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爷子寿宴当天, 樊星瑶让化妆团队上门给自己和森森化了个妆,再和苏洛灵汇合一同出发,而原本要回家接他们的裴聿珩只能忙完后从公司出发。
裴宅门外停放着无数量豪车, 宾客如约而至。
樊星瑶牵着孩子淡定地走进来, 在一双双打量的目光之下。
由于做过心里建设, 她走出了“爱谁谁”六亲不认的步伐。
森森大老远看到老爷子的身影,看了眼妈妈, 樊星瑶松开他点头应允,
小孩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只见小身影像一阵旋风一样,不一会飞奔向裴老爷子:“老爷爷!”
老爷子盼了这个小孙子多时,见状,将拐杖扔到旁边裴敬,一把接住森森。抱了起来:“哎哟,我的宝贝曾孙子!”
森森抱住小拳头:“祝老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嗯……”
森森说两个词就想一会儿,脑容量有限,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角落堆积如山的礼品也不如小曾孙子这句祝福,开口又是送楼送股票的, 森森哄好了他,樊星瑶过来打招呼时,看着也顺眼多了。
在场的宾客顿时挤了过来, 像围观什么稀世之宝一般围住挂在老爷子身上的森森,樊星瑶被无情地挤到了一边。
她本就瘦,被挤开那一下差点没站稳, 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一脸不可置信,不满地看着这群人。
显然她的不满并未引起这群人的注意,都忙着拍马屁呢。
“这就是裴家小少爷啊,长得跟裴总一模一样的俊呢!”
“小少爷小小年纪看着就如此不凡,长大了必然是人中龙凤,青出于蓝啊!”
……
樊星瑶挑了挑眉,会说就多说点。
她接过服务员端来的一杯香槟,慢悠悠走至一旁。
苏洛灵被家里长辈叫去了,这里几乎都是她不认识的面孔,一个个带着打量的目光审视她,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来。
“裴家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三天两头的上热搜传绯闻,都嫁入高门大户了也不知道收敛点,竟然还去拍戏,真嫌不够丢人的。”
“人家是母贫子贵,小少爷那么讨喜,这就是她的入场券。”
“子贵是真的,这母贵不贵就未必了,她都回裴家大半年了,裴家什么时候公开承认过她,或许人家认的只是孩子的母亲,而并非裴家儿媳。”
“漂亮是挺漂亮了,但无论怎么看就是和裴总不太搭,裴总一看就是那种看内涵智性恋的男人,不会肤浅到轻易被这妖女迷惑的。”
樊星瑶轻哼了声,举杯闷了一杯香槟。
今天是裴老爷子的寿宴,她不想闹事,权当左耳进右耳出,就当这群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长舌妇在放屁了。
裴聿珩刚踏入宅子时,目光搜寻一圈,精准找到独自站在边缘处的樊星瑶,恰好看她郁闷地灌了一杯酒。
他抬步欲走过去,有长辈过来打招呼,他不得已停留寒暄几句,不远处女人注意到他,翻一个白眼,旋即背过身去。
裴聿珩尽快抽身,举步走过去。
樊星瑶又换了杯酒,心想着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她一个e人竟然想回家躺着刷剧。
果然人不能强行融入不适合自己的圈子。
放在以前,她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她就觉得自己巨美巨优秀,你不服就去死,现在怎么就硬气不起来了呢。
她不想承认,她心里很在意别人对她和裴聿珩在一起这件事的看法。
她就那么不配吗?
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樊星瑶挺了挺胸脯,倔强地抬着下颌。
低沉的男声从头顶落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樊星瑶斜他一眼:“不然咧?”
男人拉住她的手:“受委屈了?”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绕到她身前,注视着她,煞有介事的:“你现在是裴太太,全京市最尊贵的女人,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你。”
樊星瑶原本下垂的双睫蓦地抬起,不可置信:“什么叫除了你?你也不行!”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的霸总人设挺酷挺爽的!
在女人不满的目光下,男人扯了扯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语气说:“另一种欺负。”
樊星瑶秒懂,双颊绯红,“滚。”
她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发,像摸小狗似的,试图把她浑身竖起的毛给抚顺。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对这位权势滔天的上位者刷新了印象。
他竟然也会耐着心去哄一个女人。
这狐狸精真是好手段,连一向不近女色的禁欲总裁也被勾得五迷三道的。
不愧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樊星瑶嫌弃地拿开他的手,她精心做了两个小时的发型都被弄乱了呀!
她掀了掀眼皮,瞪他:“裴总,大家都说你是智性恋,真的?”
“算是吧。”
“哦。”
竟然不否认。
樊星瑶心想自己哪点符合他智性恋的要求时,男人脱口而出:“我太太美貌与智慧兼具。”
她嘴角翘起,在心里美了会儿。
在外表过于优越的条件下,极少有人能关注到她的内涵。
她忍不住夸一句:“眼神这么好活该你能娶到老婆。”
裴聿珩晓得哄得差不多了,松了口气。
轻晃了下她的手,征求的语气:“我带你去跟家里的长辈打个招呼?”
樊星瑶心中迟疑,在方才自己到场时,那些人可没正眼看过她,她站在裴聿珩旁边或许能得到正眼,可又有几个出自真心实意呢?
她今日格外没耐心,也不想整那些虚情假意的一套。
本想推拒,老方从远处走了过来,恭敬地开口:“少夫人,太太叫您过去一趟。”
樊星瑶讶然,不知道苏锦叫自己过去所为何事,她看向苏锦所在的方向,她与裴老爷子和裴敬站在一起,周围围着一群人,如狼似虎的。
樊星瑶有种奔赴狼窝的感觉。
这种情形下却不得不应。
裴聿珩看出她内心的暗潮汹涌,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带来安定的力量,牵着她一同前往。
两道修长身影,一道艳丽一道清冷,气质如此不同却又如此令人赏心悦目。
到跟前来,樊星瑶朝苏锦点了点头,这会儿,之前无视她的那些人都看向她来,只因她旁边站着的是裴聿珩。
她对接下来未知的事情感到一丝担忧。
不知苏锦唤她过来所为何意,只觉得,被这么多虚情假意的人注视着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苏锦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动作亲昵。
她对着大家微微一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媳樊星瑶。”
樊星瑶抬了抬眉,对此感到意外。
在方才的头脑风暴各种悲观想法下,不成想是为此。
虽然在此之前,裴聿珩也想领着她与这些人打照面,然而和苏锦主动介绍她的含义有极大差别。
裴聿珩代表的是个人,裴太代表的是裴家。
果不其然,先前对她多有腹议的人,话风进行一百八十度反转。
“裴太,您这儿媳妇可真漂亮,和聿珩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我女儿可是小樊的粉丝呢,天天在家刷她的视频,还说有机会见到了一定要个签名。”
“小樊啊,下次可要记得出来一起喝下午茶哦。”
……
突然的热络和热情包裹着樊星瑶,接下来,她被不少人叫住聊天,她连人家名字都叫不上,被硬生生加了不少好友。
这是她e人生涯中最i的一次。
被重重包围之下,她发现裴聿珩不见了踪影。
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用目光透过黑压压的人头去搜寻男人身影,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看见裴聿珩跟着裴敬一前一后上了了楼,两人神情严肃,像是要进行一场更为严肃的谈话。
樊星瑶下意识地想到什么。
二楼书房内,裴敬和裴聿珩进来有片刻了,两人皆未开腔,低沉的呼吸,使得封闭的空间内压抑燥闷。
裴敬手背在后面,开腔打破僵局:“听说你和你母亲和好如初了,你还去了趟芙蓉镇,去看了何珊儿。”
前阵子他待在M国,处理那边集团分部的事务,直到老爷子八十岁寿宴才特意赶回来一趟。
如今眼前这个儿子在集团总部掌控大局,全家上下沦为他的辅助,不知不觉,他已成长成一座坚定不移的大山,站在他面前,都要高出半个头来。
从芙蓉镇回来之后,裴聿珩便知,和他这位父亲会有一次促膝长谈。
但注定不会是一场开心的谈话。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裴敬没有一次跟他解释过原因,而他将矛头错误地指向苏锦,如今想想,最应该声讨的人是眼前这个男人。
裴聿珩目光淡淡落在裴敬身上,隐匿着一丝隐忍:“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后悔过吗?”
裴敬攥了攥手:“我不后悔,我是真的爱她。”
裴聿珩皱眉:“你爱谁?”
“何珊儿,你的亲生母亲,我对她是真心的。”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那你的妻子呢?”
裴敬愣了一下,良久,幽幽开口:“我跟苏锦不过是家族联姻,我跟她相敬如宾,但那不是爱。”
“所以你就婚内出轨?”
“聿珩,你如今也结婚了,你不是也没接受家里给你安排的合适人选吗?确实,你比当年的我勇敢,也有能力,顶住了家里的压力,但当年的我没办法。”
裴聿珩气笑了:“别再为自己的负心行为冠上什么冠名堂皇的真爱来当借口了,如果真那么爱,当年又为何老爷子一发火说丢下就丢下了。”
裴敬怔住。
“无论是何珊儿还是苏锦,你都没有那么爱她们,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母亲,几十年在这个家苦苦守着撑着,你以为她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是替苏锦打抱不平。
同样是家族联姻,对于裴敬而言是负担,那她呢?苦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抚养一个插足自己婚姻的女人的儿子长大,她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这二十几年里,她哪怕起过一次坏心思,裴聿珩也不会走到现在的位置。
听着裴敬说出对发妻没有爱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情和厌恶:“我理解不了你,这辈子也不会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
裴敬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再小心翼翼解释,火了:“你不要在这里坐享其成地指着你老子骂,如果不是我当年糊涂欠下的风流债,你以为你还会有今天吗?你可能连裴家的族谱都进不了!”
连家谱都进不了,裴敬要表达什么?
他是个私生子,他本不该拥有如今的一切,而如今他一切都拥有了,他应该偷着乐,该心怀感恩!
去他妈的。
裴聿珩攥拳,手背青筋暴起,怒火中火:“你以为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这一刻,彻底点燃,爆发,父子俩的声音刺破书房的平静,穿透在二楼长廊外。
樊星瑶站在门口,心下一惊。
她在这好一会儿了,她知道裴聿珩和裴敬上来会聊什么,担心父子俩会聊崩就跟了上来,没想到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像是蓄势待发,果然,裴敬开口:“已经拥有一切的人,没资格说自己不在意。”
樊星瑶听到裴聿珩的呼吸变得粗沉,她破门而入,在裴聿珩在暴怒开口时打断他:“裴聿珩!”
裴聿珩盛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情绪失控的一面。
他拳头死死攥着,心头那股火压不住,却又发不出来。
这时,女人抓住攥拳的手,身体下意识挡在他面前,挡在这场战争的中间。
樊星瑶看着裴敬,语气不悦:“公公,我知道晚辈不该忤逆长辈,但你以为养孩子只要给他荣华富贵的生活就够了吗?你有没有关注过他的心理成长过程!”
“老公,我们走!”
樊星瑶略过裴敬复杂的表情,愤愤拉着裴聿珩从书房出来。
裴聿珩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她似乎比他还要上火,脸蛋崩得紧紧的,唇线抿直。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回过头来,不安地看着他:“我刚刚把裴家男主人骂了一顿,你说他会不会以后都不让我踏进裴家大门啊?”
方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裴聿珩本来心情很糟糕,被女人一下子逗乐了:“不会。”
她拧眉,内心依然不安,行为虽然莽撞,可若再来一次她还是选择这么做。
她吐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可能是担心裴敬反应过来后追杀过来,樊星瑶下楼的速度特别快。
她没有忘记还有个儿子,要带走森森就得跟老爷子说一声,森森一个晚上都跟在老爷子旁边,跟商界的各个大佬全混了个脸熟,樊星瑶走近后,将森森拉了过来,抱歉地对老爷子说:“爷爷,森森有点犯困了,我想先带他回家。”
森森:我困了???
不,他今天没来由地亢奋,目前还生龙活虎的。
说出这话,樊星瑶有点怕扫了寿星的兴,她瞥了眼裴聿珩那张冷淡的脸,感觉他也没什么心思待在这了。
老爷子活到这把岁数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他前后看见裴敬和裴聿珩沉着脸上了楼,又见樊星瑶拉着裴聿珩沉着脸下来,其中缘由也猜测到了。
没有多加阻拦:“回去吧。”
上了车,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樊星瑶只是默默握住裴聿珩的手,碍于森森在旁边,很多话只能回去了之后聊。
到了家之后,裴聿珩去了书房,樊星瑶抓紧时间哄森森睡着。
想到上次,他为了相同的事情神伤时也是躲在书房待了很久,在里面无节制地抽了很多根烟。
这次,她推开书房门时,并没有闻到烟味,他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对着电脑,耳朵上戴着耳机,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像情绪早已平复。
在男人抬眼看过来时,她挤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老公,你什么时候睡觉鸭?”
这个语气词“鸭”,听起来温柔可人,带着一丝俏皮。
裴聿珩摘下耳机:“我还需要点时间,你先去休息?”
樊星瑶看他过于平静的样子,反而更担心了。
他莫非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进来时他戴着耳机,明显是想和外界隔绝。
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病,对于裴聿珩而言,私生子的身份就是他的心病。
她忽然母爱泛滥,想要给他大大的关心和温暖。
她走过去,绕到他身后,弯身,两条胳膊搭在他的两边肩膀上,脸凑到他右边脸,贴着:“你没事吧?”
裴聿珩表情略微变扭,收拢手掌,耳机被包裹在里边,捂紧。
嗓音刻意压低:“我看起来很脆弱?”
在男人眼里,脆弱等于……不行?
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呢,你可强大了,你可太行了!”
她语气夸张,表情浮夸。
裴聿珩眯了眯眼,薄唇微张,刚要说什么,就又被打断:“老公,你想不想用特殊的方式放松一下?”
女人的手如蛇一样游移到他胸口,什么特殊方式不言而喻。
男人清了下嗓子。
怪别扭的。
樊星瑶善解人意,知道他心情不好,主动点又如何呢,她上回也是这么主动,他就挺开心的。
她动作大胆起来,男人忽而抓住她的手:“宝宝……”
今天咋还矜持上了?
男人语气很轻,轻飘飘地落在她耳边:“我在开会。”
樊星瑶犹如五雷轰顶,身体僵硬住,机械地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仅一秒,她蓦地闭上眼,迅速蹲了下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啊啊啊!让我死了算了!!!
她差一点给人直播了一场……啊啊啊……人生从未如此社死过,有没有豆腐给她撞死得了!
樊星瑶是蹲着一点点挪到办公桌的另一边,然后起身抓着头发崩溃地跑出的书房。
裴聿珩扯了扯唇,摊开掌心,将耳机再次戴上,轻描淡写地用英语和国外的合作伙伴解释:“太太有点调皮,希望各位莫怪。”
耳机里七嘴八舌的,有的夸他太太美若天仙,有的调侃他婚后很**。
裴聿珩笑而不语,默默听他们夸了会儿,甚至想让他们多夸点,爱听。
他开完会回到卧室时,女人躺床上,被子盖着头捂得死死的。
他试图掀开她头顶的被子,她硬揪着不放,没脸见人。
他低笑了声:“放心,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不会传出去,而且,都是国外,听不懂中文。”
她这才扯下被子,露出脸来,幽怨地瞪着他,怪他没提前告诉自己,挥拳头就要揍他,裴聿珩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分别摁在她的脑袋两侧,欺身压下。
男人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女人撅了撅嘴:“你想干嘛?”
“不是说要用特殊的方式让我放松么?”
“让我丢这么大一个人,你还敢想这种好事?”
越想越气,又想揍他,可惜手腕被他禁锢地死死的。
他不仅想得挺美,行动也挺美。
唇沿着女人香软的唇一路移到她耳畔,气息缠绵:“宝宝,你今天挡在我面前那一刻,我觉得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樊星瑶心莫名一软,认真地注视着他:“裴聿珩,如果是我妈妈,她也会这样挡在我爸爸面前,我们樊家人都很护短呢。”
他极少见她提起家人。
每次提起时,眼眸是亮的,带着骄傲和幸福。
她的原生家庭是美好和有温度的,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日常被欢声笑语萦绕着。
裴聿珩贪恋地吮吸着女人身上的气息,她攀着他脖子,双眸醉人,唇舌带着颤栗感。
樊星瑶第二日一睁眼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她今天要去一趟星造传媒,然后她发现裴聿珩也还在旁边躺着,想到昨夜的一幕幕,她脸蓦地发烫,不会是被她榨干了吧?
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就看到她这副变扭娇羞的模样,发出直男一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中午需要去隔壁城市参加一个剪彩活动,所以没有必要早起。
她故作娇羞地推了推他:“哎哟,我手机呢,你帮我找找。”
樊星瑶的手机真不见了,床头床头柜,以及卧室内沙发都找了个遍,愣是没见手机的踪影。
她叉着腰回忆,昨晚哄完森森睡觉后就没碰过手机,到底放哪了呢?
“不会是掉在哪个角落了吧?你给我打个电话听听。”
裴聿珩正要去衣帽间换衣服,应女人要求,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几秒后,铃声隐隐约约从衣帽间传来。
他抬腿跟着铃声走进衣帽间,最后在首饰柜上看到了那装在闪钻手机壳里的手机。
他走近,拿起女人的手机,看着上面跳跃着来电显示。
眉头不由一皱。
樊星瑶跟着走进来,见他一直没挂电话,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表情带着满满的疑惑和不解,看向她:“卖塑料的?”
我靠!
樊星瑶伸手就要抢自己手机,男人胳膊往上一抬,轻松避开。
一本正经盯着她:“盛世集团旗下的确有跨越各行各业的业务,但我不记得有卖过塑料。”
樊星瑶笃定这狗男人肯定没听说过“塑料夫妻”这个词。
可用塑料几个字备注,无论怎么解释都心虚。
她举着一根食指想半天:“就……希望你以后发展一下卖塑料制品的意思。”
说完对他眨了眨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相信我哦!
男人露出“你觉得我是傻子”的表情。
樊星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向来理亏就更理直气壮,举起的食指开始戳向他的胸膛:“请记住,你现在可是追求时期,凭什么在这质问女神给你的备注?以前你跟我本来就是不谈感情的塑料夫妻,我这么备注有什么问题?”
塑料夫妻?裴聿珩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他抓到重点:“所以,我还没追到?”
“想什么呢,我那么好追?”
她挺了挺胸膛,很不好追的样子。
男人欲哭无泪:“那昨晚算什么?”
“就解决生理需求呗。”
“……”
有种越描越黑的赶脚,她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好啦,我给你改个备注不就行了。”
她踮脚,夺走手机,改备注的速度有多快,就自觉有多心虚。
“好啦,老公,满意了?”她递给他看,改的老公,同时不忘找点事:“我看看你给我的备注。”
男人递给她手机。
“裴太太?这也太官方了,一点都不亲密,就凭你这个备注,能感受到你对我只有五十分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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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问一下,大家是觉得现在的文名好,还是之前的文名《戒欲》好呀?你们看到哪个名字有点进去的冲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