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之前《古堡丽影》上映的时候就有用过这个手段。”郭无恙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好像还是她启发了Tony跟John他们呢。

　　郭泰安倒没觉得这个手段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胡说八道地引人耳目也就行了。”他买了几份不一样的报纸，准备一会空闲的时候看。

　　两个位教授还是很体贴的，没过多久就找了一家街头咖啡馆坐下来歇脚，趁这个功夫，大家翻看了一下报道内容。

　　郭泰安看了好几篇报到，“还行，都是有实质内容的。”

　　“声势还挺大，不知道他们这是准备要排多少场演出？”张川柏也看了几份报纸。

　　这个问题他们就不知道，一般来说，这种首演就很成功的歌剧，大概接下来会根据场次的火爆程度进行调整。当然，也不可能天天都排，表演者也是需要休息的。

　　歌剧票要比电影票贵得多，几乎是十五比一的票价，但是歌剧的人力物力消耗太大，一场歌剧表演不光是需要参演的几十个演员全部到场，就是导演、编剧剧务等其他的后勤人员也都是要到场的。

　　而电影在排演拍摄出来之后，只要制作成母带，其他的都是拷贝件来着，这就能省很多事。

　　但只要演出是成功，歌剧表演每一场的收益也确实是很可观就是了。

　　“这一篇报道在说男主演，我记得，这个人你们是认识的？”张广白递了一份报纸过来。

　　郭无恙看了一眼报道标题，“又一新星诞生！记《仲夏夜之梦》拉山德饰演者Corin Redgrave访谈。”

　　“Corin是Vanessa的亲弟弟，Vanessa还有一个亲妹妹，Lynn Redgrave，他们一家子都长得很好看。Redgrave家族算是演艺世家，哦，对了，Vanessa的爸爸Michael Redgrave目前是爵士，大家基本上都是尊称他为Michael爵士。”郭无恙对Vanessa的家族已经算是很熟悉了。倒是Tony Richardson跟John Osborne，她不太熟悉，甚至都不太了解他们还有哪些家庭成员。

　　郭泰安冲其他几个人笑了笑，“她跟Vanessa交情不错。”

　　“身为一名表演者，能被授勋，可见表演成就不错。”Stuart教授如是总结。

　　因演艺成就出色而被授勋，在郭无恙几个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在他们本土，转过去也就是三四十年的时间，那会演艺表演者的身份都还不怎么样呢。现而今倒是没有以前那样低的身份了，但是要说因着这个就能授勋，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将这些报纸看完，基本上没有胡说八道的报道，不知道是不是《仲夏夜之梦》的表演确实很成功的缘故。

　　反正郭无恙的心情还是蛮好的，她跟Vanessa有交情，再加上她们还在继续合作投资电影，郭无恙还是希望Vanessa她们能够顺利，哪怕是Vanessa的男朋友Tony，也最好是都顺利啦，合作也有他的份呢。

　　在这间街角咖啡馆歇过一会之后，Stuart教授就说要带着大家去淘宝，“伦敦这边有一家门脸不显眼的小店，里面有不少的古董，嗯，当然，店老板也没把它们当古董看，总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古董？郭无恙跟哥哥对视了一眼，所谓的古董，其实就是文物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郭无恙心中觉得，恐怕从东方过来的不会少。

　　不过，郭无恙都不知道，原来伦敦也有可以捡漏的地方呢？

　　兄妹俩来伦敦的次数也不算少了，竟然都没有留意到这一块。

　　Stuart教授不愧是本土人士，带着大家穿过几条小巷子，最后进入了一处不那么热闹的街道，然后在街尾最后一间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小店门口的招牌直接写的威尔的二手杂货店，这店名，也确实是不怎么吸引人了。

　　进到小店里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乱，里面的东西很不少，但都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了一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堆一堆的垃圾一样。

　　即便是有人不在意二手杂货店这样的店名，想买点便宜货，走进来看到这一地凌乱，大抵也没有了挑选东西的兴趣了。

　　不过，他们这一群人是抱着淘宝的心态来的，自然就不会太过介意这一地的凌乱了。

　　店铺的门脸不算大，东西还堆得凌乱，但是穿过一道门，进入到里面，场地就很大了，当然，也很乱就是了。

　　店老板把几盏电灯都打开了，这间屋子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里头堆放的东西也能够看得比较清楚了。

　　郭无恙打眼一看，就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那里一堆东西的旁边有个略显粗糙的灰白胎色灰蓝牡丹纹的青花瓷罐，竟然就随便搁在地上，Stuart教授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脚，罐子撞在了旁边的东西上，底部当即就磕了个小豁口。

　　郭无恙那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冲过去把东西给捡起来，她只是示意哥哥去看一下那个青花瓷罐。

　　“宋青花？”郭泰安视力不错，这会灯光也好，就看得很清楚，他慢慢踱过去，把那个罐子捡了起来，打量了一下交到妹妹手里，“用来装点橡皮圈什么的倒是挺合适的。”

　　霍恩教授过来看了一眼，“这罐子虽然有一些粗糙，用来装点小零碎，倒也别有一番野趣。”别的他也就不提了。他了解自己的学生，这东西至少是有点价值的，不然不至于都有破损了还要买下来。

　　店老板默默递了一个篮子过来，“有看中想买的可以放在篮子里。”

　　就还挺体贴周到的啊。

　　郭无恙接过篮子，把罐子随手往篮子里一扔，就将篮子搁在地面上，去看其他的东西了。

　　站在一旁的店老板眼角抽了抽没有说话，有一些失望地走开了。原本他还以为他们是看到这罐子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价值呢，结果看这小姑娘往篮子一摔那粗鲁的样子，看来他的期望落空了啊。

　　其实，那是因为篮子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再加上老板在一旁，郭无恙当然不能叫他看出来什么呀。当然，就算是有东西，郭无恙也能用巧劲将东西摔得刚刚好的。

　　Stuart教授就推荐郭无恙去看那边摆了一堆的首饰，“虽然宝石都已经被扣下来了，但是首饰的样式还是有在，你可以挑挑看，挑到喜欢的，到时候自己镶嵌宝石也是可以的。”

　　“这扣宝石的时候有点粗鲁啊。”郭无恙走过去一看，那首饰歪扭得都已经看不到原版的模样。

　　店老板离得太不远，听到了郭无恙的话就嘿嘿笑了一声，“这些首饰我也不懂价值啊，宝石倒是值点钱，但拆下来也要好好养一养。”这些首饰如果不是老板还想着按成品样式卖多点钱，说不定就会融掉做成什么金珠子银豆子了，这些个也是可以去银行换钱的。

　　“老板你很会做生意啊。”郭无恙夸了老板一句，这些首饰融掉做成金珠子银豆子自然是没有做成首饰值钱的，当然，也要有人买走，才能换成钱。没人买，那就是占地方的一堆废品了。

　　但看起来老板是获利不少的，所以才把这一堆拆了宝石的首饰放在了这里。

　　郭无恙仔细看了看，有一些样式流传时间应该有很久了，再加上老板根本没有好好保养，因此不管是金质的还是银质的，颜色都灰扑扑的，老板还没有好好放，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确实是不好挑。

　　郭无恙自己就是会做首饰的，这会看着东西，都有一些无从下手了，最后她挑了个比较沉的金冠，样式有一点简单，郭无恙也就是相中了这个重量了，金质的能有这个重量，也就有点值钱了。

　　把这个金冠抽出来，郭无恙也是信手朝篮子里一丢，看起来粗鲁，其实她有控制了力道，绝对不会撞上青花瓷罐，那罐子可经不起多次撞击了。

　　离开这个首饰堆，郭无恙又去看了看其他的东西，她又看到了一些比较粗糙的盘、碗、瓶、枕之类的青花瓷，但由于店家的粗心，都磕碰得不成样子了，郭无恙好容易才挑了两个比较完整的瓶子再加一个罐子。

　　其他的实在是破损过度了，也就只扼腕放弃了。

　　一旁的老板看她这些瓶瓶罐罐要跟那些首饰放一起，连忙又递了个篮子过来，“不然分开放？这些瓶瓶罐罐你给放柜台这边，装在篮子里，撞来撞去要碎掉了。”碎掉了万一不肯买了，岂不是他吃亏了？

　　郭无恙看了老板一眼，就把那些瓶瓶罐罐交给了老板拎去柜台那边。到底这会还在国外，东西要怎么运回去还不太好说，能买得到就买，买不到就算了。

　　郭泰安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这会他有心想把这间杂货店给搬空，到底还要考虑能不能运回去，也就只挑选一些轻便然后价值又足够高的了。

　　还真别说，过这里买东西，还真的就是在淘宝。

　　因为是二手杂货店嘛，老板的开价完全不算贵，很多东西，就标了个统一价，每件多少多少钱，从一先令起再到二十英镑不等，郭无恙零零碎碎挑了有十来样，罐子稍微重一点，然后除了那个金冠，其他的东西都不算重。

　　再挑也挑不到可以带走的了，郭无恙就打住了，因着其他人还在继续挑，郭无恙也就没有先去结账。她看了看还在挑东西的几个人，先跟着哥哥看了看，就她的眼光来看，个个都是真品，也就是老板用的收垃圾的价钱收回来的东西，不然要亏大本了。

　　看完哥哥挑的东西，郭无恙又去看张川柏张广白挑的东西。

　　张老大夫行医几十年，他的家底不算是太差的，当初迁居港城的时候实在是不好将家里的古件也出掉，再加上津沽跟港城生活水平不一样，这才显得张老大夫一家迁来港城的时候略显得有一些狼狈。

　　但其实张家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家里的小辈不说是在古董堆里长大的，可一点看古件的眼力还是有的。

　　郭无恙扫了一遍，也是没一件假品，他们男生不用买首饰，这挑的一篮子，很值钱了。

　　不过，有一些年代过于久远的，将来自然是不能出手的，只能是留在家里做收藏品，又或者是捐赠给京城的博物院。

　　等郭无恙去看霍恩教授跟Stuart教授挑选的东西，就有一些蒙圈了，这西洋的古董，她也没有研究过，不太看得明白。

　　但是看霍恩教授跟Stuart教授的神色还挺平静的，也不太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捡漏了。

　　这么一圈转下来，郭无恙发现自己有了知识短板，她也只对本土的古件有一点概念，对西方的古件完全没概念。

　　郭泰安听着妹妹小声嘀咕这个，心说，也不只是你啊，我也不懂西方的古件啊。不过，这个还真的是得研究研究，不然下回看见东西不认识，入宝山空手而归岂不是要呕死人了。

　　在这里消磨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才提着篮子去结账。

　　郭无恙的篮子在最前头，老板就先给郭无恙结账。

　　老板将篮子里的东西数了数，金冠是按称重来算的，其他的，大部分都有标价，小部分没有标价的，但有同类的，Stuart教授在旁边虎视眈眈，老板也没敢怎么开高价，总共报了郭无恙五十英镑。

　　五十英镑在大不列颠这会是很值钱的，考虑到这些东西的价值，这些东西才五十英镑真的就赚大发了。但是，买东西嘛，哪里有不讨价还价的？郭无恙当即就说了，“老板，你这收得也太贵了吧？这些东西，值不了这个价的。”

　　“Will，人是我带过来，你可别欺负人小姑娘了。”Stuart教授扫了一眼郭无恙挑的东西，“就这么点东西，你收她二十英镑我都嫌多。”

　　郭无恙连忙点头，“老板，你可不要欺负我年纪小，我有教授关照的哦。”

　　“真没有欺负你。”老板苦着脸，到底还是给了Stuart教授面子，给郭无恙打了折扣，没有标价的那些，价位都报得比较中间，最后只收了郭无恙二十多英镑，“教授，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她优惠价的。光那只金冠都值不少钱了。”

　　Stuart教授才不领情呢，“你这一堆堆的垃圾，你才多少钱收回来的？Safe也就是心软，不然，她那些东西，二十英镑我都觉得她给多了，她还给你二十六英镑，给得够多的了。”他把自己挑的东西搁在柜台上，“你给算算，记住，别宰我们，不然，我不客气啊。”

　　店老板被警告了，就一直苦着脸结算，但他还真的没有再像给郭无恙结算那样算价钱了，至少每一个价报出来之后，Stuart教授没有再发表不同的意见了。

　　出来之后，Stuart教授跟大家解释，“他收购这一堆堆的垃圾确实是花不了多少钱，不过他做生意的，总是要赚钱的，所以，还是得让他赚一点。”

　　“很不错啦。”郭无恙这会都快压不住自己的喜悦了，发财了！发财了！她差点就要眉飞色舞了，“老板能买到这些东西是他的本事呀，如果我们自己淘宝淘到垃圾，那就是自己没本事了。”

　　两位教授倒没有似郭无恙这样干喜形于色，都是家底不错的人家，也就是刚好过来了，领着小朋友过来淘宝凑个热闹而已，他们是无所谓捡漏的。

　　其他几个就小声说着自己挑的东西，郭无恙很兴奋，“我挑的那两个罐子一个瓶子，是宋青花哦！这些东西老板那里还挺多的，只可惜毁损过重了。”

　　“就那几个看起来很粗糙的瓶瓶罐罐？”张广白一听就羡慕了，“这东西，值老多钱了吧？”

　　郭无恙倒没有这样想，“这是宋代的东西，要么是自个做收藏品，要么是捐给京城博物院，这个是不好出手的。”她看向两位张家兄长，“你们之前过港城的时候有带什么古件吗？这些东西过境不好过呢。”

　　“爷爷的一套家伙什儿算不算？其他就没有了。”张川柏这会想起来当初留在了津沽家里的东西也有一些遗憾，“早知道当初直接捐赠出去了，留给下一任房主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呢。”

　　张广白也有一些遗憾，但这会都过去好几年了，再遗憾也没有用了，“哪里有那么多早知道呢，早知道的话，当初就早点过港城，省得爷爷差点被那位给气出病来。”

　　这说的就是当初找上他们家门要医书的那个人了。

　　这些往事总是不太愉快的，张川柏不想在这会高兴的时候说这些，就还是继续说着他们这回捡的漏。

　　还没有说过瘾呢，就被两位教授喊住了，“午餐时间到了，你们是选择吃什么菜？”

　　“Stuart教授有什么推荐吗？”郭泰安往常过来都是吃得有一些将就的，这回连这么隐蔽的二手杂货店Stuart教授都知道，想来伦敦有什么好吃的，教授应该也知道吧。

　　果然，Stuart教授就推荐了一家餐馆，“不算大，只做熟人的生意，但味道是真的不错。”

　　那还用说什么，跟着走就好了。

　　离得不算太远，是在一片居民区里头，老板跟Stuart教授是认识的，两人见面就打招呼了。

　　Stuart教授打了招呼就要了一间包厢，“我们在包厢里等上菜就好了。”

　　“不用点菜的吗？”郭无恙有一些好奇。

　　Stuart教授摇头，“不用，这里吃饭，都是老板准备什么吃什么的。”

　　哦，郭无恙若有所思，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高端私房菜啊？

　　当然，她没有见识过，都是梦中蹭网看到的，有那种高端私房菜，就是这样子的，只招待熟客，进门不用点菜，老板上什么菜吃什么菜。

　　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这样的私房菜了。

　　不知道这是蝴蝶效应呢，还是说，在伦敦确实是很早就有这样的高端私房菜了？

　　在郭无恙胡思乱想的时候，开始上菜了，一开始当然只是开胃的。

　　西餐嘛，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

　　开胃之后，其他的菜也一一端了上来，每一份菜的分量都不大，基本上两口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