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从墓地回来, 樊星瑶带父子俩去一家当地风味的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吃完午饭,又在几个樊星瑶儿时经常去的地方逛了逛, 拉着大男人小男孩, 一边走一边回忆, 森森听得懵懵懂,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他一到下午就开始犯困, 小孩一犯困就闹情绪, 他一会暴躁地踢着沙土地上的石子,一会踢路边的垃圾桶,见啥踢啥,裴聿珩送来几道警告的眼神,他也没收到,差点就要挨揍,最后闹着要抱抱,只缠着樊星瑶一个人抱。
抱就抱吧,樊星瑶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尤其在自己进组拍戏这段时间, 每次回来一看,高了不少, 现在抱在怀里掂量,重了很多,不知道能抱多少时日呢, 孩子成长的太迅速了。
裴聿珩瞥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又看眼趴在她肩头的四岁小屁孩,伸手过去:“我来?”
森森摇了摇头:“我要妈妈抱。”
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依赖妈妈, 在妈妈外出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更觉得来自妈妈的陪伴少了,然而被拒绝的裴聿珩心里生出一丝不爽。
“你四岁了,妈妈抱着累。”
此刻裴聿珩只怕累着老婆,以为他真的想抱这个小屁孩?
如果森森不犯困,大概能体谅妈妈的不易,现在他只想躺在妈妈怀里睡觉。
他将脸别到另一边不看爸爸,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裴聿珩磨了磨牙,火蹭蹭上来了。
樊星瑶冲他笑了笑:“没事,我不累。”
裴聿珩抿了抿唇,慈母多败儿!
走着走着,森森睡着了,趁着他睡着,走得脚有点累的樊星瑶将人交给裴聿珩。
然后在一个公园里,找了个座椅坐下。
裴聿珩让儿子躺在自己大腿上,单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拉住老婆的手,十指相扣。
樊星瑶将脑袋抵在他的肩头上,浅浅依赖着。
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呼吸着家乡清晰的空气,远处飘来桂花的香味,清甜入鼻,她闭了闭眼,感受着没有纷扰,只有一家三口的片刻温馨时光。
不一会,她感觉额头上,带着口罩的嘴唇的位置,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柔情和宠溺。
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白皙的皮肤细腻的毛孔,棱角分明的轮廓,没有一丝死角。
哪怕隔着口罩,她也能感受到这个吻的温热和黏腻,女人红唇微微一扯,眼角压着幸福的弧度。
对于爸妈的亲密行为,森森毫无察觉。
时间在桂花的飘香中慢慢流逝着。
若不是顾虑到孩子在外睡觉会着凉,樊星瑶还想再多待会儿。
宾利车在老旧小区楼下停下。
森森睡得呼呼的不见醒的迹象,上车下车并不影响他,他又爬到了爸爸的肩头。
裴聿珩抱着儿子,樊星瑶抱着他的胳膊,他看前方,她看脚下,一个个台阶往上爬。
终于到所在楼层,路过隔壁时,隔壁门恰巧打开,杨婶拎着垃圾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樊星瑶旁边抱着孩子的裴聿珩,眼睛瞪得圆了又圆。
樊星瑶笑了笑,大方跟她介绍:“杨婶,这是我的老公和孩子。”
裴聿珩朝杨婶点了点头。
杨婶回过神来,惊喜的表情:“哎哟不得了啊,从小到大你就恃靓行凶,仗着自己是最漂亮的,不知道伤了多少男孩子的心呐!没想到你找男人的颜值跟你不相上下啊,一看就是个大人物,是网上传的那个大集团的老板吗?”
杨婶手指在空中晃啊晃的。
樊星瑶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杨婶看了不少关于她的八卦。
“你这眼光,阿杰输了不冤。”杨婶绕到森森趴着的方向,“这孩子长得跟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了必然也是人中龙凤。”
“借您吉言,也谢谢您今早送来的早餐,我们都吃光了。”
杨婶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杨婶长得圆润,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特别喜庆,洪亮的嗓音穿透着小区上下。
樊星瑶压低声音提醒:“杨婶,我回来的事先别对外张扬,我怕……”
“懂的。”杨婶手放在嘴里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随后嘿嘿笑了下:“那我先不打扰了,下楼扔垃圾去。”
边走边回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裴聿珩。
进了屋。
樊星瑶铺好床,搭把手让森森躺下,给儿子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门。
“你觉得杨婶这人怎样?”
“挺……自来熟?”
“她一直都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没啥心事。”
“嗯,我忙会工作。”裴聿珩打开电脑。
“忙完之后,我们去买点菜,回来之后厨房还没用过,该开次火了。”
裴聿珩迟疑了几秒:“自己做?”
很显然,这位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有进厨房下厨过。
樊星瑶拍拍胸口:“放心,我会。”
从上次包饺子就看出来了,在厨艺方面她确实有两把刷子。
也不是非要在家里做着吃,只是一回到这个地方,樊星瑶就不由想到母亲在厨房忙活的背影,他们家,父母双方都会做饭,谁有空谁做,偶尔会一起做,而她在外面疯玩,到饭点被喊回来,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伸手就要去拿炸茄盒,妈妈轻轻拍下她的手背,提醒她要洗手。
樊星瑶望着厨房的方向,仿佛那里面还有父母忙碌的身影,失了神。
樊星瑶在父母的惯养下也很少下厨做饭,很神奇的是,当她有了孩子,开始尝试下厨时,自然而然就会了,这大概是从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下的能力。
森森在睡觉,裴聿珩忙工作,樊星瑶和工作室对接下来的行程。
新一届的金尊奖盛典就要来了,它是中国电影最具权威的奖项之一,《破晓》早早便报名参与,初选轻松入围了好几个奖项,最终能不能在年度盛典中斩获奖项,斩获几次奖项而未可知。
小小的两室一厅,各做各的,却显得异常温馨。
森森醒来之后,一家三口再次出门,天边一片火烧云景象,两大一小的身影沿着夕阳的余晖慢慢走去附近的菜市场。
小城市的菜市场不比大城市的井然有序和整洁,这里地面湿漉,烂菜叶子和清理出来的鱼的内脏溅落在各个角落,空气里飘着浓烈的海鲜和血腥味儿。
裴聿珩有洁癖,他无从下脚,在走进来那一刻他就打了退堂鼓。
他的气质矜贵外貌不凡,与这儿的市井气格格不入。
樊星瑶是想买点海鲜,故而把他们先领到了这片区域。
看见父子俩这嫌弃的大便表情,她心中憋闷。
要么说是一对父子呢,森森的表情和他爸的如出一辙。
天生吃不了苦的命。
她叹了口气:“你带森森去卖菜那边买点菜,那边干净点。”
怕他们找不到,她指了个方向。
裴聿珩收回脚,心头暗暗松了口气:“买什么?”
“买点芹菜,你先挑着,挑点自己喜欢的,我待会过去再挑点。”
裴聿珩拉着儿子的手,大步流星溜了。
樊星瑶戴着口罩帽子墨镜,卖海鲜的大爷大娘只觉得这小姑娘身材高挑气质艳丽,只是大晚上带墨镜是不是有点毛病?
樊星瑶买了鱼,螃蟹,虾,再去生肉区买了两斤排骨,这才走到蔬菜区域。
看着自己手里四五个沉甸甸的袋子,再看看裴聿珩那零星两个袋子,他买了西红柿,说是森森想吃,另一个袋子是一捆葱花,长长的嫩绿的冒出软乎乎的尾巴来。
“买这么多葱干嘛?芹菜呢?”
樊星瑶发出疑问,在这不会住太久,做饭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一两根葱花就够用了哪用得了一捆。
裴聿珩天真地看着她,满脸写着愚蠢:“这是葱?”
“不然你以为是芹菜?”
他真这么以为的。
一逛到这儿,他就指葱为芹,让老板多装点。
樊星瑶扶额,走过去,抓起一把芹菜,给他看:“你瞅瞅,这两个东西像吗?”
不都是绿色吗?
他抿了抿唇,不敢反驳。
“大哥,这是基本常识,你不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吗?”
裴聿珩的智商头一回遭到滑铁卢般的质疑:“……”
樊星瑶越想越不放心,拿着葱和芹菜让森森指认:“宝宝,哪个是葱?哪个是芹菜,你指给妈妈看看。”
“这个是葱,这个是芹菜。”森森分别指了指葱和芹菜,指认对了。
樊星瑶松了口气,还好儿子没遗传脑干缺失的爸,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他平时都没吃过芹菜吗?
竟然连芹菜都不认得!
裴聿珩确实这么多年极少吃芹菜,他这人嘴挑,对食物很挑,或许小时候尝过一次,不爱吃之后,厨房就不会再给他做了,少吃这么一样蔬菜也不会影响他的营养。
至于葱,当出现在他面前时已经是被切成一粒粒的葱花,当作调色调味用的,基本上会被挑出来或者剩下被倒掉,对于它完整的样子裴聿珩并不关心。
要知道今天会因为分不清葱和芹菜站在这里挨训,他会提前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樊星瑶又挑了几样蔬菜,买了几样调味品,打道回府。
厨房里,她撸起袖子就是干。
裴聿珩从后面冒出来:“我能帮什么忙吗?”
樊星瑶迟疑了几秒,幻想和老公一起下厨的温馨画面……
下一秒,她清醒过来,严肃地看着他:“不用,连葱和芹菜都分不清,我很怕你连油和醋也分不清。”
裴聿珩苦笑:“不至于。”
樊星瑶推手:“你去陪儿子吧。”
他踏出厨房那一刻,樊星瑶瞬间感到安全下来。
不一会,厨房里飘来一缕缕的香味。
本来没觉得饿的,父子俩被这香味催化得肚子一阵乱叫。
这顿饭有点丰富,樊星瑶做了六个菜。
鱼虾螃蟹红烧排骨清炒芹菜和笋丝。
剩了些菜装进保鲜膜里放到冰箱,留着第二天做。
森森啃了块排骨,振臂高呼:“好吃好吃!妈妈做的饭太香了!”
森森在情绪价值这一块给得足足的。
女人睨了眼还在慢条斯理品尝的某男,等待他的表现。
裴聿珩夹起笋丝尝了尝,酝酿了下,点头:“这茭白不错?”
“……”樊星瑶嘴角收缩了下:“这是笋,谢谢。”
男人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难道他连笋和茭白都分不清。
他不甘心,又夹起一大块尝了尝。
没尝出区别来,大概是他平时笋也吃得比较少吧。
樊星瑶看着他这副满脸写着天真与愚蠢的表情,在内心叹了一声又一声。
这不仅是眼神有问题连味觉也有问题啊。
暗暗自我安慰,他的价值在于驰骋商界,谈下几百个亿的投资,不在于这些柴米油盐酱醋上,这辈子也不指望他会下厨做饭,男人只要能赚钱就行,嗯,没错!
她自洽完后,心头隐隐不安,借机又向儿子指认了下,确认没有遗传到他爸这些毛病后松了口气,哪怕四岁小孩,也能分清楚笋和茭白。
她的行为让某男露出受伤的表情。
她小小安慰了下:“没事,你这是少爷命,天生让人伺候的命。”
“……”
做饭帮不上忙,在收拾碗筷清洗这一方面,裴聿珩倒是尽心尽力的,樊星瑶站在后面打量男人干活时的背影,衬衣袖子卷起,露出精瘦而结实的小臂,有条不紊地挤着洗洁精,每洗一个碗都要挤一下,不慌不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广告呢,每一秒都如此优雅迷人,充满了艺术感。
这一刻,樊星瑶感觉时间慢了下来。
在老家的日子不慌不忙,能慢下来去留意生活中的细节和美妙的瞬间。
饭后,一家三口到楼顶吹了会儿暖风,看看小城的夜景,楼顶挂着邻居晾的被褥和衣服,森森穿梭在下面,时而藏起来,时而露出来,逗弄着爸妈过来抓自己,那孩童开心清脆般的笑声飘荡在屋顶上和纯粹的夜色下。
依然是以森森犯困,为了哄他睡觉才结束的亲子时光。
樊星瑶扶着腰躺到床上:“帮我揉揉,腰好酸。”
她巴掌大的细腰,不盈一握,他一个手掌就覆盖住了,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介不介意再酸一点?”
说着,咬住她的耳廓,弄得她酥酥痒痒的。
男人帮着她按揉着腰的手一点点往上移。
樊星瑶知道他又急不可耐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你买套了吗?”
“买了。”
她弹开眼皮:“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整天,两人基本上都在一起活动,樊星瑶完全没留意他何时买的套。
男人唇磨过她的唇角,慢慢含住那双樱唇,口腔里的气息清爽甜腻:“你洗澡的时候,下了趟楼。”
哦,樊星瑶回想起自己洗澡时依稀听到外边有关门声。
不对,这不是她该关注的重点。
她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在楼下买!被认出来怎么办?”
小地方消息传得快,裴聿珩气质形象一看就不是当地的。
要是哪天她和老公孩子回老家的消息散开,那么很快也就会有长舌妇七嘴八舌地议论。
她老公在我家买过套,大号的!
男人高大的身体压了下来,唇舌长枪/刺入,卷走她的呼吸,使得她一度缺氧,没有心思再胡思乱想。
随着两人扭动的动作,房间里传来木质床吱呀吱呀的声音。
女人尖锐的指尖掐入他的后背,咬牙:“动静小点,房子隔音不好。”
“那你叫得收敛点。”
“你混蛋。”
女人脸蛋羞赧的涨红,暴躁的声音被男人伸来的大掌捂住了,只有一双怒眼紧紧瞪着他。
樊星瑶盯着眼前漆黑的墙壁,老小区,小时候哪家哪户吵架楼上楼下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稍微还要点脸的她紧紧咬住了唇。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莲蓬头流出来的水花淅淅沥沥,由于水压小,水花也是萎萎的。
墙壁上投射的身影优美而叫人赏心悦目。
累瘫了。
女人脑袋枕在男人胳膊上,温柔地抚摸着她额前的长发:“打算在这待几天?”
樊星瑶闭着眼,“没计划,如果你事情多的话,可以先回去。”
裴聿珩是临时决定过来的,第一要务是哄老婆,然后把老婆带回家。
这两天他推了不少应酬,会议通通改成线上的。
他说:“要回一起回。”
无论如何,也要把老婆带回家。
樊星瑶掀了掀眼睫毛,睨了他一眼。
她难道还跑了不成?
“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亲戚吗?”
男人抓着她的手指头玩,担心这个话题触及到她的敏/感区,声音柔和谨慎起来。
樊星瑶依旧闭着眼睛,嗓音带着微微疲倦:“有个大伯,是我爸的哥哥,他生了几个男孩,一直都想要个女孩,所以我出生后他们把我当亲女儿一样宠着,待我一直不错,几个堂哥对我也很好,至少在老家生活那段时间,我和他们关系是不错的。”
“后来呢?”
“后来我进了娱乐圈,开始忙起来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信息回复得也不及时,他们知道我忙,就不经常打扰,我爸爸去世之后,加上我怀孕在国外待了几年,联系就更少了。”
“直到我被曝出未婚先孕,我大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不敢接,怕他骂我,电话没打通他就发消息,说我怎么这么糊涂,为什么不爱惜自己,是不是忘了爸爸临终前的叮嘱,我爸和大伯是在传统家庭的教育下长大的,他们是不允许子女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来,在他们的理念中,结婚生子要按照流程来,要见过父母,要举办婚礼,这是对这段婚姻的尊重。”
“我知道,那段时间的我一定令大伯失望透了,他一定觉得我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给污染了,网上那些对我不利的传言,以大伯传统的性格,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会往心里去的。”
她说着说着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浸着淡淡的忧伤,没了睡意。
裴聿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感受着她起伏的气息。
他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找个时间,我们去拜访下大伯。”
刚回来的时候,樊星瑶不是没想过去大伯家拜访,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此刻却有点迟疑:“我怕你挨揍,大伯家阳气太重,我三个堂哥都是妹控。”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没事,有森森替我挡着。”
“……”
你大爷的,孩子是这么用的吗?
周延刚享受几天不用伴在老虎旁边提心吊胆的滋味,今天难得早点入睡,结果凌晨两点被老板的电话轰醒了。
干他这种工作的,手机要二十四手机畅通,哪怕是别人睡觉的时间。
周延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老板让他准备去拜访长辈的厚礼,给他交代了下从老婆嘴里套出来的关于大伯家几人的喜好信息,让他自己看着准备,第二天要空运过去,在中午之前就能用到。
挂了电话之后,周延怔了会儿。
几秒过后,他如梦初醒。
老板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他上哪去准备厚礼!
凌晨两点啊!你第二天中午就要就要用到,哪怕空运也需要时间吧!
周延生无可恋,万恶的资本家,杀了我算了!
别管周特助通过何等手段去解决老板交代的任务,第二天一大早,这一份份厚礼准时上了空运的飞机送往南方,通过两个半小时的跋涉后,从飞机转到汽车上,一个小时后就被签收了。
樊星瑶早上醒来给大伯打电话,大伯接到电话意外之下不忘对失联已久的她进行一顿痛批,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抓她,樊星瑶立马劝住他,说自己会亲自过去找他,并带着老公孩子。
大伯闻言,沉默了会儿后说:“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你几个哥哥叫回来,一起会会这个狗东西。”
“……”
樊星瑶看了眼在镜子前拾掇的“狗东西”,送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从上次她表明自己对他是见色起意后,他就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昨天去墓地也好好拾掇一番,今天要去拜访大伯一大早就对着镜子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的。
樊星瑶真担心他进门的时候衣衫整洁意气风发,出来就成丧家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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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要等到周四啦,到时候会陆续把完结章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