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发问时,漆黑的瞳孔里完整倒映着她诧异的模样。
“...”
姜书屿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地将对方刚才递来的药膏慢慢攥紧。
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在两人之间回荡,与他眼神中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明显地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徐舟野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几秒后,姜书屿抿着唇,另一只手欲盖弥彰地伸手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而后,露出秀美的轮廓,更显得那双眼眸动人,眼尾的小痣随着动作轻晃。
逃避的意味很明显。
“你...”
“到底想说什么?”
姜书屿别别扭扭地开口,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给他。
她很聪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退为进,将问题重新进行界定,模糊又清晰。
徐舟野却不显山不露水:“没什么。”
他接过她递来的月饼,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待会几点结束,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他在她的目光里,将那句“需不需要我来接你”说得云淡风轻。
姜书屿动作微微凝滞。
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邀请。
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前的陌生人,突然就切换到这样熟稔的程度。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是令人悸动的几次接触?
还是...刚才的擦药。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需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记忆突然被某种灼热的温度烫了个洞,被他伸手按住腰的触感,此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她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沉默着摇头:“不用,谢谢学长。”
‘学长’这两个字,重新拉宽彼此的距离。
-
姜书屿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乘坐电梯直达舞台区。
和地面的炎热不同,室内停车场的温度很低,浑身都透着冰凉。
腰侧触感仍旧明显,时刻提醒着她在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并非疼痛,而是浅淡的一点残留触感。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
彻底离开停车场,姜书屿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努力忽视掉这种感觉,往比赛现场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药膏起了作用,整个比赛过程,姜书屿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伤口错觉般地愈合很快,偶尔漫出一点药味,混合着对方特有的气息,若隐若现。
姜书屿是第三位上台的选手,她带来的是自己的原创歌曲《挣扎》,这是一首伤感的虐恋情歌,用缠绵悱恻的曲调和恰到好处的艺术手法精准地展现出恋人分手后的心痛。
[眼泪像断线的风筝]
[我说没关系]
[哪怕誓言已经风干]
结束比赛后,姜书屿的成绩还不错,取得了第一名。
这个比赛其实算小型,她参加这类活动,能很好地锻炼自己,同时还能获得奖金,可谓是一举两得。
几位评委都对她印象很好,就连点评都带着明显的欣赏,其中某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评委对她赞叹不已:“你的先天条件很好,基本功也很强,在演唱时真假音的切换非常熟练自然,期待你以后走向更大的舞台。”
姜书屿礼貌地道谢,态度谦和,让评委越发喜爱,甚至还给出橄榄枝,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亲自免费继续指导。
结束后,和几位评委老师合影留念完,她抱着奖杯,坐车回到学校。
时值正午,金黄色的日光为奖杯镀上浅淡的光晕,姜书屿沉默地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过多停留,坐地铁和公交车,来去转了好几班车,才终于回到明大。
简单解决午饭,她没急着到学生中心,而是先去琴房练了会琴。
姜书屿在音乐方面真的很上瘾,除去唱歌,她还很喜欢各种乐器,尤其钢琴。
通常,她一练就是几个小时,能够保持很好的专注力。
考虑等会就要去徐舟野那里继续工作,她也没有打算停留太久,预计着时间,到点就下。
打开琴盖,姜书屿已经准备就绪。
脑海中忽地浮现男生的轻声叮嘱,像夏日里缠绵的微风,在耳畔恰如其分地萦绕。
[中午记得再擦一次药。]
[别忘了。]
“...”
她迟疑着打开帆布包,取出里面的药膏。
腰侧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疼痛了,不知是不是药效起作用,姜书屿用手机的相机功能对照着,费力地给自己擦药。
时间缓慢流逝,夕阳西下,暮光渐渐将对面的教学楼染成淡金色。
姜书屿阖上琴盖,周遭回复静寂,时光宛如被凝固。
连续几个小时的演奏和练习,完全沉浸式的和音乐相伴,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她承认,自己是钢琴梦女。
姜书屿轻抒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尽管已经计算过时间,看到手机屏幕里接二连三的消息,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Y:[在哪]
Y:[?]
y:[琴房]
Y:[行]
最后一条消息在屏幕上亮起:[差点以为你迷路了]
姜书屿微顿。
收拾好东西,往办公室走去,十分钟的路程,不长也不短。
里面照例只有他一个人。
徐舟野戴着蓝牙耳机,用着流利的外语交流,姜书屿听不太懂,却依稀察觉到是小语种。
他身形修长,眉目疏淡,忙碌的模样一丝不苟,专注而富有魅力,沉思的模样,像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余光中捕捉到身影,他动作停顿,侧过脸瞥她。
姜书屿以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谁知道,对方竟然特意摘下耳机,换回中文跟她说话。
“先坐会。”徐舟野的嗓音松弛而温柔,十分妥帖地照顾着她的感受,“那里有特意给你倒好的白开水。”
“嗯,谢谢。”姜书屿应一声。
她也没有拘谨,坐在沙发中休息,等待着结束后的他给自己安排今日的任务。
徐舟野继续戴上耳机,白皙修长的手按住耳机键调试音量,里面含着笑的打趣声瞬间袭来。
“啧啧啧,小女朋友来了这是?”
“徐,我几时见你用这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招呼,有点奇怪啊?”
徐舟野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他这样的回避显得很可疑,Jane愈发好奇。
身为他的合作伙伴,鲜少见徐舟野的情绪会这样,熟稔又亲昵。
Jane知道他身旁向来不缺乏女生环绕,众星捧月,看似温和有礼,实则距离拉得和谁都遥远。
就好像根本没有心。
而今日,却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同。
他按捺着疑惑,见对方实在没有解释的意味,重新投入到讨论中。x
两个人继续交流二十分钟,终于将比赛的流程确定完毕。
姜书屿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听着对方流利自如地用外语交谈,不自觉有些晃神。
她的目光挪移到徐舟野的侧脸,没有移开过。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对方关心的模样,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竟然让她滋生出某种情绪。
像野原中燎动的星星之火,也像雪夜里骤然点亮的明灯。
结束交流,Jane的八卦和好奇,都被徐舟野尽收耳畔,不过他就是要存心吊着他。
“下次有空回国,请你吃饭。”
“...”
挂断视频电话,徐舟野将最后的工作进行收尾。
其实从刚才起,他始终察觉到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钢笔,目光挪移过去,余光瞥见少女正托着腮,专注地凝视自己,她不似往日的冷感和清冷调性,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落在他身上发神,就连对视时,也没有避开。
徐舟野的唇角渐渐染起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
他摘下耳机,慢慢起身,朝着她走去。
这动静实在不小,对方走过来,姜书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
她大胆且毫不避讳,甚至被他发现了...
姜书屿欲盖弥彰地收回目光,捧起杯子喝水。
“久等。”徐舟野走到她面前,目光移到她白皙的手腕那里:“伤口还疼吗。”
“有没有按时擦药。”
他关切的语气,就像寻常的对话。
姜书屿垂着眸,轻轻点头:“有。”
“有。”徐舟野的尾音带出些自然而然的疑问,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是伤口疼,还是有按时擦药。”
“按时擦药。”她像个人机,机械地回答他的话。
他轻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又像是刻意要让她的情绪没法平静:“这么乖。”
姜书屿咬唇,屏住呼吸。
为什么他能说得这样自然。
徐舟野的视线挪移,看到她身旁袋子隐约露出的奖杯和证书:“第一名?”
“嗯。”
“真厉害。”
他的指尖从奖杯边缘收回,忽然倾身逼近她。
“不过确实是,实至名归。”
“...”
姜书屿没有回答,面对着对方的夸奖,她几乎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整个人还停留在刚才脸红心跳的相处中。
他是徐舟野...比她厉害不知多少倍,却这样不吝夸奖。
“好看吗。”
徐舟野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仿佛是在近距离地观察她的表情,试图找出端倪,他没由来地抛出这句话,让原本移开视线的姜书屿成功被拉回目光,下意识盯向他,开口的语气有些疑惑。
“什么?”
他只是笑,并没有解释。
姜书屿一愣。
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正是两人单独共处的密闭空间。
他的目光持续停留着,落在她白净秀气的鹅蛋脸,带了些说不明道不明的情绪,像逗弄,又像是某种暗示:“在问你。”
“我刚才好看吗?”
姜书屿没想到他就这样直言不讳,将刚才的话题挑明。
那层窗户纸瞬间捅破。
他的眼神像清泉,坦然正经得,实在让人心慌。
无辜,又明澈。
不过很明显,是故意的。
那瞬间,她心跳得几乎自己都难以听见其他声音了,像小鹿般乱撞,慌乱、尴尬...和某种说不清的隐秘情绪。
实在不想就这样让对方轻易得逞,姜书屿抿抿唇,故作镇定,煞有介事地闷出一句:“还行。”
话虽然这样说,降低的尾音却泄露心绪。
她倒是评价上了。
徐舟野唇角的弧度更甚,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闭口不言。
姜书屿今天的任务依旧很简单,只负责整理资料。
如今时钟已经走向七点半,她只需要再忙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回宿舍。
其实心底不是没有过讶异,徐舟野竟然这么信任她,将学生会、比赛等的资料都这么放心地交给自己整理,但她做事缜密而心细,随意一想,就将事情抛在脑后了。
结束过后,姜书屿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再度瞥见徐舟野的模样。
他端正地坐着,攥笔认真书写,手很漂亮,姿态矜持贵。
灯光在轮廓处投下浅淡的阴影。
男生的棱角分明的脸半陷在阴影中,黑长浓密的睫毛半垂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立体,好看得简直不像话。
姜书屿怔了怔。
连带着刚才那句‘还行’的谎言,都被狠狠打了脸。
手机突然震动,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浏览完那条通知,像块突然砸落的巨石,瞬间在心里激起千层浪。
宿管阿姨:[今日19时起,宿舍区域将进行电路检修,预计停电5小时]
宿管阿姨:[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
徐舟野短暂停留没多久,就继续投入到工作去。
中途休息时,薛芷漪的消息发过来几条。
薛芷漪:[舟野,还在办公室忙吗?]
薛芷漪:[有没有按时吃饭呢,还有没有好好喝水,我真担心你没定时作息]
看到消息,他眉头轻蹙。
当时,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正举着水杯,准备抿一口。
杯里散发出模糊的雾气,是姜书屿才给他倒的水。
他垂眸盯着消息几秒,不紧不慢地拍了张杯子的特写。
Y:[有。]
Y:[照片.jpg]
Y:[在国外玩得怎么样,开心么]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地答复,迅速秒回,显然有点激动,语气里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嗲意:[当然开心!要是你能够陪我的话就更好了!]
徐舟野没再回应。
他不知是想到什么,盯着眼前女孩子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姜书屿背对着他,在斜对角整理资料。
女孩子背影纤瘦、高挑,就像古代纯洁干净的美玉,蕴着十足的气质。
洗得发白的衬衫格外贴身。
她垂首时,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肌肤,模样显得很乖。
视线移回屏幕,徐舟野唇角染起耐人寻味弧度。
他不会陪她。
因为...他已经有人陪了。
-
夜色渐渐侵扰视野。
眼看着时间不早,徐舟野看向依旧忙碌的女孩子,开口:“我送你回宿舍。”
姜书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
“这么晚,我有必要保证你的安全,还是说...”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罕见打趣,“要我帮你收拾东西?”
姜书屿的睫毛轻颤。
她没法想象,要是真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她实在是不想太招摇,纵使现在校园里并没有什么人,可若被路人看到她下车,根本不知道会怎样大肆宣扬。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尤其是面对几个室友的审讯...
虽然和徐舟野的契约还在,可此刻薛芷漪并不在现场,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演戏。
正犹豫时,徐舟野态度散漫又随意地开口,几句话就说服她。
“怕什么,晚上人少,不会被看到。”
“更何况被看到就看到,后果我来承担。”
“你的清誉,我担保。”
踌躇过后,姜书屿最终还是答应了。
其实他的车,她又不是没坐过,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更何况,面对对方的高额‘报酬补偿’,她也实在没法太坚决。
“好吧。”
姜书屿缓慢起身。
坐车的途中,徐舟野播放的还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歌,姜书屿闭着眼,享受似的小憩,时不时跟着轻轻哼唱,她放松下来,攥紧的指尖也渐渐放开。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前奏。
徐舟野伴随着女孩子优美的歌声开车,倒也算是种特别的享受。
豪车路过操场和梧桐大道,逐渐驶向北苑的宿舍,快到目的地时,姜书屿还是没忍住地睁开眼。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谢谢...学长。”
她的声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急促,生怕他不遵守契约,硬是要把她送过去。
那可真是要了命。
徐舟野挑了挑眉,看向距离宿舍还有几十米路程的公路,尊重她的想法,解开车门锁。
姜书屿试图解开副驾驶位的安全带,结果两三次都打不开。
起初,她还能说服自己,也许多试几次就可以。
直到试过好多次,动作逐渐僵硬。
怎么回事?!
豪车也会有安全故障吗?
她能感觉到徐舟野的视线像实质般灼在身上,粘腻地勾着。
“怎么了。”
他开口问。
什么意思...明知故问?
姜书屿的呼吸有些不稳。
她微微侧过脸,瞥见男生姿态闲适,单手撑x着脸,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
一分钟后。
姜书屿终于隐约露出有些崩溃的表情。
她妥协了,闷声开口。
“怎么办。”
“麻烦学长帮我一下。”
那语气感觉有点委屈。
她眉头蹙着,像江南里化不开的烟雨。
徐舟野不自觉想到自己家里养的那只漂亮的布偶猫,撒起娇来很要人命,一双蓝瞳眼巴巴地望着,喵喵叫着,心都快化了,尤其是浑身毛绒绒的白毛,抱起来很温暖,手感很好。
“好,帮你。”
他被她的表情取悦,噙着笑,果真倾身过去,查看状况。
开关处没什么问题,是肩带那边有点卡住了。
“先别动,我调整下。”
话音落下,他自然地往前,贴近她,黑眸紧紧盯着带源处,伸手认真地操作着。
他们之间靠得实在是太近。
近到空气都升温。
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侵袭过来,像细密的蛛网,根本难以逃脱。
姜书屿的脊背绷直,指尖下意识攥紧,心跳陡然加快,像在雨季里淅沥落下的雨滴。
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可姜书屿还是觉得别扭。
哪里都显得别扭...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都好想躲避。
他的动作幅度并不明显,甚至考虑到她的存在,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姜书屿还是觉得他的侧脸好近。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感反复交织,只要他一偏头,就能碰到她。
男生眉眼专注,侧脸轮廓分明,靠得这样近,他的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真实。
“好了。”
姜书屿好像终于回神,睫毛颤了颤,视线仓皇逃开。
推开车门时,夜风簌簌拂动,却吹不灭耳畔发热的余温。
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我走了。”
身后蓦地传来一句话,更让人难捱。
清晰的话语,蕴了含糊不清的暧昧,像夜间情人的低喃。
“姜书屿。”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
姜书屿觉得自己好像变奇怪了。
回宿舍的路途中,她一直在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得最多的,是男生的那些话语,反复萦绕。
直到推开宿舍门的瞬间,黑暗扑面而来,她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姜书屿摸索着按下电灯开关,啪嗒一声轻响,周遭依旧沉寂,果然是临时停电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低电量提示映入眼帘。
只剩下12%的电量,连打开通讯录都显得勉强。
她摸向床头的充电器,插上插座后却迟迟等不到充电提示的嗡鸣,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停电了,充电器也成为摆设。
宿舍里仿佛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书屿走到阳台,晚风带着热意涌进来,热浪一阵又一阵地袭来,空调开不了。
室友们都走了。
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也都走了。
绝望,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宿舍群里消息热闹得不可开交,讨论着什么时候才能来电。
有倒霉蛋跟她一样都忘记了充电,四处找人借,自身难保。
[跪求好心人借手电筒、充电宝,实在不行...煤油灯也能用啊啊啊!]
[猫猫大哭.jpg]
姜书屿看着越来越稀少,还有10%的手机电量,沉默了。
她跟着在群聊里发送。
411姜书屿:[+1,谁有充电宝...我也想借。]
无人回应。
9%、8%、7%...
越到着急的时候,手机仿佛越是故意要和她作对。
电量突然跳至5%。她慌忙切到省电模式。
只是没想到这一下,瞬间弹出‘还有30秒自动关机’的提示。
姜书屿:“...”
手机关机的瞬间,弹出的几条消息,她根本没来得及看。
眼下没什么办法,她只能洗漱完早早上床,认命地等待来电。
要是父母发现了她的手机关机一夜,会不会担心呢。
还有某些工作消息...
姜书屿思考一阵无果,困意渐渐涌来,就在她闭眼默默地准备睡觉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声音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
“姜书屿?”
“姜书屿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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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总过分了啊怎么老是撩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