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都不能让他脱下裤子
卧室里灯光明亮。
赵曼坐在床边,听见洗手间传来沙沙的响声,是水落到了盆里的声音。
不一会儿,男人端着一盆水进来了,把这盆水放在了她的脚边。
他伸手去抓她的脚。
“我自己来。”
漂亮的脚微微动了动躲开了,女孩红了脸,“Kris能麻烦你去帮我把箱子提过来吗?”
“好。”
这漂亮的腿和足都在这里,男人沉默了一下,站起了身。
箱子很快提到了,就放在她旁边。
“要打开吗?”白色的衬衫挽起,男人声音低沉。
赵曼撑着床边俯身想自己去打开箱子,可是受伤的右脚又马上拄到了地上。
“我来。”男人说。
箱子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了灯光下。外套裙子睡衣内衣带子……内裤。
是白色小花的棉质内裤。
男人就蹲在她的箱子前面,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低头看着她的内裤,神色平稳。
赵曼的脸烫了起来。
“要什么?”他扭过头看她,没有伸手去碰里面的东西,声音沙哑。
“睡衣。”赵曼努力伸手,抓起了那件粉红色的睡衣。旁边的内衣内裤被带着翻转了出来,暴露在了灯光下。
是一套的。
白色小花,一点点蕾丝。
男人垂眸,喉结滚了滚。看着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伸脚去勾箱子盖子,他俯下身,呼吸沉沉,帮她把箱子盖上了,也盖住了那可爱的一切。
女孩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她,捏紧了手。视线下滑,又落在她手里的这件粉红色睡衣上。
他记得这件睡衣。粉红色的套裙,上面白色的圆点均匀。那晚上她就是穿着这件睡衣出现在了阳台。他在楼下的黑暗之处窥视,形如恶鬼。
手背上的疤痕又痒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擦,谢谢你,你早点休息吧。”
女孩低声说话。
“丝袜呢?”男人没动,却又低声问,“自己能脱吗?要不要我帮你脱?”
右腿的丝袜剪掉了,左腿的丝袜还在。
“不用了。”女孩说。
男人嗯了一声,垂眸掩盖了自己脸上的神色。他拖来凳子,把水盆放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又再次打开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了她的毛巾。再次看了一眼她漂亮的腿和丝袜——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我在门口”,然后大步走出了卧室,掩盖上了门。
门,合上了。
里面很快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男人站在门口,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神色肃穆。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有一些细细碎碎的水声传来。
他闭着眼睛。
这些水声传入耳膜,像是长了小手,挠得他无处安身。女孩就在屋里……他胸膛起伏,微微皱眉,感觉血液在血管里面汩汩地流动。
心脏也在胸腔里勃勃地跳动。
他在渴望,饥渴,焦灼。他牙齿发着痒,他迫切地想要进入,撕开那件可恶地粉红的睡衣,再做点什么来宣告他的胜利。
水声淅淅沥沥,夹杂着女孩细细的吸气声。
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能够想象到里面的画面:水液是如何滑过她的小腿,又是怎样滴落在了水盆里,荡起点点涟漪。药草的香味渐渐浸透,充斥着房间和鼻腔,男人扭头睁眼,看了看那袋被助理放在沙发上的草药。
水声还在淅沥,男人扭头看了那边几秒,终于走了过去。
艰难地脱掉了丝袜衣裙,看了看关上但是没有反锁的门,赵曼艰难地给自己换上了睡衣。她慢慢拧干了毛巾,把自己的全身擦了一遍。腿上果然沾满了泥土,也有一些擦伤。她吸着气小心地擦了伤口。
盆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
看来今晚上洗不了……其他地方了。
不方便。
她总不能让老板再去给她打一盆水来洗其他部位吧?
算了。
“Kris?Kris?”
擦完了身体,赵曼轻轻喊着男人的名字。过了几秒钟,脚步声靠近,门被人推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神色严肃。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盆水倒了不?”这是有求于人的时候,赵曼咬了唇看他。
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俯身端起水盆,身上带来了一股熟悉的药草香。
“药草还在吗?”她又轻声问。
这是今晚他俩的成果,代价惨重,可不能丢了。
“我把草药摊开晾着通风。”男人端起盆声音沉稳,“明天再拿回家去晒。”
“好。”
“还要不要给你换盆水?”
“不用。”
赵曼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男人端着盆走远了,洗手间传来了倒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男人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药袋。
他端来了水,看着她吃了药。
然后又拿着红药水和棉签,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自己来……”
“我来。”他低声说。
小腿踢了踢,到底让他握住了。漂亮的小腿捧在了手心,脚趾白嫩可爱。他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小腿,呼吸滚烫,一脸严肃。红色的药水轻轻抹在了她雪白的腿上,小腿微缩,女孩轻轻地吸着气。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细心地涂抹着。
呼吸打在了她的肌肤上。
“还想上洗手间吗?”
慢慢涂抹了很久,他终于放下了她的腿,低声问。
女孩摇了摇头。
男人伸手又来抱她。女孩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今晚能自己睡吗?要不要我陪你?我睡地板。”
看着女孩红着脸摇头,男人低声问。沉默了一下,他又说,“那你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事给我打电话。”
一直帮她躺下把伤腿抬高,男人站在她的床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去了。
他关了灯。
咔嚓。
房间黑了下来。
今天终于结束了。脚踝还有些痛。赵曼躺在床上翻出了手机,里面还有李昆发来的信息……她的鼻子又是一酸。
“曼曼我不管了,我已经买好票了,”
那边是李昆发来的端午节机票的信息,“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要回去见你。”
“等我把这个案子做完,我就回去找你。”
“我想好了,以后我就在申城陪着你。这次是我错了你原谅我。以后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工资卡也都归你管,我们好好过日子。”
赵曼咬了唇。
她靠在床上还是没回。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好痛好孤独,她想和他说自己今天摔跤了很严重还要打一个月的石膏,又想和他说自己今天签了合同价值一个亿呢。
可是冥冥之中又有什么,阻止着她说出口。
是不是只要她松了口,大家就可以和好?可以回到之前一样?
破镜难圆。
赵曼咬着唇在床上发呆。
外面还有一些响动,是老板在说话,声音低低的,听起来还在工作;是了,他是个大资本家,全球都有事业他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赵曼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任由眼角的那滴液体流下。她又想,那些坚强的人啊比如老板,他每天签的合同都比她今天多金额大;而且今天他也一样的受伤了。可是他好像就没有她这种多愁善感的心情,似乎不需要向任何人诉苦。
是她的心态还不够强。
可是为什么要强?她就是弱。弱者罪不至死。
和李昆分手——但凡想一想,心都那么痛;而且她以后还得交一个男朋友,她不喜欢生活变动。赵曼闭上了眼睛,眼角又滑落一滴泪。
可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第二天八点钟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赵曼看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的呆。
男人敲门之后进来了,熟练地扶她起床,照顾她洗了脸。richer一大早也已经买来了拐杖。赵曼把拐杖撑在腋窝下走了几步,总算觉得自己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
昨晚上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去找李昆诉苦。
也没有找任何人。
她是坚强的曼曼。
“我想去吃羊肉粉。 ”
这里的羊肉是一绝,当地人都习惯在早上吃一碗羊肉粉。赵曼看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药草,撑着拐杖往外面走,还在约人,“richer哥你去吗?”
被点名的richer没有马上回答,先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也在看他。
“我已经吃过了。”他说,“Mandy你别叫我哥叫我名字。我就是出去给你买拐棍的时候在楼下吃的。酒店门口不远处就有,出门左转一百米,味道还不错。”
“……Kris你去吗?”
赵曼撑着拐棍转了身,问旁边的人。
“去。”男人今天又换了一件衬衫,过来走到她旁边,又看了一眼自己年轻的助理,“一起去。”
女孩一身白裙,右脚蜷着打着石膏,撑着拐杖慢慢的挪。
男人身材高大眉目英俊,走在她身后半步,伸出手隐隐约约的护着。
酒店偶有客人路过,这对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噔。”
酒店门口还有几步台阶。拐杖落在的阶梯上,女孩撑着拐杖,一点点慢慢地挪下去了。
早晨的风卷了过来,卷起了地面上银杏树的落叶,也卷起了她的头发。
“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地上的地砖花花绿绿,四周偶尔有人经过,女孩突然低声和他说话,风卷起了她的裙摆。
“你说。”男人看了她一眼,声音沉稳。
“……你,有原谅过别人吗?”
拐棍落在地面上,一下下的发出噔噔的响,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如果有人背叛过你,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
风卷起了银杏树的落叶,男人眉头一跳,一口咬定。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男人声音冷酷,“永远不要去原谅背叛你的人。”
女孩拄着拐杖,还在前面慢慢地走。
那一声噔噔的声音,好像敲在谁的心跳上。
“如果他只是一念之差呢?他知道错了,也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而且永远不可能有什么一念之差。”男人说,“所有的一念之差,都是蓄谋已久。”
他落后她身后半步,她看不见他的脸色。只有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曼曼,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决心忠于伴侣,那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可能让他脱下裤子。”
前面噔噔的声音停了。
女孩撑着拐杖扭头看他。
“不要心存侥幸。”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冷峻,“也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石杨的羊肉粉真的好吃。
是熬了很久的老汤,香味扑鼻。
赵曼把拐杖放在一边,低头慢慢地吃着这碗粉,还在想着心事。男人明明是个大资本家,可是此刻却又融入了环境。
只是他身上的气质,到底和这里的人差了一些。
男人吃了半碗粉,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
垂下的眼睑掩盖了他眼里的神色。
女孩抬头,看着他拿着手机敲字的模样。
“待会我们去哪里玩?”
发完了信息,男人声音温和,把手机轻轻反扣在了桌面上,“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