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砚川离开后,宋敛吟还在后怕刚才发生的事。
万一真被江砚川发现她经常拿望远镜偷窥他,简直没脸见人了。以后见了江砚川都要低头绕道走那种。
猛地砸了一拳沙发抱枕,吐出一口浊气。
电梯里,江砚川按下-1楼按键。
在1楼的时候开了电梯门,走出去两个人,江砚川没走。看了一眼电梯外站着的一对等电梯的中年夫妻。
“电梯还要下呢。”于海梅拉住要进去的宋霖。
电梯缓缓合上。
于海梅跟宋霖说:“你看见没,刚才电梯里那男人好高好帅好有气质,把那件风衣穿得跟个男模似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还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呢。”
“可能是哪家姑娘的男朋友吧。”宋霖说。
于海梅啧了一声,羡慕道:“要是我家闺女也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好什么啊好,这种长得这么帅的男人,都很花心都很渣,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不靠谱!还是要长得普通而且老实本分的才行。”宋霖。
“你这是偏见。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民警呢,就你这水平,能当上小领导才怪了。”于海梅怼他。
宋霖:“哎呀你们女人不管什么年龄,看到帅哥就有好感,真是拿你没办法。”
“电梯来了,不跟你说了。”于海梅白了他一眼。
回到家后,他们看到茶几上有一盒手工蛋糕,疑惑地问宋敛吟这是哪儿来的。
“哦,这是柳阿姨做的,送给我们尝尝的。”宋敛吟此刻正歪在沙发上吃水果。
于海梅惊讶道:“你是说柳主任亲手做的,还让你带回来一起吃?”
“嗯嗯。”宋敛吟。
于海梅:“你们参加茶话会的每个人都送了吗?”
“没有,只送了我。”宋敛吟也觉得特殊起来。
于海梅提起蛋糕:“只送你?为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我是她小儿子的老师吧。想让我多照顾一下她的孩子。”宋敛吟坐直了身体。
于海梅:“那意思是班主任也邀请了吗?”
“这倒没有诶……”宋敛吟就是很奇怪这点。
宋霖开口了:“这个柳主任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于海梅摇摇头:“人家这么大个领导,老公又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家里又不缺什么。她能对咱女儿有什么企图。”
宋霖:“不会是看上咱们女儿,想让咱女儿当江家儿媳吧?她那大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x,不然怎么会盯上我们这普通家庭的女儿?”
于海梅仔细琢磨着,皱起眉:“你说的……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从来没见过她大儿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长得好不好另说,万一有什么隐疾呢。”
“是啊,江家这种家庭,哪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能高攀得上的。再怎么也讲究个门当户对吧。说不定就是她大儿子有某方面的问题,所以才盯上我们。”宋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宋敛吟听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打住打住,你们想多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于海梅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没这种想法呢。便去厨房给女儿做饭。
宋霖还是觉得自己想的问题很有可能。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
忽然他看到桌上还有一个卷轴。好奇地拿过来打开看。
眼前一亮,大赞道:“哎呀哎呀,写得好啊,这字可真劲道,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人写的。”
又大声朗诵出来:“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好好好,非常好。诶,乖女儿,这书法在哪儿买的?我拿去我办公室挂上。”宋霖笑呵呵地问。
宋敛吟心说就是刚才你说有某方面问题的人写的。但嘴上却说:“爸爸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那行。”宋霖将卷轴卷起来,不客气地拿走了。
宋敛吟歪在沙发上坐着,思来想去,感觉柳安确实对她很特别。
不会是真的想撮合她和江砚川吧?
那江砚川就会更反感她了。
不过柳安也没有明说,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了呢。
哎呀,不要乱想了,见招拆招吧。
于海梅做好饭后,喊宋敛吟过来吃饭。她不是很有胃口,勉强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去拆茶几上的手工蛋糕。
切了三块,分给爸爸妈妈和自己。
大家吃了都说味道很好。
宋敛吟吃完不敢多吃,怕胖。走到阳台消消食。
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不禁怀疑,江砚川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她看着置物架上的那个望远镜,总感觉特别罪恶。
心里下定决心,最后再看一次,然后就把这望远镜拿去压箱底。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拿起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熟悉的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那别墅顶楼处,江砚川也正拿着望远镜朝自己的方向看。
“啊!”宋敛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望远镜也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她本就胆小,这下可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极了,心虚又害怕地蹲下。
江砚川一定看到她了。
宋敛吟慌乱地跑回卧室,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
被发现了。
没脸见人了。
门外响起宋霖担忧的声音:“怎么了啊你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宋敛吟捂着脸,强自镇定道:“没事没事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门外没再响起爸爸的声音。
宋敛吟双手插/入发间,崩溃地抓着头发。
再也不敢见江砚川了。
于是自这天以后,宋敛吟真的就各方面避着江砚川。
每周六固定的学游泳也不敢去了。那条还没拿回来的针织连衣裙也不敢拿了。就连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都在害怕江砚川来接弟弟。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多时间。
这天宋敛吟又加班到晚上,她在回小区的大门口处,忽然听到一声车喇叭。
她朝声源方向看去,是一辆宾利添越S,再一看车牌号,有点熟悉。
此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疏离高冷,像一朵不可玷污的高岭之花。
宋敛吟吓了一跳,不等江砚川开口说话,她拔腿就跑,就跟被猫追的耗子似的,生怕被吃似的。
等跑进小区里面后,宋敛吟才稍微放了心。
她不知道江砚川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但很害怕江砚川提起那天的事。
反正躲着就行了。
又过了一周多,宋敛吟才稍微从惶恐中缓过来不少。没再碰到江砚川来找她。
她把这事跟闺蜜说了,引来闺蜜肆无忌惮地狂笑。
“哎呀你别笑了,你怎么落井下石啊,都不安抚我一下。”宋敛吟嗔怪道。
胡凌悦还在狂笑,稍微收敛一些后说:“瞧你这出息,至于被吓成这样么。跟耗子躲猫似的,真够怂的。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还是想笑。”
宋敛吟叹了口气,无奈道:“笑吧笑吧,都是我自作孽。”
胡凌悦啧了一声,大气道:“行了行了,别想了,出来打台球吧。解解烦。”
宋敛吟应下了。
胡凌悦叮嘱道:“打扮漂亮点哈。”
“知道啦。”
晚上七点台球厅。
宋敛吟准时到达。她穿着一件设计感高级的长款驼色毛呢大衣,衣摆长至脚踝,腰上系着腰带,勾勒出腰线。
一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披在身后,随着行走如海浪般跃动。
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进台球大厅,很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进入另一个小厅,众人才收回视线。
有男人跟朋友说:“超正点,去加微信?”
“不敢,估计有男朋友。”朋友摇头。
男人轻笑,很没道德感地说:“又没老公,还有机会。先当一段时间舔狗备胎。”
朋友还是摇头:“你去呗。”
“行啊。”男人拿出手机朝着小厅走去。
小厅里有三个球台,旁边有沙发和水果台。
宋敛吟正和胡凌悦说着话,男人走过来笑得很殷勤,大着胆子想加微信。
胡凌悦上下扫视这男人一眼,嫌弃极了,直接说她俩是蕾丝。
男人明显一愣,而后眼里满是可惜,最后讪讪离开。
室内开着空调,宋敛吟脱下大衣,露出优越的身材。
里面穿着轻薄的白色高领修身内搭,水蓝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绝佳的腰臀比,两条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牛仔裤中,透着严禁亵渎但又蛊惑的气质。
脚上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透着女神的气质。
小厅里第三张台球桌有两个也是年轻女生,不由得也被这魔鬼身材惊艳了一把。
之后两人开始打球。
宋敛吟问起胡凌悦最近和前男友情况如何。
胡凌悦拿着巧克粉摩擦着球杆头,不爽地说:“那狗逼死皮赖脸求复合好几次,我可不是吃回头草的人。每次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再敢来我可就要动手打他了。”
宋敛吟上身俯下,身体往前倾。左腿稳稳站立,右腿自然向后延伸。
左手臂自然伸直,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分开,放在台面上,与球杆形成一条直线。拇指与食指之间形成一个V字型的凹槽,让球杆稳稳架上。
右手握住球杆,力道适中。
目光聚焦在目标球上,而后击出。
“我感觉他是舍不得你送他的那些东西,而不是舍不得你。没有装逼的东西了,肯定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了,就想回头求你原谅呗。”宋敛吟起身。
注意到刚才胡凌悦在拍自己,她问:“干嘛拍我?”
胡凌悦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眼皮也没抬地说:“那姿势相当性感,拍下来慢慢欣赏。”
实际上她发了一个朋友圈,仅江砚川可见。配文字:【生活就像一场台球,要把握时机进球。】
照片里有台球厅的店名。
试探一下江砚川会不会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宋敛吟在小厅里和闺蜜打得正起劲儿,听到小厅外一阵骚动,好像是女生惊叹的声音,可能有帅哥来了吧。
其实台球厅里经常会有各种帅哥美女,宋敛吟也见怪不怪了。她自己就是美女,对其他美女也不是很感冒。
至于帅哥嘛,见过江砚川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后,就觉得其他帅哥差点那么意思。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江砚川滤镜太厚了吧。
宋敛吟继续打台球,余光瞥见几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小厅。她目光还在球上,保持着姿势,而后打出一个漂亮的球。
“漂亮!”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宋敛吟和胡凌悦同时看去。
立马宋敛吟就花容失色,因为她看到了江砚川。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杆。
闪烁的瞳孔对上了江砚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好像漩涡一般,会将她吸纳进去。
宋敛吟低下头,发现自己呼吸紊乱,心绪特别不平静。
就像一池安静的春水被砸下一颗石头,溅起水花,荡漾开波纹。
想逃。
但是很不合时宜。
胡凌悦笑出了声,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哎呀好巧啊,你们也x来这里打台球啊,我们一起打呗!”说着手指悄悄戳了戳宋敛吟的后腰。
江砚川目光从善如流地从宋敛吟脸上移开,温柔又亲和地对胡凌悦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医院的合伙人尤西林。”
“你好你好,尤医生,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很自来熟地伸手跟他握手。
江砚川又介绍另一位:“这位是我公司的CEO,范征。”
“你好你好,范总,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又跟范征握手。
两人都高大英俊,气度不凡。
一个有着总裁沉稳内敛的气质,一个有着医生斯文温柔的气质。
都是帅哥。
三个帅哥站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尤其江砚川最出众,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很独特。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外面穿着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厅里角落的台球桌旁的两个女生激动极了,拿出手机数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说自己今天看到了大帅哥。
江砚川对两位朋友说:“这位女士是……”
“我自己介绍吧,”胡凌悦打断他的话,笑着对两人说,“我叫胡凌悦,目前在自家服装厂上班,算是半个啃老族。身旁这位是我的闺蜜,宋敛吟,你们叫我小悦,叫她小吟就行。”
宋敛吟感受到对面三人投向自己的目光,硬着头皮抬头,勉强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两人很客气地颔首点头示意。
江砚川目光沉沉看着她,道:“还挺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额……是挺巧。”宋敛吟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背,居然撞到了江砚川带着朋友来打台球。
可是怎么胡凌悦一点不惊讶的样子?
“不介意的话一起打台球?”江砚川问她。
宋敛吟哪敢说介意,笑得很僵硬,答应了。
胡凌悦狡黠一笑,说:“那我和这位范总在旁边打吧,你们三人一起打?”
“好。”范征很利落地答应了。
宋敛吟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一起玩呗。
躲了江砚川这么久,今天居然被逼到一起打台球。
胡凌悦一边和范征打球,一边觑着旁边宋敛吟和江砚川。心里乐坏了,果然江砚川对宋敛吟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被一个朋友圈就钓来了。
瞧瞧两人这奇奇怪怪的暧昧感,一看就不清白。
死丫头,躲个屁,还得老娘帮你泡男人。
“你们和砚川好像挺熟。”范征有些好奇。因为在他印象里,江砚川不是一个朋友多的人,而且女性朋友特别少。
胡凌悦被拉回思绪,俯身打出一个球:“我闺蜜是他弟弟的老师,而且还和他是高中同学,慢慢地就熟悉了呗。”
范征了然:“原来是这样。”
胡凌悦看他打球,这身材还挺不错,宽肩腿长的,不过就是老了点。眼神看上去很老成的样子。
“范总,你多少岁了啊?”她问。
范征看着球,回答:“32。”
果然有点老了。但胡凌悦嘴上却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嘛,正是好年纪呢。”
范征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着。胡凌悦了解到范征之前谈过一个五年的女朋友,但却因为结婚的事情分手了。空窗了一年多。
居然还有这么长情的男人。
要不是太老了,胡凌悦都想钓他了。
另一边,宋敛吟和另外两人打着球,她全程不敢看江砚川的脸,生怕和江砚川对视,目光始终游离在自己的小范围里。
尤西林时不时地跟她聊天。
“小吟,你台球打得漂亮,跟你人一样。”尤西林夸赞她的时候很正经,不带一丝男凝的猥琐。
宋敛吟很礼貌地说谢谢。
尤西林拿巧克擦着杆头,眼里含着笑意:“我其实很少跟老师打交道,在我印象里老师都是比较严肃的,抱歉,我有点刻板印象了。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温柔。”
宋敛吟俯身打出一个球:“我是幼儿园老师嘛,肯定不能太严肃,不然小朋友会不喜欢的。”
“也对。”尤西林。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向江砚川:“砚川,你弟弟也是在机关幼儿园上学吧?”
“嗯。”江砚川神情有些淡漠,语气也不冷不热的。
宋敛吟余光偷看江砚川,感觉江砚川情绪不佳。
“他弟弟是我班上的学生。”宋敛吟说。
尤西林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认识呢。”
宋敛吟还想说他们也是高中同学,但又觉得多此一举,索性不说。
“那就叫你小吟老师吧,”尤西林笑眼弯弯,“我很尊重老师的。我感觉小吟老师是个兴趣爱好很广泛的人。”
宋敛吟看上了挨着江砚川最近的那颗球,想打那颗球就要走到江砚川身前去。
她鼓起勇气,尽力自然地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俯身,看球,找准感觉。
弯腰的弧度将她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水蛇腰很细,蜜桃臀被牛仔裤紧紧包裹,有一种克制而又撩人的魅惑感。
像个天生会引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这个角度正好就对着江砚川。
他眸光幽暗,落在她身上,沉如深潭。
宋敛吟打出去一球才回答尤西林:“还好,也就是喜欢摄影、台球、瑜伽之类的。”
“哇,你也喜欢摄影啊。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摄影。”尤西林热情地邀约道。
接下来轮到江砚川打球。他浓眉压下,眼里透着一丝低气压的凶狠,打出的球又快又狠。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微微惊了一下。
“一杆进洞啊砚川,你今晚打球有点凶狠。”尤西林道。
江砚川拿巧可擦杆头,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的弧度:“我比较专心。”
“哦呵呵呵,也是,你不怎么爱聊天。”尤西林笑着说。
之后连着几次江砚川都打了一杆进洞。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服气了,看来这局江砚川是赢定了。
“你今天好胜心有点强啊砚川。”尤西林说着俯身打球。
江砚川没说话。
宋敛吟感觉江砚川情绪低沉,不敢靠近他。哪怕看上了他身旁挨着的球,也不敢走过去打了。
“对了小吟老师,你有男朋友没?”尤西林问。
宋敛吟:“没有。”
“那有没有马上要发展成男朋友的对象呢?”尤西林。
宋敛吟咬了咬下嘴唇:“也没有。”
“啪”地一声,江砚川力气太大,居然把球打出了台面。吓了宋敛吟一跳。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缓解惊吓。
那颗球反弹之后朝着宋敛吟脚边滚过来。
江砚川沉步走到宋敛吟跟前,蹲下,伸手去捡那颗球。
宋敛吟身躯僵硬着,低头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捡球。
尤西林哭笑不得:“砚川,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砚川站起身,背对尤西林的角度,意味不明地扫了宋敛吟一眼。
宋敛吟咬着红唇,不知所措地垂眸不敢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江砚川很生气。是在生她的气吗?
可是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呀,怎么这会儿这么生气呢。
“我、我去上个厕所。”宋敛吟怂得放下球杆就往厕所跑。
她走后,尤西林对江砚川说:“你有小吟老师的微信吧,我想加一个。”
江砚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而后舒展开来,一副淡漠的神情,说:“跟她不熟,没有微信。”
“她不是你弟弟的老师吗,居然没有微信吗?”尤西林很是惊讶。
“没有。”江砚川不欲跟他多说。
尤西林看了眼另一边的台球桌,胡凌悦和范征一边打球一边聊天,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她闺蜜会给微信吗?”尤西林问江砚川。
江砚川垂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说的话却很毒舌:“你加了也是备胎。追她的男人太多了,何必上赶着当舔狗。”
“唉你……”尤西林被他打击到了,气得不想再说。
江砚川看了眼腕表,宋敛吟已经去了快十分钟了,不会悄悄跑了吧?
便也说要去上厕所,实际是去厕所找人。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尽头的公厕。这里非常安静,空气中有清新剂的芳香。
宋敛吟正在公共洗手台前洗手,抬眼看到镜子里,身后站着江砚川。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江砚川什么时候来的。
马上关了水龙头就要走,却被江砚川堵住去路。
她迷茫地抬头,对上江砚川的视线。
“你、你也来上厕所。”她没话找话尴尬地说。视线往左瞟,想要从左边快速溜走。
但似乎想法被看穿,刚往左边迈步,就被江砚川抬起的手臂拦住去路。
宋敛吟惶然抬头看着江砚川。
公厕灯光不太亮,将江砚川棱x角分明的俊脸照出阴影。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阴影之中,幽深如潭。
宋敛吟浑身紧绷起来,不知道江砚川要干什么,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说话。
但是江砚川也不说话。
由于周围很安静,所以两人的呼吸声存在感变得明显。
终于江砚川开口了,声音沉冷又毒:“求偶期还没过?盯上我朋友了?”
宋敛吟觉得委屈:“我没有。”
原来江砚川这么讨厌她,生怕她盯上他朋友。
江砚川忽然迈步向她走近,她就后退。直到退到盥洗台,后腰抵着台边沿,她退无可退。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
“我觉得有。”江砚川很不讲道理地说。
宋敛吟眼眶都红了,漂亮的媚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江砚川。这模样楚楚可怜得令人想欺负她。
“你怎么这样……”她嗫嚅着嘴唇控诉他。
江砚川微微眯起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此刻却下意识地克制着,微微躬身,双手撑在盥洗台边沿,像是将宋敛吟圈在怀里的姿势。
说:“他要是加你微信,你给不给?”
宋敛吟不想跟他说话了,抬手去推他。但是他像一堵墙一样高大坚实,根本推不动。
江砚川任由她推着,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回答我。”声音极低,带着磁性,酥得人耳朵发麻。
与此同时,皮鞋鞋尖已经碰到了高跟鞋鞋尖。这已经是他逼得最近的距离了。
宋敛吟有些喘不上气,呼吸急促,她觉得江砚川好烫,快要把她燃烧起来了。
这样的江砚川好凶。想起来之前在泳池里,江砚川说——只许服从,不许反抗。
她推不动也逃不了,只得妥协道:“我不给。”
终于江砚川的压迫力消减了不少,后退一步,让宋敛吟有了放松的空间。
江砚川双手插兜,身体站直,居高临下垂眼看她,声音清冷淡漠:“等会结束坐我的车,把你的那条裙子从我家拿走。”
宋敛吟乖乖点头。
而后立马从左侧绕过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