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
岑纵伊幽幽道:“假江明期呢?”
岑苏笑:“他冒用江明期的名字,被我发现后,已经送到前男友行列。”
“你怎么不说这个假的还整容整成了商昀的模样?”
岑苏忍不住笑出来。
岑纵伊问:“很喜欢他?”
岑苏点头:“嗯。”
“眼光不错。”
“那是。”
“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光明正大谈。”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已经分了。”
“还想骗我!”
“真分了。他是津运老板,我现在是新睿的研发负责人,要如何在一起?得避嫌。那晚你看见我们在沙滩上抛球,就是要分手了。所以他提前离开海城。”
岑纵伊沉默良久。
“妈,没事的。我恋情就没长久过。”
岑纵伊只浅浅一笑,想安慰又发现全是没意义的空话。
岑苏又说:“我知道了你和虞董以前的事。”
“……”
岑纵伊猝不及防。
“刚刚知道。虞董怕雪球待不久了。妈,留不留雪球你决定,如果它让你看了会触景生情,你就不留。如果你喜欢,那就留下。”
岑苏多说了句,“当初虞董应该没想到你会来深圳,让我把雪球带来,主要是让它陪伴外婆。”
岑纵伊嗤道:“他都一把年纪了,我有什么好触景生情!”
话音刚落,花园另一边传来江明期热情的招呼声:“虞董,好久不见。”
母女俩同时回头望去。
虞誓苍步履匆匆,就是当初争取家族话语权时,他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那时大哥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你再不紧不慢的,家产都要被外面那些分光了!
江明期和虞誓苍打招呼时,顺势瞥了眼花园另一边。
不知她们母女在聊什么,他也不好过去打扰。
林阿婆没想到在深圳还能见到这位世侄。
她朝虞誓苍招招手:“世侄,你来。他说他也叫江明期,到底哪个是真?把我绕糊涂了。”
江明期一听这话,像弹簧般唰一下从台子上弹起来:“外婆,什么叫我也叫江明期?还有谁叫江明期?”
话说间,虞誓苍走到了跟前。
江明期狐疑看着虞誓苍:“什么情况?还有人冒充我?”
事已至此,虞誓苍没打算再隐瞒:“不算冒充,只是临时用了用你名字。你名字讨喜好听。”
“谁觉得我名字好听?”
“商昀。”
“……”
虞誓苍解释道:“我和商昀前段时间去海城度假,住在民宿,想以住客身份去岑苏家吃海鲜。你也知道,她们家清楚商韫是谁,就临时借用了你的名字。”
江明期一时间无言以对。
难怪岑苏妈妈和外婆听说他叫江明期后,神色惊讶。
说不定当时还怀疑他是骗子。
凭什么他要受这么大委屈!
林阿婆越听越糊涂,压根没往年轻人恋爱上想,因为外孙女说过,不吃窝边草。
‘把窝边草吃了,窝不就暴露了?’
这是外孙女的原话。
林阿婆依旧想不明白:“既然是岑岑以前的老板,那怎么还瞒着呢?”
两人已经分手,虞誓苍不想让外婆听着难受,于是这么说:“您要知道了是岑苏的老板,哪还能跟我们自在聊天?吃饭也拘束,您说是不是?”
林阿婆:“这倒是。”
总算把外婆这关过了,虞誓苍过去找岑纵伊。
岑苏识趣走开,去找江明期问帮她带了什么。
江明期指指轮椅把手上:“还以为你不打算要了。”
“是什么?”
“说是金条。”他开玩笑道,“你当面验,万一少了我可不承认。”
岑苏提起手提袋打开,都是小克数的金条,沉甸甸的偏爱。
上面还有一张商昀手写的书单,够她看两三年。
他应该是担心没有以后,提前给了她。
想念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没忍住,发了消息给他:【江明期把东西送到了,还见到了我妈和外婆。误打误撞,你的名字总算在我家过了明路。】
可惜,他们已经分手。
早知会这样,她那天应该大方向妈妈介绍他。
她又发一条:【上面所有书,我都会买来认真看。你呢?最近好吗?】
商昀收到消息时刚结束商务洽谈会,下午他还陪商务考察团参观了津运集团研究所,津运医疗的研发中心也在园区内。
以往每次来园区,他好像从未留意过津运医疗那栋研发大楼。
自落成以来,他也一次都没进去过。
更不知道,她在那工作多年。
晚上还有商务宴请,黑色幻影驶出园区,开往市区。
商昀不知该怎么定义这个“好”,仅从工作上看,没什么不好。
所有项目都在顺利推进。
他也和以前一样忙。
只是再也没有人天天和他说说笑笑。
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又一键删去,拨了她的语音电话。
好几次,他晚上想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在新睿是否还好,若是累,可以跟他说说。
但最后又作罢。
岑苏走到花园一角接听,单手抱着那个手提袋。
电话接通,想念扑面而来,终于能听听他的声音。
“在忙吗?”她没提那袋提前给她的奖励。
商昀:“在去忙的路上,晚上有宴请。你呢?还在公司?”
“没。回来了。在小区花园。”
以前,他陪她遛雪球的地方。
关于最近好不好的问题,商昀没回她,转而问道:“岑阿姨知道你撒谎,有没有怪你?”
“没。我妈不会怪我。”岑苏以着轻松的语气,“之前她还说过,就算是我老板,也让我拿下。只是她没想到,真是我老板。”
商昀说:“下午路过了你工作几年的研发中心。”
岑苏难过地笑笑:“可惜啊,几年里只遇到过你两次。最近我常想,会不会哪天我突然就在路上遇到你,你不一定要看见我,就像以前那两次一样。但感觉我的好运都用光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袋子,“以后可不能再送别人这样的礼物。”
商昀:“不会。只送你一个人。”
哪怕岔路口太多,他们再也走不到一起。
此时,花园另一边。
雪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最喜欢的两个人都在,开心地围着他们转圈。一会儿朝虞誓苍微笑吐舌头,一会儿轻轻蹭着岑纵伊。
在来的路上,虞誓苍不知打了几遍腹稿,已经想好说辞,可真正面对岑纵伊时,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担心她生气。
担心她说自己不成熟,想靠雪球来复合。
看了好久雪球,他才抬头看对面的人:“抱歉,瞒了你。我不是要靠雪球和阿姨来复合。能让雪球留下来吗?”
岑纵伊现在顾不上别的,只心疼女儿:“岑苏和商昀分手了。”
“我知道。”虞誓苍自责道,“怪我,加速了他们俩分手。”
岑纵伊不懂他什么意思。
虞誓苍几句话将事情原委说了说。
岑纵伊静静看了他数秒:“岑苏这些年不易,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我不能让她在你这受一点点委屈。既然你加速了他们分开,你就想办法让他们能见见面。把欠他们的原本见面次数,都还给他们。至于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那是他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