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敬信还说,妻子不学无术,只知道花钱,他和妻子根本聊不来,生活在一起很痛苦。
自那之后,她便开始追求康敬信。
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人,可想而知,父母知道后反应有多激烈。
父亲扬言,如果她敢和康敬信在一起,从此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贪慕虚荣、满嘴谎话的人我见多了!他就是图你的家境,不然你以为他图什么!
她把康敬信妻女的照片甩给父亲看:他老婆家也有钱!你说他图钱,他干嘛要离婚!
照片里有岑纵伊和女儿的合照,也有康敬信与孩子的合照。
背景中随便一个角落,都透着奢华。
为了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不差,也为了证明康敬信并不是贪财之人,她特意去了一趟海城,拍下康敬信的婚房别墅给父亲看。
又托人帮忙,查清岑纵伊名下的所有房产,一一打印出来。
仅那套海边别墅,当年就值大几百万。
父亲看后,被堵得哑口无言。
后来康敬信离婚,净身出户。
她便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了,她对父母说:他要是图钱,离婚怎么会一分不要?
那时只要结婚了,离婚就能分到财产。
父母被气得没办法,最终只能同意她和康敬信结婚。
她投资新睿是结婚十多年后的事。那时信息已发达,从网上就能查到股东信息,她动了心思,如果她持股,岑纵伊肯定能看见。
岑纵伊失去的,她必须拥有。
听康敬信说,岑纵伊不懂经营,离婚后便把岑瑞医疗卖了。他还说岑纵伊名下不动产众多,靠着门面和写字楼收租。
他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岑纵伊名下那些物业,曾经查过。
这些年,他们只为岑纵伊吵过一次,起因是她无意中发现了康敬信竟还留着那些老照片。
他明明说过早扔掉了。
可照片还在。
面对质问,康敬信解释:上面有岑苏,你让我怎么扔?她毕竟是我的孩子。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放不下的不是孩子,是孩子的妈。
他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真放不下,我当初何必离婚?
……
康太太不敢再往下想。
商昀见她回神,继续说道:“康敬信一定没告诉你,他在离婚前,岑瑞医疗就已资不抵债,即将破产,当时岑纵伊身负巨债,正打算变卖婚房和名下产业。”
“他也一定没告诉你,他暗恋岑纵伊多年。”
康太太张张嘴,脑中一片空白,声音卡在喉间。
商昀不确定康敬信有没有暗恋,但他直觉,康敬信给岑阿姨补课多年,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康太太,用餐愉快。”
说罢,他起身离开。
订婚宴即将开始,商昀坐回岑苏那桌。
岑苏靠过来,在桌下牵住他的手:“你不用特地飞过来找康敬信老婆,她要找事,我能应付。”
商昀:“我跟她说的,和你要说的,不一样。”
“知道我们商总厉害,一招制敌。”
商昀笑:“别拍马屁。”
他转而道,“是特意来看你,顺便找康敬信老婆说两句。”
岑苏和他碰杯。
今天最受瞩目的不是赵珣,而是康太太。
商昀亲自过去打招呼,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人脉即资源,何况是京圈顶层人脉。
商昀离开后,康太太在那桌瞬间成了焦点,话题都围着她转。
可她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耳朵里像一不小心灌了水,又闷又沉,把声音都隔绝在外。
席间,不少人注意到商昀与邻座的美女不时低语。
散场时,他更是牵着那位美女离开。
众人纷纷打听,她是哪家千金。
岑苏一路被人注视着走到电梯间。
她没想到商昀会当众牵她。
今晚,也算体验了一回高调。
从酒店出来,他那辆两地牌照座驾停在门口。
商昀松开她的手,俯身抱了抱她:“我回去了。”
岑苏倏一抬头:“今晚还要赶回北京?”
“嗯。明早有会。”
岑苏什么都没再说,用力回抱他。
她忽然逗他:“你说,我敢不敢在这亲你?”
络绎不绝的宾客从酒店走出,频频朝他们望过来。
商昀和她对视:“书房那次,我以为你会亲下来。没想到你怂了。”
“谁怂了!”
岑苏笑着亲上他的唇。
一旁等候的保镖和虞睿,都默默别过脸。
康太太这时也从大堂出来,恨不得绕道走。
虞睿从车窗瞥见她面如死灰。
康太太的车开过来,她上车时脚下一绊,差点摔着。
虞睿猜不到商昀究竟跟康敬信老婆说了什么,但她清楚,商昀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给谁抬身份,何况还是欺负岑苏的人。
今天康太太被捧得多高,将来反噬时,就会跌得多惨。
两分钟后,岑苏才上车。
那个当众的吻别,余香留唇。
以致于十几天后想起来,她还是会心动不已。
乙菁早已销假回来,一切恢复如常。
岑苏没问她的心情,安排了不少重要工作给她。
乙菁没想到岑苏还愿意重用自己,收拾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心投入工作。
二十五号晚上,岑苏加班到很晚。
明天要去港岛参加虞董父亲的寿宴,今晚提前把一些工作处理好。
回到家,已将近十点。
妈妈还没睡,正借她衣帽间的镜子试衣服。
“这条裙子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岑苏从没见妈妈穿过。
岑纵伊:“年轻时的裙子,十多年没穿了。”
主要是没场合穿。
那个宴会,还不够格让她去买新衣服。
她告诉女儿:“明天我去港岛,给你拿点人脉回来。”
岑苏边吃酸奶边逗她:“岑女士,是不是有情况?坦白从宽。”
岑纵伊笑道:“确实有情况,还是个大情况。”
第59章
寿辰宴从下午便开始。
当天中午,虞誓苍常用的那辆宾利座驾停在岑苏家小区门口。
岑苏原本打算开那辆两地牌照的商务车过去,反正也是虞誓苍家的车,可以一路畅通无阻进私人高尔夫庄园。
谁知,虞誓苍又派了车过来。
说是来接她,可谁都明白,是专程来接妈妈的。
林阿婆戴着老花镜,正埋头研究土方子,茶几上铺满手写的各种治疗不育症的方子。
“你们晚上不回来吧?”她问女儿。
岑纵伊:“看心情。你虞世侄表现好,我就多留一晚替他庆祝。”
林阿婆没听懂女儿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说虞誓苍如果肯多帮岑苏介绍人脉,女儿就会留在港岛庆祝。
岑苏换好礼服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妈妈的手机:“有人打你电话。”
是个陌生深圳号码,尾号四连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