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郭泰安虽然这会想着以后能接点加工的活回来做,但他并没有将来以这个手艺来谋生的想法,他是知道的,爷爷跟人有约定,还需要再等十年才能开金店,他总不能这十年里就干耗着等约定到期嘛。
还是得去做点其他事情的。现在做这个,一是练练手,到底是学了很多年的东西,不必这样轻易就丢下。二是偶尔也可以赚点零花钱,虽然家里有给他们兄妹弟三个发零花钱,但他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等着家里发零花钱,爷爷奶奶赚钱也是很辛苦的。
郭无恙看哥哥跟爷爷说完话了,就说起刚刚回来看到舅太公家的车子都还没有回来,“舅太公家三台车都没有回来。”上次自家买车,舅太公家里也买了一辆车的,现在那边是三台车,听说还想再买一台,这样车子才够用。
“最近大家都忙呀,”郭元乾知道表舅家五金厂的生意可好得很,“你们大表叔爷学校放假了,他也去帮忙了,白天是你们舅太公跟舅太婆带着子毅子然在家里,大家都在工厂帮忙,下班早的应该也只有你们可昭表姑和两个表婶。”
张家的五金厂最近接了很多的订单,工厂一直都在加班,工人也招了不少,连工衣订单都加数了,工厂加班他们这些管理人员自然也要守在工厂里。
郭无恙点点头,难怪今天晚上这么多台车都没回来呢,不过她想起来,“大表婶不是怀孕了吧?她也要去上班吗?”
“那要不就是在家里休息?”郭元乾也不知道表舅家里这个怀孕的表侄媳还要不要去上班,反正之前是有去上班的。
郭无恙晚上没太留意大表婶有没有在家里,不过舅太公家里应该不至于让孕妇太辛苦吧,她杵着下巴,“舅太公舅太婆每天带着子毅子然在家里不无聊吗?不然白天过来我们这边玩呗。”她跟哥哥弟弟虽然每天都要补习,但课间也有休息时间的,可以陪着玩一会嘛。
“也是,可以让他们过来玩,大家一起有个伴,我去说说。”郭元乾觉得子毅子然也可以跟小皆安一起学习嘛,学累了在花园里跑跑跳跳也不错,三个孩子总有个伴。
于是张远松又在家里看到上门来的郭元乾,“你们怎么回事?刚刚泰安才牵着妹妹和弟弟走了。”
“表舅,这些天大家都在厂里加班,我跟梅娘要去盯着制衣厂,都是放泰安他们兄妹三个在家里学习,你跟表舅妈帮我去看顾一下?子毅子然也可以跟小皆安玩一玩。”郭元乾之前不说这个也是想着之前虽然工厂加班,但大概八点左右能回家,没想到现在八点多快九点了还没有下班。
张远松直接就拆穿了他,“你是想着我跟你舅妈在家里无聊吧?”他并不觉得无聊,白天里看看书,教教两个孙辈,日子过得挺自在的,不过,子毅子然被拘在家里可能是有些无聊,“行,明天白天我带着子毅子然过去。”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句,“你现在每天早上都带着泰安他们在天台练拳吧?”
“嗯,天气就在外面练拳,天气不好就在客厅里练拳,不说别的,练拳起码能强身健体。”郭元乾倒是没想过让孙辈们以武立道,也不是教他们从小要强,就是孩子们从小练拳最起码能锻炼身体,还有,万一出门在外碰上点事,有点身手总比手无缚鸡之力要强。
张远松也觉得孩子们可以练拳锻炼身体,“这边锻炼身体基本上就是一个跑步,再有什么健身器材,这些新鲜玩意儿我也不太懂,倒是想教他们两个自小练拳,但他们不太捱得住扎马步。”
“扎马步得有耐性,跑步跟健身器材这个我也不懂。”郭元乾没研究过跑步是怎么回事,健身器材更是都没有见识过。反正自家孩子练拳也练得挺不错的,本来以前还有内家功夫一说,但他学得不到家,目前也就会一门呼吸之法,这还是跟舅舅家学的,有没有用不太知道,但平时不管怎么劳累,搬东西也好爬楼爬坡也好,都没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张远松就想把两个重孙送到郭元乾家跟着一起练拳,“我也是跟你舅舅学的那几手,以前还能教教可行可彰他们,来了港城之后,他们也没有跟着学了,觉得学这个派不上用场。可行原还以为跟我学的是多么厉害的功夫呢,那次显摆,要不是见机不好跑得快,差点回不来。”虽然可行自己不好意思跟长辈说,但他自然也有途径了解到的。
“我看他学的不多。”郭元乾有听张可行说过这事。但当初表舅自己都只是跟着舅舅随便练了练,教晚辈自然也不可能教得有多好。“子毅子然一般是几点起床?我们这边早上五点半开始扎马步练拳,一般七点半结束,无恙和小皆安会稍晚一些,但无恙也是六点左右也就开始了。”
这个时间张远松自己是已经有起来了的,他晚上睡得早,十点不到就睡了,早上五点也就醒了,又不像小孩子还喜欢赖床,都是醒了就起了,“他们一般是六点起床,学校上课早,路上还要花时间。”再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倒是也可以,“暑假可以练到七点半,上学期间就没法练到七点半了。”学校八点上课,七点四十五分要到学校,练了拳还要洗个澡,不然一身的汗。
“六点起床可以,他们年纪小,刚开始能扎半个小时的马步就不错了。”郭元乾也不可能叫小朋友一来就扎马步一个小时。
张远松点头,“成,那明天送他们过来,起床时间先不变。”
等郭元乾回去,告诉孙辈们他们明天开始会多两个玩伴,“你们舅太公家里的子毅子然明天早上开始跟你们一起扎马步,白天也会在这边跟你们一起玩耍。”
“咦?他们也扎马步要练拳吗?”小皆安记得自己有问过的,他们不扎马步不练拳的呀。
郭元乾摇头,“他们明天才开始扎马步,小皆安,到时候你就跟他们一起,他们刚开始扎马步,应该扎不了太久。”
“扎马步好枯燥的,爷爷,不如你跟哥哥先在他们面前对练一场,他们看了应该就会心动的。”郭无恙是因为自小看着爷爷教哥哥,有个想做侠女的梦,才会坚持下来的。但扎马步真的挺枯燥的,刚开始的时候扎马步的姿势挺累的,她之所以一边扎马步一边看书就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后来养成习惯了之后,就一直在扎马步的时候看书,这样能省出来不少可以玩耍的时间呢。
郭元乾倒是不觉得两个小娃娃能因为看一场对练就生出来什么想法,但他也没有拒绝孙女的提议,“成,明天我跟泰安在他们面前对练一场。”
“那明天练完了我可以跟他们一起玩躲猫猫游戏吗?”小皆安不太喜欢跟哥哥姐姐玩这个游戏,不是藏得太好叫他找不着,就是故意藏得不太好,一眼就叫他找到了,太不认真啦。
郭元乾只叮嘱他,“不要带他们玩危险的游戏,只要不是危险的游戏,都可以玩。也不要出去宅子的范围,外头时不时的有车子过路,你们出去不太安全。”
“嗯,不出去的,还有很多的空屋子呢,我们可以慢慢玩的。”小皆安暂时还没有在外面找到好玩的地方,就不是那么念着出去玩儿。
既然在宅子里玩,那就随便他们玩了,反正买了保险箱回来之后,之前设的机关已经是拆掉了,不怕他们碰上什么危险。
郭无恙在一旁保证,“爷爷,你放心啦,我会照看他们的。”不会让他们在宅子里出问题的。
“嗯,明天你也关注一下你舅太公舅太婆他们,茶水跟果盘别忘记上了。”家里每天早上都会让陆六去买点水果,反正用车的时间是确定的,其他的时间车子就交给他用了,买水果反而能买到很新鲜的。
郭无恙点头,“我记得的呢。”反正他们自己每天也会吃水果的,当然不会忘记舅太公舅太婆啦。
郭元乾又去看两位补习老师,“孙老师,苏老师,明天请你们也关照一下家里。”
“郭东家放心,我们会留心的。”孙卫平和苏语恒拿着的薪水不低,又包食宿,自个的母亲还在郭东家的制衣厂,自然会上心了。
说着话,外头传来了车子开进来的动静,郭元乾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快九点半了,今天晚上倒是比之前晚了一些,之前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散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休息吧,别睡太晚了。”
“好,爷爷奶奶晚安,孙老师晚安,苏老师晚安。”郭泰安兄妹弟三个收拾好桌面一一道了晚安才上楼去休息。
陆六回来之后照样过来跟郭元乾报备了一声,缝纫女式培训点的消息他还没有打探出来,但今天他还打听到了一点有关于钢琴的消息,“山顶又有一户官员需要调动工作,他们家的房子已经是出售了,现在出售一些家具,其中就有钢琴,牌子是施坦威的,但我没有打听到型号,价格也不贵,不到一千块。”
“折价得这么厉害?”郭元乾这一听,就不太想买新的了,“我听泰安说,施坦威的钢琴不是立式的就是三角的,不管哪种,质量都不会太差,你明天再打听打听,如果外观没有太大的问题,就订回来吧。”他抽了一千块给陆六,“到时候直接运回来就成。”
陆六点头,他也觉得不必非得去买新的,几千块港币买台新的还不如买台二手的,关键是,郭家没有人想走音乐家这条路子,不过是学点才艺而已,用不着太好的东西嘛。
除了打听到这户人家有二手钢琴出售,陆六还打听到买到楼的是一户沈姓人家,“听说第一个就出了高价买了楼,其他人听到信再去谈,已经是过户了。”
“姓沈,”郭元乾记得自家买的一号楼就是一位沈姓人家的,他看向妻子,“我记得,一号楼是沈姓出手的?”
安梅记得,“是个挺年轻的沈公子过来办的过户,他们家之前好像也是在申城开纺织厂的,卖楼好像是为了扩大经营。”但现在人家高价买了山顶的房,可见这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
“那应该就是这个沈家。”陆六来了这么些时日,已经将郭家的情况给摸清楚了,目前有几栋楼,在哪户人手里买进来的,出租了多少出去,租金几何,他可能比郭元乾家还要清楚。
郭元乾点头,“听说他们家在申城也是大户人家来着。”不过,“上个月李杜两家也是买了山顶的现楼,说是官员调动,现在又有人买了山顶的现楼,还是工作调动,怎么最近很多官员调动工作吗?有一点频繁?”
“这个频率应该还好,他们都是有一个履职时间的,其实以前也是这样调动,不过以前他们可以把楼卖给接手工作的同事,现在放开了限制,卖给有钱人价钱更高,他们当然选价高的了。”陆六也有打听清楚这件事情的。
如果是正常的,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没问题了,“行,明天你看看钢琴能不能买回来,能买回来就成,如果有人竞价就算了。”郭元乾不觉得有必要跟人抢购这东西,又不是没有其他机会了。
“好,我记下了。”陆六报备完了也没有久留,告声退就回了自家的宿舍。
邱瑗已经洗漱好,正在吹头发,看到丈夫进来就跟他说水还是热的,“你先冲凉。”
“行。”陆六在外头跑了一天,帮郭家做点事,顺便到处打听打听消息,确实是有点累了。
洗完澡出来又精神了,陆六没吹头发直接用帕子擦干了,“你这些天在制衣厂感觉怎么样?”虽然他每天都接送妻子,但他从来不会在路上跟妻子谈敏感问题的。
“制衣厂挺好的,今天有个申城来的王老板下了个工衣订单,三季的都有。他还说我们制衣厂培养女工熟手的速度快。我看郭东家有些想开办缝纫女工培训点的意思?”
陆六点头,他已经接到了打听消息的任务,“郭东家也让我打听一下那些缝纫女式培训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开个缝纫女工培训班。我感觉这样也不错,往来的人多了,就算是有些什么事情,反而不显眼了。”
“我也觉得开办一个这样的培训班挺好的。”邱瑗跟丈夫的意思差不多,往来的人多了,反而就不那么显眼了,“那你今天有没有打听到消息?”
陆六失笑,“才接了打听消息任务多久啊。哪里有那么快打听到消息的。”
“那我这里倒是有打听到消息。”邱瑗是跟制衣厂的女工打听的,“你也知道,郭东家出了一些钱让李宵介绍的那些女工先去学了一段时间,她们去的就是缝纫女式培训点学的,一期要学三个月,从用缝纫机开始学起,先就是简单的踩机子,脚踩配全手上的空动作,光这个她们就学了三天,然后才发了她们一块小布条,让他们实际操作,这又是三天,什么换线、上线全都不教的。”
陆六倒是能理解,“要不怎么能把学期拉到三个月呢。她们统共也没学到半个月吧?我看郭东家给的补贴好像不少的?”
“学费贵啊,她们是提前说好了只学半个月的,所以学费也只需要交半个月,半个月就是三十块钱的学费了,你想想,学足三个月需要交一百八十块的学费。”就这个学费,像那些家里经济困难的怎么学得起来啊。而且,要学三个月,也就说明这三个月里都不能做其他的事情了。
陆六也有一些咋舌,“这又不是一对一对教学的,学费还这么贵?”别看现在做苦力能挣三块钱一天,两个月能挣来这学费了,可这三块钱又不是净收入,衣食住行都要钱的啊,有些人说不定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这也就勉强保个吃喝的,万一生场病,那就是灾难了。
“是啊,学费贵,学期又长,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邱瑗觉得,“缝纫只要给机会上机操作,其实没那么难的。”但培训点掐着时间给上机操作,就显得这事有些难了,那九个女工的信心还没有零经验的两个人足呢。
陆六就有一些皱眉,“如果这样的话,那郭东家不好开这样的培训班跟那些培训点抢生意吧?”人家这样搞肯定是因为利益高嘛,哪里肯让郭东家一个外来人插手这门生意的。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邱瑗今天也想了很久了,“咱们不说这是缝纫女工培训班招生,就直接招生手女工,但签订的合同改一改。”
陆六稍微有些明白妻子的意思,但一时间却又没有想到要改成哪样才好,“改成什么样才能避免这样的问题?”
“改成如果生手女工在厂里做不足三个月,或者是两个月的,就要赔偿一笔金额,这笔金额就是学费。”邱瑗觉得是可以在合同上这样约定的,“毕竟郭东家这边将生手女工培养成了熟手女工呢。”
陆六也有一些疑问,“我看郭东家这边的待遇不算差的,还有保底薪水,那些大厂子可都没有保底薪水的,那些女工学会了也未必愿意走啊。”
“那你可就想差了。”邱瑗摇头,“郭东家这边的制衣厂才开起来多久?就有其他厂的人事专员过来挖女工了。虽然那些大厂没有保底薪水,可人家订单量大呀,只要晚上加个班,计件工资算起来可就有保底工资的两倍了。”
陆六咋舌,“缝纫女工的工资这么高的?”郭东家开给缝纫女工的保底薪水是八十块一个月,虽然看起来比做苦力的挣得少,但这个比做苦力可以轻松得很,而且如果只能拿保底薪水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太多的活干的,相当白得保底薪水,可那些大厂晚上加个班,计件工资就能得两倍,看来,那些大厂的这个挖人很能成功啊。
“人都容易被利益所驱使,我看制衣厂现在就有一两个人动心了,不过她们还没把所有的学全,不太敢走而已。”邱瑗也不觉得这些女工有这样的心思就是错的,“她们家里条件本就不好,虽然郭东家厚道,但是那边能开的更多,能让家里条件变得更好,她们想做其他的选择倒也不奇怪。”
邱瑗自嘲地一笑,“我选择过来这边不也是因为我们在这边的所得会比我在那边更大吗?”不然,她为什么会放弃那边的高薪水呢。
“但是郭东家最近又设计了不少的新款,这些女工若是把这些设计也带去给那些大厂,郭东家不是亏了?”陆六有些替郭东家担心。
邱瑗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的,“我早在第一天无恙小姐画出来那条裙子的时候就想到了,所以那会起就将工序拆开分配到不同的人了,就算是承诺了可以让他们轮换,但有一道工序是我负责的,我不会让她们做这一道工序。”
“嗯,想必你手里的这一道工序才是所有工序当中最重要的?”陆六早知道自家妻子聪明了。
邱瑗轻轻一笑,“最重要的谈不上,反正是必不可缺的。”
“行,既然你想在前头了,那这个培训班倒是可以的开。不过我还是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这样操作能不能触动那些培训点的利益,郭东家虽然有亲在这边,但据我所知,隔壁的张舅爷家好像过来好像还不到三年,那天宴请,我也有留意到道贺的客人,虽然有不少申城的大老板,但好像都是看张教授的面子。”所以,如果会触动那些人的利益,那就还得再小心。
邱瑗点头,“成,这些你去打听,最好还是别动其他人的利益,有些人为利益所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郭东家现在也就两个老人三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可经不起什么折腾。
他们夫妻也过来几年了,这个月才算是正式安顿下来了,她也想安定久一些歇口气,而只要郭东家安稳,相信他不会辞退自家夫妻俩。之前那种拿着自己辛苦攒的血汗钱想做生意赚钱最后却赔了个血本无归然后被人催债的日子,她不太想过了。
倒不是她贪图享受,就是这个颓败感太不好受了。
陆六却在想当初一起来港的其他人,“不知道赵齐他们怎么样了?”当初合伙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好,他把亏损一力承担了,但大家的感情也就散了,现在他安顿下来了,又想起赵七他们了,虽然不是同志,可也是半路凑一起来港的,他也希望他们不要过得太差。
“你都借钱把亏损补给他们了,他们那一群老乡人又多,应该不会过得太差。”邱瑗不觉得赵齐他们能过得差,路上看陆六就能力,就一口一个六哥地叫,后来合伙做生意亏损了,立马就翻脸,把责任都推到了陆六身上。
陆六借了钱把他们的亏损给补上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换了地方谋生了。
邱瑗觉得哪怕自己的心思只在大节,也要被这样的行为给膈应到。
陆六倒也不是这样的圣父,他只担心自己夫妻俩的身份问题,“我们应该没有漏过什么馅吧?”现在跟着郭东家干,他不喜欢把麻烦带给郭东家。
“没有,早在跟他们拆伙的时候我就仔细想过了。”邱瑗也怕自家漏馅,这就太危险了。
陆六就松了一口气,“我今天路过天星码头,好像看到赵齐了,他们怕是在天星码头做力工。”
“看到就看到吧,你开着车,他们也未必看得清你。”邱瑗回了一句,突然又回神,“你怎么会路过天星码头?那边在港口对面啊,你可不要乱跑。”
陆六这回还真不是去办私事,“无恙小姐那天不是说了一句菜市场买的米不好吃么?我听说那边有家粮店有卖丝苗米,就过去看看,结果去到那边才知道,他家的货早就卖完了。我倒是留了电话让他有丝苗米了就通知我,但也不知道有没有信。”
“元朗丝苗米?早就卖空了。有也不可能是元朗丝苗米。”邱瑗觉得去那边预订还不如去元朗,“直接找到有田的人家预订,不更保险?”
陆六就压低声音,“我看郭东家的意思,有些想去宝安采买东西。”
“宝安?那不是内陆?”邱瑗也压低了声音问丈夫,“能买来吗?”港城毕竟是岛屿,很多东西都没有,如果能去内陆采购,那能买的东西就多着了。
陆六也不知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去采买过?”他向来都只怕自己不够谨慎,哪里敢去那边采买啊。再说前几年正是西方针对我方的时候,转运出口被掐掉,很多都不方便,有一些要钱不要命大概敢这样搞,其他人哪里敢啊。
“要是危险,那就还是算了吧。”邱瑗也不敢冒险。
陆六也是这样想的,“我看郭东家也是这样的想法,可以呢,那就试一试,不行那就作罢。”普通的香米不好吃,那就先将就将就呗,反正最迟九月份元朗丝苗米也就上市了。
等上几个月,到时候抢购多一点,也就行了。
陆六邱瑗夫妻俩也觉得安全为上,所以虽然略有一些心动,不是十二分保险的,就还是作罢吧。不如先将缝纫女工培训班的事情给确定了。
确定这个就需要陆六先打探消息。但第二天陆六还是先去买钢琴了。
倒也顺利,真正有钱的人家早就高价买新品了,不太有钱的也就不会买钢琴,将近一千块的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又不是要培养音乐家,犯不着。
所以陆六将钢琴运了回来,顺便还有几件赠品,是他出价利索卖家给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还没有研究过,先放着吧。
郭无恙趁着课间休息时间陪着弟弟跟两个表弟做躲猫猫的游戏,就看到有人抬着三角钢琴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