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过来,让我抱抱。”……
吃完饭, 崔敏开车送大家回去,问纪柔住哪儿,纪柔报了裴斯言的住址。
听闻, 赵蔓激动地感叹, “哇, 柔姐, 你家住这么好的地段, 很贵吧, 我记得。”
另一个同事附和, “是啊,不过再贵也有人买, 开盘就卖光了, 这么多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呜呜呜。”
崔敏问, “咦, 单价多少一平来着?”
纪柔满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这是裴斯言的房子, 她也不清楚具体价位, 只知道小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尤其环境清幽,住着舒心。
同事们打开话匣子聊起房市, 有的同事不是南城本地人,还需要奋斗在此安家。
纪柔没有这样的生存压力,插不上话。
她最顺路,先送她,她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安静地听她们聊了几句, 心思不知不觉就转到裴斯言身上去。
裴斯言没有说他具体生了什么病,纪柔猜想他应该是感冒了。
谁让他洗完澡出来不穿衣服,第二天还那么早出去跑步,早上温度低,花台里的灌丛都覆着薄薄一层冰霜,他穿短袖短裤怎能抵御风寒。
纪柔没避讳同事,直接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裴斯言的电话。
“喂,到了吗?”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有点嘶哑,纪柔听到他清嗓子的声音。
“还没。”纪柔问,“你感冒了吗,要不要我买点药。”
“你先回来再说。”裴斯言声音沉沉的。
“好吧。”纪柔偏头看向窗外,认清路况,“我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
“好。”
纪柔挂断电话,垂着眼看着手机屏幕,忽而察觉到狭小的车厢内鸦雀无声。
她扭头去看,后排三个姑娘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眼里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火。
“耶,柔姐,和姐夫打电话呢?”赵蔓笑嘻嘻地问。
“嗯。”纪柔大方承认。
“哎哟,马上就能见着还打电话,难舍难分啊。”方静雅笑说。
“什么时候带姐夫出来给我们见见,柔姐。”赵蔓问。
纪柔面对几个姑娘的调侃不反感,只说,“有机会一起吃饭吧。”
“好嘞。”
“我们等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是纪柔给的钱,大家平摊算好钱后纷纷转给她。
纪柔没收,只说当作她请客。
赵蔓想起,便提醒她,“柔姐,你把钱都收了啊,说好聚餐AA就AA,大家都没意见,这样才能经常聚会,谁也不吃亏。说好谁请客就谁请客,谁也别抢着买单,你要是带姐夫出来,姐夫请客我们也不会抢着买单的。”
其他人点头同意。
大家直来直往,有什么直说,纪柔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她应下,“好,回头他在,再请你们。”
过会儿,纪柔到达。
同事们纷纷看向窗外,感慨道,“这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啊,大门都这么气派。”
纪柔微微笑了笑,和同事们一一打招呼,叮嘱崔敏开车注意安全,大家到家记得报声平安。
同事们和她挥手告别,“你快进去吧,我们看着你进去再走。”
“好。”纪柔招了招手,转身往小区大门口走。
在门口却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她脚步顿住,惊讶地问,“你怎么下来了?”
“接你。”裴斯言轻描淡写两个字。
门卫站在一旁,笑说,“纪小姐,裴先生等您许久了。”
纪柔冲门卫礼貌笑笑,然后回头望一眼。
“看什么?”裴斯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没什么。”纪柔淡声回道。
“走吧,外面冷,先回家。”裴斯言自然伸手过去牵住她的手。
纪柔抬眸看着他,没抽出手。
男人手指慢慢划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两人并肩回家。
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如胶似漆的恋人难以分离。
门卫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道:裴先生夫妻感情好像又挺好。
刚才让他进屋坐着等,室内暖和,他偏不,就要站在门口吹冷风接纪小姐回家。
与此同时,路边停着的白色车看到纪柔进去后,启动车子驶离。
刚才她们隐约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轮廓,看不清脸,但身姿挺拔,和纪柔挨得很近。
赵蔓哇一声,声音略显激动,“那是柔姐她老公吗,这么高,站得端端正正的,看着就很不一般。”
“应该是吧,高富帅目前已知占俩了。”
……
夜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影子在风里晃动,吹不散,裴斯言牵着纪柔慢慢走回家。
纪柔借着柔弱的路灯去看他脸色,看不太清楚,但看到他微张着嘴巴在呼吸,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
她问,“你是感冒了吗?”
裴斯言嗯一声。
“那你还下来?”
“怕你迷路。”
“我找得到路。”
“怕你怕黑。”
“我不怕黑,而且有路灯。”
裴斯言脚步停住,侧过身,仍拉着她的手,低着眸似笑非笑地看她。
纪柔讪讪地笑,“好吧,我不说了。”
裴斯言轻笑一声,气笑的。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
到家后,纪柔才仔细去查看他的状况,发现他脸色有点白,薄薄的眼皮略显沉重。
裴斯言见她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他装作不知晓的样子,任由她看,还故意喘了两下,显得呼吸很沉。
忽而,嗓子又涩又痒,他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然后去接水。
纪柔跟在他后面,裴斯言先给她接了一杯。
纪柔握着杯子,掌心瞬间温暖。
她没喝,只是看着他喝,“你是不是发烧了,你量过体温了吗?”
裴斯言喉咙滚了几下,一杯水下肚,喉咙湿润好受了些。
他耸耸肩,回答她的问题,“没有。”
顿了下,补充道,“温度计不知道放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发没发烧,就是有点热。”裴斯言低着声说,显得有几分可怜。
他放下水杯,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我摸不出来。”
说完,凝眸注视着纪柔的眼睛,“要不你摸一下?”
“好。”纪柔放下水杯,爽快答应。
裴斯言站着没动,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他身高有188,纪柔身高170,近20厘米的身高差,纪柔伸长手臂稍稍踮脚是能摸到他额头的。
可裴斯言腰杆挺得笔直,头摆得很正,丝毫没有要配合将就她的意思。
纪柔垂着的手刚刚抬起到半空,犹豫了下,停住。
他这昂首挺胸的样子,自己怕是要踮脚才能够着,这样的话,可能会贴着他身体。
纪柔微仰着头看他,顺势将抬起停下的手改为挠挠自己脑袋,缓解尴尬,“额……那个,你要不要低一下头?”
裴斯言顿了下,故作恍然明白地哦一声,尾音拖着,仔细听还有点上扬的音调。
话音落下,他猛地低下头来,“摸吧。”
男人俊朗的脸忽而近在咫尺,明亮的眼睛还对着她眨巴了两下。
纪柔顿住,呼吸跟着一滞。
“……”
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近的。
男人灼热的气息悉数扑洒在脸上,呼吸交融,心不可控地怦怦乱跳。
纪柔屏息,悄无声息地把脸往后撤一点,右手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微微皱着眉感受掌心下的温度。
“怎么样?”裴斯言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
纪柔手是很暖和的,贴着他的额头能感受到很热的触感,但也感觉没到烫人的地步。
她也拿不准,“有点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
裴斯言点了下头,眸光一闪,“其实这样测更准。”
“哪样?”
裴斯言声音平静,看似随意,“就是用眼皮贴着额头,如果烫眼皮的话肯定就发烧了。”
“眼皮?”
“嗯。”裴斯言点头,“小时候我发烧,我奶奶就是这样给我测的。”
纪柔喉咙吞咽了下,这个动作也太亲密了。
用自己的眼皮去贴他的额头,这和亲吻他的额头有什么区别。
纪柔神色犹豫,快速瞥他一眼,给出自己的建议,“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医院里什么都有。”
“不用。”裴斯言似乎叹了口气,“家里有药,我先吃点儿再看情况。”
“好吧。”纪柔垂下眼,抿唇。忽而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晚上没吃多少啊,不能空腹吃药。”
裴斯言轻轻嗯一声。
“你先吃饱再吃药。”纪柔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个外卖。”
“外卖不好吃。”裴斯言声音带着几分任性。
纪柔噎住,还没见过裴斯言这样。
是不是生病的人都需要哄着啊,她在心里想。
纪柔难为情地说,“可是,我不会做。”
“没事,我不饿。”裴斯言迈步朝沙发走去,坐下。
纪柔回身看他,他懒懒散散地往后仰着,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纪柔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我会煮荷包蛋,就是卖相不怎么好,你要不要吃?”
听闻,裴斯言掀开眼皮看她,坐直起来,“要吃。”
“那你等我一下。”纪柔起身去厨房。
“好。”裴斯言心安理得坐沙发上等。
过会儿,纪柔就端来一个碗。
裴斯言接过一看,荷包蛋不是完好的一整块,而是打散开来,蛋白蛋黄混为一体。
纪柔神色尴尬,“那个……将就吃吧。”
裴斯言唇角轻轻扬着,端上碗二话不说就开吃。
自己厨艺什么水平纪柔心里清楚,但裴斯言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吃完。
裴斯言起身准备去厨房洗碗,纪柔蹭地站起来,要抢他手上的碗,“你生病了,还是我来吧。”
裴斯言没客气地推辞,把碗给她,微微笑着,“好。”
纪柔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回客厅,裴斯言正看着电视。
她坐在他旁边一起看。
“你吃药了吗?”纪柔问。
“刚吃。”
过会儿,纪柔见他神色困倦,眼睛迷离,问道,“很困吗?要不去洗洗睡了?”
裴斯言低低嗯一声,“吃了药犯困,等会儿再去。”
“好吧。”纪柔陪着他再坐会儿。
须臾,裴斯言忽而出声,“纪柔,过来。”
纪柔偏过头去,疑惑皱眉,“什么?”
“过来,让我抱抱。”男人毫不客气地说。
纪柔猛地睁大眼睛,“裴斯言,你烧糊涂了吧。”
“快点,我是病人。”裴斯言理直气壮。
纪柔坐着没动,裴斯言主动往她那边挪近两步,直接抱住她,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身上沉重的重量,纪柔长长叹息一声,试图挣扎,“裴斯言,我身上有火锅味。”
闻言,裴斯言还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闻不到。”
纪柔:“……”
“抱一下嘛。”裴斯言手上力度又收紧几分,紧紧圈着她,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头埋进她的肩窝,“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纪柔沉默两秒,嗯一声,算是同意。
裴斯言唇轻轻扬起,又往她颈窝里蹭。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