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无恙看爷爷又被说,倒是有心想替爷爷分辨几句,可又怕舅太公骂起来,她小小声替爷爷解释,“舅太公,我就是帮着哥哥洗洗菜,别的都不做的。”她虽然手长腿长,但是站在灶台前炒菜还不太方便呢。
“嗯,以后家里请了厨师了,就不用你洗菜了。”张远松看向曹师傅,“郭家人少,本来也用不上厨师的,只是大人都得在外头顾着生意,没有人照顾小孩子,才要请厨师,你既然来了,以后家里一些杂活也劳烦你上上心了。”
老曹已经在路上跟陆六了解过郭家的情况,陆六除了郭掌柜这个身份没有说,其他的事情都说了,厨房里的活不多,家里除了司机还没有其他帮工,所以他需要帮忙做些杂活儿的,比方说家里的卫生,偶尔或许还需要他照顾一下菜地,不说活轻松,就是不轻松,只看在东家准许他带着小孩子上班的份上,他也该多做一些,因而当下他听了张远松的话就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小六,你先领着老曹父子俩吃饭,吃了饭就在园子里安置下来,有需要回去拿的东西,你也开车载他们去拿。”有表舅在这边吃饭,郭元乾自然不能让陆六老曹他们一起上桌吃饭。
陆六也知道这个舅太爷家里有点规矩的,就领着老曹父子去了厨房,有阿茹在自然是有留出饭菜的。
阿茹这会也退回了厨房,看到他们在厨房里,就笑着跟老曹说了一句,“曹师傅手艺好啊!以后能不能跟曹师傅请教几招?”
“一点小手艺,你看得上的只管说。”曹师傅并没有将厨艺视为不可外传的东西,他的手艺也是学来的。
阿茹也不客气,当即就跟他请教起来,她的主家老家是金陵城的,自然问的还是金陵菜,老曹学得杂,金陵菜所知也不是特别多,但他会的也都答了。
阿茹听得心满意足,她虽然算是跟着张家的老仆,但其实她离开金陵城的时候还小,很多金陵城的菜式都没有学会,后来虽然有跟着前一任的厨娘学了,但那厨娘教的时候藏了一手,并没有学全,这次请教老曹倒是解了许多迷惑。
指点了厨房里的一些工具使用,还有两家的忌食清单,阿茹才告辞回了张宅。
陆六看老曹父子吃好饭了,就建议他先去放行李,“舅太爷喜欢每餐喝点小酒,没那么快需要收拾的,你们正好先放行李。”
陆六领着老曹父子从厨房后门进入园子里的小平房,“这边是我们居住的区域,房间虽小五脏俱全,洗手间也配了的,我跟邱瑗住了第一间,第二间跟第三间也都是一样的格局,你看看是选哪一间。”
“第三间吧。”曹师傅看了看小平房的位置,选了第三间,这间离后院的小巷子近一些,好听着外边的动静。
陆六取了钥匙把门锁打开,“我说对了吧,你们退了房收拾行李过来也不用再往那边多跑一趟,郭东家人好,只要你的手艺过关,他是不会嫌你带着孩子是件麻烦事的。”
“你运气倒是好。这个主家找的不错。”老曹看了看房间的布局,确实是像陆六说的那样,房间小五脏俱全,这个房间可比他们父子俩租住的房子要好得多,而且带有洗手间就极为方便洗漱,不用每天洗个脸洗个澡还要走老远。
陆六帮忙把柜子里的被子取了出来,“被子是新被子,不过在柜子里放了一些时间。你要是觉得不软和,可以在外面晾晒一下。另外床是一米二,你如果觉得小了,可以自己加宽床板,我那边的床就加宽了半米。”虽然这样一来就显得房间里有点挤,但是他们只是睡觉过来这间房,也不必太在意。
“加宽就不必了,我看以后能不能换一张双层床。”他们父子俩一人睡上铺一人睡下铺刚刚好。这边的平房建的时候就想过放双层床,所以高度是足够的。
陆六觉得这样也行,父子俩不必非得像他们夫妻一样挤一张床睡。
老曹没准备这会休息,把行李放下,叮嘱儿子呆在房间里就要回主屋。
陆六把手里的钥匙递给老曹,“这个房间一共三把钥匙,都在这里,你自己拿着。”
“好。”老曹接了钥匙,分了一把钥匙给儿子曹念,自己揣了一把,剩下的一把给了陆六,“这把你帮忙收着,万一哪天忘记带钥匙好找你。”
陆六也不推托,“行,我收下了。宅子里的其他钥匙晚点郭东家会给你。”他看了一眼房间里抱着一本书乖乖在看的曹念,“你就给他这样放家里?不然下个学期还是送去学校读书吧。”
“先这样吧,港城这边不管是哪个学校的学费都不低。”老曹也不是不想送儿子去上学,无奈囊中羞涩啊。
陆六觉得过完这个暑假,下学期就可以去上学了,“郭东家为人厚道,你在家里做厨师还兼职其他,开的工资不会太低的。”这会虽然还没有谈工资,毕竟刚刚那会也不是很方便谈,但陆六相信郭东家。
郭元乾也确实没有辜负陆六的信任,给老曹开了跟陆六一样的薪水,因为家里杂活儿还不少,后花园那么大,也是需要有人打理的。
相当于是家里的活都交给了老曹,老曹衡量了一下自己需要干的活跟薪水。包了他们父子食宿,这个薪水开得不低了,算起来比他在大酒店工作还要划算,他想着还有个儿子要照管,就厚着脸皮接了下来。
关于老曹的儿子曹念,郭元乾也建议老曹让他跟着小皆安他们一起玩耍,平时也可以跟着一起练练拳强身健体。
老曹看郭东家确实不是那种阶级观念很浓厚的人,他们父子也不是卖身来做仆人的,签的是用工合同,儿子也确实不是整天关在房间里,也就接受了郭东家的好意。
既然已经谈妥了薪水待遇,老曹也就立刻走马上任,将家里的事都照管了起来,先了解了一下家里的大致情况,然后就给后花园的绿植修剪了一下枝枝叉叉,又给后花园中的小径收拾了一下蔓出来的杂草,前院的车库也收拾了,天台也打理了。
老曹是个勤快人,很快整个宅院就焕然一新。
现在家里连厨师都已经请好了,各种杂活儿也有人干,郭元乾也就只等着舅舅的消息再传过来了。
就这样,等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夫妻俩为了等电话,每天都只去制衣厂转半天,跟宅子里原有差不多的床都买了有四张回来了,有三张都放进了三个孩子的房间里了,剩下一张等着有确切消息了,再放进一楼的客房里,但家里一直没有接到来自漂亮国的电话。
期间有一天刮起了台风,后花园的树跟花花草草都被吹得乱七八糟,天台的棚子都被吹得掀起了一个角,难怪前院的车库不是搭的棚子而是挨着围墙砌起来的敞轩。如果是搭的棚子,台风刮起了很容易将棚顶吹飞了。
等台风停了,老曹第一时间就将天台的棚顶给加固好了,又将后花园那些被吹折的绿植给收拾了。
不光是把郭宅收拾好了,得了空他还去了隔壁张宅帮忙加固天台,“我之前住的房子不太经受得起台风,加固的经验比较足。”
“曹师傅你挺厉害啊,能干这么多活,偏偏曹师傅你还每一样的活都干得挺好的。”阿茹管着张宅里的厨房跟杂活,所以天台棚顶掀了要修补加固也是得她去请人来家里做的,现在有曹师傅能做这个活,帮她省了很多事情,否则她还得跑一趟坡街去请熟人。
曹师傅跳下棚顶,“我们这等穷苦人家出身,会的活不多一点,日子可过不下去,阿茹姐你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活要干?”
“暂时没有了。”阿茹确实没有找着别的活了。
曹师傅拍拍衣服上沾的东西,“行,那我先回去做饭了,有事你叫我。”
“哎,谢谢啊。”阿茹姐目送曹师傅走了,又看了一眼隔壁的郭宅,眼看着七月份就要过完了,那位温舅爷还没有消息过来呢。
第44章
郭泰安在信箱里拿了东西进来客厅就看到曹师傅从隔壁张宅走过来,“曹叔忙完了?”
“忙完了。”曹师傅看了一眼时钟,“泰安,我跟菜市场那边约了时间去拿菜,这就出发了。”早上他去菜市场有个想买菜还没到,就赶在这会过去。
郭泰安点头,“去吧。”又说了一句,“曹叔,我看路上的情况好了许多,你可以骑单车去。”这辆单车是专门买给曹师傅用来买菜用的,结果还没用两天就接到预告要来台风,为着这场台风,街口何家原定于周六晚上的晚宴都给停了。
然后台风还真的来了,郭泰安生在津沽长在津沽,还没见过这样狂风如龙卷暴雨如瀑布的天气,屋外天昏地暗,按妹妹的说法,好似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偶尔一道闪电映照下来,能看到被风吹得没了自主的各种东西,也能看到地面的积水积了很深,好在这边的屋子地势要比地面稍高一些,再加上排水做得还行,倒是没有积水漫进屋子里来。
凌晨时分风雨才歇了,屋里屋外一片狼籍,曹师傅起得挺早,早早买了菜回来,把园子里收拾好,又给天台的棚顶加固好,还去了隔壁帮忙,干活着实是很利索了。
虽然今天台风歇了,但今天是星期天,郭元乾准备下午再去制衣厂,他这几天没等到舅舅的电话,心里一直记挂着,晚上睡得不太好,神色有一些憔悴,看到长孙拿了一叠东西进来就随口问了一句,“是些什么?”
“有几本杂志,一些广告纸,还有街口何家又投了一份请柬,将昨天晚上的晚宴改到今天晚上了。”郭泰安翻了翻资料,很快报了出来。
郭元乾眉头一挑,“昨天因着台风没开成,今天又立马要开了?”这是什么执念啊,前天昨天刮台风,那个风大雨大,出趟门都困难,菜市场都不好去,他们家里有存货,再加上家里的菜地,还能支援隔壁张宅一点青菜,倒是还好,其他邻居家里可能适应了夏天的台风,也各有准备,没听说哪家上门借粮食的。但何家非得赶着今天把这晚宴给办了,也未免太急切了一些。
“那我们去吗?”郭泰安也觉得有一些不理解,不过,为着这一场晚宴,请柬都派了两张了,不去好像不太好。
邻居开的晚宴,去还是得去的,郭元乾将请柬搁在茶几上,“晚点我跟你奶奶做一道点心带过去。”
“大家还在地下室?”郭泰安看了一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那边,“铺上地板之后倒是成了大家的游乐场了。”要说舅太公真的是很给力,当天订了木地板当天下午就来人过来装了,铺了一个比地下室地面略高十五公分高的练武场。
木地板送过来还有多余的数,也给留下了,准备以后万一有损伤用来替换的。
铺了木地板之后,又撞上台风天,大家就转回了地下室练拳,然后就叫大家发现了一个玩乐的好地方。场子够大,可以随便撒野,木地板又可以随便滚,不怕摔倒弄脏了衣服。铺些蒲团在地板上,随意坐着也自在。
郭元乾听着地下室传来的隐约的喊叫声,笑了笑,“也不错,有个这样的场地平时刮风下雨的时候也方便。”
“郭东家,”陆六在客厅门口敲了敲门,得到示意后进了客厅,“制衣厂那边有三个女工请假了,说是台风刚过,需要回家里看看家人们的情况。”但他之所以过来报告一声,也是听说这三个女工是比较心动外面制衣厂高薪水的人。
郭元乾有些意外又不意外,“说起来台风刚过,确实是该给她们放假,让他们回家看看的。”虽然之前说过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但刚刮过台风,放假让人回家看看也是该当的,“下午叫其他员工也回家看看吧,明天早上八点能赶到上班就行。”
“好,我一会过去说一下。”陆六还有点关于这三个女工的事情得跟郭东家说一声,“我听阿瑗说,这三个女工已经是挺熟练的了,我恐怕她们今天未必就是回家,有可能是去别的制衣厂试工。”
郭元乾明白陆六的意思,就问他,“我们的图纸资料跟待零售的成衣都有收拾好吧?”
“阿瑗特意清点过的,没有遗失,她们走的时候也就是带了一些衣服。”陆六自然是确认好了这件事情的。
郭元乾对邱瑗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图纸资料跟成衣没有遗失,她们也不知道全部的工序,去试工就试工吧,等她们跳槽了,正好我们就进行下一步。”不过这些女工的心思变化得还挺快的,“这还没到半个月吧?”十四号才开业的,这些女工是十二号下午过来面试,十三号正式入职的,今天二十六号,这都还没到两个星期呢。
“都是穷怕了的,比较容易为了一些利益动心。”陆六又问起制衣厂送货的事情,“王老板订的那批夏装再有两天就全部做好了,到时候要怎么送货?”王老板那边的夏装比较好做,工艺也比较简单,数量也不算多,晚上加加班也就能做出来了,其实要不是前两天是台风天,时不时断电,大家上班的心情也不太安稳,不需要再等两天时间的。
六百件夏装工衣虽然不多,但也不好开着小轿车去送货的,郭元乾想起他们来港城那天,张可行开着一辆带货厢的小车去客运码头接的他们,据张可行说那是皮卡,那是在某家车行租的,“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在车行租皮卡车送货。”
“皮卡车?这种车送货倒是挺合适的。”至于哪里可以租这种车,陆六仔细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我知道有家车行有车出租,今天我去打听清楚车子怎么出租。需要买一辆吗?如果以后需要送货的时候不少,那就是经常需要用到这车了。”
郭元乾想一想家里买的这台车的价格,这还是二手车,价格也不便宜的,就摇头,“以后制衣厂会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好说,车子也不便宜,先等一等吧。”如果家里的服装店开得起来,那么自家制衣厂就可以专门做自家服装店的衣服,不接外面的订单也是可以的,如此也未必需要运货的车了。
“好,我先去制衣厂通知下午放假的事情,然后再去车行问问租车的事情。”陆六扫了一眼没看到两位补习老师,就看向站一旁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郭泰安,“泰安,不知道孙老师跟苏老师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的?”
郭泰安不知道,但可以问,“我去问问孙老师和苏老师。”他蹬蹬蹬跑去了地下室,电梯这会在地下室,走楼梯比等电梯要快一些。
郭元乾看着长孙下了地下室,就看向陆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郭东家,早上我其实有开车跟着那三个女工,她们是去了兴祥制衣厂。”这种话陆六敢对郭元乾说,却不好叫泰安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来旁听了。至于那三个女工去了兴祥制衣厂是要干嘛,其实很明显嘛。
郭元乾点了点了他,“以后这种话直接说就成,不用避讳泰安。该避讳的你也知道是哪些。”只要不说跟郭掌柜有关的事情就成。
“那我们这边是不是得准备起来了?”陆六也是想着泰安年纪还不大嘛,他有些不好意思,就问新的用工合同,“有拿到新的劳动合同了吗?”
新的劳动合同自然是有的,还是表舅参考定下来的版本呢,但郭元乾却不是很急,“她们只是去面工,还未必面得上,不急,等她们真的跳槽走了,我这边再把新合同拿出来。”
“行,”陆六看着郭泰安从地下室上来了就笑着问他,“孙老师和苏老师有没有话要带?”
郭泰安点头,“只让孙大娘和苏大娘跟家里说他们挺好的,叫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记得用功学习。孙老师跟苏老师都不太担心家里受台风的影响,他们跟人合租了一栋出租楼里的一个套间,足够安稳。”虽然租金贵上不少,但是安全这一块更重要。
不过,一个套间还要跟人合租,可见是住得很逼仄了。
陆六也只是拿这事当个借口,听说没有什么重要的话需要带,也就出门去了制衣厂。
等他再回来已经是中午要吃饭的时候了,不过该办的事情都有办好了,“放半天假的通知已经发布了。租车行可以出租皮卡车,但价格不便宜,需要八十块港币一天,油费自付。另外租车还需要交一笔五千港币的押金,用来送货如果有刮蹭等损伤情况,维修费用需要由租客承担。”
陆六就觉得租这个皮卡车不太划算,“租金高是一方面,主要是刮蹭损伤的情况不好界定,我担心到时候出冤枉钱,就找了一家货运行,那边可以派货车跟司机送货,是分路程收费的,如果送货地点是在三十英里以内,费用是二十元港币一次,都是包上货卸货,没有其他的额外费用。王老板的工厂跟郭安制衣厂的距离就在三十英里以内。”还有一种便宜的人力三轮车也可以送货,但这种几英里以内的短途可以,二三十英里的距离就不适合了。
“那就找货运行吧。”郭元乾没想到租车行的皮卡竟然需要这么高的租金,这相当于普工一个来月的薪水了,现在想来他们来港第一天,表舅安排可行开车接船,皮卡车是租的,那天的耗费就不低的了。
倒是陆六一贯地靠谱,还记得去找货运行。当然货运行收费也不便宜,只是跟租车行一比就显得很优惠了。
陆六点头应下,“那我就订货运行的货车。”其实问过货运行的报价之后他就订下了车子,不过,这种事情就不必请功了。因为货运行的费用也不低嘛,现在的车基本上都是烧柴油,二十英里也就费一元的油费。自己开车送货当然更划算,但也确实没有拿小轿车送货的道理。
“其实,”陆六最后还是多嘴了一句,“买个二手的皮卡车,不管是自己用来送货还是帮别人送货,都挺划算的,像这种货运行,买辆二手货车,一天跑个两三趟,至多半年就回本了。我今天也有打听过了,二手皮卡车的价比小轿车要便宜一千来块呢。”
郭元乾听得有些无语,“就按你说的,我们买辆皮卡车回来专门跑货运,那这辆皮卡车是谁开着去跑货运?你吗?你不还要开家里的小轿车么?”给别人开,那也要有人可信的人才行啊。
“嘿,就是有一种感慨,”陆六叹了一口气,“本钱足够的话,赚钱的法子还是挺多的。”当初他就不该想着开什么店,大家凑钱买一辆车跑货运不也行嘛。
郭元乾摇头,想得也太简单了,他想开个缝纫女式培训点都还怕动了别人的利益叫人盯上了,买辆车自己跑货运就真的能行吗?就不会触动了那些货车行的利益?焉知他们货车行就没有一个道上的大佬在里头分利润呢?
不过陆六还能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郭元乾倒是觉得也挺好的,起码他们的日子过得也不那么沉闷嘛。
陆六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挺好的,跟老曹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起来自己的这个想法,“若是攒到钱买辆二手货车,这个货运也不是不能做。”
“个人做会不会容易触动那些货车行的利益?”老曹就提醒他,“想要攒够钱倒是容易,在这边包食宿,你们夫妻俩有个两三年也就攒够了,可二手车去哪里买?买到的车子行不行?你确定能用多久?”
陆六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么多问题需要考虑,不急,慢慢考虑,他把这些问题都记在心里,问老曹给孩子定下去哪个学校了,“有些学校可能需要提前应试。”
“郭东家说到时候跟着一起到皆安要去那个学校试一试。”老曹其实觉得儿子曹念就在郭家也挺好的,并不觉得自家小孩子非得要上什么幼儿园,不过既然港城这边就是有幼儿园的,那就试一试,“郭东家也不准备给皆安上什么名校。你应该知道吧,郭东家只比较关注无恙的学校能不能面上,泰安是想要读高三,才不一样的。”
陆六倒是知道郭元乾不在意这些,“郭东家自己是不太在意,但张舅爷在意,以后可能还会有一个温舅爷,可能也会在意的。”
“那时候小念应该可以读小学了,挑一个不那么差的就行。”老曹相信自家儿子的能耐,学校的好坏不太能够影响得了他。
陆六“唔”了一声,他想起几天了,那位温舅爷还没有来电也觉得奇怪,“难不成找错了?”
“不是说出差了?说不定还没有出差回来呢,又还有时差,估计来电会晚一些吧。都拿着照片去对了,应该不至于认错了。”老曹看着陆六,“我看你对郭东家家里的事情是顶顶上心啊。”
陆六笑了一下,“你看我家阿瑗多受重视。”至于郭掌柜的身份,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吃完饭都没有什么电话,台风一停就回厂上班的张可行还打电话回来说了一句,他有打电话过去旧金山,但柏克德公司的话务员说出差的Wencel还没有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问起有没有转达来电,话务员说等Wencel出差回来,一定转达。就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