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Will you marry me?
“这里,也还行。”
Kris到了,带着他四个保镖。把保镖留在门口,他自己上上下下的把这个小屋子看了一个遍,提出了五处不足和八个建议。但是看了看赵曼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也还行。”
“那你现在叫那Nathan安排人把行李给我搬过来?”
赵曼黑着脸,坐在长椅上使唤他,拐杖放在一旁。
“那么急?”他扭头说,“不如再过几天?我让Nathan安排人好好打扫打扫。”
急啊,是很急。
旅途中生活的人儿,哪里有什么安宁呢?赵曼先给Bob转过去了24000的租金,然后使唤Kris安排人把她的行李送了过来。男人今天还有事情,看完房子人就走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吩咐的,Nathan安排人来打扫房间了,居然还又让人送了一张床垫来。看着硕大的床垫被人从窗户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赵曼站在一边皱着眉头,感觉有什么不对。
虽然并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可是她已经感觉到异样了。
Nathan安排了很多人手,等到傍晚的时候,小院子已经被人收拾完毕了,院子里甚至还换上了鹅黄色的温暖的灯。
家具能换的换了。
房间也打扫了。
床单被套换了玻璃也都擦了。就连密码Nathan都体贴地帮她一步到位改了。住新房子心情很好,拿了Nathan赠送的面粉赵曼给自己做了几个牛肉锅贴吃了,然后走到了卧室。她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已挂在了衣柜里,旁边还有男人雪白的衬衫。
甚至连他的领带架都出现在了这里。
赵曼眼皮一跳,伸手就要去把这些衬衫拿了下来。外面的突然又有了汽车的声音,她走到了窗边,看见明黄色的灯光下,一辆宾利慢慢地停到了院子里。
大门形如虚设。
她看着保镖自然地下了车,男人从第二辆车的后排下来,西装革履。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男人抬头看向了二楼,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
才第一天搬家就有人要鸠占鹊巢,赵曼拄着拐杖下了楼皱了眉骂他,“这是我租的房子,你自己回去住你的大house。”
“曼曼你都在这里我去住哪里?”助理保镖都在院子里往外面走了,男人站在她前面伸手去抱她的腰,镇定自若,“你喜欢住小房子,那我们都搬这里。”
“我就是想自己住才搬出来的!”
“这里不安全,”男人说,“我陪你——曼曼你还贴了锅贴?”
他干脆坐了下来,自己解开了几颗纽扣,“还有没有?我晚餐还没吃饱,你再给我贴几个。”
“哎呀陈长治你还好意思让我贴!你自己去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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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最近都在小雅香榭了,送资料之前可以先和Mandy确认在不在。]
[收到]
[收到]
[OK]。
“老板好像在自己做饭。”
“[图片]”
厨房的小窗户模模糊糊的身影。看得出来是个男人。
“[赞]”
“老板太幸福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天气热了起来,大家依然忙忙碌碌。
自己出来租房子了,赵曼觉得轻松了很多。她的腿越发的好了。这里的厨房小了很多,过了几天,她甚至能勉强撑着拐杖做一点饭了。
陈长治依然很忙。
忙着一天到晚不见人。但是他依然坚持每天回“家”,不管几点,不是八点就是十点,反正总有车自己开到院子里。保镖好像租住了旁边的几栋,男人窝在她付房租的小屋里,开着他价值几亿美金的会,穿着他几万的衬衫,把他几百万的手表随意地放在他衷心的管家专门为他腾出来的小钟台上。
他的衬衫还在她的卧室。
两个人好像很和谐了。
以至于赵曼感觉这一切和谐得就像是一场梦。他忙的时候早出晚归几天不见人,不忙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泡着茶。偶尔还有MC的人来。没人来的时候,赵曼坐在他的怀里,慢慢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硬茬茬的,摩擦着她的手心。男人似乎也很享受,任由她坐在怀里,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脸。
就算是某件事上,两个人好像也和谐了很多。他经验丰富,总知道怎么让她舒适和快乐。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也可能是短暂的停留。
如果有一天Kris也要离开她,她会不会伤心?
那天晚上灯光朦胧,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想。男人身上的体温笼罩着她。她想人的习惯是真可怕,本来以为自己是不会习惯的人,最后也习惯了。
就像是李坤,本来她以为她永远都忘记不了他。可是谁知道才不过过去了大半个月,她就已经快忘记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Kris你上一次干嘛离婚?”
她又拿起他的手指慢慢看。他的手指修长,一片光洁,没有戒指。
旁边的胸膛停顿了一秒。
“因为不合适。性格不合。”男人一下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
“什么性格?”
“和她结婚没有家的感觉,”男人说,“她也是同样的感受,所以就离婚了。”
赵曼没有说话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去看院子里的灯光。灯光温暖,飞蛾在扑着火。老家其实没那么多人离婚——不知道是不是城巴佬们总是想要的太多。
“曼曼你呢?”男人下巴的胡茬蹭到了她的头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也许,正确的答案是比照他的样子来说。
可是赵曼就是不想顺着他。
“我想找一个好好过日子的人。”她诚恳地自我剖析,“就是经济条件吧要有一点儿,性格脾气要好。大家过日子,劲要往一处使。不能我想着好好日子,”她越说越来劲,“他却想着天天花天酒地……”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男人说话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朵。
“嘻嘻。”赵曼笑。
“Will you marry me?”头顶上那个声音在说。
“什么?”愣了一秒,赵曼扭头看他。
“Will you marry me?”男人看着她,又说了一次。
他求婚。
突如其来。
干嘛这么轻浮?一看就是结三次婚的人,一点儿不庄重。
和他结婚做他的第三任妻子——婚姻这么轻巧吗?
“可是你需要跪下。”她用英文回答。
“你压着我的腿,我动不了。”男人笑。
“也没有戒指。”她说。
男人伸手,扯下来了一根她的长发。在女孩的嘶声里,他把这根头发缠绕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赵曼坐在他怀里,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头发,很久没有说话。
“我要大钻戒,”她解开了这跟头发,转手给他缠在了耳朵上,使劲的一扯,扯得男人也捂着耳朵嘶了一声,“看你抠门的。娶老婆不愿意掏钱可不行,谁愿意嫁给你呢?”
“要掏的。”
男人摸摸耳朵,抱着她起身去了卧室,把她压到了床上,又笑,“曼曼你要多少?”
赵曼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他伸手解开了她的扣子。
女孩伸手阻止了他。
“我可是个正经人。”她一脸严肃,“陈长治你要和我结婚,那我可是最后一任了。”
“好。”
“财产都要给我。”
“………给一点儿。”
“一半!”
“人小眼贪,给了你也管不住的。”
“你不可以打野食。”
“……行吧。”
“也不可以给钱给别的女人用。”
“这个肯定不会。”
“你要是敢学李昆花花,”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把你阉了!”
“……好。”
下身一凉。卧室里有着窸窸窣窣的声响,男人低声说,“我不是那种小年轻,我有自控能力。”
“……呵呵。”
外面灯光昏黄,男人已经埋下头。
“我家里人过几天就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响起她的声音,轻轻的,“Kris你要一起见吗?”
既然都说要结婚——
“当然要。”
男人抬起了头笑了笑。
真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求婚求得恰到时机。
已经离结婚很近了嘛。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年纪差距大?”
他又故意问。
“大就大呗。”赵曼揽住了他的脖子,叹了一口气。
老法拉利也是法拉利,总比老驴车强吧。
“其实你穿白衬衫挺帅的,”她摸着他的脸,“看起来不老。”
“真的?”男人低头看她,眼神微动。
“真的。”
“对了。”女孩轻哼了一声,又低声说话,软软的。
“嗯?”
“我现在都租了房子了,楼下和隔壁也有空房间,所以就不想出去给他们住酒店了。”女孩摸摸他的脸,“我让他们来这里住几天。”
“他们和我们一起住?”男人抬起头,皱了眉,“这里也不大,住不了。”
“给他们订酒店。算了,”他改了主意,“让他们去住望南苑。”
心疼他的房子。
不过总比和他挤一屋子好。这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万一晚上有什么动静被客人听到,他其实是无所谓,就怕小姑娘害羞。
“是让你自己回去住啦!”
女孩伸手,打了一下他赤裸的背,脸色微红,“你这几天回你的房子去住。我还要把你这里的东西收一收,我们还没结婚,不能同居的!”
“不行。”男人低头看她的脸。
他好不容易登堂入室,睡得正香,怎么能和曼曼分开?何况都要结婚了。这段时间她每天抱着曼曼,闻着熟悉的药草香,他都觉得睡眠好多了。
好像那之前时时刻刻吹到他骨头缝里面的阴风,这段时间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长出了血肉,又像个活人一样了。
“你自己回去啦!”
他居然还敢拒绝,女孩挣扎了起来,却被人压得死死的。赵曼生了气,“这是我的房子!”
男人低头看她,汗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面色古怪,嘴角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口。
“反正我要住这里。”他说,“那我花钱给他们订酒店。”
“陈长治!”卧室里响起了女孩巴掌拍背的声音,“我的话你到底听不听!”
“不听!”男人也是支楞起来了,“别的都能听,就这个不行!哪里有老家来人,让两口子不能一起睡的!”
“谁和你是两口子了!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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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最近气氛不错。
当然,好像这几天——自从Mandy跟着去瓦萨出差,都不错了。
Kris好像又双叒要结婚了。
当然是和Mandy。
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从谁那里开始传的,但是很明显第一次传出这个消息的人肯定是Kris的特助部或者身边人。证据就是自从Mandy来了申城——经特助richer指正,是“第一次在真市看见了Mandy”,他就是老房子着了火,也像是中了降头,简直一秒钟都离不了了。
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真正在一起的,当然时间已经不可考了。有可能是Mandy到申城的第一天,也可能是Kris在真市的时候,谁知道呢?
今天,Kris预约了HK的设计师来申,要开始设计婚戒了。
“陈先生陈太太你们好,关于三十克拉左右的戒指,我其实前几年就有做过一些构思,其中有个设计还得到过了5026年珠宝设计大赛的金奖,只是市面上一直没有找到这么大的钻石。现在感谢您们给我这个实践的机会,”
珠宝设计师Olivia来之前显然也是做过了功课,此刻他坐在MC的小楼里,拿着自己画出来的图纸介绍,视线不着痕迹地瞄过陈先生脸上和脖子上新鲜的红痕,态度谦卑,“其实对于你们发来的委托,我有三种构思,您看。”
“这是星芒款,主钻围镶六颗细钻,仿北斗星轨排布,戒臂刻碎钻星点,转动时折射出银河般碎光,藏“以你为中心,星光为证”之意。”
来接他的车都是宾利。
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接到六亩地的大house,没想到宾利的目的地居然是这个不足100平方的小院。说实话,刚刚下车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
但是这一溜的保镖又让他相信了现实。
对面的女孩低头看了看图纸,没有说话。
“这是共生款,”头发染白的年轻设计师又说,“三颗等大钻石呈三角稳固镶嵌,戒托缠绕式设计,似藤蔓相缠,寓意“三物共生——”
“为什么是三物?”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打断了他。
“三物,是指你,我,时光。我们两和永恒的时光在一起,爱意恒稳”。
男人拿起这张图纸看看,没有说话。
“还有这个流光款:”设计师又说,“梨形主钻两侧嵌水滴副钻,戒臂弧面铺碎钻,如水流淌过指尖,光影随动作流转,暗合“爱如流光,朝夕相伴”的意思。”
男人拿起这张也看了看,嗯了一声。
“对了,”他想起了什么,又问,“我的仓库里现在还有一些耳环,都是耳洞款的。”
赵曼扭头看着男人,男人靠在椅子上,“你这里能不能都改成耳夹款?”
“我其实还有几颗裸钻,”
等设计师走了,男人和她说话,“曼曼你也可以一起选,都可以的。”
“对了,”他又想起了什么,侧头对她笑,“上次richer好像给我发了什么,说最近要在苏黎世拍卖一颗红钻有一百克拉。”
男人说,“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曼曼你要是喜欢那个,我们就把这颗钻石买下来,给你做成一套珠宝。”
大红色,很正。颜色刚刚好。
“……刘太太已经看上了,也要去买。”
赵曼心里一跳,看着男人的脸。
一个亿美金呢!他真的愿意花一个亿美金买这个?那么多钱——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瓦萨平民的呆滞眼神又在她脑海里滑过。
得偷多少桶水才能凑齐一亿美金?
“刘太太?”男人问。
“就是安宁。”赵曼拿起手机要翻出人给他看。
“Alex太太是吧?”
男人坐直了身体,摸出了手机。
“Alex。”
“Kris?”
不过一分钟,那边手机接通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年轻,轻慢,却又充满活力。
“我要结婚了。”男人说。
“哦?”那边笑,“恭喜。你这次在哪里办?”
“我需要那颗地球之心做聘礼。”男人没有回答,直入主题,“所以你家不会去参加这个拍卖会,对吗?”
“…………”那边沉默了下。
“可是安宁也需要这颗钻石,”那边的语气认真了很多,“她收藏的钻石里还缺这个颜色。”
“你没老婆,你不懂的。”那边说,“安宁要是生气了,我就睡不好觉,睡不好觉,我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