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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人生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吃栗子的喵哥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19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45:02

  羊绒衫,裙子还有风衣都在灯火通明的电梯里,从二楼到一楼足够我把这些破布裹在身上。

  电梯门开了又关,一楼的客厅漆黑一片,我跪在地上摸索我的包,怎么都摸不到,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借着灯光我看见了包,就在我手边。

  我拎起包往外奔,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我听见有人的动静,闻得到酒气。

  “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吧,不差这一个晚上。”他语气轻松,带着一贯的笑。

  我没有说话,推门出去的时候他拽住我,把我往后拽,拽了一次又一次,拽得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扒着门喘气,可他一松手我就冲出去了。

  我只想出去,往前走。

  我站在别墅外漆黑的岔路口,借着啪啦啪啦闪的路灯寻找出路,最终我看见一点亮光。

  我顺着光一路走,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用尽全力按喇叭的声音,还有人大喊大叫我的名字:

  “白白?”

  “白白!”

  “李月白!”

  我想跟他说快回去,他现在可是酒驾,但是嘴巴像不存在了,只有腿还在,拼了命地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我就被人拽住塞进副驾驶,我等他一绕过车头我就打开门冲出去。

  灯光越来越亮,能看见道路两旁的树,再之后的所见所闻就不记得了,等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

第25章 他在镜子里看她

  我把包扔在门口走廊的地上,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因为我发现我腿上有血,我拆了一包卫生巾,可是第二天也没有再出血。

  我坐在马桶上,四眼在浴室门外急得哇哇叫,挠门,而我盯着遍布整个膝盖的黑色淤血,平静地想,明天上班没办法站,也没办法走,这比腿根的血要麻烦得多。

  之后我扶着浴室的墙,坐在凳子上囫囵着冲了一把澡,出浴室前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了更麻烦的东西:脖子上的指痕和齿痕。

  好在我第二天就烧得爬不起来了。

  白天吃了退烧药好一点,可一到晚上就成了烫山芋,好不容易有力气去医院,女医生也只抬头轻飘飘瞥了我一眼,说:“同房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低下头,补一句:“到底三十岁了。”

  如此反反复复两个礼拜,从医院开回来一大堆吃的涂的药,到第三个礼拜我才去上班。

  “李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我坐在人力资源办公室,发现对面坐的已经不是那个问我有没有爸爸的女人,而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

  “转岗没有那么简单,要等,而且我跟你说这个基本不可能的。”

  她焦急且为难,耳根和脸都有些红。

  “你这个级别,转岗不是小事情,行里肯定要上会,到时候搞得几个大行长都知道,对你以后发展肯定会有影响,人总归是要往上走的喽!你为什么要……”

  “我等。”我拿着冰袋敷在额头上,对她笑,“我等。”

  之后我度过了一段尴尬的日子,每天在大堂里晃悠,指导客户使用智能机和存款机,有熟客来找我就接待一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看着门外随风摇曳的金色梧桐,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秦皖发了一条微信:“你好,请问周六上午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回:“好。”

  之后我打了电话给他,他很快就接了,我问他:“我想去你家谈,可以吗?”

  “可以。”

  说实话他家白天看上去还行,太阳暖融融的,我站在前庭的草坪上,卷曲的草像动物柔软的皮毛。

  门铃响了第三声屋内还是一片安静,我想他是不是不在家,低头从包里掏手机的时候门开了,扑面而来一股药味和碘酒的味道。

  “秦皖!”

  我抬起头,手还没从包里拿出来就尖叫:“你怎么了?”

  “怎么了看不见吗?”他嗓子沙哑,看我一眼就进屋去了。

  我拎着包跟在他后头,追上去拽他一把,他停下来,侧身对着我。

  走廊光线太暗了,我绕到他面前,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脸,还没碰到就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转过头看我,讥诮地笑,“怎么,嫌恶心?”

  “我没有。”方才的惊悚消得差不多了,我低头调整一下,再抬头看他的脸,“你跟人打架了?”

  “嗯。”他不再看我,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

  “追尾了。”他说,从冰箱里拿了水,站在流理台前仰头喝一口,放下。

  “别人撞的你?”我站在客厅中间,他在烧水泡茶,青紫的脸肿得像烤焦了的云朵面包,把眼镜腿都撑开了。

  “嗯,一辆劳。”

  “那谁先动的手?”

  “他。”

  我在客厅里扫视一圈,以他的性格,不得把对方讹得倾家荡产?可他家还是那样,灰白的侘寂风,就多了些尘土。

  再看直通二楼的水箱,没了迷幻的灯光,水生植物也昏昏欲睡。

  他背对我沉默了一阵,突然变得絮叨起来,说他当时开在淮海路上,一个急刹车,后头的劳斯莱斯没来得及躲,撞上了,他下车骂了劳斯莱斯一家门,劳斯莱斯急了,揍了他一拳,他立马反击,两个人就这么在花园洋房的梧桐区扭打成一团,三个警察才把他们拉开。

  事后两人坐在道牙子上沉默地抽了一根烟,劳斯莱斯说久违地体验了一把年轻时的热血,问他怎么个赔法,他什么都没说就开车走了,医院也没去,就去了一趟药房,买了些碘酒和消炎药。

  水沸腾了,他抬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对我笑道:“怎么样?小劳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我低下头说:“我没什么事。”

  “我是说抑郁症。”

  他把开水倒进茶杯,哗啦啦的水声后客厅恢复寂静。

  “我在香港知道的,那个时候正好是疫情,打电话给你……你没接。”

  “哦。”我干干地笑一声,“那个啊,没事,按时吃药,中度转轻度了。”

  “抑郁症是不能在银行上班的。”他看着玻璃杯里打着旋儿飘荡的茶叶,“我现在是不在位子上了,但关系还在,帮你安排个轻松点……”

  “不用。”

  ……

  “随你。”

  他就这么背对我沉默,过一会儿笑一声,“你不会怀了吧?”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转过头看着我,唇角带着暧昧不明的笑。

  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忘了,完全忘了,这件事就像从我大脑的褶皱间滑下去了一样。

  他见我不应,就又把脸转过去了,拿一块白布擦流理台,边擦边说:“怀了就生,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自己扒饭吃总不比国家赏饭吃,但再怎么样也比一般人好,老婆孩子总归养得起,就是我可能会比较忙,你要多照看一下……”

  他擦拭的动作渐渐变慢,最后停下,说:

  “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想结就去领证,你想什么时候搬过来都行,医院和月子中心我安排,你放心,不会差的……但婚礼就算了吧,我讨厌那东西,我想这一点我们应该是一致的。”

  我听他说完,走过去坐在他身后的餐桌旁,把包拿了放在椅子上,说:“有没有怀孕我还不知道,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给彼此添麻烦。”

  他背对我沉默良久,哼一声,笑着扔了手里的帕子,仰起头望着空白的墙叹一口气:“那你干什么来了?该不会是来陪我喝茶,关心我的吧?”

  “我是来还钱的。”我把包打开,拿出银行卡放桌上,“一百二十万是你给我的,我凑了个整,两百万,我想八十万总比我一个半老徐娘的身子更能表达谢意。”

  我看着空白桌面上的银行卡,所有的快乐,那个雨天我和他蹲在阳台上,把我妈送的干果和牛羊肉拿出来铺满地板的快乐……

  婚礼时他抱着我飞跃草坪时那“空前绝后”的快乐……

  到最后就这么一张烂卡。

  可事与愿违才是正常的。

  “秦皖,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杯水车薪,不是我对你的谢意只值这点钱,是我只有这么多,如果我有八百万,八个亿,我都会给你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他两手撑在流理台上,沉默再沉默,最后笑着点点头,“可以,学得很快,这是要扔垃圾了,是吧?”

  “不是。”

  ”你不是垃圾,你是我最珍贵的人。”

  我想他会像往常一样快速地反驳一切他认为漏洞百出的不值一提的言论,可他没有,他撑着台子,歪着头对着空白的瓷砖。

  我想他为什么一直看瓷砖,后来我明白了,他看的不是瓷砖,是抽油烟机的金属镜面。

  我在那镜面上与他对视片刻后移开视线,看向庭院和客厅的交界,那在日光里昏沉沉的毫无生命力的水生藤蔓。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我去新单位,你送我,在我身后按喇叭,我回头看你,你穿了白衬衣,在对我笑,你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真的好好看。”

  “当时我的身边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我想有你的人生真是好人生,一流人生。”

  我笑着低下头,揉一揉手背上打点滴残留的针眼。

  “可我现在明白了,这些我最珍贵的回忆,我最宝贝的东西,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我忍下喉咙的酸痛,笑着说:“你从小到大玩的都是金银珠宝,你玩腻了,偶尔发现街边的小玩意儿也会好奇,这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

  “高层勾心斗角惯了,闲了没事和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丫头聊聊天,兜兜马路,几句话就能让我豁然开朗,偶尔善心大发在雨天收留我,收留我那些破烂东西,就能保护我脆弱的自尊心,这对你这种大人物来说可能别有一番滋味。”

  “甚至都不算别有一番滋味吧?”我笑着抬头在镜面上与他对视,“就是上床的前戏罢了。”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人生是参差的,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从出生起就注定只能过二流人生,但我从来不觉得二流人生有什么不好,那是我的人生,我要把它过得好好的,我不能允许我最珍视的东西被你当街边小玩意儿一样拿在手里捏扁搓圆。”

  说完这一切,我隔着桌子把银行卡推给他。

  “既然要做一件事就做好,做得合情合理,有头有尾,这是你教我的,我做到了。”

  我在镜面上最后一次与他对视。

  “秦总,我们的账平了,再会。”

  说完我起身走了出去,这一回他没有追出来,我们两个年龄加起来七十岁的人也没有再像青春偶像剧的男女主一样在街边追逐纠缠,大喊大叫,他留了体面给我,也给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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