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冷晴天 年轻人精力确实旺盛。
早知道在浴室时就不要抹那么多身体乳。
下次一定要看看上面有没有可食用的标签。纪清如脸努力冷着, 尽管被亲得全身无助的红,泛泛春情。
也许是报复她以前总和沈宥之凑在一起开小灶,冬天分一桶冰淇淋, 吃到感觉不到舌头,都比在旁沈鹤为的苍白脸色要更健康。
那时候只淡淡看着的眼现在热热笑着, 长睫挂着她的温度,曾经闭着不发一语的唇舌如今含满了,失掉的甜一点一滴补回来, 从舌面滑进喉里。
他伏在她膝盖上, 喘着,狐狸眼越发飞扬,衣服却仍旧一丝不苟地完整,袖口摩擦着她的小腹。
“清如。”沈鹤为亲了亲她的腿弯,“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纪清如绵绵地掀开一点眼皮,示意他快点讲。
“再过……可能一周, 我就要去英国准备分公司的事。”他声音低低,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还以为事情有多要紧。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床上能谈什么人生大事。
纪清如“唔”了声, “当然去啊,你买好机票就行。我要靠窗的位置,沈宥之随便。”
完全是完美回答,沈鹤为也像很高兴的样子, 温柔笑起来, 只有频率陡然加快。她小小地尖叫一声, 声音又被压下来的唇接住,大脑重新变得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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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第二天,纪清如便已经能做到熟练地推开枕旁沈宥之的脸, 虽然手被捉住,拖着她去摸他的脑袋,头发蹭着她的掌心,双眼幽怨。
“姐姐早上好。”沈宥之闷闷道。
“你怎么进来的?”她眨眨眼,“我记得有好好锁门。”
刚起床脸还睡得绵软温热,竟然讲出这种话,沈宥之不可相信地看着她几秒,忽然脸凑过去,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纪清如:“……”
她淡定地背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脸,眼弯着对他笑起来,“早上好,沈宥之。”
哄得沈宥之怨气烟消云散。
不过短暂的相安无事后,在她神清气爽地准备出门,换衣服时,沈宥之又扒着门不肯出去,很伤心的样子,“我今天好心提醒哥去上班,结果他不开门,把我关在门外好久,我都见不到你……”
纪清如眉心跳跳。
她就说怎么半夜做梦,总有个阴魂不散的敲门鬼跟着,凄凄艾艾地不肯走。
“我闭着眼不看姐姐,”沈宥之一下子扑上床,把头埋在她否决掉的衣服堆里,脸和衣物接触时立马发出声舒服的感叹,耳后也薄薄的红,还在装天真,“姐姐不要赶我,你不说好,我绝对不起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真的吗?”
“真的真的。”沈宥之欢快道。
纪清如弯起唇坐到床边,手指摸了摸他的耳廓,躺着的人立马喘了声,脸也在她的气味里耸动一下。
她又顺着他的耳骨往下,指尖从衣领摸到他的锁骨,不过即使沈宥之的身体明显高兴疯了,竟然也坚持住,脸乖乖埋着,没有违背诺言。
即使出门时人仍然是飘的,帮她扣安全带时脸还俯下来,在她的漂亮裙子上依恋地贴住几秒,要标记上他的气味一样。
只是他在家里表现得太好,纪清如对他也放软许多脾气,赦免他的行为,出行时的手也由着他牵住,扣着,从哪个方向看也亲密无间。
她这次出来要挑几个新画框,颇有从前在假期忽然起踌躇满志的心境,也许是被沈鹤为的工作态度影响,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她要带给在伦敦的纪乔。
马上要回去了,要想她首肯他们三个住在一起,至少……先证明她没有在远山过得玩物丧志吧。
纪清如承认她有点学生心态,不过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要她现在站在纪乔面前,就好像幼鸟顶着光秃秃的毛,只能期盼母亲靠着血缘相连来爱她。
也许她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她画技有没有精进。
太纠结了,实在是想得太多。
至少她画那些黑深残时,纪乔的反应挺大的,就差冲上来撕掉她的画。差一点,她就要联系心理医生过来,开什么玩笑,英国的诊疗师,语言不通,多难走进心里。
不过真的至于吗。只是画点恐怖意象,她惶惶不安地好像她改天就要去跳楼。这大概是东亚父母的通病,是爱。网络上是这样讲的。
纪清如闲闲地迈步,眼在琳琅的画具上穿梭着,家里是有沈鹤为备好的几推车,但人都这样,小时候进文具店,很难空手出来,长大也戒不掉。
她转脸要考验一下沈宥之的审美,身旁却是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后面,垂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
“你看什么呢?”纪清如两三步过去,很自然地瞥了眼屏幕上的内容。
沈宥之下意识地扬起手。
纪清如愣了下,眉渐渐拧起来,“沈宥之,你藏着什么?”她本来是没打算仔细看的,但他这个态度,她就不能不计较。
“就……”沈宥之遮遮掩掩,“没什么,姐姐……”
纪清如转身就走。
手腕立马被拉住,人也被拽进怀里,手机也被送到她眼前,沈宥之低眉顺眼地摁亮它,“是陆阿姨发了条朋友圈。”
胡说什么呢。
纪清如很怀疑地看他一眼,那位照顾他们快十几年的管家,怎么可能能让他脸色那么差。
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后,竟然还真是微信朋友圈的界面。陆兰芝发了大宅院里的荷花,绽开得很古典。
底下评论也都很正常。
不。
除了一个ID是“偷窥狂”的。
头像也是荷花,上了点年纪人常有的岁月静好型,留言也很古板,一连串的太阳玫瑰,沈宥之怎么这么给人家备注。
她手指犹豫了下,点进头像,发现看不到对方的朋友圈,看来不仅沈宥之不待见这位,这人也不待见他。
“沈宥之。”纪清如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被这人骚扰过?”
沈宥之迟疑地摇摇头。
在车库被偷拍的是他们两个。
“家里没破产的话,对这种坏人,可以狠一点。”纪清如语重心长,“你光拉黑有什么用,要直接付诸法律……”
“姐姐说的是。”沈宥之乖乖道。
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真诚地在敷衍了!
纪清如盯着屏幕语塞几秒,将手机扔给他,转身嘀嘀咕咕,“我给哥发个消息。”
沈宥之的视线盲区里,她的手指飞舞着,在添加好友那一栏里,打下一串电话号码。
荷花头像的用户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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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后备箱的画室相关回家后,纪清如有种已经画完了的成就感,人斜躺在沙发上开始放空,听着沈宥之任劳任怨搬东西的脚步声。
他很快乐,路过一次沙发便要跪在地毯上,和她接会儿吻,手握着她的颈,亲得痴痴的缠绵。
她很久不涂什么色泽漂亮的唇釉,反正会被舔干净,不过唇还是会变红,也许是过渡了他鲜红舌的颜色。
等某趟后沈宥之的手开始下移,纪清如就知道,他将所有东西都搬好了。作为奖励,她也半主动地亲了亲他,唇瓣互相磨蹭着。
不过纵容的代价就是不停的接吻,没有可能会来干扰的第三人,也没有谁需要离开回家,沈宥之完全陷进去,亲得忘乎所以。
年轻人精力确实旺盛。
但纪清如身上承载了两个年轻人的精力。
她怀疑她的唇这段时间就没消过肿,其他地方也是,总被亲被揉,明明最柔软,却总负担那么重的压力。
而且很恐怖的是,晚上总要睡觉,哪怕十一点钟才爬上床,撑死到凌晨,为了两个人的睡眠健康,沈鹤为也总会停下。
白天就完全不一样!
太长了!完全没有底线,纪清如被亲得已经喝掉两杯水,挣扎着去看时间,也才下午三四点钟。如果沈鹤为回来时他才停下——
沈鹤为难道就不会继续吗。
纪清如:“。”
她一把拉下在小腹堆积的裙子。
“姐姐?”沈宥之茫然地钻出来,脸还是红的,“我看不清,找错了怎么办……”
纪清如没听过这么胡扯的话,气得用力抓了把他的头发。在他委屈地看过来后,凉凉地哼了声,爬起身,很冷酷地往厨房里走。
被立马追上去了。
纪清如冷着脸倒水,打开冰箱,往水杯里泡进枸杞,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
沈宥之多聪明,迅速察觉到可能的问题,在心里骂了几声沈鹤为,脸有些扭曲。一定是他晚上勾引姐姐,让她现在耐力大大下降,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继续睡觉。
他无间隙贴着的身体着收敛退开一些,找到她的手,指尖捏捏她的指肚,讨好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姐姐……我们一起锻炼身体吧。”
“……”
纪清如凶了几分钟沈宥之,接着人跑进画室里,去和新朋友磨合,沈宥之也带着椅子过去,做观赏观众似的,捧着脸看她。
她没有排斥。
这样……挺好的。也许比不上十八岁前家里的生活,但对比在英国的时间,和他们重聚的日子还是要幸福很多倍。
团圆和谐。
她被喜欢的人和事物包围,身边总被陪着,日夜的交替变得不明显,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在往前挪移。
天冷晴,纪清如空茫茫地坐在画室里,画板上是血水溢出的浴缸。拿画笔的手是冷的,尽管凉风只打在窗玻璃上,太阳极尽微弱,满目的干枯黯红。
肩忽然被温热的体温靠住了。
她仰起脸,沈鹤为垂眼看着她,沈宥之的手摸着她的额头。
“怎么了?”
不同的声线,声音重合着。
“……没事。”
纪清如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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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期待我的全勤徽章[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