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见识到的东西就要比郭无恙多一些。
说实在话,郭无恙自打过来大不列颠留学之后,就没有太过轻松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是帮忙着哥哥一起做研究,后来哥哥这边的忙帮完了,她也有自己的活要干了。
去年又跟着教授去了一回秘密基地,结果用脑过度。总之,郭无恙没在剑桥附近的旧货市场逛过。
现在先来牛津附近的旧货市场逛也不错。
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出来摆旧货的也不多,零零散散有几堆,看起来倒不是专门贩旧货为生的,而是自家出手旧货的。
第一个摊子郭无恙扫了一眼全是工业产品,倒是有一个挂钟有些年头,但看外表也不是特别新奇,手艺没有什么特色,不是名家之作,而且这东西太过笨重了,郭无恙不准备看。
张子毅倒是看着不错,凑过去看了一眼,花了十英镑跟卖家买了下来。
这个挂钟确实是有点重,王兴力第一时间接过来放到车里去了。
接着王振朗在第二个摊子相中了一个飞马摆件,这个更便宜,两英镑就拿下了。
沈逸群则是在第三个摊子挑了个貔貅茶宠,这东西外国人自然是欣赏不了的,另外还搭了个金蟾茶宠给沈逸群,这东西是卖家从一个堆满了杂物的箱子里翻出来的,难为他还记得有这东西呢。
郭无恙转了一圈都没有相中东西,最后看着最后一个摊子的一个架子上挂着的一挂项链很适合做毛衣项链,也就随手挑了这挂项链。
因为都是旧货,所以外表看起来是挺脏污的,不太看得清楚原样,但既然是过来旧货市场捡漏的,也不可能将东西擦干净了再仔细看,都是凭的眼力跟感觉。
倒是郭无恙在一个旧书摊那边找着几本不错的工具书。因而回去了大家也没有先管这些东西,而是守着这几本书看。
王兴力看他们没管东西,就自己拿过来清理了,处理这类东西他是很有经验的,等全部处理完,他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回大家都算是捡漏了,不过要说最有价值的还得是这个挂钟。”
“哦?”大家这才凑过来看东西,王兴力清理得很干净,因此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挂钟内里是用黄金跟宝石做的啊。”
外头是用的木料,雕了花,内里的金属都是用的黄金,装饰用的宝石,但这挂钟有点历史了,所以蒙了厚厚一层尘土,有一些都包浆了,难怪卖家都没有看出来,直接就拿出来当旧货卖了。
第527章
“以前做这种挂钟,金属材料一般都是用黄铜,装饰用孔雀石,这一家用黄金跟宝石来做挂钟,家里应该很富贵。”大家想在挂钟上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徽记。
几个人仔细搜索了一阵,才在金属底座的一个小缝隙里看到了一行极小的花体字,但这行字太靠内部,又刻得太浅太细,没有那么容易分辨。
想要分辨清楚,得借用放大镜,沈逸群就说他去找,“马上回来。”
其实看不出来是哪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沈逸群都已经走了,大家也就没有喊住他了。
等放大镜的时候,大家又去看其他的东西,特别是沈逸群挑的茶宠,大家有心看看是什么材质,这边的人确实是对茶宠没有什么概念,这东西也是放得脏兮兮的,“这肯定是我们内陆的东西。”
虽然茶宠包浆说得养得好,但这个茶宠上面可不是养得好的样子,全部都是陈年污垢来着,大家费了点功夫洗涮,才终于将陈年污垢给洗干净了,但原本的包浆也给洗得很干净了,没办法,很多污垢都浸进去了,不洗干净也很丑。
涮得很干净,单从外观。一眼就看出来,这两款都是黄铜做的。
“不过,这个重量好像有点不太对。”郭无恙抛了抛,感觉重量不太对。
其他人也试着抛了抛茶宠,“是有一点不太对,如果是黄铜做的话,这个重量就太重了一点。”
“不行就拆开了看看呗。”沈逸群这会取了放大镜过来了,听到大家这样说,就提议了一句。
这就没有必要了,郭无恙打量了一下两只茶宠,“外观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做工也极好,虽然包浆被我们洗干净了,但东西确实是盘得很润了,拆开就有点浪费了。不管是什么材质,反正都是当玩物来用。”他们也不至于将这东西做其他用途。
就是之前郭无恙捡漏的一些黄金材质的东西,那也没有说要融掉做其他用途的,都是原样放着。
其他人也不建议将这两个茶宠拆开,这东西要拆开只能是用机器切割开来,那就毁了一件好东西了,“留着继续做茶宠呗。”
“行,那就听你们的吧。”沈逸群把放大镜递了出来,“放大镜找来了,要看挂钟里的那行字么?”
看吧,大家就想知道这个挂钟是哪一家呢。连个徽记都藏得这么严严实实的。
“Du,Duke of Sutherland,George Levinson Gore。”放大镜放大之后,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句话,其实每一个单词都是略有缺失的,不过,只看其他的单词也猜得出来这一句是什么了。
乔治·列文森·高尔,萨瑟兰公爵一世,高尔家族。
“之前我们看艺术展,就Angelica Kauffmann的肖像画,其中就有一幅高尔伯爵家庭肖像。”张子毅记性好,还记得这个呢。
王振朗跟张子毅一起去的,因此对这个还有印象,“据说这位萨瑟兰公爵一世是大不列颠十九世纪最富有的人。”
“高地大清洗运动的获利者,当年因这项运动获利了大量的土地,是当时的大地主之一。不过,他们家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出来的?”虽然现在高尔家族跟上个世纪的高尔家族已经不能相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会有他们家的东西流落在外呢?
大家仔细想了想刚看到的挂钟是什么样子的,“看痕迹,这个挂钟已经流落出来挺久的,大概跟他们家的发展没什么关系,有可能是什么仆人的盗窃物。”
“懒得管它了,反正不过是一个挂钟而已。”张子毅把挂钟放了下来,“这东西略有一点收藏价值,以后可以拿来做礼物送本土人。”意思是不准备带回港城了。
不过也是,虽然是十九世纪的东西,但除了高尔家族的徽记,连个制作人的印记都没有,想来至少不是特别有名的名家出品了。
拿来的放大镜也就看了这么一句话,并没有再派上其他用场。
大家把捡漏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单从外观来看,还是这个挂钟比较值钱。
郭无恙挑的毛衣挂链虽然宝石也挺大颗的,但架不住挂钟上面镶嵌的东西更多一些。
上午这么转了一圈旧货市场,人均小收获。
中午王兴力继续跟酒店借用厨房,做一桌子特别丰盛的菜,除了王振朗,在座的都已经是成年了,所以又上了一瓶红酒。
这么多人,一瓶红酒自然是有点少的,不过大家都是经常要用脑的,并不敢用酒精来损坏自己的大脑,偶尔小酌一杯还成,酗酒是不可能的。
王振朗看着自己杯中的可乐,再看看大家杯中的红酒,虽然又兑了汽水又放了话梅,但也是酒呀,有一些感慨,“你们都能喝酒了呢。”
“我们成年了啊。”这不很正常么?“振朗,你不用急啊,再等两年,你也成年啦。”
王振朗也不急啊,“我又不喜欢喝酒。”
大家嘻嘻笑,一起举杯敬了沈逸群一个,不过也没有谁敢喝多了,碰了杯之后,都只是小小啜一口。
他们几个小的嘻嘻哈哈的,其他几个则是在跟郭泰安说话。
张川柏就问郭泰安这边的安排,“昨天听你提了一句,八月份就能回了?”
“对,最近项目进展顺利,我这边的活应该能在八月中就完成。”郭泰安不准备还在这边多做停留,“桦叔公帮忙推荐,我这边收到了港大的邀请,港大一直有想要成立计算机专业的想法,虽然这么些年了还只是一个想法,不一定能成行,但既然有这个想法,我也有一个努力的方向。”
耿宥恒早几年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毕竟,泰安电子出来的产品在港城都已经用起来了,不说国外的计算机发展,就是内陆也有在研究计算机,港城方面也是有一点想法的。
但之前计算机这一块大家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也就是电子收银设备上市之后,永福超市的会员数据共享实在是太惊艳了。
尽管这会员数据共享是延时的,可是,不同区不同地点的永福超市能共享数据,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惊艳的事情。
如此,也就不奇怪港大有意跟郭泰安接触了,起码郭泰安是港城已知的学计算机专业,并且有做出来了成绩的人。
虽然港大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还只是有了一个想法,但郭泰安如果真的能够将这个想法成形,那想法具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郭无恙是很赞同哥哥去港大从无到有筹备一个新专业成立事宜的,这是值得被记载的功绩。
而且,随着计算机的发展,成立计算机专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能没有哥哥的推动,这件事情要再过二十年才会准备办,但有哥哥在,提前一些年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么。
“泰安哥,既然现在计算机专业还没有成立,那你是去港大的哪个学院?”张广白有一些好奇。
郭泰安点了点一个方向,“理学院的数学系。剑桥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成立当年也是归属在数学的一个分支。”而且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所以郭泰安的数学也是很不错的。
哦,好像是有听说过这个。
不过因为到底不是他们的专业,所以他们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们几家有好些人在港大了吧?”张川柏记得自己听说过的就有几个了,“子毅爷爷是一个,还有子毅的婶婶温明玉,是叫这个名字吧?”张川柏有一些不太确定问郭泰安,看他点头了才继续说,“另外,逸群的嫂嫂郭英,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好像也是去了港大?”
郭泰安摇头,“英姑姑去的不是港大,是港中大,去年港中大由崇基学院、新亚书院和联合书院合并成立了,文学院、理学院及社会科学院同时成立,英姑姑去的是社会科学院建筑系。”
“哦,去的是去年成立的港中大啊。”港中大的成立,张川柏有所耳闻,不过他们对港大比较熟悉,听得也比较多,“听说争取了很多年才成立了,打破了大不列颠殖民地只允许一所大学存在的铁律。”
郭无恙本来在另一边跟小伙伴们说话呢,听到哥哥他们在说这个,她也凑了过来,“是这样没错,港中大的成立也成功终结了英文垄断官方语言地位的局面。”
“所以,港中大去年才成立,听说在港城的声名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当然,这里头也有合并成立之前几所学院声名上佳的缘故。”
“毕竟是中文大学,中文和中国文化也终于在香港获得明确地位。”郭泰安深觉港中大成立的意义巨大,“原本我是想请桦叔公推荐我去港中大的,但是港中大暂时并没有成立计算机专业的想法。”
第528章
港中大暂时没有成立计算机专业这个事情也不意外了,毕竟港中大去年才成立,到现在还不足一年呢,还是港府不太欢迎成立的一个大学,整合原本的学院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而想要新成立一个专业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郭泰安是这样想的,“虽然目前是港中大才算是真正属于港城的大学,但港大也是在港城的,它也是属于港城的,一座大学,总不能将来大不列颠撤走的时候还能把港大带走不成?所以,我想去港大也是可以。”
而且港大在港城好些年了,想要带走也确实是没那么容易的。
除了这个原因,郭泰安也有妹妹给的底气,若干年之后,港大也还在港城呢。
对于郭泰安的选择,大家都没有什么想法,虽然郭泰安也可以不用去某个学校,而是自己组建实验室,但是实验室可不是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还需要其他的人手。那实验室里的人手要从哪里来呢,这是专业性很强的东西,不可能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行,可是专业人才哪里那么容易招揽得到的,所以,还是得在外头有渠道才行的。
郭泰安需要一个平台,除了需要得用的人手,还有就是接触外界的渠道,闭门造车是造不出来什么东西的,要紧跟时事才行。至于说会不会因此不够精力放在实验室,郭泰安倒不担心这个问题,真的组建好实验室之后,也不必非得要亲力亲为呀。
基于以上种种情况,郭泰安才请了张启桦叔公帮忙引荐的。
“这个打算不错。”张川柏想明白之后,也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到时候回港城,可能就只能专心开医院了。”
郭泰安觉得也不必如此,“港大医学院可是港大的首个学院,以你们的出色,只要有人引荐就完全没有问题。刚好,你们还有几年,我也努力努力,到时候我看看我有没有那个资格做引荐人吧。”
“那我可就等着了。”张川柏本来还想推辞,但一听郭泰安这么说,立马就改了说辞。
几个小的听着上头哥哥们的谈话,相互对视了一眼,“你们怎么想的?”
“还早着呢。”郭无恙并没有现在就想这个问题,她还未必会留在港城呢,到时候如果情况允许,她有可能会去内陆。
甚至连引荐人,郭无恙都有想到了,就找陆六叔了。之所以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也是郭无恙担心即便找了陆六叔,自己也未必能过得了审核。
到那个时候出了不满意的结果,郭无恙再做他想也不迟,真要是哪里都不好去,那她自己组建实验室也不是不可以的,大不了改变了一下当前的研究方向,专研民生向的产品。
总之,郭无恙这会还没有开始焦虑这个问题。
沈逸群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专心做研究的,“有我哥在,家里的生意就不用我照管了,他搞得定。”沈逸群觉得无恙姐不可能会放弃继续做研究,既然不是特别有意愿去某所大学,那就有可能会组建实验室,“无恙姐,如果你组建实验室,也给我留一块地方,咱们一起合作也未尝不可。”
“无恙姐,那也给我留一个地方。”张子毅连忙举手,“无恙姐,你不会不肯收留我吧?”
王振朗也一起凑热闹,“虽然有家里的产业要接手,但是,无恙姐,我平时也可以蹭一蹭实验室的吧?”
“都可以的。”郭无恙虽然觉得如果她最后只能在港城组建实验室,那她可能只会做点小打小闹的研究,毕竟港城目前还是殖民地,她也怕最后的成果都资敌了,但小伙伴们想进实验室那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跟小时候那样,一起合作。”
这样一听,好像大家未来的发展方向都确定下来了呢。
大家说到这里又嘻嘻哈哈地举杯相互敬了一杯,虽然除了王振朗都是喝的红酒的,但红酒里的汽水加得有一些多,再又放了话梅,喝起来跟饮料也没差了。
不过红酒还是有一点后劲的,虽然喝起来跟饮料没差,但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些晕乎乎的感觉了。
王兴力早有准备,一人安排了一份醒酒汤,郭无恙喝了蜂蜜水就有点犯困,也或者是最近这段时间养成的午休习惯,因此到点就开始犯困,她回客房小憩了一回,再醒来又被喊了一起去打台球。
这也是很有趣的一项运动,集策略性、技巧性和竞技性于一体,体能要求虽低于田径,但脑力消耗和微动作控制使其成为“静态高强度”运动。这也是之前在苏格兰滑雪场大家连台球也不让郭无恙玩的缘故,毕竟,打台球也要动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