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新月,月光不是特别亮堂,就走了大路,大路上有比较亮的路灯嘛。
大路上能看到远处的景光,有一些地方是黑黑的,有一些地方有零零星星的灯光,有一些就满是璀璨灯光了,那边应该是夜生活比较活跃的地方。
郭元乾一家来了快一个月了,都还没有在晚上出过门,可能港城这边有很丰富的夜生活,但他们暂时没有心情去体验。
在路上也不好讨论制衣厂的事情,干脆就练习起粤语来了,有孙卫平和苏语恒在一旁纠正,倒是说得挺热闹的。
回到洋房,郭宅一片漆黑,旁边的张宅灯光亮堂人声热闹,人多晚上就挺热闹的。
能想像得出来,这会他们正一大家子坐在客厅里聊天,最近张家的喜事也不少,五金厂的订单一张接一张接,他们也招了不少新工人,张可昭又考上了港大,虽然录取通知书还没有收到,但张启桦查过了,女儿可昭已经确实是被录取了,这是稳了的,只等开始发放通知书的时候领回来。
“要是舅舅跟二弟都找到了,那我们家也会很热闹的。”郭元乾以前对能否找到舅舅跟二弟是没有太大的信心的,但是昨天舅舅都有隐隐约约的消息传过来了,想来二弟的消息也不会太远了。
安梅按亮大门口的路灯,“嗯,舅舅有消息了,二弟的消息应该也快了。”
郭元乾自打听孙女儿说过,弟弟在几十年以后是有找上门来的,就没那么担心了,虽然不能早些时日相见,但是知道弟弟在某一处活着,或者活得还挺好,那就可以了。
等大家歇下了,夫妻俩准备说一说商铺的事情,安梅也有想法,“既然商铺要开起来,就不能只挂一条裙子,我看这边的有一些女校都穿旗袍,不然也做一些普通料子的旗袍,这个我是熟手,用缝纫机也做得来。”
“旗袍做一些,洋装也做一些,我们那边跟那一片办公楼离得不远,那边我看也有一些女文员是穿洋装的。”郭元乾往制衣厂跑了好多回了,已经留意到周边的情况了。
安梅做洋装的经验不足,“我看着那杂志上的女装没见过实物心里都没有底,倒是无恙比我还厉害一些,今天她做的这条裙子,不比杂志上的差。”
“她是有机缘的。”郭元乾一向不拿孙女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待的,“不然叫无恙闲时也研究一下时装杂志,再做几件小裙子出来。现在他们兄妹有补习老师,倒是功课这一会学得挺好的,每天的休息时间也不必用来看教材了。”
安梅想了想,“也行,叫她看看,能出几件洋装就行。”
夫妻俩说着话,又把明天的赠礼给检查了一遍,听着前院有了动静,是陆六接了邱瑗夫妻两个回来了,看着他们这边的灯还亮着,就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要早些起来。”郭元乾没留他们夫妻说话。
陆六邱瑗夫妻应了一声回了房,别看郭家人都觉得这边的房间小,但对于陆六邱瑗夫妻来说不算小了,他们之前是跟别人挤着住这么大一间的房,中间就用一块薄木板隔开,有点什么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然他们夫妻不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但这样的环境于他们无益,因此听陆六说了这边的情况,邱瑗就跟制衣厂提了辞职。
因为邱瑗有能耐,进了厂没几个月都快要威胁到上司的地位了,上司早看她不顺眼,看她主动提辞职,当即就批了,巴不得她赶紧走。
夫妻俩洗漱一番,躺在小床上,感觉前些日子的憋闷气都一扫而空,“我看这位郭东家还挺好的。”邱瑗没跟着丈夫喊郭掌柜。
“是挺好的。”陆六点头,“一看是我,二话没说就招了我,你来了也二话不说接纳了,还让你做管事。其实你别说,郭掌柜挺有能耐的,当初帮忙打理生意调|教伙计,一处打理好了就换一处,当时帮了很大的忙。”他有一些感慨,“我没想到能在港城碰上他,原本以为他会跟着儿子儿媳妇在津沽享福的。”
邱瑗是听丈夫说过的,“他们的儿子儿媳妇都在东北战场上牺牲了。”两个老人家怎么就领着三个孙辈不远千里来了港城,“在津沽也不会太差啊。”
“我已经在打听了。”陆六碰上意料之外的人自然会打听缘由的,“消息没那么快传过来,再等等吧。”
邱瑗看了看窗外,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能看到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光亮,这是隔壁张宅的光,“这边的条件挺好的。”
“薄扶林道的洋房区,自然条件好。”陆六拍拍妻子,“睡吧,明天九点过八分开业,要早点过去帮忙。”
九点过八分开业,这个时间已经是不早了,本来是想选八点过八分的,但又怕太早,吵到其他人了,就选了九点过八分。
虽然开业时间是九点过八分,但郭家还是早早起来,晨练结束之后吃了点早餐就往制衣厂去了。
虽然昨天晚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但早上还得再检查一遍,别临时发现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郭泰安郭无恙兄妹两个被安排了倒茶端水的活,而小皆安今天跟着两位补习老师,别弄丢自己就行。
其实他们也不认为会有太多人过来祝贺,表舅家里已经说好了会来剪彩,缝纫机厂跟纺织厂那边可能会送一个庆祝花篮,也就没有别的了。
乐队请了一支,舞狮队有两支,自家请了一支,虽然不准备太热闹,但也要讲一个意头嘛,还有一支舞狮队是表舅请的,开业吉时将到之前,两支舞狮队就开始热闹开了。
围观热闹的人还不少,等吉时快到了,表舅一家都来了,包括可昕的公公婆婆,原本是没有安排他们的剪彩位的,既然人来了,那就排两个位置好了,反正剪刀是有的。
又有不少人送了花篮过来,有缝纫机厂的,纺织厂的,还有附近的商铺,李家还送了六个花篮过来,大家热热闹闹地恭喜,一下子就显得热闹了。
等吉时一到,剪彩的人一字排开剪彩,挂了红布的招牌也揭了开来,郭安制衣。
这是取了郭元乾安梅的姓,原来郭元乾是想用妻子的名字“安玫”来取名的,但后来表舅帮忙请的风水先生说,不比郭安这个名字好,也就改成郭安。
等剪彩结束,舞狮队又舞了两遍才走了,女工们就正式上工了,过来庆祝的人也陆续告辞,只有表舅家的人还留着,这个时节不是饭点,大家就坐在后院里闲聊。
郭元乾就把那条裙子拿出来吹嘘,“无恙做的迷你娃娃小衣,都说好看,就做了大款。”
“这裙子是好看啊。”可昭已经高中毕业要上大学了,不必再穿女校校服,最近又在自家工厂里帮忙做文员,也开始穿正装了,虽然这条裙子不好上班穿,但平时穿来也挺好的嘛。
安梅看她喜欢就让她去挑一条尺寸合适的,“这种不好量体裁衣,就是按照大众尺寸做的,你挑一件合适自己的尺码,表叔表婶送你。”她又跟表舅他们说,“女装暂时只做了这款裙子,但男装有中山装。”也请他们去挑。
“商铺不是还没有开业么?等商铺开起来了,我们再挑。”张远松也没讲客气话什么的,就这样说。
安梅其实觉得不必等商铺开业,但表舅坚持,那她不好继续说,好在今天有准备赠礼的,倒也不必非得纠结一件两件衣服的。
赠礼是郭元乾自己做的金饰,听说港城这边有大气的老板剪彩用的是金剪刀,剪彩结束后这金剪刀就直接送给剪彩人了,他们家是小本生意,没法这么大气,郭元乾就做了些金饰做为赠品送给剪彩人。
大家闲聊一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郭元乾引着大家去订好的酒店吃饭,这种庆祝的时候,就不去茶餐厅了。
附近送了花篮的商家也请了,有不忙的就答应了去,有一些实在忙不过来的就婉拒了,这也不强求,不过郭元乾早跟酒店那边说好了,准备了一些餐点打包送过来。
这家酒店也是表舅他们推荐的,他们以前有什么喜事都是来这边订餐,这边离原来的张宅也不远,不过是从两个相反的方向过来。
吃完饭,张远松也说起来在这里订了席面给可昕摆升学宴的事情,“启桦去学校把可昕的录取通知书领回来了,不必经过邮局寄送。既然通知书到了,你这边也正式开业了,那这升学宴也该摆起来了,。”
“有需要帮忙的,表舅只管说。”郭元乾觉得自家制衣厂且还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前期不必太过费心,还是能抽出时间来帮忙的。
张远松摆手,“倒没有什么活要干,这家酒店接这样的宴席一向都安排得挺好的,给足了钱只管交给他们就行。至于请帖,这是启桦女儿的喜事,就交他们这一房自己写吧。”
“元乾表哥放心,真有需要你帮忙的,我这边不会客气的。”张启桦知道郭元乾使唤自家小二可行一向不客气,他自然也不会跟元乾表兄太客气的。
郭元乾目前手里有三个冬装的工衣订单,不准备这个时候就去找订单,所以还算是轻松的,自然是一口应下了,“有需要用到泰安和无恙的,你们也只管说,他们自打有了补习老师之后,功课这一块就不用担心了。”他又夸赞了一句张可行推荐的人才靠谱。
“他小孩家家,也就这个本事了。”张远松也是挺看中这个孙子的这些个能力的。
张可行被夸可不会不好意思,他笑眯眯地,“祖父跟表叔满意就可以啦。”
等散了场,张可行就瞅着空子凑过来跟郭元乾说话,“表叔,我叫阿唐去找其他人取经了,到时候要是他学成归来,出租楼就交给他来管成不?到时候也不必我们抽出时间零零碎碎地去收租了。”
“原来你是给阿唐做了这个安排呀。”郭元乾听妻子说过,表舅妈说阿唐被可行安排了活计,原来是这个安排呢。要说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现在他们开了一家制衣厂,专门抽时间去收租挺不方便的。
张可行点头,“阿唐学开这边的车一直扭不过来,我想着给他找些其他的活干,照顾商铺的生意他可能也干不过来,但管理出租楼收个租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阿唐是你们家的佣人,你这么安排出来了?”郭元乾记得这几个都是他家共用的。
张可行让表叔放心,“听说我买了一栋楼收租,大哥二哥四弟和妹妹都动了心思,除了第一年,这两年都有分红,他们自己手里也有钱的,也准备一起买楼出租,到时候阿唐也算是替家里做事。”
“那倒是我沾了你们的光了。”郭元乾听说大家都买楼出租,倒也可以。反正他们都没有自己出来投资开厂的想法,投资出租楼也可以嘛。不过,“表舅不是一直念着山顶的地买房么?”
张可行也有一些无奈,“念着是念着,但也得买得到地才行啊,前两天我打听到有一个任期到了的官员要调回大不列颠想要出售手里的房子,结果紧赶慢赶也没赶上趟,已经被一户大户人家的大小姐给定下来了。”
都是申城过来的,多多少少有点情面,总不好在那边跟人家争,只能无功而返,就这个事情张可行还不敢告诉祖父呢,怕他劳心。
“那就只能继续等了。”郭元乾看这个情势,就知道想买山顶的房还不太顺利呢,“我听说最近一批从申城过来的豪华客船又来了不少迁居的?”郭元乾也是听说,他的消息来源不太多,不过有了陆六,消息就灵通一些了。
张可行点头,“又来了好些个大老板,携家带口地来的,这才来呢,就进行了各种投资,轮船业、纺织业、制衣业、电影业、银行业,都有投资的,这几个行业也越发地红火了。幸亏我们家的五金厂有各种技术上的问题不好解决,不然估计也要有不少抢市场的了。”
“来的人越多,港城这边的经济也就越发地好了。”郭元乾一想,这些大老板做各种投资不就需要招各种工人么,经济发展自然是越来越好了。
张可行摇头,“不好说,近来偷|渡过来的难民也很不少的,贫民窟那边住得密密麻麻的。有些人住不到屋子里,直接住在外头盖了一块木板的笼子里,就这样的笼子也能收租呢。”
“生存环境这么差?”郭元乾原本以为,一大家子住一间房已经是很惨了,没想到还有住笼屋的。
张可行点头,“都是难民,手里也没几个钱的,租不到什么好房子的,我们这边别看一家子挤个套房的很惨似的,其实,这边的套房是挺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那边还有一家子挤一个土坯屋的呢。今年天气算好的,虽然有过几场台风,都不怎么厉害,下几场大雨也就过去了,如若是大台风天,别说笼屋撑不住,就是那些土坯房也可能倒塌。”
“情况这么难,当局也不管吗?”郭元乾虽然在新中国只过了几年,但是那边会照管难民的。
张可行叹气,“哪里照管得过来,再说当局原本也不欢迎这些人过来,自然不会上心了。”
“唉。”这种事情,郭元乾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好解决的,他也不是家大业大的人,开不起大厂子,自个的本事也就放在这里,哪里能帮上什么忙呢,招女工都只能招那么几个而已。
张可行说这个只是话赶话说到了,看表叔神色不太好,就转换了话题,“前天晚上没来得及明白说,祖父叫我过来说一说打听到的温家舅爷的消息。”
“前天晚上是听你祖父提了一句,说是还没有打听清楚。”郭元乾自然关心舅舅的消息。
张可行点头,“最近不是厂里接了不少外单么?有很多外商过来厂里,都是我这边接待的,有个南洋来的客户看着我贴在墙壁上祖父跟温舅爷扩大的照片,觉得眼熟,我就多问了几句。”
“据说两年前在南洋有在一个宴会场合见过温舅爷一面,当时因为不是跟他合作的,他也只是见过,只是温舅爷气质好,相貌也超出一般人,跟主人家的关系看起来也亲近,所以他印象有些深刻。”
“我问到了设宴的那户主人家的信息,因为那位客户跟主人家关系不是特别亲近,电话号码没有,只有一个地址,我那天已经写过信,附上了温舅爷的照片。”
郭元乾听得十分感激,“可行,太谢谢你了。”舅舅的照片虽然是他给的,但是放大照片贴在那边五金厂,则是表舅的意思。
“这有什么,这也是我撞上了。幸得表叔您还保留了温舅爷最新的照片,不然哪里正好能叫人看见照片呢。”张可行也不是特意打听到的消息,“我听祖父说,当初温舅爷是仔细打听过小表叔跟着走的那一位北美商人的具体情况的,后来这么些年也没有在国内有听说温舅爷的消息,您和他都猜温舅爷很有可能也是出国去的北美那边,虽然那个客户是在南洋见到的人,未必就是在南洋定居了,可能是出于其他情况去了南洋。”
郭元乾也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等找到人就能知道了。”他跟舅舅年纪相差十岁不到,但弟弟仲坤跟舅舅年纪相差大,是被舅舅舅妈当自己的孩子养的,感情很好的。当初他们一家迁居津沽邀请舅舅的时候,舅舅不愿意一起去津沽,那时倒是没有说过要去北美那边找弟弟,但国内最后打探到的消息可能是出海了,也就有可能是去了国外了。
虽然舅舅比弟弟晚了一些时间出发,或许这么二十年过去,出国的舅舅已经找到了弟弟。
张可行请郭元乾略等等消息,“我的信件一份是随商务函件走,还有一份是托那位客户带过去的,快的话,半个月就有消息了,慢一些也就一个月的样子。”
“那敢情是好。”郭元乾临到这会了,倒是没有那么激动了,顺利的话能找到舅舅和弟弟,不顺利的话也有更多的有关舅舅的消息,“多谢你费心了。”
第38章
张可行都有些习惯表叔这么客气了,他摆了摆手,“表叔可别这么谢我,我也就是刚好有碰上了才有这个机会打听的。”他只是过来跟表叔说这件事情,说完了也没有多留回家了,虽然今天是特意休假了,但他也有朋友要约的嘛。
郭元乾正跟妻子安梅说起舅舅的消息,没想到没多久张可行又折了回来,“表叔,祖父叫我过来问问,今天礼盒里的金饰,是您亲手做的吗?”
“对,家里买了有工具,就做了一批。”郭元乾之前准备开首饰回收加工店的话,所以工具已经订购回来了的,他看着张可行,“是有什么问题?”
张可行也不客套,“祖父看您这饰品做得挺好的,叫我过来问问,您能帮忙做一批可昭的谢师礼盒吗?”
“可以,有什么样的要求?”郭元乾做饰品的手艺还是没有丢下的,表舅这边有需要,他也不必害怕丢丑。
张可行把祖父的意思给说了,“现在这边很多老师还是写毛笔字,祖父准备了文房四宝,但感觉您今天送的饰品也挺不错的,就想加送两样饰品,对了,可昭的任课老师都是女老师。”
“这合适吗?”郭元乾有一些迟疑,送老师饰品,他好像没有送过,泰安和无恙的老师,文房四宝有送过,茶叶、茶具有送过,摆件也有送过,艺术品也有送过,但金饰还真的没有送过。
张可行觉得这应该可以的,“只要雅致一点,应该没问题,就把它当成艺术品嘛。”只不过材质是黄金的艺术品嘛。
“那行,我给你几个饰品图样,你拿回去请你祖父挑一挑。”郭元乾手里的饰品图样是画得不少的,毕竟之前是想开首饰回收加工店的嘛,他挑了几个比较雅致的饰品图样,让张可行拿了回去。
张可行拿着几张饰品图样又走了。
安梅问丈夫,“你怎么不跟可行一起送饰品图样过去?”
“让表舅慢慢挑吧,说不得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那一辈人,在学校的课程基本上都有琴棋书画,他画得比我还要好。”郭元乾就不一起过去在那边等着了,显得跟他是守着等结果似的。
安梅点点头,她想起几个孩子的功课,“泰安也有学琴棋书画,但无恙这边,棋才刚开始学打谱,琴学了一两年,却没有带琴过来,小皆安明年开始也要学的,是不是去哪里找一找有没有古琴,或者古筝也行?”
“这个我去打听打听,申城来了这么多的大户人家,想必文房这一块应该有人开店的。不过,”郭元乾想起来,“港城这边的学校,好像都是西式教育,怕不也是学钢琴的?”泰安跟无恙在津沽就读的学校,乐器就是以钢琴为主打,古琴是他们另外学的。
安梅想一想,听说真光中学的创始人还是个传教士来着,西式人派都讲究学钢琴,“这么说来,钢琴也得买?”之前在津沽的时候,钢琴只是在学校里学习,回了家一般都是学古琴或者古筝,但那边要求不太高,而且津沽是他们住了好些年的地方,没那么容易犯怯,在这边,可能没有钢琴练习不太行。
“我都去打听一下吧,”郭元乾想起现在家里有陆六做司机,可能也不必事事都去咨询表舅家里了,“或者让陆六去打听也行,他打听消息比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