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笑问:“是忙着赚钱给我买金条吗?”
商昀看回去:“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岑苏自然而然接话道:“那我就这么认为了。等我这段时间休息好,也赚钱给你花。”
两人一路聊着,牵着雪球往家走。
到了电梯口,商昀原本没打算上楼,但岑苏抓着他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看她一眼,岑苏也看他:“送不送我?”
商昀颔了颔首。
保镖守在电梯外,没有跟着一起上楼。
直到电梯停靠在二十二楼,岑苏才松开商昀的手。
商昀没随电梯下去,把她和雪球送到家门口。
岑苏开门,先把雪球交给阿姨。
阿姨见她不打算进来,商昀也在门外,她懂他们年轻人,于是将门关上。
安静的走道上,两人面对而站。
商昀见她眉心微蹙,问她:“在想什么?”
岑苏:“在想怎么跟你告别。要求太高,会让你为难。没有什么要求的,又委屈我自己。这些年,我习惯了让自己高兴。”
商昀怎会听不出,她是不打算委屈自己,想随心而行。
他主动问道:“想要什么样的告别?”
岑苏:“来个折中的吧,拥抱道别。感受一下你的怀抱。”
商昀已经克制了整晚,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见面。
他上前半步,俯身,单手环住她的后背,虚虚拥住她。
霎时间,芳香满怀。
他垂眸看她,低声问:“现在感受过了,我能不能松手了?”
“不能。”
第27章
保镖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
就在他以为老板是不是要留在岑苏家喝杯水再下来时,电梯停靠在一楼,门缓缓打开,老板挺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商昀快步走出电梯,只觉得楼内燥热。
上了车,后座的车窗降下来。
商昀看着窗外,微抬下颌,手指习惯性地搭上领口要去解衬衫纽扣,摸到了运动装的衣料才反应过来,今晚根本没穿衬衫。
车窗一直开着,直至驶入公寓地库。
吹了一路凉风,总算将他体内那份躁动压下几分。
余下的躁动仍旧难以平复,商昀回到家去酒柜拿出瓶红酒打开。
他靠在露台护栏上刚抿了口,岑苏发消息给他:【到家了没?】
商昀直接回了电话过去:“刚到。还没睡?”
岑苏:“本来要睡,你电话一来,我哪还睡得着。”
商昀轻抿红酒,思忖着如何接话。
岑苏安顿好雪球,回到自己房间掩上门。
“怎么不说话?在喝水?”
商昀:“不是,红酒。”
“我也喜欢红酒,不过忙得时候没办法喝,耽误工作。现在总算有闲空。”岑苏坐到飘窗台上,关灯拉开窗帘,望向城区繁华夜景,这时手里要是有杯红酒就好了,“等你出差回来,我要尝尝你的红酒。”
她又问,“你深圳的家里也有很多书吗?”
商昀道:“没有。”
岑苏笑说:“那我不是没借口去你家了?”
商昀:“你要想来,还需要借口?我又不会不让你来。”
许是红酒的作用,他低沉的嗓音里略带一点质感的沙哑。
落在岑苏的耳朵里,莫名有丝宠溺。
岑苏顺着他的话问:“随时都行?”
商昀低应一声。
“那你出差回来我就去。”岑苏开灯,语气轻快,“我继续看书攒金条了。晚安。”
商昀咽动红酒的动作顿了顿,挂断前道:“以后每看完一本,给你两根。”
岑苏觉得自己快被宠坏,开玩笑说:“想要三根。”
商昀:“你要平时不找我茬,不气我,四根也可以。”
挂了电话,他将剩余红酒一饮而尽。
对岑苏,他是没了任何底线。
甚者比谈恋爱做得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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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期间,商昀没收到岑苏的任何消息,也没接到她的电话。
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全靠她的阅读笔记。
除了看书,她经常在朋友圈发带雪球逛街的视频。
不过不是仅对他可见,而是对所有人公开。
每次视频底下,留言最活跃的就是江明期和商韫。
出差第二周,商昀落地旧金山。
那天是周六,严贺言正好不忙,两人约在他下榻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严贺言知道商昀不爱喝咖啡,给他点了杯黑莓汁。
“大哥你这么忙,还要替我和商韫操心。”
商昀:“一家人,应该的。”
严贺言对他一向尊重,也就没拐弯抹角:“大哥,如果我说,我现在很忙,也没想好什么时候订婚,怎么办?”她解释,“我是真没考虑清楚,但我妈觉得我在找借口。”
商昀:“没关系,婚姻大事,没想好不是很正常?你慢慢考虑,哪天想跟商韫订婚了,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可我爸妈那边……”
“没事。”商昀让她不必烦心,“我来跟两家父母解释,就说上半年没有合适订婚的好日子。”
严贺言感激道:“谢谢大哥。”
她和商韫的话在父母面前毫无份量可言。
但商昀不一样,长辈向来信他。
订婚的事解决,严贺言顿感轻松,随口闲聊起来:“等商韫结婚,家里就剩你还单着,爷爷奶奶他们不催你?”
商昀说:“我不回去就行了。”
严贺言笑:“难怪今年过年你不在家。对了,江明期是不是又恋爱了?”
“应该没有。”
岑苏不可能复合,而江明期短期内不会随便凑合。
严贺言说:“他今天发了朋友圈,说什么偶遇雪球,我看视频里雪球扑向的是一个女生,不过只拍到裙摆,没露脸。”
她猜测,“那女生应该是雪球的主人。”
江明期这种几乎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发条萨摩耶的视频,很难让人不多想。
商昀:“是么。我还没注意看。”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点开江明期的主页,发现空空的。
难怪他没看见雪球的视频,原来江明期把他屏蔽了。
至于是不是偶遇雪球,江明期心里最清楚不过。
严贺言见他盯着手机,以为他在看视频:“你是不是也觉得江明期有情况?”
商昀退出江明期的微信主页,若无其事应了句:“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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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期那条朋友圈,不仅屏蔽了商昀,还屏蔽了商沁和商韫,连岑苏也屏蔽了。
要不是商昀从严贺言那儿得知,仍是所有人一片岁月静好。
江明期在深圳出差这些日子,除了“偶遇”岑苏一次,其他时间没再打扰。
与其说他在等她哪天回头看他一眼,不如说,是在等她什么时候腻了商昀,他好借此寻找一丝内心安慰。
到那时,他和商昀也算是同病相怜。
离开深圳那天,江明期问岑苏:【有空吗,请你吃饭。】
岑苏:【没空。】
她从不吃回头草。
有没有商昀,她和他都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