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了几秒,不太相信:“真的?”
秦昭:“你别乱当月老了,我有新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诗悦感觉秦昭说这话的时候,往她身上瞄了几眼。
“谁?”章致远追问。
秦昭朝着诗悦的方向努努嘴,嘴角邪气地扬起:“你老婆。”
诗悦搁在桌下的手顿时攥紧。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下一秒,诗悦便露出了惊吓又委屈的表情,她看着身边的章致远,抬起手拉住他的胳膊。
诗悦为人安分,脾气又软,章致远拍拍她的胳膊安抚:“别怕。”
“行了,你别找借口了,”显然,章致远也把秦昭那话当成胡说八道了,“我生日呢,给个面子,出去哄哄吧。”
秦昭没回应,起身,迈着长腿走出了包厢。
诗悦看着他离开,回过头来,抚着心口,长吁了一口气。
“他那人就爱说胡话,你别放心上。”章致远再次安抚诗悦,“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没关系的。”诗悦摇头,“你别误会就行。”
“当然不会。”章致远抬起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你跟秦昭私下都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
诗悦听着章致远的话,点了点头,表情柔和,内心却毫无波动。
她没觉得章致远这么说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只不过是因为她平时表现得太好拿捏了,章致远觉得他没这个胆子去勾搭别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章致远觉得秦昭不可能看上她。
毕竟她这么“无趣”。
“我出去看看。”章致远看了一眼门外。
——
几分钟后,章致远在露台处找到了秦昭和梁露冰。
秦昭倚着栏杆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漠。
梁露冰则是抓着他的胳膊,看起来很激动。
章致远咳了一声,走近。
梁露冰看见了章致远,但依然没有放弃质问秦昭:“前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秦昭抬起手指向章致远:“他老婆。”
梁露冰呼吸一窒,蓦地转头看向章致远。
“你听他胡扯。”章致远立刻为诗悦辩驳。
梁露冰没有说话,脑子里不停回放着那晚电话那头的声音。
音色和诗悦有八九分相似,再加上秦昭刚才的话……
“诗悦跟他根本不熟。”章致远很维护诗悦,他看向秦昭提醒:“你俩吵架别随便把我老婆拉进来,刚才都吓到她了。”
秦昭低笑:“你老婆胆子这么小呢?”
章致远没接秦昭的茬,怕梁露冰误会,便跟她解释,“诗悦前一周都在海城出差,昨天才回来。”
章致远跟梁露冰解释完,秦昭已经转身走了。
梁露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章致远叹了一口气,安慰她:“别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
秦昭从露台走出来,一抬眼,便瞄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秦昭勾起嘴角,不疾不徐地跟上去。
安全通道内。
诗悦拿起手机,打开了私家侦探发来的PDF文件。
里面是那天跟章致远在家里翻云覆雨那个女人的资料。
二十三岁,经贸大学的学生,之前在章致远的律所实习过,是他亲自带的。
诗悦冷笑了一声,退出资料,给对方回复:【继续跟着,查她的账户。】
诗悦低着头发完消息,刚要抬头,忽然感觉身后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心脏一紧,来不及回头,便被捂住了眼睛。
接着,一只遒劲的手臂卡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转向后面。
下一秒,便是一个热吻落下。
这个味道……
诗悦警铃大作,拼命地挣扎,可就是推不开他。
她的挣扎起不到作用,反而让身后的男人更加亢奋了,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他的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
诗悦本就大脑缺氧,被他这样一刺激,身体也开始跟着颤抖。
“这么敏感。”秦昭松开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将她转过来。
他低头,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发光。
秦昭握住她的手,拇指和食指描摹着那枚婚戒的形状。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这样是不是比那晚更刺激?”
第6章 我饿了
诗悦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推了他一把,目光往安全通道入口的位置瞥了一眼。
秦昭看到她这个小动作,揶揄:“怕被人看见?”
诗悦再次将视线转到了秦昭脸上,对上他赤裸而灼热的目光,她大约也明白他想做什么。
秦昭对她的身体有兴趣,这点在前天晚上她就应证过了。
但他不缺桃花,没道理在她这里食髓知味。
“离婚证据搜集得怎么样了?”诗悦正思考着,秦昭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笑着,扫了一眼她的手机,“要帮忙随时找我。”
诗悦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秦昭真会帮他,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知道,他刚才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了。
念及此,诗悦的目光严肃了许多。
她看着秦昭,出声提醒:“出尔反尔小心出门被车撞。”
噗嗤。
秦昭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忍俊不禁。
诗悦:“……”
“一把年纪的人了,咒起人来怪可爱的。”秦昭拍了拍她的脸。
诗悦忍无可忍,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要是一把年纪,那你应该半只脚进棺材了。”
她话音刚落,秦昭忽然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一吻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短暂停留后,他将唇移到她的耳边,手指拨弄着她的耳垂,“我就喜欢你这样,一看就石更。”
诗悦两眼一翻,差点问候他家人。
“一会儿微信发你地址,明天晚上来找我。”秦昭说,“你配合我上床,我配合你离婚。”
诗悦:“你就这么喜欢跟我上床?”
秦昭:“你没这个自信?”
“是没你自信,”诗悦嘲弄地笑了笑,秦昭果然是被女人捧得多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皇帝宠幸妃子的味道,她忍不住反怼,“带了根把以为全世界都得吻上你。”
“我就喜欢你这样。”秦昭被骂了之后,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诗悦无语,他是犯贱还是受虐狂。
“明晚章致远——”
“他明天一早就走了,港城有人等着他呢。”秦昭施施然打断诗悦,“你不知道?”
诗悦沉默,她的确不知道,章致远根本没提。
“哦,也是,”秦昭不动声色地给她扎刀子,“过去看小情人,哪儿能提前告诉你。”
“地址你发我吧,明天见面再说。”诗悦推开他,声音很平静,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秦昭被推开后,离她半米,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她今天穿着旗袍,头发盘起,妆容清雅,有种温婉贤淑的美感。
刚才站在章致远身边的时候,她也一直挂着温柔的笑。
和现在的冷艳、目中无人对比鲜明。
秦昭看得有些心痒。
他动了动嘴唇,尚未来得及说话,诗悦已经整理好头发走了。
秦昭看着她的背影,视线逐渐下移,落到了她腰上,眼前忽然闪过那一晚的画面。
他打开窗户,吹了一阵风,手掌撑着窗台,深呼吸。
看来,他之前对诗悦的认知有误——或者说,他们所有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