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场的同学们还是第一次见江砚川说话这么不给人面子。
桑禾脸色难看至极。
宋敛吟握紧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有些讶然地看向江砚川。没料到江砚川会帮她解围。
但转念一想，江砚川应该是想起了她跟他表白过。或许是不想她当众再跟他表白一次。
江砚川这样做也是在为自己解围。
宋敛吟这么一想，刚燃起的一点感动就被浇灭了。
一个多小时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宋敛吟觉得这个同学聚会特别难熬。本来一起读书的时候关系也不是很亲密，只是一起在教室里生活了两年多而已。
而且这些同学早已没了读书时的青涩和纯真，出了社会以后已经染上了嫌贫爱富、拜高踩低的劣性。不是攀比就是嫉妒，再不然就是贬低混得不好的同学。
像这样的同学聚会，她以后应该很多年都不想再参加了。
这次参加的目的主要是刷个存在感，让这些老同学们还记得有她这个同学。
之后李林云组织大家一起去KTV唱歌。大多数同学都积极响应。
当然还是有少部分同学借口离开的。
宋敛吟就是其中一个。
她不想和其他同学一起坐电梯离开，故意去厕所拖延了一阵，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再走。
现在的心情很低落。
一方面是因为桑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她伤疤让她下不来台，一方面是因为江砚川记起她跟他表白过，很不堪的回忆。
此时包厢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她走在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异常清晰。
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宋敛吟下楼以后，看到外面在下大雨。霓虹灯在雨夜中变得朦胧而迷离，与穿行的车辆灯光交织着。路面的积水反射出五彩斑斓的灯光。
行人步履匆匆，不时一脚踩上水洼，溅起水花。
对面高楼大厦在雨幕中也迷幻起来，楼层的灯光都亮着，那些白领们还在加着班。
宋敛吟没有带伞，也不管会不会淋湿自己今天这精美的装扮，高跟鞋踏入淋雨的地面，溅起水花沾湿了脚踝。整个人已置身雨幕中。
豆大的雨滴落在身上，密密麻麻的雨滴很快打湿了薄薄的针织面料裙，浅灰的颜色慢慢变成深灰。
在入秋的季节，被淋湿的感觉让她感到冰冷。
她原本是想打滴滴的，但是很久都没司机接单。雨天可能人们需求量太大。
所以站在路边想打出租车，但许久也拦不到一个。
那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已经被雨淋湿，几缕碎发湿湿地贴在额头和脸上。妆容也逐渐被洗净，好在今天是淡妆，并没有花妆，反倒有几分破碎脆弱的美。
宋敛吟双手抱着手臂，纤细的身躯因为冷而微微颤抖。
在城市繁华的霓虹灯下，她的身姿在雨幕中依然凹凸有致，尤其薄薄的针织裙贴在她完美的娇躯上，令路过的男人频频回头。
一辆拉风的豪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痞气张狂的脸：“美女，上车避避雨呗？”
“滚。”宋敛吟头也没回地骂了声。
“草，好带劲儿。”那富二代跟旁边的友人哈哈笑着。
“滚啊！”宋敛吟冲他们吼了一声。
富二代才悻悻然驱车离开。
那俩轿跑开走没多远，又一辆深绿色的豪车停在她身旁。
这回车窗摇下后露出的是一张极帅的脸，五官棱角分明，目光古井无波，透着天生的冷漠。但声音又是很温柔的。
“上车吧。”
“你也滚。”宋敛吟只瞥了江砚川一眼，而后继续在路边等出租车。
江砚川沉默几秒，看着她，又道：“你现在很生气？在生我的气？”
雨滴落在宋敛吟纤长的睫毛上，令她下意识闭了下眼睛，水珠从她妩媚的脸上滑落，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风情。
“没有。”她没有看江砚川。
就在她以为江砚川会马上驱车离去时，车门打开了，江砚川迈着长腿三两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拉住她手腕放在肩上，而后轻而易举拦腰将她抱起，直接将她往副驾驶带。
“不要……你放开我……”
“讨厌你！”
“不许碰我……嗯……疼。”
“啊！”
宋敛吟的力气根本不是江砚川的对手。她被一下子按在副驾驶位置上，柔软的躯体颤了颤，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着。
那双盈盈水眸瞪着江砚川，脸上还有湿湿的雨水：“你太过分了，真的很可x恶。”
江砚川冷着脸把安全带给她系上，她伸手要阻拦，结果被他拍开手。
“唔疼……”宋敛吟缩回被拍开的手揉搓着。
江砚川躬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凶巴巴的：“就算不喜欢我了，没必要连我的车都不坐了吧？”
说完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宋敛吟吓得一抖。
好凶啊，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江砚川。手指轻轻捂住嘴唇，不敢吱声。
很快江砚川回到主驾驶，快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冷着俊脸将车驶离这个路段。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躲？你以为你是苦情戏女主，受点委屈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淋着雨显得你很有破碎感吗？”
“我、我……”
“身上湿成这样，路过的男人都盯着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你衣服撕了，你看不见？”
宋敛吟被江砚川的毒舌怼得张口结舌。
半天才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汽车猛地刹车。
“那你现在下车，被男人骗回家也不关我事。”江砚川目光冷沉看着她。
宋敛吟咬着嘴唇，被吓了一跳，她发怵了，怂得不敢下车。
一回神才发现这是红灯。原来是刹车等绿灯，不是真的要赶她下车。还真把她吓唬到了。
之后她都不敢再吭声。因为江砚川真的好凶，嘴巴也好毒，她有点怕。
宋敛吟双手抱着手臂，虽然坐在车里，但还是冷。忽然她注意到这条路不是去自己家的路，完全和自己家的路相反。
张口想问问江砚川是不是走错了，但又怕江砚川怼她，只好闭嘴不说话，等停车再看。
结果汽车进了一处名为星光都会的高档大平层小区车库里。
这回宋敛吟是真的确定江砚川开错地方了。
“江、江砚川，这不是我家，你开错路了。”
江砚川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将车往车库里开：“回你家还要四十几分钟，你全身湿透，再不洗热水澡会发高烧的。”
这是在关心她么……
下一秒，江砚川补充道：“你生病就会请假，然后影响教学。云山他也会担心你的病情。”
“哦。”宋敛吟翻了个白眼。
就说江砚川怎么会那么好心嘛。
宋敛吟想到什么，问：“那你带我去哪里洗热水澡？”
汽车一把停在车位上。江砚川侧头看她，一脸“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吧”的表情，说：“当然是我家。”
宋敛吟一惊，伸手扶住车门把手：“不要，我不去你家，我要回家。”但是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显然是被锁了。
江砚川不紧不慢地从车里拿出烟点上，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烟雾朦胧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开门。”宋敛吟。
江砚川按了左手边的解锁键，发出噔地一声轻响。道：“走吧。”
宋敛吟一怔，而后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却发现这个车库太大了，而且来的时候弯弯绕绕很多，她要是走出去得很长时间。
而且车库安静得吓人，一个人也没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还有回声。
下一秒，她窝囊地回来，又窝囊地说：“那我洗完热水澡再回家。”
江砚川轻笑一声，手指把烟头捻灭，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他下车以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敛吟身上。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电梯到达三十六楼，门一打开就是客厅玄关。
原来这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面积很大。宋敛吟一时估算不出来。
客厅里有一处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南城繁华的夜景。只是今天雨水朦胧了玻璃，夜景像在马赛克里。如果被按在落地窗前做/爱，一定非常刺激。
靠，死脑子瞎想什么呢。
等等，江砚川的家不是在九和府那个别墅小区吗？
“你有两处私宅吗？”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倒了一杯热水，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你怎么知道？”
“啊我……我瞎猜的。”宋敛吟心虚地转过头去。差点被江砚川发现她偷窥过他在另一处房产的事。
江砚川盯着她看，把她看得心里发毛。不敢看江砚川的眼睛，心虚地接过那杯热水。
“啊呀有点烫呢。”宋敛吟娇气极了。
“那要我帮你吹吗？”江砚川问她。
“不、不用。”宋敛吟撇撇嘴。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喝，道：“喝完马上就去洗吧。”
“嗯，好。”宋敛吟。
宋敛吟没喝完，还剩了一半。因为她迫不及待想去洗热水澡。
在浴室里脱下湿透的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她用的这款男士沐浴露，跟江砚川身上的味道一样。感觉好像她和江砚川在床上抵死缠绵过一样。
正洗着，于海梅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她说和朋友们在KTV唱歌，晚点回家。
于海梅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说：“那你注意安全，别把自己喝醉了，尽量早点回家。”
“这些都是我同学，很安全的。你别等我了，早点睡。”宋敛吟。
“同学？同学就真的都是好人吗？那你太天真了。你可别太相信什么老同学，自己警惕点，早点回家。”于海梅。
“知道啦妈妈，你快睡吧。”
电话结束，宋敛吟又冲了一会儿热水澡，直到洗舒服了才结束。
但是她却难住了，因为没有换的衣服啊。
只好把柜子里的浴袍拿出来穿上。
头发吹干以后，打开门走出来。
江砚川把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宽松家居裤递给她，道：“先穿上。在网上给你买了女士套装，骑手还在路上，大概再过十几分钟能到。”
“谢了。”宋敛吟拿过衣服，瞅了瞅江砚川，感觉怪暧昧的。
等换完衣服，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去了一个男人的家里，还在人家家里洗澡，还穿人家的衣服！
按照电视剧里的节奏，下一步就要亲在一起，然后狠狠do了。
但这不是电视剧。
宋敛吟换上男士白色毛衣，很宽松的款式，圆领口，露出优雅白皙的天鹅颈。长度过臀，像是宽松的毛衣裙款式，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纤细美腿。
她的内/衣裤都被打湿了，所以只能挂空档了。
又套上那条男士居家裤，面料质地很高级，但是很长，而且腰围大，她穿上后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裤子，不仅要提着裤腰还要提着裤管。
从浴室里走出来就是这样一手提裤腰，一手提裤管的模样。
江砚川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姜汤驱寒。”他递到宋敛吟跟前。
但是宋敛吟两只手都很忙，要负责提裤子，没有第三只手来接。抬起水眸望着对方，希望对方看出她的窘迫。
但是江砚川好像没有看出她的窘迫，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微微挑眉：“没有下迷药。”
“不是这个意思。”宋敛吟低头看手里提着的裤子，希望江砚川想个办法。
“端着，我去拿短裤。”江砚川。
宋敛吟松开两只手，接过碗端住的同时，居家裤就这么水灵灵地滑落下来。
两条细白的美腿就这么显眼地展露出来。
大腿优美紧实，膝盖微微泛粉，小腿细削光滑。腿部皮肤应该是经常在保养，细腻又柔滑，莹润如玉。线条漂亮得好像漫画里的腿。
居家裤堆积在她的脚踝上。宋敛吟一脸无辜地看着江砚川。
江砚川单膝跪地：“裤子给我。”
宋敛吟抬脚，把居家裤踢出来。
江砚川拿回裤子，视线顺势落下，看到宋敛吟脚上穿着他四十七码的男士拖鞋，衬得这脚特别小巧。
此刻十个粉嫩的脚趾头正蜷缩在一起，能看到脚趾甲上涂着偏红色的甲油，精致得有些妖冶。
他一言不发拿着居家裤回了卧室。
宋敛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得像狐狸似的笑。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踩着大码的男士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喝汤。
哇，好暖和，好舒服啊。
江砚川还是很体贴的嘛，只要不毒舌，就是一款香喷喷的人夫。
没一会儿江砚川拿着一条男士泳裤出来。好像是翻遍自己衣柜，只找到这条短裤。
宋敛吟皱了皱眉：“这是泳裤啊，而且腰围还是很大，会掉的。”
江砚川面无表情：“我没有其他你能穿的裤子。挂空挡吧你。”
“……”这不是正中下怀么。
宋敛吟抿着唇偷笑，但很快又一副难为情的样子，x虚伪地说：“没关系，我可以将就一会儿。外卖员应该快到了。”
江砚川把泳裤放在一边，正准备离开。听见宋敛吟娇滴滴地说：“谢谢你的姜汤，我感觉暖暖的。”
他回头，由于身量很高，所以看人的时候总是俯视，此刻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有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黑眸静谧，道：“一杯低成本的姜汤而已，没有物质价值。为此感动就显得太廉价了。”
“……”宋敛吟端着碗的手有些僵。
这狗男人嘴也忒毒了。
江砚川：“我今天善心大发，说白了其实心里有愧。愧的是一直没认出你是高中同学，愧的是当年拒绝你时说了很难听的话，应该对你打击很大。”
宋敛吟眼眸里的光暗了暗，有些怔忡地仰头看他。
江砚川：“毕业那天跟我表白的人太多了，我感到心烦气躁时你正好来表白，所以说话难听了些。现在跟你道个歉。”
“……呵，我忘了你说的什么了。过去这么久，我早就不计较了。”嘴上是这么说，但宋敛吟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江砚川：“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因为一个男人低成本的付出而感动，不然会觉得你的情绪价值很容易满足，从而显得你的感情很廉价。”
宋敛吟缓缓低下头，垂眸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
江砚川：“我弟弟把你当女神，你至少得端起女神的架子，别让那些男人觉得可以轻易上了你。”
“……”宋敛吟噎住。
她哪里给人易推倒的错觉？
明明这多么年她就只谈过一个男朋友。
宋敛吟心里委屈，好像在江砚川眼里她很容易被男人骗上床似的。
虽然有些话江砚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也有点偏见了，而且也太毒了，好扎心。
心梗。
说不出话来。
刚刚还因为一晚姜汤而觉得暖暖的很感动，现在完全不感动了。
她真的很想拿针把江砚川的嘴巴缝起来。
这狗逼男人全身哪儿都硬，就几把是软的。简直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江砚川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
宋敛吟拿出包里的手机，里面的物品都没有被打湿。
手机里有很多条未读消息，几乎全是老同学申请的好友申请消息。她一一通过了。
大多数是男同学加她，少部分是女同学加她。
通过申请后，大家都主动问好。宋敛吟耐心地一一回复，但也没有很热情，因为现在已经不早了。
可能这会儿大部分同学还在KTV里嗨歌呢，今晚不玩到凌晨两三点不回家。
这时男同学陈正飞给她发来语音。她蹙了蹙眉，点开听。结果是一段五音不全的唱歌声。
这么难听也好意思发给别人听。真是夸都不知道从哪里夸。只好敷衍地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然而却好像戳中了陈正飞的G点似的，一连串给她发了好几条唱歌的语音。
恰好此时江砚川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有些微湿，应该刚洗过澡。身上有一种清爽感。
接着陈正飞又发来一条语音，就这么顺势放了出来。
【小吟，吟吟，我好喜欢你，其实我从高中时就一直暗恋你，但那时我胆小，我不敢说。不过现在我们都毕业那么多年了，我觉得还是勇敢一次，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再错过彼此了，我们在一起好吗？】
宋敛吟惊了个大的。
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哥们儿是喝醉了吗？
江砚川嗤笑一声，带着点讥讽。
宋敛吟觉得很丢人。她记得高中时陈正飞谈过很多个女朋友，花心得很。
明明长得也不帅，就很普通一个男的，就是成绩好了点，花言巧语了些，也没其他优点了。
反正不像是会因为胆小而暗恋别人的那种男生。
不会觉得她宋敛吟很好骗吧？
而且陈正飞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我不想再错过彼此了，我们在一起吧】这种话的？
说得好像她肯定会答应似的。
宋敛吟打字回复：【抱歉，我对你只有同学之谊。而且你的长相不是我的菜，所以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了。】
陈正飞又回了一条语音。宋敛吟真的很烦这种只发语音不发文字的人。
【吟吟，宝贝，我们都是成年了，择偶不应该还像小孩子那样只看外表。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只有长得普通的男人才最靠谱。而且跟我在一起后，我会把你宠成小公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可以跟我试试。】
宋敛吟有些生气了，这傻逼是看不懂中国字是吧？
文字回复：【追我的都是高富帅，你哪里都比不过。我又不是傻子，能被你PUA？自己早点洗洗睡吧。别再回复了。】
就在宋敛吟以为对方消停了的时候。对方冷不防发来一张图片。
看清楚后，宋敛吟花容失色，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一脸作呕的表情。
还真被江砚川说中了，会有不少男同学暴/露本性来骚/扰她。
手机被江砚川拿起，看到陈正飞发的是一张自拍的生/殖/器/官照片。
并且还发文字说：【我会让你爽上天的。】
江砚川看向宋敛吟：“我说你会被骚扰，现在信了吧？”
宋敛吟膝盖曲起，双手抱住。把宽大的毛衣牵过来盖住膝盖，缩成一团。
江砚川回复陈正飞：【这么小？太可笑了，我要发到网上给大家乐一下。】
也不等陈正飞回复，直接拉黑了。
他把手机还给宋敛吟：“遇到这种直接拉黑。不用管什么同学不同学。”
宋敛吟接过手机，点点头。
还是有被恶心到。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小还好意思发出来给我看。刚才真该在网上找个大的图片发给他看，让他破防。”
“……”江砚川。
“游泳女教练找到没？”江砚川问她。
“还没，闺蜜在帮我找。”宋敛吟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我可以免费给你当游泳教练。”
“？！”
宋敛吟惊愕地扭头看向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江砚川说出来的。居然会这么好心？
江砚川目光淡淡：“我没有那么好心，只是作为补偿。”
宋敛吟握紧拳头：“补偿什么？是因为当年你说重话拒绝了我的表白，给我造成了心理伤害。所以现在想弥补一下是这个意思吗？”
“是。”
“行啊。”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宋敛吟觉得找游泳教练学费那么贵，还不如免费的。
虽然江砚川这个人是挺冷漠毒舌的，但是他很有道德感。他的道德感会捆绑他做一些绅士有礼的行为。
“什么时候开始？”宋敛吟问。
“周六早上十点。地点在九和府15栋别墅。”江砚川。
宋敛吟眼神流转。之前拿着望远镜偷/窥了这么久，居然可以正大光明去他家了。还是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到处都是房子？”宋敛吟问。
江砚川：“这里离公司近。九和府那边离牙科医院近，在哪边下班就在哪边就近回。”
“哦，这样。”宋敛吟了然。
江砚川眼神带着探究：“所以你怎么知道我有两处住宅？”
“额……刚才不是说了么，我猜的。”宋敛吟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此时门铃响起。应该是外卖员到了。
江砚川接过快递员手里的袋子后关门，把袋子递给宋敛吟，示意她去换了。
宋敛吟踩着大拖鞋赶紧去浴室里换衣服。发现这是一套宽松款式的女士运动服。而且还贴心地给她买了文/胸和内/裤。
她猜文胸肯定尺码不对，但万万没想到，仔细一看，尺码35C，完全正确！
宋敛吟有些僵硬地拿着，脸颊又烧了起来。江砚川又没有问她尺码是多少，所以就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咯？
好羞耻。
她很快把衣服穿好，等脸不红了再走出去。
见江砚川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似乎在看股票走势。
“我走了。谢谢。”宋敛吟匆匆道。
“你的包。”江砚川头也没抬地指了一下沙发上的女士挎包。
宋敛吟又折返回来拿包，顺便把手机放进包里。但是由于有些慌乱，不小心把香水勾了出来。
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玻璃材质的小瓶子瞬间四分五裂。
香气四散开来，很快弥漫，空气里都是宋敛吟身上的香水味。
“抱、抱歉……”宋敛吟无辜地站在原地，脚趾头都蜷缩在了一起。
江砚川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淡定地挥挥手：“走吧，我来收拾。”
宋敛x吟提着包包绕开玻璃碎片快步离开了。
她这香水虽然只有小小一瓶，但是味道很持久。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消散不了。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