
秦昭接过来,插入锁孔,开了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潮湿的味道钻入鼻腔。
家里的温度跟楼道差不多,真冷。
秦昭让诗悦先进去,自己紧随其后,随手关了门。
他在客厅四处看了看,家里装修很老了,多年没人住,家具都落了灰。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全家福,是诗悦小时候拍的。
照片上,她在咧嘴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睛也弯弯的。
还怪可爱的。
他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见她这么放肆地笑过。
“你坐一会儿吧,我去书房。”诗悦指了指沙发。
秦昭没坐,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
诗悦没拒绝,带着他一起进了书房。
书房面积很大,有整整两排的书柜,里面放得满满当当的,一进来就闻得到一股潮湿的书香。
诗悦走到书柜前去找资料,秦昭双手插兜,看到了面前书架上的一排书。
《帝国游戏》、《百年孤独》、《迷宫中的将军》、《万火归一》、《堂吉诃德》。
秦昭随手拿起《堂吉诃德》,翻开,便看到了诗可为在扉页做的记录。
这时,诗悦抱着一叠资料放在了书桌上,正好看见他手里的书。
秦昭瞥了一眼那排书架:“你爸对拉美文学有兴趣?”
诗悦点点头。
“历史孕育了真理,它能和时间抗衡,把遗文旧事保留下来。它是往昔的迹象、当代的鉴戒、后世的教训。”秦昭晃了晃手里的书,随口便复述出其中的内容。
诗悦不免有些诧异。
秦昭看出了她这个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你这种人竟然还看书?
他冁然一笑,“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
经他一提醒,诗悦也反应过来了。
他是学历史的,看过这些书确实不稀罕。
“所以说,”他放下书走到她身后,手臂抱住她的腰,抵在她耳边调侃:“咱俩,也算是做到文史哲融会贯通了。”
他故意咬着最后四个字。
诗悦简直无语,给了他一肘。
秦昭抱紧她不肯放,“别告诉我你害羞了。”
两个人你推我搡闹腾的时候,秦昭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了诗悦,从兜里拿出手机。
诗悦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何婧姝”三个字之后,立刻将视线挪开。
“我去接个电话。”秦昭跟诗悦报备了一声,便大步流星走出了书房。
第60章 不是他的对手
诗悦听见关门声,转头看了一眼书架。
那本书已经被秦昭放回了原位。
她做了个深呼吸,走向书柜,继续收拾资料。
秦昭这通电话没打太久,几分钟就回来了,诗悦听见他的动静之后也没有抬头看。
秦昭回来之后也没有提那通电话,这似乎成了他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诗悦认得清楚现实,也知道自己的立场。
且不论她和秦昭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即便他们真的成了男女朋友、甚至结婚,她都不可能拿那对母子怎么样。
秦昭对何婧姝绝情是一码事,但孩子是他的,他不会不管。
思绪在这里中断。
诗悦觉得自己没必要想这么多,他们之间应该也只剩下这一两个月了。
何必自寻烦恼。
这时,秦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书你看过没?”
他问的是书架上的那些。
诗悦:“看过。”而且不止一遍。
秦昭:“你爸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
诗悦:“算是吧。”
她一边整理一边补充,“不过他没强迫过我,是我自己比较感兴趣。”
秦昭:“去那边玩过么?”
诗悦:“没机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