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到家的第一个晚上, 乔慕没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是跟奶奶挤在一个床上睡。
缩在被窝里,跟奶奶说起自己去上学后发生的事, 从她坐火车去学校说起,一直絮絮叨叨地说道跟几个室友建起小作坊。
“奶奶,您现在不用担心我学费跟生活费的事了,我挣的不少,还能跟老师做一些兼职,我都挣钱在学校附近买房了呢, 等以后我带您去看我买的房子。”
“我家灵灵真厉害, 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 别为了挣钱太累了。”赵玲一直都觉得乔慕非常优秀, 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所以乔慕以前虽然因为父母一直打压的原因,有一些自卑,但这点自卑并不明显。
而现在父母对她的影响几乎为零, 那点自卑也在她看清他们, 并且有独立的能力后, 几乎消失了。
乔慕让奶奶放心:“我平时很注意保养的, 宁愿少挣一些也不会让自己累到。”要不然当初在有人来批发辣条的时候,她也不会提议让张玉香的家人来帮忙做辣条。
其实一个小作坊, 六个人干活绰绰有余, 只是她们会比较累, 想要顾及的东西又多,不如花钱雇人,即使要少分一些钱, 她也不在乎。
乔慕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赵玲给她掖了掖被角, 也闭上眼睛睡去。
一夜无梦,乔慕睡到第二天大天亮自然醒,在宿舍里床比较小,住的人也多,隔壁跟楼上弄出来的动静,她们也能听得到。
每个人的作息时间不一样,想要睡到自然醒挺有难度。
乔慕起床的时候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仿佛一觉把以前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了。
家里其他人早就已经起床,乔慕出来洗漱的时候只看到了奶奶在院子里,没看到其他人。
“奶奶,保耀、成光哥跟项学长他们上哪儿去了?”
赵玲看她起来了,把灶镗里的火捅开,往里加了几根细柴,给她把早饭热一热:“保耀卖鸡爪去了,成光一大早也带着小项坐车去县城,说是置办东西,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应该都没那么快回来。”
乔慕说:“他们回来的时候,可能会直接去项学长家的房子那边,先给项学长布置房子,保耀还在卖鸡爪啊?那凉拌鸡爪天热的时候比较好卖,现在天那么冷,他能卖得出去吗?”
“之前天热的时候他才卖凉拌鸡爪,天冷下来后,他就做卤鸡脖跟卤鸡爪去卖,说是生意还成。”
“保耀还挺灵活。”之前乔慕打电话回来,奶奶也跟她说过,保耀一有空就回村做鸡爪,运到县城去卖,只是后来没说他一直坚持卖,还灵活变通弄了卤鸡爪。
乔慕当初教他的时候,想的也是希望乔保耀以后能会一点手艺,要是以后考不上大学,又不想去打工,做点卤味去卖也能养活自己。
他现在就做起来了,看来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感兴趣,乔慕能教他的不多,也不成体系。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烹饪学校,考不上大学,送他去学学也不错,当然到时候也要看看他自己的意愿。
这些想法都是乔慕洗漱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想的,没说出来。
吃过早饭,乔慕发现自己突然闲了下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大学也没有寒假作业,她带了基本书回来,可刚放假也不想看书。
赵玲看她一闲下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把烤火的火盆拿出来,再将灶镗里没燃尽的木柴跟木炭夹出来放到火盆里:“你没事干就在堂屋烤火看电视吧,要不要再考点芋头红薯什么的?”
那些芋头红薯孙子孙女们都爱吃,她早预备着了,提前挖出来放在阴凉背光的地方晾几天,红薯里的水分减少,会比刚挖出来的时候甜。
乔慕想着这会儿也没有手机电脑能玩,烤火就烤火吧。
她看乔保耀早上还特地给她留了点卤鸡脖跟卤鸡爪,就想着之前觉得炭烤鸡脖麻烦,正好趁着冬天没事多烤点:“我之前用来烤炭烤鸡脖的那个网,您放哪儿了?”
“在柴房的柜子里,都给你放得好好的,我给你拿出来。”赵玲说着就要起身去给她拿。
乔慕忙说:“您坐着,我去拿就行,红薯跟芋头放在火边草木灰上烤,我用那个网烤点炭烤鸡脖。”
“行,你自己捣鼓吧,”赵玲起身洗了洗手,“我去问问村里有没有人做饵块,也泡点米给你们做点,做好烤火的时候也能烤点饵块吃,火盆里的柴烧完,别往里放柴了,那柴火的烟熏人得很,我前几天刚买了一袋木炭,放在柴房里,你用木炭烤。”
“看到了,”乔慕的声音从柴房里传出来:“不是快过年了才做?”
赵玲站在门口换下棉鞋穿上出门的布鞋:“现在村里人日子过得好,一入冬就有不少人做来自家吃喽,只是平时你们都不在,家里还一次没做过,我们家日子也不差,这几天先做一回,过年前几天再做一回。”
乔慕语气中含着期待:“那您去做饵块的时候,可别忘了叫上我!”
每次要做饵块,她都特别喜欢偷吃一点为了做饵块而蒸的饭,总觉得那个饭比平时做的好吃,还喜欢吃刚舂好还没捏成型的饵块。
以前每年都特别期待跟奶奶一起去做饵块,感觉特别快乐,特别有年味儿。
“好!”赵玲应了一声,出门找村里老姐妹商量去了,村里做饵块没有机器,全是用要人工舂,虽然有脚踏的木舂,但还是几家一起合伙做更省事。
乔慕拿着铁网从柴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铲子,铲子上是几块木炭。
先把木炭放到火盆里,摆在柴火边上,让它慢慢烧,等到木柴烧完,木炭也就着起来了。
接着把烤网清洗干净,又去厨房捞出还浸泡在卤水里的鸡脖跟鸡爪。
她还没烤过卤鸡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用竹签子把卤鸡爪两个串成一串,等柴火烧完,把烤网架上去跟卤鸡脖一起烤。
烤好一串后,尝了一下,发下味道竟然还行,跟卤鸡爪是不一样的风味。
因为鸡爪外面是一层皮,跟鸡脖不一样,那层皮会被烤得焦焦脆脆的,有点炸鸡皮的感觉,里面又是被卤得软糯的内里,外酥里嫩,层次丰富。
乔慕本来还想着给富成光他们留几个,没想到自己边看电视边烤,不知不觉就把鸡爪跟鸡脖都吃完了。
电视,果然是下饭利器,即使她曾经看过,现在再看,还是会看得津津有味。
看了两集电视剧,脚边的小竹篮里也装了半篮子烤好的芋头跟红薯。
乔慕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富成光他们还没回来,她坐着感觉也有点闷了,家里的自行车被乔保耀骑走去县城,她就去隔壁大伯家借了自行车。
打算骑车去屯兴村那边的鸡场,买点鸡脖跟鸡爪回来,再做点卤鸡脖跟卤鸡爪,等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可以慢慢烤着吃。
乔慕骑着自行车往屯兴村去,路上跟一辆班车错身而过。
不久后,石坡村村口等车的地方,一辆班车停下。
车上下来两个人,村里出来的人看到那两个人,打趣道:“哟,乔老二,你们夫妻俩怎么回村就板着个脸?村里谁欠你们钱没还,今天来要债的?”
乔大志心想可不就是来要债的,但他要面子,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没有的事,只是有点晕车。”
庄桂红则是一言不发,她的火气昨晚上憋到现在,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喷火呛人,那不就白白得罪人了。
两人快步往村里走,走到地方,发现院门竟然锁着。
“难道昨晚有人给她报信了?”乔大志恼怒地说。
庄桂红往院门上踹了一脚:“保宗年纪小,家里没人教过他,他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昨晚乔丽回家睡,不会是乔丽吧?”
乔大志:“谁知道呢,乔丽一向耳根子软,可能担心乔慕挨骂,就提前打电话回来让乔慕避出去。”
“避出去又有什么用,她去上大学那么久,还不是得回来!”说到这个庄桂红就恼火,“一分钱没给家里寄不说,还坑了我们一千块钱去读那破书,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她还能不回来看那老太婆!”
乔大志听到老太婆三个字,瞥了庄桂红一眼,但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站在门口,村里其他人路过,还以为他们是回来看望赵玲,好心告诉他们赵玲在谁家,让他们别在门口傻站着等,走过去几分钟就能找赵玲那要是进家门烤烤火取取暖了。
夫妻俩强撑着笑脸应付过去,他们担心乔慕得到消息又跑了,哪敢离开院门口半步?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乔慕没回来,乔保耀倒是卖完东西回来了。
最近学生放假,东西好卖得很,他想着回家一趟再做点卤鸡脖卤鸡爪,下午继续卖。
谁曾想还没靠近奶奶家,远远地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乔保耀第一反应是:他们找来一准没什么好事。
他立刻调转自行车车头,回到村口等车的位置等着。
院门从外面锁着,说明院子里没人在家,二姐可能出去了还没回来,就是不知道去哪里。
如果是跟奶奶出门,去村里别人家唠嗑还好,有奶奶在,他爸妈欺负不了二姐。
所以乔保耀才来的村口,如果二姐是出村了,奶奶很可能没跟着,他得提前提醒二姐一声。
乔保耀在村口焦急地等着,石坡村到屯兴村也不远,乔慕卖完鸡爪跟鸡脖就回来了。
她回到村口,看到乔保耀,刚要打招呼,乔保耀已经冲过来:“二姐,你别回去,爸妈在奶奶家院子外面等你呢,他们肯定要找你麻烦!”
乔慕早就对即将遇到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没事,我上大学那件事,早就该掰扯清楚了。”
乔保耀急了:“万一他们不让你去上大学怎么办?”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这村里的人也不是全都向着他们,难道他们还能把我绑住关起来不然我去学校吗?”
“那应该是不敢,奶奶跟大伯大姑妈他们肯定会拦着他们,”对于自己父母不得亲戚心这事,乔保耀心里有数,“可是,奶奶他们现在不在家,我俩跟他们对上,不一定打得过,可能要吃亏。”
乔保耀说着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现的是小时候被乔大志打的画面,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可是那一段经历,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他怕乔大志以那种暴怒的状态出现的时候,自己会条件反射被吓得没办法动弹,现在的乔大志正值壮年,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
乔保耀担心的事情,如果是在县城的家里,乔慕也会担心,毕竟一个暴怒的人在自己的地盘,很难控制得住脾气,她也打不过乔大志,更别会所乔大志还有跟他狼狈为奸的庄桂红在一旁帮忙。
不过乔保耀有一点没考虑到。
“你忘了?他很爱面子。”
乔保耀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对哦,他在外面确实很要面子,打孩子都只敢在家里关上门来打,打完还不承认他打了,八成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生气会打人,怕别人议论他。”
“所以,在村里,只要我们不进屋,他不敢动手。”单单吵架的话,谁怕谁啊!
项川跟富成光坐着车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乔慕姐弟俩一起骑着自行车进村。
不过他们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之前也说好了要先去项川家的老房子,帮他把东西都放好,再带着给乔慕买的东西回姥姥家。
司机就没往赵玲家拐,而是从另一条比较宽的路,往山脚那边项川家的老房子开去。
赵玲家门口,庄桂红跟乔大志蹲在门口的背风处。
看到乔慕回来,两人立刻站起来,乔大志本来一个头脑发热就要冲上去,想把乔慕从自行车上拽下来狠狠踹上几脚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往前冲了几步,被冷粉一吹,他就有点清醒了,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意识到自己在村里,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他作为在村里闯出去,还闯出点名堂在县城安家的人,自觉是村里他们这一辈的人里的佼佼者,在村里是十分注意面子的。
乔大志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庄桂红往前冲。
乔慕看到庄桂红直冲冲地往自己这边冲,不但减速,还猛地蹬了几下自行车脚踏加速。
她知道庄桂红惜命得很,肯定会躲开。
庄桂红本来以为乔慕看到自己跟乔大志,会心虚地停下车老实挨骂,再从老太婆那里抠出一千块钱来还给他们。
没曾想,这死丫头竟然像是看不见前面有人一样,加速猛冲过来,庄桂红只能赶紧侧身躲避。
乔慕直接越过他们,一个眼神都没给。
把车子开到大伯家,她出门的时候大伯母说要睡午觉,一般她只会眯半个小时,到现在差不多该醒了。
乔慕可不会傻到自己和乔保耀一起跟乔大志和庄桂红讲道理。
有些父母,在面对子女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有错,即使有错,子女也不能说。
她自己跟他们掰扯是没用的,即使她不怕,也必须要有‘观众’。
“大伯母,我回来了,把车锁号放院子里了。”
一声冲水声过后,彭彩娟从厕所里走出来:“行,你就放那里吧,不用锁,你大伯等下回来要用。”
今天是阴天,没太阳,外面挺冷的。
彭彩娟说着就要回屋穿上外套,还没转身,就看到门口站着脸色阴沉的庄桂红,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只见庄桂红一把拽住乔慕就要往她脸上甩巴掌,彭彩娟被唬了一跳,顾不上穿外套就冲过去拦住了:“她二婶,你这是干什么呢?灵灵刚回来,也没做什么错事,你怎么能打孩子!”
“没做什么错事?”庄桂红直接无视她的其他话,只抓自己想听的重点,“你自己问问她,她到底干了什么!”
乔慕一脸无辜:“我干什么了?”
庄桂红看到她这样子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给她那张脸上划几道血痕。
她指着乔慕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八月份的时候,你走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你敢把那事告诉别人吗?”
“那事?是什么事?”乔慕装作沉思的样子,“是我爸烧了我录取通知书的事,还是你们想逼我去打工挣钱,给你们还房贷的事?”
路过的村民和听到动静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们听到乔慕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怎么还有这种事,孩子考上大学,父母竟然把录取通知书烧了,这不是缺德嘛!”
“可不,缺大德了!家里有人考上大学,那可是祖坟冒青烟,这怎么还带自己浇水把祖坟上青烟扑灭的……”
“听说考大学就是那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放在古代的时候就跟考上举人进士一样,读出来就能当官儿。”
庄桂红哄听到这话,循着声音对说话的人怒目而视:“放屁!你们懂什么,现在读大学出来,已经不分配工作了,读完屁都没有,还想当官?普通单位都不收,读了有什么用!学费还那么贵,读了也是浪费钱!一年两千块钱学费,别的不算,谁觉得可惜,谁供她读呗!”
她这么一说,想说自家供得起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很多人还不知道大学学费涨价了呢,毕竟不是谁家都有人考大学,多的是人上了初中、甚至小学就不继续读了,根本不关心大学学费的事,还以为现在读大学跟以前一样呢。
庄桂红见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心里得意起来,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理的一方。
乔慕却幽幽说道:“我上学也不是你供的啊,又不让你出钱供我读书,怎么还把我录取通知书烧了呢?”
庄桂红顿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鸡,打鸣打不出来了。
很明显,她也是知道这事做得不对,关起门来,在家里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家长,必须要有家长的权威,孩子必须都得听她的,所以那件事她做得理直气壮。
可是在外人面前,别人可不是她的孩子,那些牵强的理由,没说出来她都知道站不住脚,以至于当场语塞。
乔大志一看庄桂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用出来打圆场的语气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俗话说得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我们做错了,你骗我们难道就做得对吗?”
以往跟孩子闹矛盾,一拿出这个话,乔大志就没失手过,很多有了孩子当了家长的人,都会代入家长的角度,觉得家长也不容易,家长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不然怎么会委屈孩子。
诚然这话要是放在别的事情上,别人可能会如他所想的那样。
可那是高考、是大学录取通知书、是显而易见的读完后有极大概率能跨越阶级的机会。
大家都不傻,尤其是在涉及高考这件事的时候,尤其理智。
但凡知道有个人考上好大学,是个华国人都会劝考上的人千万别放弃去上学的机会。
知道考上的人遇到困难,即使那是个陌生人,也会给出各种建议、提供各种方法,希望对方别放弃。
甚至会主动帮忙联系相关部门,给考上的人捐款提供帮助。
乔大志低估了众人对高考和大学的重视程度。
他那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确实代入自己了,但是他们代入的是考上大学却被烧了录入通知书,以至于辛辛苦苦考上却差点不能去读的角度。
这事要真放在他们身上,光是想一想都要心痛到无法呼吸。
所有围观的人都不认可乔大志的话,纷纷谴责他:“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干那样的事啊!”
“那是孩子一辈子的人生大事,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行?”
“哪家父母好端端的,会去烧孩子录取通知书啊?”
“你们要是不想供她上学,跟村里说一声,现在村里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我们大家伙凑一凑,还能供不起一个大学生?”
“那是,村里出个大学生,以后她出息了,咱也能沾点光不是!隔壁村就是,出了个大学生毕业回来当了官,修路都是先往他们村修!”
彭彩娟也跟着说:“别说村里,我们这些亲戚凑一凑钱,也能把灵灵供出来,大志、桂红你们俩什么心思,大家不用猜都能知道,你们现在来找灵灵是想做什么?是不让她继续上学了?”
乔大志恨不得把他大嫂这张嘴给缝起来,他们是这么打算没错,毕竟没人规定入学后就不能退学了。
来之前乔大志是想着,先教训乔慕一顿,然后提出让她先休学去挣钱,告诉她把家里房贷还完,以后再去上学也不耽误。
用这个说法,还有不追究她骗他们的事作为条件,来说服她。
至于休学后到底还能不能重新回去上学,他们可不管,要是到时候遇到个合适的女婿,就把人嫁了拿一笔彩礼,她还想去上学就让女婿供呗!
但乔大志还要面子,这点心思可没想让外人知道。
大嫂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众人对他们的口诛笔伐比刚刚更厉害,好像他们已经那么做了似的。
两人的新谋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