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坦白
“天生一对？”
姜宝喜艰难重复他的话, 脖颈纤弱，却被？他冰冷的拇指按压。
脉动鼓动越来越快，他手劲不大, 按压的力道？像在挠痒，一下又一下摩挲着皮肤, 顺着她呼吸的节奏渐渐加快, 柔声问道？：“你喜欢这样的对吗？”
“每次我碰到这里，只是吹一口气，你就兴奋得？不得？了, 指尖轻轻按压，甚至刺激到要流眼泪。”
“就这么喜欢吗？”
姜宝喜心猛地一缩, 耳根红到发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但万樾说的确实没错。
她在兴奋。
她居然在，兴奋。
真是不可思议。
姜宝喜抖着嗓子, 呼吸急促。
“我确实享受你带来的那些生理上的刺激，也确实喜欢你为了故意吸引所我做的事情？。”
她脉搏跳动的越来越快, 脖颈上濒临窒息的抚摸让她难以思考，拇指按压，抬起, 再抚摸，再按压……
万樾将她了解透彻。
陌生而奇特的快/感在大脑翻涌。
姜宝喜捏住他的手，缓和呼吸。
“但归根结底，难道？不是你在主动引诱我吗？每一次贴近, 每一次的触碰，都是你在故意勾着我越陷越深。”
之前？他总是似有似无做些让她害怕的事情？，她装聋作哑，故意当？做不知情？的样子, 任由他来蛊惑自？己，说到底，她也沉沦其中。
恶劣的本性。
她和万樾都一样，缺陷无处不在。
在雷电交加的雨天，静默显得？尤为可怕。
万樾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抖着身子笑？出声，兴致盎然：“宝喜好？聪明。”
“那你呢万樾。”
姜宝喜抬手擦去眼尾溢出的泪珠，极力克制自？己疯狂叫嚣的情？绪。
颤颤巍巍，却又目标明确。
她覆在万樾脖颈上的手缓慢滑动，学着他的手法，指甲轻轻勾过他的喉骨，一路向上。
拨开他的嘴唇。
只用指腹在他口腔搅动，但新手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姜宝喜问他：“你喜欢这样吗？”
指腹在口腔上颚故意捻磨，见他挑眉，姜宝喜又多？探入一指，搅动舌尖，不让他有话可说。
万樾乖乖俯身弯在她面前？。
口腔被？堵得？严严实实，刚要说话就又被？她缠住舌头，像在蓄意报复。
他唔了一声，眯起眼看她，没再说话。
任由她玩。
只是他手臂暴涨的青筋和握在她脖颈处颤抖到无力克制的指尖，无一不在告诉姜宝喜，他有多？喜欢这样。
疯子，病态，不正常的人。
原来他们才是同？类。
可惜姜宝喜发现的太晚，也远没有万樾病的离谱。
手搅得？太酸，姜宝喜丧失玩性，指尖抽回时拉出一道？银线，万樾咳嗽两下。
随即笑？道？：“玩开心了吗？”
他接过姜宝喜的手，默默擦拭起她手上沾染的口水，仔仔细细，毫无遗漏，最后与她十指相握。
“不开心。”
万樾脸皮太厚了，害羞的只有她一个。
这怎么能行。
“那怎么办？你想让我感到跟你一样的羞耻和脸红是吗？”万樾体温烫的惊人，带着戏谑的语气问她。
姜宝喜轻轻嗯了声。
……他可真有够敏锐的。
只一句话就能猜到她的想法。
他停顿一秒，喘息的声音逐渐明朗，凑到姜宝喜的耳边：“我当？然在脸红，只是屋子太黑你看不见，我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但是我在兴奋啊宝喜。”
“你难道？不知道？，兴奋也会脸红吗？”
“或者说，宝喜是想看我玩/弄自？己给你看吗？但那样并不会让我感到羞耻，只会让我越来越兴奋、快乐。”
姜宝喜抬眼看他，察觉到不对劲，又迅速低头。
他根本就没有脸红……又在骗她。
姜宝喜从？未想过有一天万樾能这么无耻。
彻底暴露本性的他无意再去伪装自？己，说出的话露骨又一针见血，让她招架不住。
可万樾的话却也是真的，他善于观察，懂得？隐藏，完美拿捏了她的癖好？，知道？怎样能让她开心，怎样让她无法抗拒。
可他凭什么做掌控一切的人？
他就那么肯定，自？己会永远吃他这一套吗？
在黑暗拉扯中。
姜宝喜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万樾这么急于向她袒露真相，不再隐藏，他究竟是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直喜欢他。
他在恐惧是吗？
恐惧自己无法接受他的真面目，所以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警示她。
她有多？喜欢万樾。
有多？喜欢他的触碰，对他表现的失控有多？兴奋。
她的性/癖如此特殊，他们却异常合拍，只有万樾能够满足她，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我们天生一对”来蛊惑她，寻求她的认同？。
昨天万樾的失控也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声声“对不对”都是他由不稳定转变成的恐惧，渴望她回应却又不想她回应，超出非正常人的病态。
在记录笔记本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剖析他自？己。
去理解情？感带来的复杂情？绪。
姜宝喜察觉到他的不安和脆弱，虽然她享受万樾带来的刺激，但也无法忍受被？他牵着鼻子走？。
必须要扯过这条主导线才行。
“万樾，我说过的，在上大学之前？我们都要做好？高中生的分？内事。”她用手揉过他的唇角，极力镇定自？己的语气，笑？着问他：“你要不听我的话吗？”
“不听话，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万樾沉默许久。
空气中凝滞窗外弥漫进的水汽，雷声逐渐消停，他还是没说话，姜宝喜也僵持着，指尖不安攥紧。
心率加快。
终于，他注视着姜宝喜那双漂亮到令人心惊的异瞳，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想驯化我？”
鼻尖轻触她的下巴，勾唇嗤笑？。
“可以试试看。”
那些柔和的语气化作虚无缥缈的调笑？渗透进姜宝喜的耳朵里，像是在笑？她自？不量力，又像是隐隐期待着什么。
姜宝喜主动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学着他那样，微微用力，感受脉搏跳动的节奏，最终得？出结论：“你期待被？我驯化是吗？”
万樾没有反驳。
她还是有些紧张，指尖颤的很快，见他不说话，姜宝喜缓解了内心的慌张。
柔美的声音增添了别样的情？绪。
她又问了一遍。
“你想被？我驯化是吗？”
万樾盯着她看了会。
在完全昏暗的环境下，闪电划过阴云密布的天空，瞬间将万樾半边侧脸映照出来，轰隆声不停。
每一次电闪，姜宝喜都能看清一瞬他的面容。
他似乎在笑？。
“宝喜学得？很快，但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不过，可以给予奖励。”
姜宝喜继续学着他的手法按压：“什么奖励？”
“咬我的脖子。”
姜宝喜愣怔一瞬，手指也忘记动作。
万樾轻松握住她的指尖，死死按压脉搏，感受气流堵在喉骨无法上行的窒息感，再次放开，又咳又笑？。
“以你现在的情？绪来看，咬我的脖子，以牙还牙，让我感到同？等的刺激，才是对你最好？的奖励。”
他扯开领口，凑到姜宝喜的嘴边。
苍白的脖颈处，遍布两人的掐痕，又是一道？闪雷，姜宝喜完全看清了他脖子上的作画。
要是之前？，她还会不忍心。
但是他故意挑衅，姜宝喜也正好？牙痒了。
见她凑近，万樾眼底浮上一层坏心眼的笑？意，乖乖揽住她的后脊，以免她一时不察摔下桌子。
被？咬脖子时，最先？触碰到的不是牙齿。
而是温热湿濡的唇肉。
姜宝喜虽然在气头上，但也没打算真的将他咬死，牙齿嵌进肉里，因为口张得？太大，舌尖没注意舔到了皮肤。
她明显察觉到身前？的少年有一丝颤抖。
坏了。
不是给她奖励的，这明明是在给万樾奖励。
应该清楚的，他有多？不正常。
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的脑回路，能让万樾感受到快乐的方式，也包括。
——欺负他。
她不再可怜他。
牙齿死死咬住万樾的肉，妄想留下血痕。
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甚至环住她的手臂愈发拥紧，修长的指尖宛如毒蛇蜿蜒进她的裙边，抚上细腻的肌肤。
蠢蠢欲动。
姜宝喜没去阻止，冷眼看着万樾。
她想看看万樾还记不记得？她说过的话，还想不想继续这段关系。
许是感受到了什么，指尖顿住，没再往下。
而是从？大腿处缓缓离开，握住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腰侧，用温柔的眉眼仔细打量她。
笑？着开口。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需要咬的狠一点，最好？咬下我的肉，这样才能长记性。”
“宝宝咬这么轻，是在吻我吗？”
像在挑衅的语气。
却完全没激起姜宝喜的愤怒。
再咬他，就真的是奖励了。
她擦了擦嘴，看着颈边那道？深深的牙印，说不上痛快还是什么，因为比牙印更显眼的，是她留下的口水。
……
明明是在故意惹怒她，但姜宝喜却知道？他现在情？绪有多？不稳定。
慌张、害怕、恐惧、犹疑。
各种充满不确定因素的情？绪弥漫在万樾的周围，姜宝喜看得？清清楚楚，他口是心非，故意让她情？绪波动。
让姜宝喜误以为，他才是掌握一切的主导者。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昨天无意识提到“分？手”，万樾似乎就……
破防了。
还是一触即溃那种。
想到这里，姜宝喜主动拉过万樾，轻轻吻在他的下巴。
鼻尖正巧碰到他的嘴唇。
在他愣怔时，她眨了眨眼，温柔的语气占据上风。
“你不是跟我说过什么才是对你的奖励吗？”
“是抚摸你，夸赞你，拥抱你，亲吻你，目光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我明明做到了一切，你怎么还是不满意呢？”
姜宝喜越凑越近，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再接再厉，继续开口。
“你是在害怕我会离开你，不喜欢你，然后跟你分？手。”
“我没同？意。”他突然开口，回答迅速。
……姜宝喜知道？他又误会了。
怎么每次她一谈到这个话题，他就跟开了自？动屏蔽模式一样，只能听到“分？手”二？字。
他是有什么听读障碍吗？
不过姜宝喜还以为他会说“不同？意”，不同？意和没同？意虽然只有一字之别，但意思可完全不同？。
不，太果？断，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和审视。
没，有可商量的余地，却隐隐藏着纠缠不休之意。
万樾绝对是第二？种。
“你是只能听见最后两个字是吗？”姜宝喜猝不及防捧着他的下巴，双目直视。
许是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天。
万樾呼吸变快，漆黑的眼瞳仿佛受到某种惊吓猛地收缩，红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
他也有犯傻的一天。
姜宝喜发现他好？像真的不会脸红，但他这幅破天荒的呆愣，和害羞有什么区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看着她，眼神闪忽。
最后，姜宝喜听见了他那几不可闻的声音。
飘飘荡荡，又在房间四处游走？，比晨曦白雾还要无法触及。
“……没有。”
*
万樾知道？自？己的病态。
第一次见到姜宝喜，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她替他救下了黑猫，却并未注意到路边迟来一步的他，树那么滑，她也不怕。
手上全是被？黑猫挠出的伤，那天雨太大，她磕磕绊绊差点摔下树。
雨天爬树救猫。
胆子真大。
可她胆子更大的，是在明知道？他不正常的情？况下，还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他，在他步步紧逼中危险来临时，甚至因此感到更加兴奋和刺激，鼓舞着她更深一步。
他们是同？类。
不过丁锐说的也并无道？理，他卑劣、虚伪、阴险、傲慢，情？感缺陷尤其明显，对姜宝喜，他感到浓浓的好？奇和无法克制的欲望。
这算喜欢吗？
没人告诉他，怎样才算是喜欢。
生母偷情？的那些小白脸，他们互相喜欢吗？是由情？感先？拉扯出的欲望，还是从？肉.体诞生出的渴望？
她先？出轨，万秦华再出轨。
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彼此。
多？恶心的两人。
万秦华即使被？绿了这么多？次，却还是甘之如饴给顾楼云当？狗，从？国内当？到国外，争风吃醋，却还口是心非的在他面前？骂顾楼云。
隔天又屁颠屁颠跑去找顾楼云，给她当？狗。
这算爱？
万樾只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是万秦华的偏执、占有欲在作祟，想霸占她，拥有她，却又不肯放她自？由。
喜欢和爱是什么样子的——
【喜欢是只想见他，只想着他。会突然骤停的心跳，又会突然加速的鼓动，一看见他就头晕目眩，不敢直视，却又迫切的渴望直视，想让他多？看看自？己却又怕他太过关注自？己。】
不合时宜的，万樾突然回想起了姜宝喜上次说的话。
一字不差，在脑中盘旋。
原来这叫喜欢啊。
那爱呢？
姜宝喜会爱他吗？
他在想什么。
姜宝喜一定会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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