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看到这条信息,陈清欢像做贼一样将手机反扣上。
好在没人注意到她。
陈清欢抿了抿唇,凑近宋知予耳边低声说:“我不太舒服,出去去上个洗手间。”
宋知予一脸关切看着她:“需要我陪你去吗?”
陈清欢面不改色摇头:“不用了,你在这,不然等下教授找不到人。”
“也行,那你自己小心。”
“好。”
离开宴会厅,陈清欢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偌大一层楼,来往的只有浑身科技感的机器人。
她垂头给裴时度发消息,忽然旁边一扇门打开,她抬起眼,便被攥着手臂带进去。
房门轻砰一声关上。
陈清欢背靠着门板,鼻间沁满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清冽的木质调,像深夜落雪的松林。
“裴……”
陈清欢抬手攥着他的西服外套,刚喊他的名字,男人俯身低头,手掌托住她的单薄的背,用力地将她嵌进怀里,唇随之重重落下。
她今天穿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薄薄一层料子贴着肌肤,陈清欢感受到他压在后腰的那只手,掌心温度透过来。
“有多想?”
他吮吸着她的唇,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如同电流划过,陈清欢差点没站稳。
她脑袋懵着。
有点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锁门的咔哒声,裴时度托着她的臀将她竖抱起来,摁亮房间的灯。
陈清欢这才看清楚,这是一间休息室。
她慌乱眨着眼,紧跟着被抱坐在流理台上,凉意冰得她不受控往前缩。
“你说什么?”陈清欢轻轻推开他的头,男人发丝凌乱,唇上还乱七八糟沾着她的口红。
眸色黑沉,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裴时度指腹摩梭着她颈侧的软肉,没忍住吞咽口水:“不是说想我,有多想?”
本想和裴蕴松慢慢磨,钝刀割肉,一点点废掉他的爪牙。
等他醒悟过来时发觉身边全是他安插的人,肯定会更爽。
但是因为陈清欢那通电话,他提前收网,布好一切,低调回国。
陈清欢小声说:“那晚是醉话。”
裴时度眸中愣了一下,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醉话?那就是不作数?”
把他骗回来,又说不想了。
裴时度有时候真想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翻脸无情。
“那我今晚就回去。”
裴时度单手托着她的腮,俯身重重咬了下她的唇,像是惩罚。
陈清欢眸里有些失落:“又只见一面就走吗?”
少女声音闷闷,语气里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可不可以不走?”
裴时度喉结滚动,心里使着坏,想看她求他的模样。
但看见她那双勾了线的眸子水润清亮,眼底像蓄着一汪春水,又不忍心,无端浮出一丝罪恶感。
“求我。”
男人指腹些微粗粝,滑过少女莹润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陈清欢抬起眼,忽然甩开他十指紧扣的手,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神色,登时又褪成那副清冷模样。
“你爱走不走,”少女眼型饱满,眼尾微微上扬,冷冰冰的语调灵得很。
抬眸眨眼间,鲜活恣意。
裴时度牵起一边的唇角,在她的手腕砸下来时轻巧攥住,坏笑着拿到唇边亲了下。
“这就赶我走了?”
陈清欢抿着唇不说话。
“听徐牧霆说,你那个好哥哥,”他特地咬重两个字,“对你很关心啊。”
陈清欢睫毛眨了眨,裴时度瞧出了几分慌乱。
他眸底骤然一沉,掌心紧紧收拢:“怎么关心?”
“没有……”
“真的没有?”
陈清欢被他眸底的暗色吓到,眼皮跳了下,下意识想收回手。
裴时度攥着她的手腕翻上去,身体往前,将她困在胸膛被墙壁之间。
“他经常去找你是不是?”
陈清欢吃痛地扭动身子,裴时度却不肯放过她。
“你先松开。”
“裴时度。”
“我……”
雪松气息再次笼罩下来,铺天盖地,像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溺毙。
陈清欢仰着头,用另一只手推他,但无一例外,都被禁锢在头顶。
他托着她的臀起身,将她抱到卧室,压在床上那刻,陈清欢已经不计较他的吃味。
两具身体出于本能的缠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吻着她的唇,再从鼻尖到脚踝。
柔软泛着珠光的料子远不及这具身体的触手光滑。
他俯身亲了许久,直到她攥着他的头发喊疼,才堪堪停下。
陈清欢眼尾噙着泪花,裴时度摩梭着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揩去。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手指和那处到得了的地方,舌头同样可以。
陈清欢头发被汗水浸湿,湿嗒嗒紧贴着颈,裴时度掌心笼着她瓷白的小脸,低头,唇若有似无地轻碰着。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陈清欢皱着眉头,嗓音不稳地控诉:“谁干的?”
裴时度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我,是我。”
他吻了女孩的鼻尖,转身从衣柜里抽了条干净的毛巾,捞起床上软得像一滩水的人,克制地帮她擦干。
只是擦着擦着,他又起了点反应。
陈清欢抬手摁下,摇了摇头:“出来太久了,等下要惹人起疑。”
吊带裙的拉链重新拉上,裴时度抬手拨弄她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嗓子喑哑,眸色昏昧,调整姿势跪在床上,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我现在身份敏感,很多事不方便去做。”
“在外可能会和你保持距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陈清欢慢吞吞嗯了声:“我也知道。”
她乖乖地坐着,鼻头和眼睛还红着,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整个人像块白玉一样让人稀罕。
但就是这种时而娇气,时而清冷的反差。
牢牢地将他攥紧,让他爱不释手。
裴时度唇畔动了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下颌,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
陈清欢伸手抓住他两根手指,温声启唇:“那你还走吗?”
这才是今晚最重要的问题。
裴时度额头抵着她的,眸底的情欲褪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深不见底的柔情。
“哪舍得。”
-
两个人离开宴会厅有段时间。
乔望帮他打着掩护,还没人起疑,倒是宋知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陈清欢。
她心虚得快要飞起,却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我不太舒服,出来休息一样,现在回去。”
“你在哪,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裴时度张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搭着她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勾着她的发梢把玩。
陈清欢摁住他作乱的手,“不用了,我……我很快回来。”
宋知予说了句好,没再追问。
“对了,徐牧霆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裴时度压根没听她问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眸色深了几分。
陈清欢双手攥着他的手腕,眨了眨眼:“他跟我室友的事,难道真和传闻那样,身边女人没断过,只是玩玩?”
裴时度单腿抬起敲了二郎腿,陈清欢没坐稳被他一颠,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男人得逞地勾了勾唇角,享受着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这我哪知道。”
陈清欢抿唇,乜了他一眼:“朝三暮四。”
裴时度倏的笑出声,眉眼恣肆张扬,那股痞劲勾得她心一颤:“怎么觉着像是在指桑骂槐,我哪里又惹你了?”
陈清欢唇瓣翁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他肯定不懂。
女孩子失恋的痛苦,他怎么感同身受。
她眨了下眼,最后摇了摇头:“算了,下回见着徐牧霆,让他绕着道走,别再去招惹人好女孩。”
裴时度眉梢一抬,看出她有心事,但她不说,他也识趣的闭口不提。
裴时度已经吩咐杜仲外面清场,他瞧着时间不早,开口说道:“我先回去,你过会再回。”
陈清欢嗯了声,从他腿上站起来。
裴时度亲了亲她的脸,没忍住低笑了下:“妆花了。”
陈清欢怔愣抬眸,男人在她恼羞成怒之前迅速顺毛。
“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好在杜仲办事速度快,不一会便送来一套化妆品和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陈清欢换好之后出去,裴时度已经和合作方谈了有一会。
男人端着一副清隽从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让x想上去攀谈的人生出敬畏之心。
陈清欢没再看下去,安静回到座位。
不过一会,教授跟着裴时度走过来,大家看见来人纷纷站起身。
教授语气热络:“乔总,裴总,这几位都是考察项目的调研人员,都是明大的学生。”
乔望微微点头,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扫过陈清欢,话里几分试探:“这位小同学也是吗?”
“裴总应该认识吧。”
裴时度淡淡扫了他一眼,在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下坦荡开口:“当然。”
陈清欢呼吸一紧。
就连一旁的教授,也如同吃到瓜一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裴时度缓缓勾唇,语气漫不经心:“校友。”
“陈同学美名在外,禾大没人不认识,只是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陈清欢脸上表情有瞬间的不自在,可转念又忍不住想笑。
哪有人这样直白又幼稚地帮人挡桃花的。
话音落,气氛安静了几秒。
空气里像是有什么在无形中浮动。
场面有些胶着。
教授笑了下,打趣道:“原来如此,没听清欢提过裴总大名,看来还是低调了。”
乔望站在一旁,周身气场沉稳,像是掌控全局的人,席间所有人的反应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看向陈清欢——女孩手里端着杯香槟,安静立在一侧,不喧宾夺主,像被温吞的茶,不惹眼,却偏偏让人不容忽视。
“听说,明城非遗那个项目,是陈同学在跟进?”乔望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他顿了顿,不紧不慢补充道,“你觉得这个项目后续实践意义有多大?具体希望投资哪些方向?”
接连抛出两个问题,不仅陈清欢没反应过来,连教授也愣住了。
不过她略微思考,便轻笑着迎上他的目光:“乔总问的是两个核心,不论是实践意义还是投资方向,都应由团队实地考察后才能给出答案,教授在这方面有比我丰富的见闻和知识,如果乔总想听我的答案,或许需要给我一点时间整理成详细资料。”
乔望了然点头,眸色沉了沉,听不出喜怒:“愿闻其详。”
“先失陪了。”
他本无意为难她,只是裴时度那小子惦记得紧,话里话外的维护就差没把女朋友三个字写在脑门上,跟某人一样。
助理在旁压低声音:“老板,我听说那位陈同学,是拓成云氏云总的女儿,背景看着不简单。”
“自然不简单。”乔望指尖无意识摩梭着腕表。
刚才他故意刁难,女生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停顿数秒,便已迅速理清思路,作出反应。即便日后不在商场,也必有一番作为。
乔望作为明庭集团的掌权人,陪同裴时度出席宴会本身就已然昭示一切。
在座的媒体嗅觉敏锐,纷纷猜测裴氏易主,果不其然宴会散后,陈清欢在回学校的路上便已刷到日报社一分钟前刚发出的新闻。
【神秘男子现身宴会,明庭集团掌权人乔望全程陪同,裴氏继承人已定?】
她正刷着新闻的内容,倏的,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信息。
【今晚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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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吵架跟调情似的,不得不说小裴还是惯着年年
这样好脾气,温柔小意的女朋友谁不爱啊!![求你了]嫉妒嫉妒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