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我没买过, 不知道。”纪柔不好意思地说,“你穿多大码,我重新下单。”
裴斯言却说, “算了, 懒得等了。”
“啊?”纪柔垂眸瞄一眼, 好奇怪的感觉。她问, “那你不穿吗?”
裴斯言直截了当地说, “不穿。”
“……”
纪柔噎住。
裴斯言眼含笑意地瞅她一眼, 而后去阳台晾洗干净的内裤。
纪柔见他光着个身子在室内大摇大摆的样子, 丝毫没有一点害臊。
她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他却满脸淡定。
他晾好回来, 还有要在客厅逗留的架势。
不知道他要显摆什么, 纪柔真怕他再弄出点新花样, 赶紧催促, “你快去被窝里盖好, 暖气还没烧热,别着凉了。”
裴斯言说, “我头发还没干呢。”
纪柔拉着他的手, “我给你拿,你快去床上。”
裴斯言任由她拉着,懒懒散散的样子, 很是享受。
纪柔动作雷厉风行,立刻把他拉回卧室,两三下就把他推到床上,裴斯言完全是一副任她蹂躏的样子。
纪柔一只腿跪在床上,整理被子,嘴上念念有词, “盖好了啊,别着凉了。”
她正转身要下床,裴斯言忽地伸出手抓住她。
他那副舍不得她走的表情,纪柔见到噗嗤笑出声,“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裴斯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缓缓松开手指。
纪柔出门去,裴斯言慢慢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睡在一个女生的床上。
他是坐着的,摸了摸床,又扯了扯身上裹着的棉被,感觉女孩子的床铺香香软软的,和她人一样。
回头去看,只有一个枕头,男人脸色又立马不悦地沉下。
纪柔刚好进来,裴斯言嘀咕,“没有我的枕头。”
她哪里知道他要来,铺床的时候自然只套了一个枕头。
纪柔无奈笑笑,“我等会儿给你拿。”
她走过去,给吹风机插好电,跪在床上,“来吹头发。”
裴斯言微扬着头看她,眸光一闪,“你帮我吹?”
纪柔点头。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
裴斯言把脑袋凑过去,微低着头将就她的动作。
纪柔启动开关,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已经干了些许,摸着很柔软。
她专注地给他吹头发,腰却忽然被男人抱住。
纪柔把吹风拿远一点,停下动作,微垂着眸看他,笑道,“干嘛?”
裴斯言稍抬起脸,对上她的目光,弯唇笑,“老婆真好。”
听闻,纪柔唇角的笑意瞬间化开,愈发显现。
很快就吹好头发,裴斯言还不肯松手,舍不得放她走。
“快放开我啦。”
“不放。”
纪柔无奈跪坐在腿上,哭笑不得,“我要去洗澡。”
裴斯言松开她,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快去吧,我等你哦。”
纪柔:“……”
纪柔给他把枕头套好后才去洗澡。
裴斯言把枕头和她的一起摆放好,躺下,心里莫名兴奋,充满期待。
他这样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等纪柔,有点等着被她临幸的意味。
纪柔洗完澡回来,见他睡好,便说,“我关灯了。”
“好。”
纪柔掀被上去,在他身旁睡下。
刚躺着,男人的手就横穿过来,抚上她的腰。
纪柔平躺着,没动。
裴斯言顿了顿,忽然想到纪柔的话,怕她以为他真是为了上床这点儿事才找她的。
他犹豫了下,终是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克制着收回腰间的手,无声叹息,“睡觉吧。”
话音落下,纪柔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转过身去。
纪柔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前几秒钟还很兴奋的样子,忽地就情绪低落。
她偏过头去看他,能看到他黑漆漆的后脑勺,是背对着她的,竟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忧愁。
她犹疑地问,“裴斯言,你怎么了?”
连称呼都是连名带姓。
裴斯言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真的?”
“嗯。”男人喉咙里低低溢出一声。
黑暗里,纪柔神色犹豫,她也不知道裴斯言怎么了,问他又不愿沟通的样子。她今天加班又被之前的问题困扰,实在有些疲惫,准备先睡觉。
她平静地躺着,闭上眼睛,没再发出一点动静。
裴斯言感受到身后的女生似乎是在睡觉,呼吸很轻,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试探地叫一声,“小柔。”
纪柔睡意来得很快,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含糊地嗯一声。
裴斯言听到她带着睡意的声音,猛地转身过来,向她靠近,一只手伸过去抱住她,压着她半边身体,头埋进她的颈窝处,闷声道,“小柔,你都不抱抱我。”
纪柔意识逐渐清醒,疑惑地问,“我怎么没抱你啊?”
手穿过他的手臂,从后反抱住他的背。
“那你不哄哄我。”男人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纪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道,“什么?”
“你哄哄我嘛。”裴斯言抬起脸来,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男人很好哄的。”
“嗯?”纪柔没懂,“你怎么了?”
裴斯言见她反应迟钝,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直接抛下我,我也很受伤的。”裴斯言委屈巴巴地说,“刚才我翻身过去,你都不过来抱我,也不哄我一下。”
原来他刚才是在生闷气啊!
纪柔憋着笑,胸腔里发出一阵抖动,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
裴斯言没好气地说,“你还笑。”
纪柔放开声音笑出来,“裴斯言,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你看,连称呼都变了。”裴斯言声音沉下,“老公也不叫了。”
“没有啊。”纪柔否认。
“就有。”男人笃定的语气。
“你怎么强词夺理啊?”纪柔声音温和,半开玩笑的说,“明明是你先……”
她还没说完,声音渐渐弱下来。因为她能感觉到抱着的男人脊背僵住,周遭的空气也低沉下来。
果然,下一秒,裴斯言像是漏气的气球,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低声说,“对不起,小柔,我真错了。”
纪柔愣住,她没想到裴斯言反应这么大,还在纠结这件事。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她没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他说,“小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
声音紧绷得像是拉着一根线,仔细听,还带着点颤音。
纪柔彻底定住。
怎么会,她不是这个意思。
裴斯言往她颈窝深处蹭,须臾,呼吸难受,侧过头,张着嘴大口呼吸,像是要排解掉胸中的烦闷。
湿热的气息全数扑在纪柔裸露的脖颈处,她揉揉男人的头,“斯言,你怎么了?”
裴斯言撑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纪柔发现即便这样昏沉的环境,他的眼睛也很明亮透彻,看着她的目光是炽热的。
裴斯言声音还是很低很沉,“你会不会觉得裴斯言他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没有尊重你。”
纪柔听后猛摇头,“没有。”
“真的吗?”
“嗯。”纪柔加重字音。
“可我的确没有做好,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表达我的爱意,没有及时向别人解释。”裴斯言眸光暗淡,垂下眼,“我不是不否认,他那样说,我当时就笑了,觉得他这想法挺可笑的。有的人确实看重利益,我觉得和他讲爱情,他也未必能懂,就懒得去说。”
他急忙又补充,“当然错还是在我,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先表明我的态度,我下次一定改正。”
“好,我知道了。”纪柔抚摸着他的脸。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话落,纪柔直起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再往后倒回枕头上。
“这什么意思?”裴斯言问。
纪柔眼睛弯弯,“哄你。”
“没哄高兴。”
“那要怎样?”
裴斯言脸低下去,覆上她的唇,加深延长了这个吻。
纪柔在窒息的亲吻中感受到抱着的人体温越来越高,身下还抵着她。
她轻轻推了推他。
裴斯言松开她的唇放她呼吸,开口时声音已经暗哑,“你想吗,宝宝。”
他清了清嗓子。
“嗯。”忽而,纪柔反应过来,“不要叫宝宝。”
听着莫名羞耻。
“要叫。”裴斯言在她唇亲一下,坏笑着,“小柔宝宝。”
纪柔不吭声。
“你答应嘛,我又不在其他人面前叫。”裴斯言继续叫她,“宝宝,只是我一个人的小柔宝宝。”
纪柔硬着头皮嗯一声。
裴斯言听闻,心里美滋滋,带着她的手去摸自己,“怎么办,没套。”
“那……睡觉吧。”纪柔也不是非做不可。
“那怎么行,肯定要满足你。”裴斯言松开她的手,开始往下移,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纪柔忽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伸手去阻拦,只能抓住他的头发,“不要。”
“为什么?”裴斯言顿住。
“我……”纪柔说不出口,她一时难以接受,“反正不行。”
裴斯言又倾身上来,沉吟片刻,不能操之过急。
“好吧。”他在她耳边低语,“那你用手帮我。”
“啊?”纪柔讶然。
惊讶间,手已经被男人捉住,带着往下。
他的手掌心很热,包裹住她的手,教她。
差不多时候,裴斯言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发挥。
他睡在她脑袋一侧,轻柔出声,“宝宝,你亲亲我。”
纪柔偏头在他唇上碰了碰,根本没心思亲,只专注另一件事。
裴斯言见她敷衍,想笑。
他把头往前移了一点,蹭着她颈侧的芬芳,闭着眼慢慢享受。
过会儿,男人嗓音嘶哑,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老婆,快一点。”
纪柔脑袋懵懵,可行动上一点没含糊,照做。
最后,男人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他压着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听起来却格外的满足。
纪柔动都不敢动,催他,“你快起来,我要洗手。”
“好。”裴斯言坐起来,仍不忘在她耳边小声说一句,“宝宝的手真带劲。”
纪柔感觉到脸颊发烫,“你……”
“我什么。”而后是男人爽朗的笑声。
……
第二天,两人返回裴斯言的住处。
误会解开后,两人和好如初,关系更亲密。
之前的工作告一段落,新一周上班后住建局就发了通报,将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房地产领域专项整治工作,纪柔部门继续跟进。
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他折腾。
纪柔从来没有发现裴斯言这么黏人,天天黏着她要抱要亲,还要做那什么。
一连几天晚上夜夜缠着她做到凌晨半夜。
她不堪其扰,提出严正交涉,“裴斯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
男人好整以暇看她,“好,你说,我听着呢。”
“最近夫妻生活太频繁,我觉得应该减少频率。”纪柔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减少?”裴斯言装作不懂地问。
纪柔倒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比如隔天一次。”
裴斯言噗嗤笑出声,“小柔,你这条件太苛刻,一晚三次不算多,现在还变成隔天一次,你不怕我憋死。”
纪柔也豁出去了,正色道,“我是怕你精尽人亡。”
裴斯言把她抱进怀里,“这不是你操心的问题。”
纪柔推他想退开他的怀抱,男人抱得紧,她推不开,气恼地瞪他。
裴斯言摸摸她脸,“气什么,哪次没让你舒服。”
“……”
纪柔觉得和他交流有困难。
……
之前的事纪柔没再放在心上,工作繁忙,生活温馨。
跨年夜晚,终于结束掉工作,元旦假期可以好好休息。
街上跨年氛围浓厚,人们热情地聚集在广场,等着倒计时后新年的钟声敲响。
纪柔不爱凑这些热闹,下班后,裴斯言接她回家吃饭,她觉得两个人在家一起看跨年演唱会也挺好的。
重要的不是怎么过,而是和谁过。
吃完饭,裴斯言去冲澡换身衣服。
纪柔以为他是在家要换轻松自在的家居服,谁知他出来,一身黑。
她定睛看,男人里面穿了件黑衬衣,领口的两个扣子解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外套是件黑色皮衣夹克,搭配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身姿笔挺,和以往西装革履优雅庄重的打扮大相径庭,这一身看着酷酷的。
纪柔疑惑,“你这是要干嘛?”
“出去。”裴斯言笑着朝她微抬下巴,“你赶紧去换件厚点的外套。”
“去哪里啊?”纪柔坐着没动。
裴斯言迈步过去,直接上手,拉着她去卧室换衣服。
裴斯言给她穿了件超长款羽绒服,再给她系了条自己的围巾。
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裹得像一只大笨熊。
裴斯言递给她一双黑色皮手套。
纪柔迟疑接过,“到底去哪里啊?”
装扮得这么严实。
纪柔还在照镜子给自己整理衣服,裴斯言出去后抱了两个头盔进来,递给她一个。
“这什么?”纪柔拿着头盔仔细看,白粉样式,印着hello kitty图案。
她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定做的。”裴斯言说,“你看我这个。”
纪柔看着他的头盔上印着鲨鱼的图案,“你为什么是鲨鱼?”
“猫吃鱼。”
“这么大的鱼?”
“当然,鲨鱼也是鱼。”裴斯言张嘴做出咬她的动作,“嗷~”
纪柔被逗笑。
到地下车库,站定在机车面前。
纪柔犹疑着问,“真要骑它吗,不开车?”
裴斯言笑,“怎么,怕摔了?”
纪柔睨他一眼。
“放心,哥技术好得很。”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
这么冷的天骑机车出去,她问,“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不冷。”裴斯言把衣服扣上,“你冷吗,要不回去再多穿点。”
纪柔无奈笑笑,“再穿我要走不动路了。”
裴斯言笑了笑,帮着她把头盔戴好,再仔细检查一遍。随即长腿一伸,跨坐在机车上,给纪柔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上车。
纪柔抓着他手臂做支撑,坐到后座。
后座位置很高,她心里有些紧张。
裴斯言微侧过身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抱紧了。”
纪柔顿了下,收紧了手。心里踏实了一点。
裴斯言给自己戴好头盔和手套,摸了摸腰前的手,示意她要出发了。
男人躬下身,目视前方。
纪柔跟着弯下身子。
顿了一下,机车“轰”地一声驶出去。
裴斯言骑得不算太快,虽然全副武装,仍旧有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冰冰凉凉的,带着窒息感。
纪柔也不知道裴斯言要带她去哪里,城市的霓虹在倒退的风景里逐渐消失,喧闹的人声慢慢减少,最后是在一处空旷的草坪停下的。
摘下头盔,纪柔头发有些乱,风吹着她的发梢在飘扬。
裴斯言摘下手套,朝手心呼了几口热气,而后捧着她的脸搓了搓,“冷吗?”
气温很低,他说话时有白气。
纪柔眼睑沾着点水汽,温柔笑着,“不冷。”
她问,“这是要干嘛?”
周围寂然无声,荒无人烟的样子,只有一点点微光。
“怕我把你卖了啊。”裴斯言勾着唇在笑。
纪柔白他一眼。
“马上就好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靠坐在机车上,长腿随意交叠着,“过来,抱一下。”
纪柔走近,裴斯言揽住她的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须臾,天边蹿出两道像是礼炮的声音,接着便是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上炸开,天空瞬间明亮,而后越来越多,各式各样。
“烟花?”纪柔眼里满是惊喜。
“嗯。”裴斯言点了下头,“新年嘛,当然得看烟花,只是城里不让放。”
纪柔已经从他怀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天上绚丽多彩的烟花,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裴斯言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烟花哪有人好看。
纪柔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和他相视,朝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裴斯言看着她在笑,温柔美丽。他的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纪柔看着他一只手撑在机车上,衣服已经被他敞开,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的装扮更让人眼前一亮,很帅。
她走到他面前,裴斯言适时收起腿站直。
纪柔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
裴斯言低下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看吗?”
“好看。”纪柔踮起脚回他一个吻,她只是轻轻碰了碰,笑说,“你的嘴巴好凉。”
裴斯言笑一声,“你的嘴巴好软。”
纪柔睨他一眼,想从他怀抱里脱身,嘀咕道,“不正经。”
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忽地收紧手,紧紧抱住她。
绚烂的烟花下,他的眼睛明亮璀璨,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看着她。
纪柔沉溺在他的眸光中有片刻愣神。
耳边是接连不断烟花炸裂的声音,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掩在其间,但清晰可闻。
纪柔怔住。
因为,他说:
“小柔。”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终于来了,因为年底,昨天开会忽然手头多了许多工作,最近码字手指头很痛[爆哭][爆哭][爆哭]桑桑尽量保持日更
咱哥除了自信,还有点恋爱脑在身上的[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