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么又提到了齐琛然。
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会这么突兀地提起对方。
感觉好像是……心里暗暗在比较似的。有那么一点吃醋的意思。
但是“吃醋”这个词放在江砚川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高岭之花是不会有如此庸俗的情绪。
下一秒，江砚川神色淡淡一副漠然的模样：“你不用回答。我只是看你什么反应而已。”
“切。”宋敛吟无语极了。
郑秘书进来拿走餐盘时，注意到坐在沙发上正在补口红的宋敛吟。
虽然按逻辑来说此时补口红是因为刚吃完饭，但郑秘书却下意识地脑补会不会是亲过嘴了。
江砚川关掉电脑，把几份资料装进公文包，起身跟宋敛吟说：“准备出发了。”
“知道了。”宋敛吟把小镜子和口红放进包里。
郑秘书想起之前江砚川让她给宋敛吟买飞机票，她就非常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陪同江砚川一起出差。
到现在她都一头雾水。
办公室门关上，郑秘书走在前面按电梯去车库。
到了车库后宋敛吟把车上的行李箱拿出来，放到了公车上。和江砚川一同坐进后座。郑秘书在前面驾驶位开车。
去机场的路上很顺利。
送到机场后，郑秘书道别后离开。
两人到了登机口等候区。宋敛吟看到有两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性朝他俩走来。
“江总。”陈朔。
“江总。”李遇周。
江砚川点头，而后跟两人介绍宋敛吟：“这位是我的随行秘书，叫她宋秘就行。”
然后又跟宋敛吟分别介绍两人：“这位是陈朔，公司副总裁。这位是李遇周，国际商务经理。”
宋敛吟对他们微笑点头。
那两人虽然见过不少美女，但近距离看到宋敛吟时，还是惊艳了一把。而且感觉宋敛吟不像是企业的职场女性，没有那种气场。并且衣着也温柔优雅，不像职业装。
但是江砚川却说她是随行秘书，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宋敛吟不介意江砚川对外介绍她是他的随行秘书，毕竟他们这是正经出国谈生意的，带上她x一个无关人员有些不妥，但若是顶着“随行秘书”的头衔，就显得合理多了。
四人在登机口等候区坐了十几分钟。
宋敛吟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是江砚川主动申请一起去纽约洽谈合作的。原本江砚川是可以不用去的。
所以宋敛吟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终于开始检票登机。李遇周问宋敛吟：“宋秘书，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最近才入职的吗？”
“额……”宋敛吟看向江砚川，大脑飞速转着，打着哈哈，“对，还在试用期。”
李遇周微笑：“还在试用期就能和江总一起出国谈合作，想必应该非常优秀。试用期肯定能过。”
“啊呵呵，借你吉言。”宋敛吟打着哈哈。
上了飞机宋敛吟才知道坐的是头等舱，而且没想到如此豪华。
这是独立且私密的包厢式双人座空间。这个座椅既可以座也可以850度平躺。空间也宽敞，储物柜里还有高级矿泉水和零食。配备超大尺寸的电视还有降噪耳机。
宋敛吟把包放进柜子里，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专属洗漱包。里面是国际大牌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
真壕啊。
坐在座位上观察了一下那些按键，然后调成了平躺模式。感觉很棒。
身旁江砚川拿出眼罩，说：“要飞14个小时左右。由于时差的缘故，到达纽约后大概是当地时间上午09：30左右。所以先补充睡眠，达到以后直接去对方公司洽谈合作。”
“哦，好，知道了。”宋敛吟脱下薄款风衣挂在衣架上。
宋敛吟想起什么，担忧道，“我什么也不懂，到时候去了该怎么做啊？”
江砚川戴上眼罩，薄唇轻启：“你假装在电脑上记录就行。”
“行啊，那就太简单了。”宋敛吟说。
江砚川没再接话。
宋敛吟继续说：“等你们合作谈完以后，我就可以去纽约逛了吧。就是这次出来的时间太短了，不然高低得玩够了再回去。毕竟还从来没有来过美国呢。”
江砚川一言不发地躺着。
宋敛吟看着他的脸，总感觉江砚川心思很重，而且最近情绪也很低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这次好像也不是真的带她出来玩的感觉。
毕竟两天时间太短了，能玩什么呀。
不想了，困了。
宋敛吟拿着洗漱包去机舱洗漱间卸妆、护肤。碰巧遇到了李遇周。
她此时已经是卸完妆的状态，看见对方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李遇周看着她的素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宋秘书卸了妆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不论是化妆还是不化妆，都有独特的吸引力。”
“额谢谢夸奖。”宋敛吟感觉怪尬的。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宋秘书？”李遇周直白地问。
宋敛吟怔了一下，找借口委婉拒绝。
李遇周却不死心，继续问：“宋秘书，你有男朋友吗？”
宋敛吟心想这人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都怪自己长得太吸引人了。
她朝李遇周露出一个笑容，低声回答：“男朋友没有，炮/友倒是有。”
这下李遇周表情变了。
随后又笑了，说：“宋秘书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开放。不过也挺正常，这样分的时候不拖泥带水。”
宋敛吟敷衍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在包厢舱内睡了差不多七个多小时，如果是在国内，应该是早上八九点了。
宋敛吟睡不着了，揭开眼罩，赫然看到江砚川以侧躺的姿势静静注视她。
“你吓我一跳。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宋敛吟按着胸口问。
江砚川黑瞳幽深，看不清眼底的情绪。眼神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让宋敛吟有一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吃点东西吗？”江砚川调节成座椅模式。
“嗯。”宋敛吟。
江砚川按了旁边的按键，没一会儿空姐就来了。
国际航班的空姐个个都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和颜值都是一等一的好。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此时正微笑着询问江砚川需要吃什么。
江砚川看着菜单慢条斯理地选着。
宋敛吟在想自己高中填志愿的时候，也想学航空专业，然后当空姐。但是父母观念传统，总觉得要考公考编才是最稳定的工作。
所以最终还是听了父母的选了教育专业的院校。
如果自己当时坚持自己的想法，说不定现在也当上空姐了吧。
那种每天在天上飞来去的感觉，那种到世界各地旅游的感觉，应该会很美好。
最后再找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机长当老公，哈哈，美滋滋。
“宋秘书。”
“啊。”宋敛吟回神。
江砚川看着她：“你吃什么？”
宋敛吟接过菜单，很快选了一个。
等空姐走后，江砚川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在想要是自己是空姐就好了。”宋敛吟。
“那再好不过。”江砚川不咸不淡地说。
“什么意思？”宋敛吟听不大懂他这意思。
江砚川：“我们再遇的几率就会很低。”
宋敛吟立马不爽：“说得好像我很想再遇见你一样！”
她真是要被江砚川气死了。
说这话什么意思嘛。好像很后悔跟她再遇到一样。
前面她确实千方百计在勾引江砚川，但看透江砚川这个人的本质后决定放手。后来是江砚川自己纠缠她不放的。
江砚川嘴角轻扯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和戏谑。
没过多久，空姐推着餐食过来了。
宋敛吟不想跟江砚川多说，自顾自地吃着意面。醒来确实饿了，这会儿觉得这意面还挺美味。
忽然余光注意到江砚川餐桌的盘子下，露出一点纸条的一样的东西。
她疑惑地伸手去拿出。果然是一张用白色便利贴折起来的纸条。
好奇地打开，居然是空姐写给江砚川的联系方式！而且还明确表示对江砚川很有好感。
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勾搭男人吗？
她还以为国际航班的空姐素质都很高呢。
结果看到优质的有钱帅哥还是忍不住勾搭。
宋敛吟黑着脸把纸条放回江砚川餐桌板上，阴阳怪气地说：“人家想跟你发展关系呢。”
江砚川随手把纸条扔进垃圾桶，神情漠然：“没空。”
宋敛吟见他这样，心情稍微好点了。又想到什么，问：“你不会经常遇到这种事吧？”
“嗯。”江砚川。
宋敛吟心里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各种不是滋味。
不过也难怪，毕竟江砚川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上赶着追求的美女一把接着一把。
不过江砚川却从不乱撩骚乱约/炮。
这还得归功于江砚川本性上的冷漠和清高。还有不婚主义思想。
这么一想，宋敛吟心里舒服多了。
虽然觊觎江砚川的女人很多，但江砚川不是那么好上手的。
再等等，等江砚川主动跟她表白，正式成为情侣关系，她就能光明正大拥有江砚川了。
不用再这样暗戳戳地吃醋了。
这么一想，宋敛吟不再问什么。打开电视屏幕找了一部文艺电影看。
-
飞机落地纽约，当地时间上午09：27分。
四人一同下飞机。
走在异国的机场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外国人。宋敛吟忽然想——当年齐琛然被迫来到这里时，该是多么绝望。
余光察觉到江砚川在看自己。宋敛吟侧头看去，对上了江砚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怎么了？”宋敛吟纳闷道。
最近总感觉江砚川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江砚川问她。
宋敛吟不知道为什么江砚川好像总在试探她、揣测她的内心。这让她感到有些许不适。
“没有啊。”宋敛吟撒着谎。
江砚川嘴角微微扯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这是宋敛吟最讨厌的表情。要不是因为长得超帅，早就撕烂他这张脸了！
走出机场后，前来迎接他们的车辆早已在大道上等候。
司机是位外国人，见人来后，立马下车接应。
四人前后上车，前往洽谈公司。
宋敛吟好奇地看着窗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个公司，但依然保持积极的心态。
然而，当车停在“巨立”大厦广场的时候，宋敛吟的表情僵住了。
她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扭头低声问江砚川：“你们要合作的跨国公司是巨立集团？”
江砚川淡定道：“对。”
宋敛吟终于知道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好像江砚川给她设计了一个圈套，等她往下跳。
她心里渐渐燃起怒意，但现在不是发作的场合。
只得忍着，紧紧捏着拳头，瞪了江砚川一眼。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明知道这是齐琛然家里的企业，为什么还要x我来？”
“是么，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但那又怎样？”江砚川语气轻飘飘。
欠揍得令宋敛吟内心抓狂。恨不得骑在他身上狂扇他108个耳光！
大家下车后，江砚川走在最前面。
宋敛吟咬牙切齿跟在后面，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接待的工作人员引路上电梯。
在电梯里，宋敛吟在心里让自己做好和齐琛然见面的准备。不知道对齐琛然来说会不会是惊吓。
她并不想在这种形势下和齐琛然见面。
江砚川绝对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这死男人究竟想干嘛？！
“叮——”电梯到达32楼。拉回了宋敛吟的思绪。
一行人走进会客大厅。
宋敛吟走在最后，前面几个高大的男人把她遮得七七八八了。她能从缝隙里看到起身迎接的齐琛然。
齐琛然的变化有些大。
这些年其实也想过齐琛然的现状，但再次见到时，还是会没来由心疼。
对方穿着量身定做的高级西服，头发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比以前念大学时成熟了不少，但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眼里已经没有曾经那样的光了，即使此时是笑着的，但笑不达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岁月却不曾带走他的温柔，甚至还给予了一份忧愁。
让人感觉他这个人藏了很多故事，却从不为外人道也。
陪同齐琛然的下属有三男两女。其中两个男性是外国人。
他们笑着和江砚川这边的人握手打招呼，而后让大家就坐。
宋敛吟等他们坐下后再坐到边上。
齐琛然这才注意到最后面的宋敛吟，眼里出现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笑意僵在脸上，一时间忘了动作。
不少人注意到，疑惑地看向宋敛吟。
宋敛吟都不敢呼吸了，心里骂了江砚川无数遍。但表面强强自镇定，低着头安静坐在座位上，默默打开笔记本电脑。
尽管表现得如此淡定，但发抖的手掩饰不了内心的慌乱。
江砚川视线从宋敛吟手上移开，表情微妙。
齐琛然也回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坐回座位。但思绪已经乱成一团。
两方互相介绍后，开始了洽谈。
他们几乎是用英文在交流，这让宋敛吟措手不及。对于那些专业词汇，她听得很吃力，几乎翻译不出完整的内容。当然她来这里也只是假装江砚川的秘书而已，又不是真的秘书。
不需要她真的记录什么。所以只是假装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工作人员还给他们端来咖啡。
宋敛吟喝着咖啡，眼前一亮，在这种紧张死了的氛围下她竟然还觉得咖啡味道很不错。
她听不大懂他们的交谈内容，但根据两方的神情来看，江砚川这边泰然自若，自信满满。反观齐琛然那边稍显局促，顾虑颇多。
几个来回后，听得宋敛吟很是疲惫。
但她依然装作在认真听、认真记录的样子。
偶尔能察觉到斜对面齐琛然投来的目光，她不敢直视那道目光，会让她感到心疼。
也希望自己的存在不要影响齐琛然的状态。
但是事与愿违，宋敛吟不知道的是，齐琛然为了达成这次合作，多次做出不合理退让。
建恒集团这边给出的合作条件并不算好，不像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并且江砚川几次三番提出不合理要求。
这让陪同的李遇周和陈朔感觉奇怪，发现江砚川这次谈判的风格跟以往不同，有些咄咄逼人。担心这次合作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但更奇怪的是，合作方这边的态度却没料想中那样拍案而起。反而屡屡退让、迎合。倒像是倒贴也要谈成这次合作似的。
虽然巨立集团这边也觉得建恒集团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表现出了不满的神情。但碍于齐琛然的退让，他们作为下属也不敢造次。
这次谈判甚至还比预想的要快一些。不到两个小时，第一阶段差不多就快谈好了。
李遇周还从来没见过一向温和淡然的江砚川，这次竟然有些盛气凌人。好像在气势上故意压对面一头似的。有种较劲的感觉。
第一阶段谈判结束。两方像刚见面时那样握手，仿佛刚才谈判时的不满和压抑都是假象。
宋敛吟关掉电脑，起身。视线看向江砚川时，捕捉到江砚川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虽然超级短暂，或许别人就算看见了也不觉得是嘲讽。但宋敛吟还是很了解江砚川的，这一定是嘲讽。
在嘲讽谁？
齐琛然？
宋敛吟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爽。
此时齐琛然说：“餐厅已经订好了，大家一起吃个午饭吧。”
江砚川浅浅微笑，视线扫了一眼宋敛吟，而后回答：“好。”
一行十个人一同前往。
宋敛吟还是走在最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江砚川不知何时也走在最后，跟她并肩二行。
“再次见到前男友是什么心情？”江砚川用只能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语气里含着揶揄。
宋敛吟一直积攒着对江砚川的不满，此时也深吸一口气，抬头美眸瞪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带她来纽约，故意带她见齐琛然。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砚川睨着她，眼里含着几分恶劣，几分压抑的情绪：“故意？你对他不是早就没感情了么，再见面又能怎样？我故意的目的何在？”
宋敛吟冷笑一下，呵了一声，咬牙切齿低声道：“我问心无愧。但他看到我，会很难受。你明知道当年他因为被迫分手的事得了抑郁症，再见到我可能有应激反应，你却故意让我跟他见面。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江砚川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很可笑。说：“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对你深情不变吧？是你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还是对他有误解？”
“江砚川，你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是不会懂的。”宋敛吟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话仿佛精准地刺到了江砚川某个点，令他表情有些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强行管理表情，抿着唇快步离开。
ElevenMadisonPark米其林三星餐厅包厢内。齐琛然作为东道主，坐在长桌主位。江砚川坐在左侧，其他人依次入座。
宋敛吟还是很自觉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包厢内比较热，大家都脱下了外套递给服务员挂好。
宋敛吟脱下长款薄风衣后，里面是一条黑色蕾丝无袖修身包臀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妖娆曲线，以及腰肢的纤细柔软。
下身拼接的包臀裙材质是丝绸的黑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裙长卡在大腿中上部，露出纤细修长的腿部线条。脚上踩着一双Dior黑色高跟鞋。
一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披散在身后，露出白皙优雅的天鹅颈。不过脖子上并没有戴任何项链。但依然影响不了她的美艳风情。
宋敛吟将餐巾铺在膝盖上，安静坐着听他们聊天。
服务员依次上菜，宋敛吟都默默吃东西不参言。虽然她能感受到齐琛然多次投来的目光，但她都不敢回应。
同时还有江砚川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令她如坐针毡。
这两道视线同时折磨着她，令她喘不上气。
这西餐并不合胃口，没有了继续吃的念头。干脆起身离开出去透透气。
上了个厕所后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走，看见一个巨大的露台。
露台放置了一些喝咖啡的座椅，只有寥寥几个人坐在座椅上聊天喝咖啡。
一旁的角落还有一位外国小哥在弹吉他，唱着温柔的英文歌。
宋敛吟走到靠近露台边沿的座椅坐下，忽然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看去，那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齐琛然！
宋敛吟看着他，没有先开口，瞳孔颤抖。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眸。
对面齐琛然深深看着她，开口了：“我们聊聊吧，敛吟。”后面那两个字像是很久没说出口，此时竟然有点干涩。
宋敛吟心里五味杂陈，随后点头。
“你大学时学的是教育专业，后来毕业了没有从事教育行业吗？”齐琛然问。
宋敛吟不想骗齐琛然，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是江总的随行秘书。”
齐琛然静静注视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问：“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希望我母亲做的事不会对你造成心理阴影。”
“那倒没有。”宋敛吟笑着摇头。
“……那就好。”
“你呢，这几年还好吧？”宋敛吟希望齐琛然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齐琛然侧头看向露台外的高楼大厦。一阵风吹拂过他略显疲惫x的脸。说：“抑郁减轻了许多。”
宋敛吟听到还是会心里抽疼一下。无力地安慰道：“其实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必再困在过去，可以开始自己的新感情。”
“你谈恋爱了吗？”齐琛然突然问她。
宋敛吟觉得不太好回答。因为她和江砚川，并不算正常的恋爱关系。说是谈了也不算，说没谈但跟谈了没多大区别。
所以迟疑一会儿后回答：“没有。”
齐琛然的神情从紧绷到放松，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我也没有。”
宋敛吟担忧地蹙眉：“其实你应该放下过去，去接触一段新的感情。”
“要是这么容易，我早就有新感情了。”齐琛然无奈地笑了笑。
宋敛吟看着他这状态，忍不住说：“前段时间……你妈妈跟我单独聊了一些事。”
“她又来找你麻烦了？”齐琛然担心道。
“不是，她跟我道歉了。”宋敛吟。
齐琛然很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