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个荒唐的想法只在姜书屿的脑海中形成短瞬,又迅速消失。
她下意识蹙眉,微微抿唇。
真是奇怪。
自己在乱想什么...
吃醋?
怎么可能。
指尖在回复框反复停留着,屏幕忽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阿城:[姐,你到现场了吗]
阿城:[比赛加油!期待收到你的好消息!]
浏览完,姜书屿的心里漫起温暖,像夏夜的萤火,零零碎碎,却又燃起光明。
y:[嗯,正在后台等待上场]
y:[借阿城吉言,一定能成功]
y:[感觉天气还不错,今天有没有出去走动,透透气呢]
发送过去,对面并没有立即回复。
等待间隙,姜书屿点开相册,翻到宝宝刚才给她拍的照片浏览。
刚才已经第一时间保存在相册里,是侧拍的角度,金黄色日光从蓊蓊郁郁的绿叶里漏下来,为少女镀上浅淡柔和的光晕,发尾像沾染着零星碎片,自带滤镜氛围感。
似乎被叫自己的名字,她回眸看过来,眼神清冽自然,很有镜头感,看不出任何僵硬的痕迹。
白衬衫、百褶裙,眼尾泪痣勾得人心痒,生动诠释了绝美的清纯气质。
姜书屿打开室友群聊,想分享给她们。
“7号选手姜书屿,7号选手姜书屿,请做好准备!!你即将上台!”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她猝不及防,慌乱中,指尖偏移按下发送,根本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分享给了谁,转头应答。
“好的。”
等她回头查看手机,才发现最新联系人是Y。
...她竟然发给了徐舟野。
撤回键按下去的瞬间,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姜书屿呼吸一窒。
Y:[保存了]
Y:[很配]
姜书屿愣了愣,发问。
y:[...什么?]
Y:[我们两]
似乎怕她理解不了,对方继续补充,很快解释,与此同时,礼尚往来地发来同样的照片,正是开学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那次,他同样白衣黑裤,清隽矜贵,黑眸盯着镜头,蕴出某种若有似无的情绪。
Y:[看]
Y:[很有cp感]
他们的穿着太像了。
-
同一时间。
学生中心会议室。
宽敞的空间,装潢极简富有设计感,墙角边几盆生机盎然的绿萝尽情舒展自己的身体,长桌围着几个年轻男女,他们表情严肃正经,正在进行极为重要的讨论。
白炽灯光线投到桌面,十分明亮。
绿植沿着支架肆意生长,叶上的水珠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会长,关于这次招新工作已经顺利收尾。”
“有不少新鲜血液注入,都是具备优秀能力的干事...”
“嗯。”
徐舟野坐在主位,听得认真而专注,和几秒前跟姜书屿发送消息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带着眼镜,遮不住英俊的眉眼,显得斯文清俊,双手交握着,姿态严谨而松弛。
“今天比较重要且正在进行的活动是音乐社组织的校园歌手半决赛。”
“决赛场地确定是在拏雾学生活动中心举办,届时评委席会坐镇三位校内评委,都是音乐学院专业的教授...至于现场各类学生会成员的额外值班等,需要走学生会专项基金。”
“可以。”他点头,“方案的流程要仔细审核。”
“至于这届的歌手决赛...”
“我亲自观摩。”
“好的。”
听完,在场的成员暗自都感到惊讶,没想到他会亲自参加,徐舟野向来忙得脚不沾地,从不参加这样的活动,哪怕每次都受到评委邀请。
“那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到这里。”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他的嗓音醇厚悦耳,语气温和。
“没有。”
“好,散会。”
结束后,学生会的核心成员都散了出去,只剩坐在他身侧席位的薛芷漪咬唇,迟迟没有离开的倾向。
“舟野。”两人独处,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潜藏的心思,薛芷漪的表情复杂难以言喻,干脆直白挑明。
“上周篮球赛,是姜书屿来给你送的水,对吗?”
“你跟她...”
她说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紧张地盯着对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痕迹。
徐舟野将视线从桌面的笔记中抽出来,投向她,喉结滚动,薄唇溢出个‘嗯’字,尾音上扬,稍微疑惑。
却也有轻描淡写、无懈可击的温柔。
这让薛芷漪连气都生不起来,甚至有点想哭,是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其实她感到恐慌的是,自己能够隐约察觉到他渐渐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舟野似乎变了。
或许最明显的就是从那次送水开始。
那时遭到他的拒绝,薛芷漪回家大哭一场,闹了非常严重的脾气,连饭都不吃,可就算这样,徐舟野也没有哄她的迹象,平静过后,她固执地认为,这全部归咎于姜书屿的错。
绝对是她恬不知耻地勾引徐舟野!
“你们...”她垂头丧气,喃喃地重复了一次,表情显得又颓又难过。
“芷漪,最近是没休息好么?”突如其来的关心打断她的话语。
薛芷漪愣了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又是一句话落下来。
“感觉你好像有点憔悴,要注意好好休息。”他表情依旧是温和的,清俊的脸上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心表情,解释。
“生活毕竟是自己的。”
“女孩子要保持状态,才会好看。”
“嗯。”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
结束后,目送薛芷漪离开的背影,徐舟野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
他垂眸,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指腹轻摁,按下播放键。
视频里x的女孩子于舞台中表演,坐在乳白色的钢琴前弹奏,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钢琴声动听悦耳,配合她的演唱,空灵温柔,说是天籁也不为过。
徐舟野细细端详了好几遍。
最后,他打开微信聊天框。
自从刚才回复那句‘磕cp‘的话语过后,她再没有回复,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应该又是害羞了。
徐舟野微微扬唇。
-
校园歌手半决赛刚刚告罄,当天比赛的照片就不知被谁传出来。
姜书屿举着话筒,闭眼唱歌的时刻被抓怕下来,眼尾的泪痣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照片和视频在校园墙和短视频平台中迅速疯传,引起不小的热议。
[啊啊啊啊awsl,京大大一的音乐系仙女学妹,谁还不知道她!]
[富二代周思辰办的清吧驻唱认证歌手,这是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
[救命!这才是真正的人间CD机!唱歌届的天花板!]
[本人有幸去现场听过几次,真的超级超级好听!我敢打包票!她绝对是这次决赛的冠军!]
[建议书屿妹妹直接出道!这颜值唱功,不当明星简直浪费社会资源!!!]
[...]
评论区迅速盖起千层高楼,不过除了夸夸之外,也有质疑声。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就火了啊?]
[有一说一,不会是什么恶意营销和炒作吧?]
[不就是个稍微有点姿色的新生吧,咱们京大美女多得是,比如舞蹈专业的薛芷漪,我更喜欢她那种大小姐的美艳感!]
作为视频的被讨论者,姜书屿本人却没有多大的感觉,不过半决赛以第一的成绩冲进决赛,倒是让她有些情绪和行动有了起伏——
比赛结束她就去琴房练琴、练声,从天亮直练到天黑。
天色渐渐黯下来,晚风惊扰。
有些疲倦的姜书屿走出琴房,突然看见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车旁。
敞篷跑车威风凛凛地停在路边,黑色反光模糊地映出男生的轮廓,他单手插兜,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黑眸低垂,专注地盯着屏幕,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徐舟野倚着车门,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解开。
路灯暖黄色的光晕染开,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五官轮廓立体而分明,薄唇抿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场景足够以让无数女生心动。
姜书屿一滞。
刚犹豫是该退回还是继续往前走装不认识,视线就准确无误地和他的撞上了。
“...”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书屿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下,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半决赛冠军。”
突然被叫住,实在没法忽视这个称号,她只好暂时停下脚步。
“学长,是在等人吗。”
姜书屿故作疏离,语气淡淡,却也有礼貌。
徐舟野有些意外,为她的说辞。
显然,这姑娘在装傻,明知故问。
“嗯。”
“确实在等人。”
应下她的话,他双手插兜,慢慢踱步到她面前停住。
很明显的身高差,姜书屿瞬间觉得自己眼前落下一道浓重阴影。
“几点结束的。”
徐舟野眉眼沉沉地睨着她,黑眸锁定,眼神几乎不容许她躲避。
“刚才。”姜书屿一板一眼地回答,竭力维持着清冷语调,“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刚想侧身离开,手腕被攥住,温热的掌心包裹,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得紊乱。
他的影子像张开的羽翼,将她娇小的身影笼在中。
姜书屿动作一顿。
“走什么。”
“特意过来接你,装不认识就能糊弄过去?”
他的嗓音磁沉,堵住她。
“接我...做什么?”她梗着声问。
徐舟野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几秒后,回答如约而至,他忽然低笑,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反问。
“好像是——”
“约会?”
“...”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印出暧昧的角度。
“所以。”
徐舟野放开她的手腕,风度翩翩,再度朝她伸手,作为‘追求者’,他的确非常合格,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让姜书屿感受到极为明显的真诚。
就连接下来的话也是。
“为庆贺校园歌手半决赛顺利晋级。”
“特意邀请姜小姐吃饭,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拂在脸上,将刚才的热度都驱散了,感觉很舒服。
空气里裹挟着微凉的气息,风呼啸穿过,拍打在玻璃中沙沙作响。
姜书屿摁下车窗开关,缓缓上升,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凌乱的发丝终于整理好。
[做我的猫]
[想把你搂在怀里使坏...]
深情暧昧的演唱的情歌歌词在车厢里流转,将空气又渲染出几分的熏甜味道,氛围很旖旎。
车载音响流淌出低沉的男中音,尾音黏着‘使坏’二字在狭小的车厢里打了个转,暧昧感上涌。
姜书屿抱着副驾驶位上的玫瑰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束包装纸,深粉色的渐雾玫瑰被妥帖地裹在雾面纸里,花刺都细心修剪过,只余下盈满鼻腔的馥郁芬芳。
盯着中央那支开得最盛的花朵,她迷惑刚才的鬼迷心窍…自己竟然没有拒绝,鬼使神差地收下这份礼物。
当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入目是大束鲜花,玫瑰的清香混着车内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味扑面而来。
花瓣娇艳欲滴,也特别好闻,是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味道...那瞬间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惊喜和被在意跟精心呵护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短瞬。
姜书屿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那点隐秘的惊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听到身侧传来的嘱咐,注意力很快被拉走。
“抽屉里有吃的。”
“打开看看。”
她迟疑几秒,终究还是照做,副驾驶的抽屉被一点一点地拉开,映入眼帘的礼物,再次刺激眼帘。
姜书屿忽然顿住。
浅褐色的礼盒装静静躺在底层,烫金logo在丝绒纸袋上泛着光。
进口巧克力,又是她从未在超市见过、也从未吃过的高档名牌。
“散装的巧克力可以现在吃,那盒未拆开的,是特意送给你的礼物。”
“不过,你要是想——”
声音忽然近了些,他侧过头,忽然低笑一声,喉结滚动着,尾音揉得细碎,语气纵容而亲昵,像块刚含进嘴里的黑巧,苦甜在舌尖漫开时,还带着点令人心动的滚烫。
“随时随地都能拆开。”
姜书屿咬了咬唇,‘哦’了声,佯装认真地低头欣赏花瓣,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思忖片刻,又觉得这样似乎显得太过不近人情,赶紧补充:“谢谢你。”
徐舟野将她刚才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实在很像他家里那只傲娇的布偶猫,口是心非,又像她救助的那只幼猫,喜欢无意识撒娇。
“别对我客气。”
他说。
姜书屿拿起散装的巧克力,拆开,丝滑的口感,涩中带点微甜。
“好吃么?”
“好吃。”
她嚼嚼嚼,如实回答。
舌尖漫上巧克力的微苦,却在融化时泛起绵长的甜,像车窗外的夜色,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悸动都裹进温柔的阴影里。
那时氛围正好,就算后面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姜书屿也会记得现在,美好的时光碎片,像人生记忆长河中闪耀的星辰,顺流而下,永远璀璨。
…
徐舟野轻车熟路地带着姜书屿来到国贸,其实距离上次过来,其实好像并没有隔多久。
超跑在国贸的地下车库停稳,走进电梯里,姜书屿看到镜面中自己的倒影:穿着泛旧的、洗得发白的牛仔长裙,廉价的衬衣和廉价的帆布包,和这里格格不入,像误闯的外来者,而徐舟野白衣黑裤,举手投足都是矜贵。
京市寸土寸金,到处都昭示着纸醉金迷,原本和姜书屿的生活不应该产生任何联系,她家境贫乏,身上的穿着打扮都是简单廉价的、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如果不是徐舟野,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和这些产生任何交集。
餐厅外,几位侍者早就等候多时,他们统一穿着打好红色蝴蝶结的燕尾服,熨帖又端正。
“欢迎两位。”
“恭候多时。”
姜书屿跟着穿过铺满红地毯的走廊,触感软得不可思议,他们径自坐上私人专属电梯。
“徐总,您们往这边请。”侍者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到提前预定的包厢坐好。
“还是吃上次的火锅?”他提前问她,贴心又照顾,风度翩翩,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照x旧么?”
徐舟野指尖摩挲着菜单,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不论做什么都显得养尊处优,是无比赏心悦目的存在。
姜书屿被什么东西晃了下,抬眸看去,发现是他的手表,钻石在头顶水晶吊灯中闪耀,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好适应这短瞬的刺激。
“不用,我都可以。”姜书屿不想太过麻烦他,随口回答。
徐舟野又笑了下。
这让姜书屿觉得有些莫名,和她相处的时候,他好像总是喜欢笑,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发笑的。
“我这里没有‘都可以’。”
姜书屿:“...”
他又拿之前的话打趣她。
等菜的间隙,为了避免尴尬,姜书屿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僵局。
“猫...最近还好吗?”
话题转移得生硬。
徐舟野没有拆穿,指尖在桌上描绘,像像是在勾勒记忆里猫咪的轮廓:“挺好的。”
姜书屿松口气,结果下一秒,听到他补充:“昨天还把我的奖章当玩具。”
…那很有生活了。
姜书屿刚想说话,对方又继续:“要是不放心,明天去我家看看。”
他从上次就开始邀请她。
这段时间,姜书屿其实也在考量,这么一直将猫委托给他照顾也不是办法。
“真的麻烦你了,学长。”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不是说过么,叫我名字。”
“又开始生分。”
他单手撑着脸,黑眸凝着她:“别人平时怎么叫你?有小名么?”
“姜书屿。”
“行。”似乎存心要拉近和她的距离,他抑着笑,轻声喊她,“阿屿。”
这亲昵的称呼。
冷不防被cue。
姜书屿觉得自己的耳根隐约有发烫的趋势。
整顿晚餐,她吃得很满足,尽管徐舟野说什么‘约会’,那也不过是玩笑的邀约,她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到如此。
吃完,姜书屿再次真挚道谢。
“今晚太破费了。”
“谢谢学长。”
“又谢我?”徐舟野正经补充,“在我这里,谢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真想报答我的话,不如...”
不如什么?以身相许?
姜书屿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雷到,她肯定是被何思佳平日看小说后大肆宣传、耳濡目染到了。
嗯,肯定是。
“跟我谈。”
…果然。
她还是没猜错。
“开玩笑的。”徐舟野补充,愈发肆意,竟然有几分少年感。
那天过后,他们的关系好像又拉近几分,离开时,她和他并肩,显得小小的一只,几乎单手就能抱怀。
回学校,姜书屿仍旧要在路口下车。
“我走了。”
“学长再见。”
姜书屿推开车门,趁他没注意直接离开,那束花和礼物,并没有带走。
她就是故意的。
不想乱收他的东西。
姜书屿顾着下车,主打的就是一个迅速,‘啪’地一声,狠狠带上门,但随之而响的,是另一扇车门被带上的声音。
路灯投射出昏暗的光晕。
男生跟着走出车,攥着她的手腕,强势地不让她走,轻而易举地把所有的退路都阻绝。
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几乎让姜书屿有种他在虚虚地抱着她的错觉。
他薄唇张合:“急什么?”
姜书屿想走却根本走不了,他几步走到面前,圈住她娇小的身体,目光如炬。
“鬼鬼祟祟的,以为我没看见,嗯?”
“吃干抹净就跑。”
“还总是客气。”
“你真是好样的。”
他离她很近很近,呼吸喷洒在她脸颊,痒痒的,眼神灼热又动人。
“...”
姜书屿抿着唇,不说话。
徐舟野刚才看见车窗里的礼物时,几乎要被气笑了:“特意送你的,就这么丢掉它?”
不知想到什么,徐舟野有的是办法:“我亲自帮你送到宿舍。”
“不...”姜书屿想都没想地拒绝。
“那必须收下。”
-
姜书屿抱着花束,拎着礼物,信步往学校门口走。
没办法,就算再怎么不想收,也没法对徐舟野的话置之不理,她担心自己如果不收,对方会真的送她到宿舍。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她们的关系,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好像也本来就没清过。
到目前为止,姜书屿不觉得自己跟徐舟野能够公然出现在其它人的眼前,到时候周围的舆论肯定会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答应他的追求,这样贸然造成的影响势必是非常不好的,出于谨慎,她只能暂时这样斡旋着,至于后面会如何发展,谁都说不清。
正想着,眼前渐渐出现一道身影。
“姜书屿。”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愣了愣,抬头看去。
——女生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薛芷漪的铂金包链在路灯下划出刺光,她扫过她怀里的玫瑰,睫毛翕动,表情很冷,眼神投出锋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