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动静,应该是有客人已经上来了。”郭泰安本来正在研究船上的电水壶,这东西烧水挺方便的,还能自动断电,听到门外走廊上的动静,就过来告诉好奇观望外头的爷爷跟妹妹。
郭无恙跑到门边听动静,还真的听到了动静,走廊上铺了地毯,但是皮鞋踩在地毯上也有闷响呢,还有轮子轱辘滚动的声音,可能是船员用行李架帮忙推行李了?
“他们停在了隔壁。”郭无恙听着动静在隔壁停了下来,“看来,我们隔壁有人住了。我记得隔壁也是套房来着,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
不过很快不用他们猜测了,隔壁窗户打开了之后,小孩子呼喝喊爸妈的声音跟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还有男人叫小孩子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嗯,这是一家三口吧。
郭无恙满足了好奇心,困意又开始上升,她说了一句睡觉,就拉开床帘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她也没睡多久,没多久就被震醒了,原来是轮船启动了,这动静还挺大。
外头客厅传来小皆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看来他终于是睡醒了,郭无恙睡了小半个小时,已经差不多了,就爬起来去客厅。
看到她出来,安梅就招呼她过去吃东西,“饿不饿?这船上十点之前都还有餐厅有早餐吃,你哥刚刚出门溜达的时候吃了点,又找李珉帮忙做登记,带回来了一些,有很多是西式点心,你吃点吧?”
“好像是有点饿。”郭无恙摸了摸肚子,早上劳神费力,消化得挺快的,她看看吃得正香的小皆安,“你胃口不错嘛。”
小皆安面前的盘子里装着块小蛋糕,推荐姐姐也吃这个,“姐姐,这个小蛋糕上面的奶油好好吃哦,蛋糕也好吃。”
“你吃吧,我吃这个。”郭无恙自打做梦醒来,对甜食的兴趣就不太大了,她在桌上扫了一眼,挑了个三明治,“我吃这个。”
郭泰安提醒妹妹,“这东西是凉的,”他端起装牛奶的小暖壶给妹妹倒了一杯,“你配着热牛奶喝吧。”
“爷爷,你是不是煮了红茶?给我牛奶里添点茶。”郭无恙不太喜欢喝纯牛奶,以前添点糖也就喝了,现在加糖还不够呢。
郭元乾知道她喜欢往牛奶里配东西,这会也没有红枣片,就端起茶壶给她添了点茶,“刚刚你哥哥在餐厅吃早餐,听说之前客运码头那边有人没有船票也想上船呢,说是要找人。但是这艘船特殊嘛,连船票都没有,船员肯定是不给上船的,就一直守在入口等着,从开始守到最后才被船员赶下了船。”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郭无恙也不是没见识这种想逃票的人。
郭泰安低声说到,“我怀疑是郭慧安追了上来。一是听人描述长相就挺像她的,二是,有排在后头上船的乘客听见了有人叫她慧安。”
“她追到这船上来了?”郭无恙有点想不明白,“她这会追上来干嘛?我们一家要去申城求医这不是整个永安巷子的街坊们都知道的么?”
郭元乾略有一些猜测,“是不是从哪里听说我们家把宅子卖掉了?然后又听说这艘船的目的地是港城的?就以为我们其实不是要去申城而是要去港城?”
“这倒是有可能。”郭无恙做阿飘的时候,也经常蹭着上点网之类的,听说重生穿越的人士大多都是脑洞挺大的,“她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可能脑子想得比较多?”
但这么快就怀疑甚至追上来,郭无恙也觉得这脑未免开得太大了一些,“是不是我们搭这艘船真的有些不妥当?从津沽去申城,有直达的船吗?”他们这一趟算是过路申城的船。
“有,我们从京城回来那一天就有一趟,过两天也有一趟,嘶……”说到这里,郭元乾也有些齿冷,“我们今天出发的消息我都没跟外人说,她也未必知道我们家就是搭乘这一艘船,这是早上知道我们家走了,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反应也太快了一些吧?”他就想不明白了,“有这份脑子,还有这份机缘,做什么不能成功啊?怎么就非得盯着我们家里呢?”
安梅听着都打了个哆嗦,“这也太厉害了吧?亏得我们搬走了,不然叫这样的人盯上了,我们哪里还有活路啊。”她这会对于孙女噩梦中被人灭了满门的事情是深信不疑了,他们有防备的时候尚且只能避而远之,还差点避不过去,没防备的时候不就被人家一害一个准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其他地方想办法拦截啊?比如说举报什么的。”郭无恙有些犯愁,郭慧安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可他们一家还有几天才能到港城呢。
郭元乾就让孙女不用担心,“对街坊邻居说的是去申城求医,但其实我们是办了正规手续去港城求医加投亲的,我找的是你们爹娘的战友办的手续,也提前跟他打个了底。这一次郭慧安不举报也就罢了,举报的话,正好撞枪口上。”
他办手续其实也没有想着是防备郭慧安的,他就是想着,就算是避难,自家也肯定是要堂堂正正地去港城啊。
“爷爷你挺厉害啊。”郭无恙没想到爷爷的准备工作做得这么足,“其实,我原本还以为这个旅行证明书你是弄的假的呢。”毕竟,她都不知道现在去港城要办旅行证明书,她还以为这个年头可以随意往来港城呢,爷爷之前也没说,突然间就拿出来这个,她当然就想歪了。
第17章
郭无恙不太懂这个旅行证明书要怎么办,可能只要提交的资料审核通过就行了,但是,想要悄悄办下这个旅行证明书肯定不容易,没想到牺牲了的爹还能帮上忙呢。
竟然连举报都不用怕了,哼哼,这可真不错,指不定这会已经气死那个郭慧安。
“说不定这会他们正折回去想办法要挖宝箱呢。”郭泰安反倒觉得他们可能会先去想办法查看宝箱,“要拦截我们还有时间,应该会先确认一下宝箱在不在吧,毕竟如果宝箱还在,也不一定就要揪着我们不放。”
那这会宝箱不是已经不在么?早就被他们换成外币,不过,有家里那些陷阱在,想来可以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最好他们家那个喜欢探门的中了陷阱。”
他们猜得还真不错,郭慧安没守到郭家人就想折回去想办法查探宝箱了。她在客船入口从第一个乘客守到最后一个乘客,连上船的桥板被抽掉了,都没见着郭家的人,她自信自己一个乘客都没有漏掉,绝对没有看到那一家五口,不免猜测或者他们搭乘的并不是这一艘客轮?
郭慧安也有猜想过郭家人是不是已经先上船了,但她是亲眼看着客船入口的铁链解开的,也问过船员有没有人提前检票上船了,但船员很肯定地说没有。她自以为郭家人几乎是在他们一家子的眼皮子底下,完全没想到原本只是普普通通一个烧酒坊小老板的郭元乾会因为卖房子而认识了大户人家的公子,以至于能提前一个来小时上船。
追上来的时候,郭慧安想过看到人的时候,张口就要说郭家人携宝逃离,别管郭家人有没有挖到宝箱带走,但她相信,郭家人身上至少也有那么一两件值钱的东西。至少携宝这样的话不会是空话。
但她没想到连郭家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郭慧安看着轮船开远,心里总感觉不太对劲,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彻彻底底地远离了她。
“慧安!”郭益天赶着马车一边靠近一边冲这边喊了一声,近到跟前了,他又低声问到,“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人?”
郭慧安摇头,“我从第一个守到最后一个,都没见着人。说不定搭的不是这艘船。”又或者就是在这艘船,只是她漏看了。她爬上马车,“二哥,我们先回家去把马车还了吧。”
这马车是她为了能够快速追上来特意借了小月家的,说好了只借一个上午就还的,毕竟小月还在做着买卖呢,说不定啥时候就要用到马车。
“咱们什么时候也置办一辆马车啊?”郭益天以前也就见过牛车,没想到永安这边,虽然家家户户都不算是大富大贵人家,但大多做着小买卖嘛,马车这样的东西,好多人家都有。
郭慧安就没想过置办马车这种东西,过些年津沽的公共交通发达起来了,再加上自行车也兴起来了,哪家还留着马车啊,速度又慢,还笨重,而且畜牲嘛,总有不听话的时候,折腾得很。
但这会郭慧安也没有给二哥泼冷水,只说,“想买也得我们手里有钱啊。”因为提前了两年搬过来,攒的钱就不太够,再加上想跟郭家往来不顺利,不得不往其他街坊家费心,开支大得很,一大家还没个正经的营生,靠接点零散活赚点小钱,日常饮食都保不住,哪里有余钱置办马车啊。
“等挖了宝箱就好了嘛。”郭益天对宝箱信心满满,毕竟妹妹说的很多事情都说中了,宝箱自然也不会出差错的。
是啊,等挖了宝箱就好了,有那么多的大黄鱼跟宝石呢。郭慧安也指望着挖出宝箱。至于说那座宅子的主人,呵,反正是无主之物,谁先挖归谁嘛。老天爷给的机会没把握住,能怪得了谁呢。
回家还了马车,郭慧安就拉了父母跟两个哥哥商谈,趁着郭家去了申城求医,他们想办法挖宝箱。
郭利天上回探路被砸伤了背还没有好全,因着那烧酒坊的郭老头子第一时间就在外面宣扬砸伤了小贼的背,怕被人胡乱猜想,郭家一直就没敢让他看大夫,再加上听说郭家设了许多陷阱,他就不太想去,“上回是我去探路,受的伤都还没好呢,这回轮也该轮到二弟了吧?”
“我去就我去。”郭益天也想早点挖到宝箱,他根本不把郭家设陷阱看在眼里,“我们那边山林里老猎手设的陷阱我都不怕,还怕他们设的陷阱不成?”
郭慧安自己是不准备去的,别管有没有设陷阱,这活就不是她干的,她不去倒是给家里人安排了活,“娘,你白天拿着针线活跟那些老太太们在街口聊聊,看看烧酒坊那边有没有托付给哪家守宅的。”
“这个倒是得打听清楚了。”郭益天也怕自己像大哥那样一个不顺就撞上了人,“到时候动静太大惊动了街坊,我都没处逃。”
郭杨氏接下了这个活,“我一会就带着针线活去街口。”不打探消息嘛,为了闺女说的宝箱,她也得把活干好了。
“我呢,也想办法去街道那边打听打听,看看这郭家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郭慧安不把这事弄清楚心里就不安稳,“可别叫他们去了港城。”
郭利天不太明白,“去了港城又怎么了?只要我们挖到宝箱不就行了。”
“好好儿老的老幼的幼漂洋过海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以为是为了什么?”郭慧安有些烦躁地说到,“说不定那宝箱已经叫他们挖走了,毕竟郭老头跟郭老太还活着呢,说不定他们是知道有那宝箱的。”说到这里,郭慧安的脸色都有一些变了,“上回大哥你被他们撞见从杂物间跑出来,如果郭老头郭老太是知道这个宝箱,那大哥就是打草惊蛇,把他们吓走了?”
“那宝箱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埋的呢!毕竟他们家原本可是在金陵城开银楼的,什么大黄鱼宝石之类的肯定多着呢,就算是避难来的津沽,可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他们能带一个宝箱过来也不奇怪吧?”越说郭慧安就越发地急躁起来,“不行!一定得打听清楚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搭的是哪艘船。”
郭家其他人听得也急躁了起来,“照你这样说,宝箱有可能被他们带走了?那我们有可能得了一场空?”他们来津沽可就是为了宝箱而来的啊,不然留在村里,自家种地,好歹住跟吃喝不需要往外头交钱啊。
“如果他们去的不是申城,那我指定就是猜对了,我现在就去街道。”郭慧安越想就越有些坐立难安,心里也有一些发狠,最好别叫我知道你们真的去了港城,不然我指定叫人在穗城等着收拾你们。
郭慧安倒是想在街道打听消息,可她一个才搬来永安巷不到一个月的新租客,想要打听永安巷老住户的行踪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郭元乾提前跟街道管事的干事打了招呼的,直接就说那新搬来的郭家行迹可疑,像是盯上了他们家似的,明明两家一点都不熟,都没往来过。如果他们家打听自家的消息,请帮忙瞒一瞒。怎么说郭家一门双烈士,街道自然会关照的,这话自然也就安排到了每一个街道干事。
所以郭慧安还没怎么说到那边去,只是扯了个话头,被打探消息的干事就在心里提高了警惕了,待听得郭慧安说,“同是姓郭,又难得都住在永安巷,不知道是多深的缘分,我们一直想跟他们家亲近呢,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是往哪里求医去了?”
“申城啊,这消息街坊们都知道啊,你们不知道?”那干事神情怪异地看着郭慧安,“前两天街坊们都上门去送过行,你们没去?”
郭慧安脸色胀红,哪里是他们家没去,是到了那郭家院门口了,人家恕不接待!她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第一回上门的时候疏忽带了荤腥么?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地连接待都不接待吗?
得到的还是明面上的消息,郭慧安这次去街道打探消息算是无果而返,反倒叫人家嘲讽了一回,她自打重生就没受过的气都在郭家这边受了。
下午的时候,郭家人算是得了一个好消息,郭杨氏打听到了,郭家仗着家里设了陷阱,没安排人帮忙守宅。
有人在家里的时候,他们都能忍不住上门窥探,这回确定没人在了,街道那边也没有打探出来有用的消息,自然是忍不住要再去探一回了。
郭益天还决定把铁锨带上,他挺乐观的,“说不定今晚就能挖一挖了。”
“倒不如我们都在外头守着,要是益天能进得了那院子,咱们就都进去,抓紧时间把宝箱挖出来,省得耽搁久了,叫别个占了先。”
这一家人都未必能进得了宅子,说不定还要踩中陷阱,却已经是把好事儿先想到了。
第18章
定下了要去郭家挖宝箱的事之后,一家人就盼着天黑了,好容易天黑了之后又盼着街坊们赶紧歇觉,好叫他们能早些出门挖宝。
一直到月上中天,永安巷才彻彻底底地安静了下来。郭益天等得极不耐烦,一听巷子里安排了,就扛着铁锨赶着出门了。
烧酒坊算是在巷子中间稍微偏街口的位置,但整条巷子总共也才几百米长,跟街尾离得不远不近,郭慧安跟着父母大哥一起追在二哥身后。
青石板路倒没有不平的,就是下午下了点小雨,这会路上有点打滑,走在前头的郭益天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关键时刻他把肩上的铁锨朝上举着,这才没造出更大的动静来,爬起来之后他就没敢一个人兴致头头地往前冲了,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好容易到了郭家后院门口。
郭家挨着路边的这堵围墙并不高,郭益天没一下就翻着墙跳了进去,他走了几步没感觉到什么陷阱,就折回来招呼一家人翻墙进来。
这一家五口翻进去之后,走了也不知道有几步,一连串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叫声之惨,立马就惊得附近的街坊亮起了灯。
隔壁的李家最近因为卖房买房的事情以至情绪有些兴奋,睡得没那么早,李老掌柜又受郭元乾托付看着点隔壁的动静,这会一听到隔壁传来的这惨叫声,第一时间点了盏马灯提着出来了。
虽然巷子里的街坊都睡下了,但这个时间委实不能说是很晚,因此其他人家的动静也不比李老掌柜慢到哪里去,很快就围到了郭家的围墙前面。
大家垫了点东西在脚下,就高过围墙了,手里的灯一齐朝着院子里照去,把个院子倒是映照得挺亮的,好么,灯光之下,街尾新搬来没多久的郭家起码有五个人都陷在了陷阱里。
一个个血糊淋剌的,看着还挺惨的,就不知道这一家人是怎么就陷进了郭元乾家的陷阱里?
而且,郭元乾家挖了陷阱那可是整个永安巷的街坊们都知道的啊,他们怎么就非得往这陷阱里钻?
李老掌柜想着郭元乾卖了宅子给老妻看病都还要拜托自己先瞒一瞒,怕被人盯上这点医药钱,他还当老邻居想多了,可看眼下这情况,老邻居不是想多,而是想少了!
“报警吧。”李老掌柜看向旁边的长孙,“阿润你去报警,老大你去街道找值班的干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可处理不了。”
别管这一家五口是怎么陷进了郭元乾家的陷阱里,看起来又有多惨,他们趁夜摸上这会没人在的郭元乾家,这闯空门指定是不怀好意。
“上回郭老掌柜家进贼,不会也是他们吧?”也不知道哪个街坊说了一句。
在陷阱里挣扎却不得而出正向大家求救的郭慧安一家听了这话简直想死,如果算上之前那一次,他们一家今天晚上指定要被按个有预谋的罪名。
李老掌柜就呵呵冷笑了一声,“上回老郭不是说砸中了那贼的背?就老郭那力气,指定还没好呢,一会请张老大夫检查一下不就得了。”
“那倒是,郭老掌柜给家里搬酒都经常直接抱着走的,要是砸得狠了,说不是骨头都得断了。”
不过,现在看这郭家人都好好地陷阱里挣扎,想必骨头是没断的。
街道值班的干事来得挺快的,好好的永安巷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值班干事也是满头大汗,待看清楚是街尾新搬来的郭家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就不是他们的教化工作做得不到位的缘故了。
问了街坊们谁家都没有郭元乾家的钥匙,干事只得跟街坊们借了把梯子翻墙进了郭元乾家。
离得近了就能看清楚这一家到底有多惨,除了被各种尖锐的破瓷片、烂瓦片给刮得遍体鳞伤,这一家五口还在陷阱里叫一根带刺的铁丝给串一起了,得亏他们一个个地长得还算高,这才穿透的是肩膀,否则这铁丝直接穿心而过,能不能活着就难说了。
这陷阱,可真的是有点狠啊。
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容易把这郭家人给从陷阱里拉出来的。那铁丝带着刺呢,五个人要是不一起行动,那个个都得再伤一遍。
干事看着这情况麻爪,晚他一步过来的两个值夜班的公|安也麻爪了,“这活一两个人干不了啊,要找帮手。”
“找我们帮忙?”问到要帮忙,街坊们就有一些迟疑了,“我们也没干过这活,万一要是害他们伤得更重了,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