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草草她要死了!
操!
草草草草草草!
脚底踩在地毯上,踩在地板上,一会儿绵软一会儿冰凉。跑步拉起的风刮过胳膊和小腿,耳朵后面是他的呼唤声和她沉重的呼吸。舌头又痛又麻,是刚刚被人吮得狠了。身后跟来追赶的脚步声在她反锁住一道不知道哪里的门之后停住了,她没有去听门口那个人的敲门声和说话声,又提着裙子奔跑了很久,一直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好像很安全的机房反锁了门,这才蹲在角落里抽泣了几声。
手摸了摸脸,一片湿润和冰凉。
“呜呜呜。”
年纪这么大了还哭很丢人,赵曼找了一个角落蹲下了,自己一个人呜呜地哭了一会儿。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还是觉得自己的舌头很麻很痛,一想到自己的舌头刚刚被那个人那么用力的吮吸过,她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啊啊啊,好恶心啊!
不行了!活不了了!
又蹲在角落里哭了一会儿,蹲到腿都发了麻,蹲到哭够了再也不出来了,赵曼这才动了动自己的脚,又抽泣了几声。腿筋都已经快抽了,身上也有了一些灰。她好像记得旁边好像有个洗手间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赵曼打开锁出了门,没有去管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跛着腿儿走进洗手间走到洗漱台,拿手捧了水漱了口,又呸呸呸了几声,又哽咽了几声,又呜呜地哭了几声。
要死了。
哪怕漱了几口水,可是舌头上的不适还在,好像还在被蛇绞杀。她抬头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孩已经不漂亮了:依旧好看的鱼尾裙,闪亮的珠宝,可是却有着红肿的嘴唇和眼睛。
她被一个四十三的老男人亲了!
这个人和导儿一样大!
要死了啊啊啊!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richer不是说他只喜欢女明星看不上她这种豆芽菜吗?现在为什么这样呢?
道心破碎。
又狠狠地接了水漱了几口。狗男人这么花,一把年纪不知道交过多少女朋友了,他不会有艾滋吧?一想到这里,赵曼又抬头使劲拿纸巾打湿了搓自己的嘴,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已经被搓红了,肿了起来。
也有可能是刚刚被他吸肿的。
“呜呜呜。”
想起了刚刚就难受了,她又想哭了。哽咽了几声,她又呸呸呸地吐了几口水,只觉得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又擦,又吐,又呸。
她一个忙活了不知道多久,门口终于有一些响动,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是刘太太。
“哎呀Mandy你怎么了?”
刘太太走了进来和她说话,看到了她的眼睛,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和Kris吵架了?”
“没什么。”
赵曼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刘太太,摇头不语。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比如这里那么偏僻,刘太太怎么会突然地精准地就找到这个洗手间来?
舌头好麻。
她又顶了下自己的舌头。
好恶心。
刘太太扭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她踩在地毯上的赤足。
“别气了,没事的,自己想开点。”刘太太开始安慰她,“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刘志阳也经常惹我生气。”
“他哪里做错了,”刘太太靠过来也开始洗手,“你就惩罚他。不然他怎么知道这事不能做?”
“训练自己丈夫,”刘太太说,“要像训狗一样。”
这种理念好稀奇,赵曼不哭了,扭头去看刘太太。
“夫妻嘛,过日子总是这样的,他错了他道歉,你错了你道歉。日子要过去,总是要你进一步我就退一步,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
刘太太洗完了手,拿着绢布擦着手,神色淡定,看着她又说,“Kris其实人不错的,是个好人。不过管男人嘛总是有些劣根性的。他又有钱,扑过来的花花草草就很多。所以你该管严就要严,该放松就要松,”
刘太太看她,“这次他知道错了,你惩罚他几下,就原谅他就行了。”
“呵呵。”
赵曼扭头,和刘太太呵呵了一声,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外面那个狗男人给刘太太说了什么,可是她躲到这里来的原因,才不是因为什么“他的花花草草”。
他有几十万个女朋友,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而且这里一船人都是他的朋友,还是什么公海,她就是拿着喇叭说自己不是Kris女友,也没人帮自己的。
“Kris现在就在外面,他说你躲在里面他很担心。”
洗完了手,刘太太又慢慢涂好了口红,又说,“所以就叫我进来看看。”
“Mandy你想好就出去吧,”刘太太说,“也给他一个台阶下,夫妻哪里有隔夜的仇呢?”
她和Kris又不是夫妻。
赵曼没有吭声,只是看了一眼洗手间内部,又看了一眼天花板。
“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你有空就让Kris带你到美国来玩。”
刘太太摸出手机又和她说,“我先生和Kris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们一起生意的。”
赵曼没有说话,这回掏出了手机。
叮。
加上了。
刘太太的微信头像是一朵摇曳的小花儿。
“我的房间在5218。”
微信加上了之后刘太太收了手机,拎着爱马仕要走了,又笑,“你待会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好的。”赵曼这回说。
“可别和Kris生气了啊,”刘太太又笑,“他不听你的话,你就罚他今晚睡地板。可别在外面闹,这里他朋友好多,男人也要面子的。”
刘太太走了。
刘太太走出去之后,赵曼往门口轻轻走了几步,果然还能听到门口的说话声。那人果然在外面,声音很熟悉,还在说着什么谢谢。
刘太太说不客气。
“曼曼。”那人还在门口和她说话,声音温和,“你脚凉不凉?你出来先把鞋子穿上。”
“人在里面呢,”是刘太太的声音,“光着脚的。你放心吧,没事的。”
赵曼躲在门口偷听,没有吭声。
外面又说了几句话,刘太太好像是走了,高跟鞋的脚步声走远了。
几秒之后,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Kris”,她摁掉了没有接。外面的人还在说话,“曼曼你别害怕,我刚刚是冲动了。”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他说,“我是认真的。”
“你出来,我们俩好好说说这事儿。”
赵曼没有吭声。
她才不信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当然也不会出去,而是又在洗手间仔细研究一会儿这个洗手间的通风系统和下水系统,再次确认这里是没有第二个出口供她离开了。
怎么办?
脚踩在地砖,冰冰凉凉。
门口还有人堵着。
报警?
这里是公海,船上的安保也不会帮她。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份工作是没法继续干了。明知道老板对自己心怀不轨,谁才能干这份工作啊!
又再磨蹭了几分钟,外面没有声音了。
她不可能在洗手间待一辈子,而且晚饭还没吃好饿的,赵曼忍着饥饿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手间门口探出头去看。
“曼曼。”
那个人居然还在。他就一个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眉目沉稳,手里还提着她刚刚脱下来的银色高跟鞋。
心脏猛地一蹦好像要蹦出了胸腔,赵曼吓了一跳,提着裙子又缩了回去。
“别躲。”
那个身影晃了一下,是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大概知道她在门后,男人隔着半面墙和她说话,声音低低的,“曼曼你别怕,我没那么凶。刚刚是我错了,是我没忍住要亲你,你这巴掌打得好。你脚冷不冷?饿不饿?餐厅都开餐了,还有刚刚捞起来的龙虾,你先出来吃饭。”
“吃了饭,你想再怎么打我都行,我给你打。”
赵曼站在洗手间里面,没有吭声。
他现在说话温柔,神智清楚,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可怕了。
她的舌头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这里是公海,四周都是海水。
要明天才能回去。口腔里那种被人舌头搅动的感觉又来了,赵曼又低声呸了几声。
好饿。
又冷。
“我知道我是急了点,”他低声说话,“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误会我。”
“我不是一个滥用暴力的人。”
“刚刚真的是情难自禁,我喜欢你。”
“你先出来吃饭,吃完我们再说。”
“晚上我要一个人住。”
赵曼想了想,出声先提要求。
他强吻她的事要不要报警明天再说。听说新加坡有鞭刑,要不要把他弄去抽几鞭子?不过今晚她可不能和他一间屋,到时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别以为她傻。
他力气是真大。刚刚被他捏住的时候她挣扎不能,手腕现在都在疼。
“……好。”外面的人犹豫了一秒,一口答应了。
“那你先把房卡给我。”赵曼得寸进尺。
那张黑色的房卡递了过来,赵曼伸手接过了。
打开看看,5206。
她放了一半心。
才不管他晚上住哪里,去找那个Catherine住也可以,不关她的事。
“卡给你了你先出来,”外面的人还在说话,声音温和,“先把鞋子穿上,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厨房还烤了一头澳洲安格斯牛,”他低声哄她,“很香的。”
人是铁,饭是钢。
不吃晚餐饿得慌。
犹豫了几秒,赵曼赤着脚慢慢地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瞪他。
男人看着她慢慢出现的身影,低头看着她的脸,慢慢地笑了起来。
“别气了,先把鞋子穿上。”
他温声说话,慢慢俯身在她身前半膝下跪,把鞋子放在地上,只伸手去握她的脚,却被女孩一脚踢开了手。他半跪在地,低声说,“你不要打赤脚,地上有玻璃。”
“陈长治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赵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气不起来了。如今舌头只有一点点麻了,不过她还是板着脸,去骂半跪在地的男人,“你这是猥亵!这是职场潜规则!”
“是的,”他握着鞋半跪在地,认了罪,“是我错了。”
“明天曼曼你要是还生气,你就报警让瑞士来抓我。”
“这船挂的是瑞士的旗帜,”他甚至还低声解释,“属于瑞士管辖。”
“当然,你是中国人,回申城去报警也是可以的。”
“……新加坡不行吗?”
他捧着的鞋子那么的顺手,赵曼提着左脚,塞到了自己鞋子里,又故意问他。
不能抽他几鞭子吗?
“新加坡好像不行。”
左脚带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落了地,她有些站不稳。他跪的位置又是这么的顺手,于是赵曼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男人被她按住了脑袋,没有动,还在回答,“我不太懂这个,要不待会我连上我的律师给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