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暧昧的氛围缭绕,气温升温,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低语,男女混合,听得人脸红心跳。
“唔...”
徐舟野亲得又凶又激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含嘬带吻,彻底搅吞。
他单手捧着女孩子纤细白皙的脖颈,姿势富有占有欲。
可是动作却又充满尊重和怜惜。
以及,明晃晃的渴望。
他已经忍了太久,姜书屿总是钓着他,若即若离,撩拨得几乎欲罢不能,如今终于能触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连本带利品尝到底。
“等,等等...”
姜书屿喘息着,双手揪着他的头发,推拒的意味很明显。
对方根本不听,他像只彻底失控的野兽,已经没了理智。
唇舌被这个凶猛的吻强行控制着,徐舟野的动作充斥强烈的明示,以至于她被搅弄吸吮得眼神迷离,心跳加快,身体渐渐无力,酥麻得不像话。
姜书屿没有其它办法,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迅速咬了他的唇。
“...”
他果然吃痛离开,唇瓣上一个小小的痕迹,是她留下的。
“你做什么。”
从刚才开门进来到对视,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却像天雷勾动地火,在他心头疯狂燃烧,甚至连姜书屿反应的时间都没留出来,整个人都压上去。
“我不是你的情夫吗?”
“宝宝。”
徐舟野伸手,指尖在唇瓣处随意地碾了碾,语气正经又认真。
姜书屿被那个‘情夫’的词弄得有些意外,甚至对方喊她宝宝...
屋里点燃的温度并没有消褪。
他仍旧盯着她。
眼神如狼似虎。
“我想你。”
“我已经,很久都没亲你了。”
姜书屿忽地挑唇一笑,表情变化。
徐舟野的喉结紧了紧,不自觉滚动,俊脸再度凑近,想要亲她,却被对方伸出手挡住了。
他只好亲她的掌心。
缓慢的、亲昵的。
稍微有些濡湿的触感透过肌肤纹理蔓延,姜书屿看他吻自己手的动作带着旖旎的意味。
她抽离出来,再度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你只能亲这里。”
“不能做其它的。”
姜书屿下达指令,算是默许他的行为。
徐舟野的眼神瞬间变深。
他的唇再次追上来。
搂住她的细腰,将人往玄关处的矮柜一带,毫不费力地抱上去。
因为受力不稳,姜书屿只能下意识地勾住他脖颈借力。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姜书屿再度被亲软,不住地往身后躲,却被他很快追上来亲。
“呃...嗯...”
“徐舟野,你轻点。”
她断断续续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徐舟野果真放缓力道。
...
二十分钟过后,徐舟野坐在沙发上,轻喘着,试图让自己恢复状态。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凌乱地散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廓肌理,看起来十分性感。
刚才实在是有些擦枪走火。
可是她的嘴唇实在太软,也太好亲了。
完全收不住。
最开始是在矮柜那里接吻,亲着亲着,徐舟野就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往沙发处走去。
就算是走动的过程,他也没有停止过接吻,激烈地追着她的唇舌。
干脆坐在沙发上,把人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他亲时需要仰头,而她则是低头。
跟刚才截然不同的体验感,让徐舟野有更不同的体验感。
他正在品味的时候,浴室门忽然被推开,姜书屿从里面出来。
她的脸已经清理干净,只是唇瓣仍旧有些红肿,是刚才混乱的证据,明晃晃地昭示着刚才的荒唐。
“我要睡觉了。”
姜书屿生动诠释什么叫‘穿上裤子就走’,没有丝毫犹豫,上来劈头盖脸地就是这样一句,要赶他走。
“阿屿。”徐舟野欲言又止,“我...”
“你有什么事情直说。”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们下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看心情吧。”
“很舍不得我?”姜书屿睨着他的神色,勾唇,淡淡地问。
“嗯。”他坦然承认。
“这样啊...”她主动踮脚,勾住他的脖颈,呵气如兰。
“可惜,我下周要订婚了。”
-
当晚,姜书屿做一个梦,同样潮湿的六月雨季,树叶被残忍打湿。
“姜书屿,这是病人急救时花费的费用,你最好尽快去缴清。”
“...”
看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有些握不住。
那张纸团被揉出褶皱,像刻在心脏的刀痕。
画面一转,紧闭的房门被疯狂敲击着,仿佛她不开门,对方就不会善罢甘休。
‘砰砰砰’
‘砰砰砰’
“你tm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钱啊!”
“我焯!没钱就拿命抵债!”
“你给老子们等着!”
那些话语让人窒息,蕴着明晃晃的威胁。
姜书屿蜷缩在了门口,双臂抱住膝盖,不受控地战栗。
“你那几个病秧子还在住院?”
“不是我说,真要还不起,干脆就陪我们喝几杯酒,拿身体换!这钱也就再也不计较了!”
姜书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仿佛受到某种命运的召唤,她深吸几口气,缓缓打开门——
“阿屿。”
“你怎么了。”
雨声淅沥,他逆着光,语气温柔而心疼。
“徐舟野...”
“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话音落下,她不受控制地继续问:“你...到底有没有付出过真心?”
“借钱?”
“真心?”
徐舟野的语气陡然变化。
他的目光缓缓从姜书屿苍白的脸,落到泛红的眼眶。
‘轰隆!’
几道闪电从天空中劈裂出来,瞬间照亮徐舟野的脸庞。
姜书屿被对方那嫌恶和疏离的眼神弄得一愣,她想起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僵硬。
像是马上都要预知到对方会说些什么...
不,不要。
不可以。
可愈是这样,徐舟野愈是无情。
他一字一句开口:“游戏,从来都没有真心。”
...
泪水打湿脸颊。
姜书屿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湿润的触感仍旧停滞在脸颊处,周身都是混沌的、浓稠的黑,莫名让人感觉心慌,实在可怖。
拿出手机看时间,恰好是凌晨的三点二十分。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
或许是因为近日经历太多的事情,全都和徐舟野有关。
看完时间,她终于有空回复那些另外的消息,除开工作上的,还有他的。
很多条。
从刚才告知对x方这样的消息后,他试图挽留,可惜都被姜书屿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为什么]
[不是说过,不婚主义]
[那我呢,阿屿]
[你真的彻底赢了]
姜书屿继续添油加醋,回复三个字:“是真的。”
她把手机倒扣,整个人重新倒回去,闭上眼,继续睡觉。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溯出那一幕。
暮色将晚,工作室的落地窗被晕染成琥珀的底色。
几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唯一坐着的她,表情凝重,似乎即将完成无比重要的决定。
“书屿,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后悔。”
“...”
姜书屿垂眸看向纸页,标题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十分显眼‘捆绑合作协议’,再往下是细密慎重的条款,尽管她已经提前看过,真正面临签署时,还是需要仔细斟酌和考虑。
“我想好了。”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属于勇敢者的游戏。
就像即将快要打破的‘不婚主义’约定,迎接她的究竟是际遇,还是反噬,谁都无法预估。
姜书屿郑重其事地在上面落款。
思绪拉回,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至于徐舟野。
想到这个名字,她动作顿了顿。
他的情绪,和她又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呢。
那些不甘和后悔,都是他应得的。
平心而论,姜书屿并没有想过,回来重逢后,徐舟野会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甚至想要挽回她...这会愈发地让她觉得,自己的过去就像是一场笑话。
感情是奢侈品,也是致命的毒药,她再也不会沾染半分。
姜书屿现在是自由的利己主义,她认为,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翌日,天气晴朗。
摄影棚里的光束将姜书屿的婚纱照得纯洁无垢,珍珠头纱披在肩头,显得她的整体轮廓姣好而优越,身侧的男人同样穿着正经款式的黑西装,显得异常英俊。
“姜小姐,您可以和梁先生靠得再近些。”
“眼神可以再幸福一点。”
摄影师引导着,举起摄像机,不时调整镜头。
姜书屿顺从地往右侧站过去,跟梁栩几乎紧贴。
他的手虚虚搂住她的腰。
“非常好,现在拍对视的照片。”
“嗯,小细节很有爱哟!”
他们对视着,露出侧脸。
彼此的呼吸交错,被记录下这刻。
结束后,梁栩的助理过来,将准备好的水呈过来。
“辛苦了。”他递给她,语气温柔,“委屈你要和我经历这样的工作。”
梁栩语带深意。
姜书屿笑了下:
“还好。”
“真要算起来,或许是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