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同情我。”虞誓苍回碰一下,“希望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多虑了。我就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商昀知会好友一声,“我明天一早回北京。”
“这么着急?我还让人准备了港岛的早茶明早给你送来。”
关于早茶,虞誓苍没开玩笑,已经交代了管家备好,八点钟之前送到深圳。
商昀:“不必了,回去有事。”
就在他下午补觉期间,弟弟商韫连发两条消息,问他具体回去时间,像催命般催他回北京。
他问什么事,商韫说关系到公司将来的市场竞争力,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得他回去当面详聊。
虞誓苍笑说:“看来不是商韫就是商沁叫你回去。”
只有弟弟妹妹的事情,能让商昀临时改行程。
正聊着,商昀的手机振动。
岑&cen:【商总,我以前见过你。】
破天荒的,商昀回复了,问道:【在哪见过?】
岑&cen:【北京。】
商昀不习惯也不喜欢被动聊天,打算等她主动言明当时见面的场合,结果对方没再发来。
在餐厅简单用过晚餐,商昀又陪虞誓苍喝了两杯,庆祝他拿下虞家所有核心资产的控制权。
十点半还有海外视频会,他提前回房间。
刚坐到电脑前,手机有消息进来。
商昀以为是晚上加他微信的那个叫岑&cen发来的,点开一看,是总裁办工作群里的工作汇报。
他与她的对话停留在【北京】二字上,整晚再无下文。
欲擒故纵的戏码他看多了,早不以为然。
岑苏没继续发消息倒不是欲擒故纵,一是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聊。二是她打算等回公司交接完所有工作,和他不再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之后,再约他。
第4章
次日上午,岑苏约了两家医疗公司的负责人见面,深聊之后均未谈妥。
第一家公司开出的待遇和条件在业内属于顶尖水平,但公司的企业文化与管理理念,与她所坚持的并不太契合。
第二家公司给的待遇更是诱人,是她在津运薪资的两倍。
高薪背后,自然是超常的责任与压力。
该公司从去年初引入外部研发团队,导致内部研发部门强烈不满。随着项目推进,内外两个团队在研发方向上产生严重分歧,双方僵持不下,令管理层十分头疼。
研发部的核心人员多半是早年随老板一起创业的功臣,在老板眼里,他们有功不假,但过于居功自傲。老板有意“卸磨杀驴”,却又不愿背负骂名,以免寒了其他老员工的心。于是想到了空降兵,想借空降兵之手完成清理。
而高薪挖她过来,正是让她充当那个空降兵。
老板会给空降兵足够大的权利,对研发部该裁撤的裁撤,该边缘化的边缘化,重新大换血。
在任何行业,替老板当“刀”的空降兵,向来没有好下场。
等她把老板想裁的人裁了,那么下一个该走的就是她自己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岑苏怎会不明白。
一个上午,她婉拒了两家公司的邀约。
她最想去的其实是新睿医疗,港岛虞家旗下控股的子公司。
但新睿暂时不招人,没有相关职位空缺。
结束了见面,岑苏打车回酒店。
路旁的高楼鳞次栉比,望向车窗外时她莫名想起商昀。
她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开始编辑。
商昀收到消息的时候,飞机已落地北京,他在回公寓的路上。
岑&cen:【我下周三回北京。】
岑&cen:【你呢?】
岑&cen:【想请你吃饭,不知你有没有空?】
商昀点开微信,本以为是弟弟商韫发来,不料会是她。
原以为她要‘欲擒故纵’,过些日子再联络他,结果仅隔了一天,消息不期而至。
商昀:【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是没女朋友?就直接约我吃饭?】
岑苏当然知道他没有。
岑&cen:【你要真有,就不会加我。】
商昀:【对我倒是了解。】
岑苏听得出他话里有话,这是在提醒她,该自报家门了。
商昀这样身家的男人,不可能在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直陪聊。
岑&cen:【微信昵称既是我的姓,也是我的名。】
关于以前见过他的事,她主动坦白:【去年七月,我在私房菜馆的四合院里偶遇你。当时我陪上司谈项目,你在隔壁包厢。散场时,我在院子里看到你,听见有人喊你商总。】
还有一次遇到他是在津运大厦,不过她没提。
她暂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他的员工。
商昀的目光在“四合院”三个字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平常大多应酬都在这里。这家私房菜馆不对外,来这儿组局的都是他们一个圈子的人。
他应该认识她上司。
即便不熟悉,也认得。
【你上司是谁?】
岑&cen:【可以先不说吗?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要是让他知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肯定觉得我自不量力,自作多情。】
岑&cen:【自作多情这种事,只让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商昀识破她:【别把自己说的多可怜博取同情。可怜的人不应该是我?不知你是谁,还得追着你问。】
岑苏笑:【我不是已经自报家门了吗?】
商昀又看了眼她上几条回复:【你报了也和没报差不多,没区别。】
岑&cen:【我下周回北京是办理离职,以后留在深圳发展。】
岑&cen:【商总能否给我几分薄面,暂时不打听我上司?等我离开北京的时候,一定告诉你。】
岑&cen:【当然,你如果急于知道我上司是谁,都无需去查我在哪任职,最快的方法,只要把我的微信头像截图往你朋友群里一发,我上司肯定会认领。】
商昀:“……”
不知为何,对方的行事风格让他莫名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让他没辙。
岑&cen:【你不出声反对,我就当你默认了。】
商昀没回,他还不至于到群里去问,闹得人尽皆知。
岑&cen:【谢谢。】
岑&cen:【没想到快要离开北京时,还能遇到你。如果不是因为要离开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昨晚我不会问你要联系方式。】
岑&cen:【方便问一下,你现在在哪?】
商昀打了两个字:【北京。】
岑&cen:【那你忙。】
岑&cen:【北京见。】
商昀没再回,刚锁屏手机要放在一边,屏幕再次亮起,商韫的语音电话弹了出来。
电话接通,商韫问他大约几点到公司,准备什么午饭。
商昀很不习惯弟弟突然的殷勤:“在飞机上吃过了。说吧,什么事?”
商韫语气认真:“医疗公司的事。”
津运的医疗板块从七年前便由他全权负责,家里和大哥从不过问。
刚接手时,他还是玩世不恭的状态,但担子落到自己肩上,不得不扛起来。七年来,他总算不负众望,把津运医疗做到行业龙头。
津运医疗有如今的业绩,并非他一个人的功劳,研发团队功不可没。
然而就在公司最辉煌、也最需要居安思危的时候,岑苏要离开。
自她来到津运,从未有过半分懈怠,甚至为了新品研发,她正在谈的恋爱说断就断。
如果她去意已决,那便好聚好散。
无论她是留是走,承诺她的,他说到做到。
那天问她看上了谁,没想到她脱口而出的是商昀。
人在玩笑时,往往说出的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既然她想跟商昀谈,那他就满足她的心愿,就当给她这些年的付出和功劳补一个福利。
把主意打到自己亲哥头上,确实不该。
但据他所知,岑苏的恋情最多维持两个月,他哥不损失什么。
他太了解商昀,绝不可能任人摆布自己的感情。
只好从长计议,循序渐进。
今天谈公事不过是个幌子。
商韫再次跟大哥确认:“你大约几点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