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向沅凑近他, 抓住他手掌,让他去摸自己脑袋上面的猫耳。
“可爱吗。”她眨动睫毛,笑容明媚。
面前男人耳朵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红色,薄唇微抿:“……可爱。”
向沅之前买了两套不同的款式, 今天试着穿了一套, 发现效果的确还不错。
程知南视线扫过她身上轻薄的布料, 睫毛下垂,挡住漆黑眸色。
“冷不冷?”
向沅挑动眉毛:“现在可是夏天。”
下一秒。
男人滚烫的胸膛靠近她。
他沉沉的呼吸逼近,修长指尖略微把玩着她脖颈前的金属铃铛,“这就是你上次收到的快递?”
“好聪明。”向沅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下,“本来是想找机会穿给你看,但前段时间太忙, 今天正好是个好时机。”
程知南失笑出声, “因为我给你送了礼物?”
“礼物不是关键。”她手指像是藤蔓一般, 逐渐攀升到他胸膛位置,“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猫尾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他小腿位置。
程知南克制着, 呼吸却很滚烫。
向沅眼眸亮亮,睫毛纤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漂亮骄纵的布偶猫。
“你讨我欢心, 我也要给你一点回报。”她小声说。
带着香气的红唇擦过他耳垂位置, 又逐渐凑到他唇前。
她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碰了下, 然后又很快地离开。
不料。
程知南却是单手搂住她腰肢,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颌, 又急又凶地吻了过来。
向沅有些吓到,下意识想后退。
程知南搂她的手臂越发用力,顺带着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躲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就是故意勾惹他,想看他为她失态发疯。
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
他本该有的克制,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呼吸混乱,在她唇上和脖颈上都留下了滚烫的吻痕。
向沅轻声喘息,阻止着:“别留下印记,明天我还要去工作室呢。”
程知南却仿佛是没听到这话一般,固执地在她身上留下许多个自己的印记。
虽然二人已经是夫妻关系,但很多时候,程知南仍觉得自己抓不住向沅,她生性自由活泼,拥有着他完全没有的一面。
这样简单的占有,让他安心许多。
她喜欢她身上有他的印记。
客厅的抽屉里面就有避孕套,他单手抽开抽屉,动作利索地拿出一个,不忘在她肩头用力一吻。
向沅惊呼一声,眸间泛出丝丝生理性的泪花,不忘控诉程知南:
“怎么那么凶……”
程知南依旧是进来时候的那副模样,只不过衬衫此刻凌乱许多,看起来不正经极了。
向沅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着面前穿戴整齐的男人,总觉得这反差过于大,让她心里面格外不平衡。
她咬唇,正想使坏去解他的扣子,程知南放在桌边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程知南垂眸看了眼,没在意,继续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向沅分神往那边看了眼,“是……是谁?”
程知南:“不用管。”
向沅:“可是……”
像是故意惩罚她的分心,他又故意加重力道。
向沅恼羞成怒,气道:
“要是不想接的话,你就挂断!”
不然铃声一直在耳边响着,搞得她也分心。
程知南垂眸,看到上面的名字,摁了静音,手机这才消停下来。
今夜时间比往常要稍微短了些。
向沅虽然仍是吃不消,却不忘打趣程知南:
“是不是很新鲜?”
程知南重新系着胸前的黑色领带,视线清淡从向沅身上扫过。
她这意思,他很明白。
但他今日缩短时间,也不是因为新鲜感的刺激。
今夜缺少的时间,之后他会慢慢补回来。
“不是这个原因。”程知南轻声道。
“嗯?”
“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程知南今日回家,本来是准备拿个东西就走,不耽误太长时间,结果向沅忽然给他意外惊喜,的确是他计划之外。
“今晚约好跟恩师见面,现在已经迟到了。”
向沅看了看时间。
怪不得看程知南刚才有些急躁的模样,像是初尝人事一般,也不知道这理由到底是不是借口。
她笑了笑,“那晚上还回来吗?”
程知南:“回来。”
正好向沅有些困了,她打算去洗个澡,然后就去睡觉。
程知南从房间里面拿出盒子,正好看到向沅要去浴室的背影。
明明才结束不久,可他仍有些食髓上瘾一般。
他整理袖口,把客厅的狼藉收拾干净。
眼下还有正事,他只得赶紧开车去往恩师那边。
半小时后。
程知南到达恩师住址。
易老在家中等待程知南许久,见他好不容易进门,笑着说:
“现在医院的事情是不是特别忙?”
程知南点头,把给老师送的礼物放在桌上,“医院最近的确忙,又回家了一趟,路上还有些堵车,您别见怪。”
易老看了看桌上的礼物,忍不住批评他: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来我这边不要带礼物,你偏偏不听,我跟你都认识多久了,还搞这一套做什么。”
程知南轻笑:
“最近身体好些了?”
“差不多了,之前进了趟医院,捡回来半条命,最近没事儿就在家休养,整个人也就快生锈了。”
“您也到了年纪,很多事情别太操心,就交给年轻一代吧。”
易老示意他坐到棋局对面,“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除了下棋什么都不想,就等着你过来。”
程知南松松领带,坐在老师对面。
易老睨他一眼,“结婚这阵子感觉怎么样?”
程知南手执黑棋,落下一子。
“挺好的。”
他笑笑,“梓欣那孩子一开始还不知道你结婚的消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事情,跑来我这里闹了好几次。”
“她跟您闹什么?”程知南皱眉。
易老:“也无非就是哭诉,她虽然现在看似过得不错,小的时候也没少受苦,受了委屈总喜欢来我这里说说,不过我也劝她,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她之前那么追求你,你都不答应,说明你们两个是真的不合适。”
程知南轻应一声。
易老:“听说你妻子跟她认识?”
程知南:“这事儿她也跟您说了?”
易老:“嗯,提了一嘴。”
程知南:“那天见面了,她们是同学。”
易老乐了,指了指程知南,无奈道:“你这孩子,从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总有女孩子喜欢你,现在都工作了,还是有那么多的桃花债。”
程知南坐姿挺直,专注盯着棋局:
“我那会就说让您别乱点鸳鸯谱,您偏偏不听。”
易老哪想到程知南那么执着。
梓欣那孩子放下面子,死缠烂打那么久,程知南对她都是不闻不问。
倒是知道他这次结婚对象也是家里面安排的,听说是相亲结婚,之前没什么感情。
易老好奇问他:
“你这结婚的对象家庭条件怎么样?”
程知南:“挺好的。”
易老点点头,“比梓欣强?”
程知南手执黑子,在空中顿了顿,“跟这个没关系。”
易老:“那她对你好不好?”
程知南几乎没考虑地回道:
“她很好。”
易老点点头:“人这辈子嘛,总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伴侣,家境放到一边,人品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要两个人相处融洽,你工作辛苦,别找个不懂事的回家。”
程知南轻笑:“您还是会这么爱操心。”
易老摇摇头:“我也该劝劝梓欣了,你这边都结婚了,她那边还置着气,也不知道在跟谁耍小孩子脾气。”
说到最后,易老指了指程知南,“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这副长相,惹得人家一直放不下你。”
“我?”程知南挑眉。
“你没结婚的时候,就有不少小女生托关系想让你师母牵桥搭线要个联系方式,不过你师母不想打扰你,这些事情就都没跟您说。”
程知南低头浅笑。
“见了也没什么用。”
“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没见,你就知道不喜欢?”
“嗯,知道。”
“……”
程知南眼看棋局要赢,又给老师放了水,“我妻子是个非常好的人,改天带出来给您见见,您一定满意。”
易老点头:“你要是说满意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江梓欣是老师的外甥女,一开始就打算把二人介绍到一起,程知南不仅没领情,还一直对她那边冷若冰霜,老师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有点意见,这一点程知南心里多少清楚。
临近过端午,他上门拜访,顺便给老师送了礼物,也是让他消气。
等到他陪老师下完棋,离开这边,时间已经很晚。
等程知南到家,发现向沅已经入睡。
一般运动过后,她很快的就可以进入睡眠状态。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迷迷糊糊转身,“回来了?”
“嗯。”程知南脱下衬衫,“打扰到你了?”
“还好。”她转身,自动陷入到程知南的怀抱中,声音闷闷,带着困倦睡意,“做完那种事情就离开,程医生,今天的你很像渣男。”
“……”程知南沉默半晌,“因为今天是提前约好的行程,下次我不会这样。”
向沅低笑着:“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程知南看着她睡颜,想着老师刚才说的那番话。
他若是认定了谁好,那就再没有其他人的位置。
就算是再见千百人,不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谁也无法强迫。
此刻,她就慵懒地睡在自己怀里面。
程知南指尖拨动着她发丝,仿佛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
因为她的出现,一向信奉科学真理的他,开始相信缘分这件事情。
-
端午。
程知南带着礼品到岳父岳母家过节。
向茗许久未见布莱克,抱着它稀罕许久,保证等自己之后工作空闲下来,就一定把它接回来。
家中做饭阿姨从一早就开始忙碌,就等着新姑爷回来吃饭。
尤梅点名做了几道程知南爱吃的菜,又关切问道:“亲家那边最近工作很忙?”
程知南:“嗯,他们抽不开身,所以这次不回来。”
尤梅叹气:“你说他们也是,生意做得那么好,一点不清闲,不像我跟你爸爸,早就开始享受退休生活了。”
程知南:“没事,他们也挺开心。”
尤梅:“听说向沅最近画展也开始举办了?”
“对。”向沅坐在沙发上,喝了口阿姨做的果茶,“到时候你们也去捧场。”
“当然要去了。”尤梅坐到她身边,“女儿的画展,老妈到时候肯定多买几幅画,大力支持你。”
“还是老妈好。”向沅钻进尤梅怀抱,“您可不知道,最近是把我累坏了。”
“还没找助理?”
“找到了,这几天都是他帮我干活的。”
“招助理也要仔细着,别招那种品行不端的人,你最近事情多,最好找个踏实可靠的。”
“新来的小伙子人还挺好的,特别上进,而且力气也大,很多体力活都是他给我干的。”
“助理是男生?”尤梅问道。
“对啊,男生更合适,他正好来面试,我就定下了。”
程知南坐在沙发一侧,视线淡淡看过来。
尤梅注意到程知南视线,轻声问向沅:“这事儿知南也知道?”
向沅仔细回忆了下,“这两天太忙,我好像忘记告诉他了。”
尤梅点了下她脑袋,“忘东忘西。”
向沅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
几分钟后,尤梅又去厨房那边忙碌。
向沅坐到程知南身边,“程医生,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招到助理的事情?”
程知南:“嗯,没说。”
向沅:“我……”
程知南:“五分钟之前,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摸了摸鼻子,“怪我最近事情太多,都忘记跟你说了。”
“没关系,工作重要。”程知南替她把杯中的果茶续杯,“我不是那么没度量的男人。”
“那就好。”向沅松了口气,继续端着杯中的果茶去喝。
今年端午,家中多添了人口,向家父母都很开心。
向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去看,发现是穆鹏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他给自己发来了节日祝福,祝她端午安康。
向沅礼貌地回复了同样的祝福。
程知南正好低头看到她在回复消息,“朋友?”
“不,是助理。”她把手机放到程知南面前,大大方方地说,“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人。”
程知南看了眼这个人头像。
不知道是不是艺术细胞太多的原因,这个人的头像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
程知南看着那照片,微微蹙眉。
这照片,说不上来的骚包。
看着像艺术照,又有格外明显的个人气息,不过看起来的确是个年轻男生。
程知南视线打量着,“头像是他本人?”
向沅也跟着看了眼,“对。”
程知南:“挺年轻的。”
向沅:“好像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程知南:“嗯。”
程知南没过多言语,之后去厨房那边帮忙。
等到开餐时候,向邵辉问他:
“知南,今天还要不要喝酒了?”
程知南这次格外自律,拒绝了他。
“不了,明天医院还有事情,就不喝酒了。”
向邵辉笑笑,“行,不喝酒也好,你和向沅也到了该备孕的年纪,万一之后要怀孕也有可能,这都是没准的事情。”
尤梅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向邵辉一脚。
向邵辉猝不及防,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尤梅给他使着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向沅看着身旁的程知南,跟他说:
“你最近很忙?”
程知南:“是有些忙。”
向沅:“周六是我画展开幕式,你要不要来?”
程知南:“周六?”
向沅:“对。”
程知南暂时还不能确定时间安排,所以不能给向沅一个准确的答复。
向沅心下有点失望,嘴上却还是大度道:
“不来也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是只办这一个画展。”
程知南给她夹去一筷子芦笋,“我尽量抽时间去。”
向沅也好哄,耸了耸肩膀,“好吧,都听你的。”
旁边吃饭的向茗听到二人聊到这个话题,插嘴道:
“对了,柯总说周六他也要去参加画展开幕式。”
“他也去?”向沅挑眉,“他去做什么?”
向茗笑了下,“一方面可能是为了支持你事业,毕竟柯总人精钱多,买几幅画也不是问题,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陶冶下自己的情操,这一点你也了解,商人都有这通病。”
说这话的时候,向茗不断往姐夫那边看着。
她觉得自己暗示的够明显了。
有人都想着撬墙角了。
姐夫,你不能再淡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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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