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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 第16章 感官背叛 他是青涩的。

作者:酒微醒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78 KB · 上传时间:2026-01-04

第16章 感官背叛 他是青涩的。

  纪清如以前心心念念过几个月游戏卡带, 得到后很快失去兴趣——沈宥之倾身靠近时,她头脑几近空白,却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件事, 也因此生出一点自欺欺人的念头。

  她知道他想亲她,也许从很久前便这样想。那么亲过, 得到后,他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想通呢。

  爱意是欲望的假象, 满足后会消逝、厌烦, 没有人会幸免,纪乔和沈琛恋爱十年,分崩离析不也在眨眼之间吗。

  就是因为产生这样的想法,纪清如没有及时避开沈宥之,而他也不遵从偶像剧里的慢镜头,还预留给她后悔的时间。

  从看到他张开唇, 到她的唇面感觉到被湿热的舌头开始舔舐, 前后也超不过两三秒钟。

  这种陌生的湿润感让纪清如觉得恐惧,她立马抬手去推, 才发现两只手腕也被抓住,并拢了扣在背后。什么时候起沈宥之的手这么厉害,单只手也能让她动弹不能。

  “姐姐,”他低喃, “你刚刚的话好像还没讲完, 不继续讲了么?”

  纪清如是昏了头才会上他的当, 张开嘴唇教训,岂不是正好方便他的舌头滑动进来。她咬紧牙,双眼多正直的努力睁着, 好像这样就可以降低室内的旖旎程度。

  眼前的沈宥之黑睫清晰,眼尾通红,竟然是放大到这种程度也好看的脸。被突然亲的是她,他的眼眶却包着泪。可即使这样,舌尖绵密的舔舐动作也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和同样柔软的事物相蹭,唇是痒的、麻的,纪清如不常喝酒,但现在脑中有类似醉酒的反应,视线模糊,颤动得厉害。她撑不住的闭上眼,眼前的眩晕劲并没有消散。一定是酒精作乱,让她的脸色变成这样绯红。

  连沈宥之这是在模仿国外礼仪的借口也不能再找,因为他已经在顶她的牙齿,要将舌头探进去。

  纪清如坚守底线,绝不松口,下唇便被沈宥之重新叼咬住,边吻还边要发出轻喘,捂住耳朵也没办法规避的的靡靡之音,舌尖又配合不断舔吮着她的唇瓣。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纪清如试图挽救逐步涣散的注意力,努力去思考,明明在她印象里,继弟是很单纯的一个人。

  青春期也只会跟着在她后面,情窦初开的年纪,情感却一直闭塞,从未对男女之事有过兴趣。

  是她想错,他怎么会是天真纯洁的小羊,分明是色彩侬丽的毒蛇,布置好陷阱便暴露本性,紧紧缠绕住对他不设防的猎物,让她窒息。

  “姐姐呼吸呀。”沈宥之稍稍和她分开一些,唇齿间的热气扑在她的唇上,声音黏黏糊糊的,随时可以重新含上去。

  缺氧良久的纪清如头晕脑胀,但还记得抿唇,只用鼻子呼吸。她惊疑不定地抬眼看着沈宥之,不知道这是中场停止,还是他忽然想通,开始后悔刚刚的行为。

  也许是听到她内心声音的呼唤,被她开脱的罪人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慢慢汲取氧气。

  纪清如呼吸渐渐归于平缓,也终于有余力去张口教训他,只是唇还没张开,便被沈宥之更大胆地以下犯上,脸颊也被用力捏住。

  “……唔!”

  “姐姐以后会不理我吧。”沈宥之俯视看她,上位者的姿态,眼眶却蓄着泪,低低哀求,“可至少,不要连我们在一起的可能都不给我吧。”

  纪清如清楚,他指的是父母再婚这件事。

  其实他的担心实在很没必要,纪乔恋爱过这么多段,回头的次数只有一次,还远在十几年前,沈琛做得再多,也只是徒劳。

  但她现在才不会出言安慰沈宥之。

  盯着他这幅执迷不悟的样子,纪清如巴不得这人心死,认定他们只能做一对姐弟,以后见到姐夫也只能含泪点头问好。

  她的小半只脸都被沈宥之的掌心盖着,只露出一双愠怒的漂亮眼睛,用力瞪着他,也就毫无察觉握紧她腕骨的手已经慢慢松开,已经悄悄搭在她的腰上。

  沈宥之痴迷地看着她,心里却明白,姐姐到现在也不张口让他滚,只是怕他趁机亲上去。

  可是撬开一个人的牙齿并不难,如果对象是他爱逞强的姐姐,只会更容易。

  沈宥之知道她忍不了半点痛,捏住她脸颊上的手指只要稍稍用力,不用几秒钟,她就会很没骨气的张开嘴唇。

  就像现在。

  纪清如果然被捏开,想合上牙齿,可沈宥之已经更快地缠吻上去,舌尖追着,尝到她口腔里甜的津液。

  他是青涩的,不懂要怎样才能让她更舒服,只是凭本能去绵绵地吻,不敢太用力,倒失去舌头滑进去时不容推拒的架势。

  该主动退出去,见好就收,因为姐姐并不是喜欢他才张开唇,等到她从情欲里抽身出来,一定会翻脸,也许会立马赶他出去。

  可接吻的感觉也太好,她的口腔比想象里的更柔软滚烫,呼吸也和他同频的紊乱。

  心脏酸涩又幸福,沈宥之吻的力度便渐渐放得更轻更柔,也记起放一些空白间隙留给纪清如,让她喘气。

  不知道过去多久,纪清如终于从混沌中半掀开眼皮,眼珠湿润,不再呆呆地感受在口腔里舔吮的绵软异物。

  是奇怪的入侵意味,偏偏她的感官背叛她,去迎合沈宥之,让她同时的觉得轻飘飘,大脑便失去思考能力。

  这样是不对的。

  她暴力地去推沈宥之,迫使他们的身体分开,即使他还用力圈抱着她,但至少,他们的脸终于不再亲密贴着脸。

  “姐姐。”他眼漉漉得像弃犬。

  纪清如冷冷笑着,脸颊是不自然的滥情浮粉,第一次接触三级片时才有过这种状态:“我听错了吧,好稀奇,你竟然还当我是姐姐。”

  她被困在墙和继弟之间,脊背发冷,可胸膛是热的。

  “怎么,你以为亲了我,就能阻止他们复合吗?”她故意刺激,“我劝你还是趁早想通,到时候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可不会来安慰你。”

  多无情的话,沈宥之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却笑起来,舌尖舔舔上颚,“即使这样,姐姐也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啊。”

  “你一天天的在想什么?这两个事情之间根本没有关系。”纪清如彻底恼怒,“沈宥之,你这种心态,还想我们关系一直好下去吗?”

  她几小时前才很郑重地和沈琛做了保证,不管他们婚姻状态如何,她绝不可能和沈宥之有别的分支——就为了换他一个随意出国的准许令。

  可才过去几小时,她的被担保人就按住她,亲得枉顾人伦。

  “我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纪清如别过脸,话冷冰冰,“后天我回伦敦,什么时候你恢复清醒,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沈宥之咬着字,重复一遍,脸上也许是在笑,“可以啊,姐姐就当作今晚是个梦吧。”

  “……”

  纪清如眼皮不妙地跳了跳。

  沈宥之终于肯松开她,退开一步,甚至亲昵地去整理她被蹭乱的衣领,很平静道:“既然这样,姐姐不会不欢迎我一起去伦敦吧。和我们从前说好的一样,我照顾姐姐。”

  他们好像又重新变得体面。

  可纪清如分明看到他脸上闪过的疯意,就那么一瞬,又很好的掩藏起来,重新变得温顺乖巧。

  门铃响起时几乎像圣经福音,纪清如朝着门口飞奔,无比欢迎来解救她的救世主。

  救世主推着清扫小车,很和蔼,笑容也标准:“您好,前台安排我上来——”

  “请进,请进。”纪清如为她让开一条路,自己已经站出房间外,来做客随时要走似的,“靠近窗户的那边。”

  她刻意不去注意沈宥之的动向,看走廊挂饰也看的专心致志。早知道开门后自己会做出这种阴间事,她宁愿抱着湿被子入睡。

  阿姨清扫得很快,无外乎是拖一拖,换掉被子。纪清如听到沈宥之得体的道谢声音,接着就只好对折回门口的阿姨也微笑。

  房间重新变得安静。

  纪清如扶着门,镇定地去看沈宥之:“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你该走了。”

  沈宥之很听话的向着出口迈步,路过她时停下来,抬手虚虚地抱她一下,在她拧起眉前又退开。

  “姐姐晚安。”沈宥之语气很乖,弯着眼,“我们明天也做梦吧。”

  **

  深更半夜,纪清如在床上翻滚数圈,脑袋已经从床头挪到了床尾,换了无数个睡觉姿势,但还是无比清醒。自从初中起被沈鹤为逼出良好作息,她鲜少这么失眠过。

  闭上眼,是沈宥之那张大逆不道的脸,睁眼,脑海中的沈宥之并没有消失,越强迫自己不去想,嘴唇上的触感就越清晰。

  她怎么没有抬手打他两巴掌。

  纪清如很快停止反思自己,她是一个有正常审美的年轻人,和沈宥之相处这么多年,又很喜欢他——作为弟弟的喜欢,不拒绝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事。

  但沈宥之是有罪的,他力气那么大,又掉着眼泪来亲她,分明是吃准了她会心软。

  她想不通他性情忽然扭曲的原因,难道是小时候使唤他太多次,阵热阵冷,所以被暗暗记着,现在才会施展报复。

  明明高中避嫌事件后,沈宥之再做什么,她也保持包容态度,窝靠在一起做得毫不避讳,即使沈琛偶有回家,暗暗阴阳怪气什么“你们关系真好啊”,她也全部装聋似的当作没听到。

  纪清如想得头疼,索性闭上眼。半响后,她又蹭的下坐起身,决心不能再睡。带着这种精神状态入梦,恐怕真的会梦到他,鬼知道在梦里会发生什么。

  她捏着手机,终于想起一天没联系过的沈鹤为。

  -凌晨02:13-

  [纪清如]:哥,你还在酒店住着吗?

  发消息属于一时冲动的产物,时间太晚,纪清如没做沈鹤为会回复的准备,关掉手机又躺回床,谁知道沈鹤为的电话拨了过来。

  “我在外面,怎么了?”

  “没——”

  对面笑了声,是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调侃笑意,纪清如的“没什么”便卡住,仰头盯着黑暗的天花板:“……你不是之前要我回家住?我后天回伦敦,这两天可以过去看看。”

  沈鹤为沉默几秒。

  “好,”他没再继续追问,“你先收拾行李吧,我四十分钟后到。”

  纪清如被这种快节奏弄懵了一秒,但想到沈宥之说不定三个小时后就会到酒店里堵她,还是答应下沈鹤为。

  她打开灯,眯眼适应了会儿略微刺眼的白光,也趁机指责了下沈鹤为的专制:“我可没有说我现在就要去。”

  “嗯。”沈鹤为竟然不反驳,电子失真的声音附在耳旁,好像轻轻挠了她一下,“是我太想你,一定要你回来。”

  **

  凌晨时间,绕是纪清如平时自诩有多大的胆量,人还是躺在房间床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沈鹤为。

  稀奇事,因为知道他要来,她现在居然有了点睡意,眼皮半阖,举在脸上的手机也越来越沉。

  怪就怪手机忽然发疯,几小时前的沈宥之消息忽然重新弹出来,吓她好大一跳,人立马重新清醒。

  [沈宥之]:姐姐晚安。

  “……”

  两点快五十时,沈鹤为敲开纪清如的门,恍然间以为是特务接头——他的妹妹顶着鸭舌帽、戴墨镜、黑口罩,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叫哥哥,是声“快走”,行李箱递给他便往外走,和房子里闹鬼似的。

  也确实算是闹鬼。

  一直到停车场前,纪清如保持十二万分的谨慎,提防着所有能藏着人的地方。

  她是真的觉得沈宥之会从哪里走出来。

  坐到副驾驶后纪清如才觉得安心几分,她半躺在沈鹤为早早为她放平的座椅上,扣上安全带,又扯过他准备的薄毛毯盖好,竟然觉得汽车皮垫比酒店的床舒服更多。

  才消散的困意便立马重新回笼。

  哪哪儿都好,但唯一不满的,是车没有预想的那样弹射启动。

  纪清如摘了墨镜,闭上眼,十几秒等得好像过去半年,终于睁眼转脸看向沈鹤为,眼神微微发怒,来的时候飞快,走的时候怎么反而拖延——

  沈鹤为侧着身,连安全带也没系上,神色淡淡,也正垂眼看着她。

  “半夜想家,”看到她看过来,他又和煦笑起来,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是谁欺负你了?”

  纪清如指责的气焰瞬间蔫了,踌躇两秒后,含糊道:“也不算是欺负……”

  她不回答,沈鹤为会自己猜,一条条的问她:“酒店里的人么?”

  “我是尊贵的白金卡用户,”纪清如哼哼道,“他们欺负你都不会欺负我。”

  “看来是熟人。”沈鹤为点点头,“你在远山的朋友不多,要我一个个去排查吗?”

  “……”

  纪清如不吭声。

  哪是不多……密切联系的总共就三位,虞岁安,沈宥之,以及面前拷问她的沈鹤为。

  几秒后,沈鹤为再开口:“沈宥之做什么了?”

  纪清如震惊,她不记得自己张嘴回答过,沈鹤为到底是怎么成功联想——来不及做假表情骗过去,沈鹤为微微颔首,“看来真的是他。”

  “好了好了,你别猜了,到家后我再和你说。”纪清如慌忙道。她还没做好讲出沈宥之这件事的准备,从哪里开始叙述都是问题。

  话说完,她闭上眼扮演尸体,重新发挥装聋作哑的特长,沈鹤为再说什么,她都当作听不到。

  车才终于启动。

  纪清如实在太困,闭着眼没一会儿便睡着,只不过酒店离家的距离实在太远,她睡过一轮醒来,他们还在回家的路上。

  她的眼皮微微掀开一点去看窗外,没多少商铺灯还亮着,连绵的灰暗招牌。寂静之中,她迟来地嗅到车上的淡淡香气,是不符合沈鹤为气质的果香甜味。

  先前竟然没注意到,扶手箱的杯架上分明放着只绑黑蝴蝶结的香水瓶,是漂亮的樱花粉液。

  她认出是反转巴黎,高中时期她悄悄喷在手腕上的第一支香水,因为没控制好量,腻得她两眼一黑,洗手洗了十分钟才敢出门。

  说起来,使用香水,也是他在家里掀起的风潮,他来遮自己身上经久不散的中药味,选的是些木质香,清清冷冷的也算好闻。

  沈鹤为讲这么做的原因,态度十分坦荡——是为了和家里人更亲近,至少靠近时,某些人不会因为苦而拧起眉。

  明晃晃的讨好,但纪清如还是起作恶心思,转手将已认定甜得腻味的香水送给他,说,哥哥,不如试试这款。

  沈鹤为接香水时微微笑着,纪清如也笑,等着他变成没人敢靠近的甘甜香包,说话前自己要先打两个喷嚏。

  结果就让她一万个不爽,他调配手段高明,身上只留下清淡的果香,再努力凑近去闻,也很难昧着良心说不适。

  纪清如咬牙切齿,但碍于面子不能回收香水,只看到沈鹤为在笑的狐狸眼,多意味深长,好像早早洞察她。

  后来他并没有常常使用这种甜味,只有要讲一些她不愿意听的事,要安抚她情绪时,身上的这种味道才会重现。

  譬如选科目,再譬如来检查她学习进度,还有……通知她父母要离婚。

  纪清如半敛着眼,视线垂在胸口上的薄毛毯,放空情绪有好几秒,什么也想不到。

  话忽然毫无预兆地从她嘴里滑出来,她自己也预料不到的开头:“哥……我知道那天我和虞岁安打电话时,你为什么那个态度了。”

  沈鹤为放缓了车速:“说说看。”

  纪清如抿了抿唇,手摸着找到调整座椅的按键,直了身,正襟危坐道:“你在提醒我注意沈宥之吧。”

  “……嗯?”

  “虞岁安喜欢哥哥,”纪清如顿住两秒,声音小了点,“沈宥之……喜欢姐姐。”

  那段沈鹤为和沈琛在书房的话也得到解释,因为察觉到沈宥之这件事,沈鹤为才会不得不向沈琛撒谎,讲他和她的关系不睦。

  也难为他为沈宥之守候这么久秘密。

  印证她想法似的,沈鹤为半点惊讶也没有,声音平缓:“所以,你今晚忽然给我发消息,是因为他向你表白了么?”

  “没有。”她下意识反驳。

  “嗯?”

  “他——”纪清如实在不觉得那称得上表白,与其这么美化,还不如说沈宥之是下定决心和她决裂,做好一辈子再不相见的准备。

  她还是把话讲完,“他亲我来着。”

  最难说出口的话都讲出来,后面的话吐露得就更流畅,纪清如有点告状的意思:“你不知道他有多不听人讲话的……”

  车停下来等待红灯,沈鹤为分出一些目光看向纪清如,黑口罩还折堆在她白净的下巴上,让那两瓣正翕动的,红肿的唇更鲜艳突出。

  纪清如讲这些,微微有一点羞耻,也就没去看沈鹤为的表情,絮絮叨叨地继续讲,从沈琛约她见面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沈宥之离开酒店房间。

  “妈妈才不会回头找人复合,我更不可能真的帮着爸爸去追她。”纪清如吸了口气,“我只是想借这个试探一下沈宥之,那么多人说他想越界,我还一直帮他说话……”

  “爱只是种短暂的幻觉,身边有爸爸妈妈这么鲜明的例子,他竟然还认为可以用爱情来绑定成为一家人,我甚至不知道他以前有这么天真。”

  纪清如很平等地拿两边的亲属举例子,说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下意识去看向沈鹤为,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一点认同感。

  沈鹤为竟然脸色苍白。

  他垂着眼,像是同意她的话,只是没有笑意,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也青筋错裂,没入长袖里。

  纪清如愣了愣:“……哥,你不舒服吗?”

  那颓丧的冷调在他身上逝去了,沈鹤为摇头,温和笑起来,好像她发现的异样是种幻觉,“我没事,可你呢,沈宥之这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纪清如犹豫着,“我暂时不和他联系了。等他想明白,我们再见面好了。”

  沈鹤为温柔地含笑点头,她却觉得这笑愈加像伪装,堆彻在面皮上的一张假脸,就好像他们的初次见面。

  以前她很难喜欢他,就是因为这种虚假的笑,现在她看着这种假人样,也觉得怪厌烦的。

  他明明不高兴。

  纪清如眨了眨眼,想去拍拍沈鹤为的手,却扑空。

  他正好动作舒畅地侧身去解安全带,好像并不是刻意避开她。怎么如此的巧,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进车库。

  沈鹤为柔声道:“清如,我们到家了。”

  **

  家里久久没人住过,又是黑夜,便无比接近她十岁印象里的阴冷气质,好像会有什么恐怖事物窜出似的。

  纪清如本身便有点心理阴影,磨蹭着走在沈鹤为身后,谁知道雪上加霜,到门口时,他竟然停住,递给她钥匙,要她做第一个开门的人。

  纪清如大怒,但顾及他在车上怪异的神情,还是忍住,两天后就回伦敦,实在没必要带着哥哥弟弟都有病的印象离开。

  她真的做好见鬼的准备,开门很慢,给房间里盘踞的不明生物一个逃离的机会。

  脚上忽然一沉。

  纪清如僵住,手哆哆嗦嗦的,求助意味地看向沈鹤为,用眼神疯狂暗示他,地上有个毛绒绒的温热东西,在摩擦她的裤管,还发出很恐怖的猫叫声。

  ……猫叫声?

  她低头,蹲在她脚上的黑炭小猫也仰着脸,两颗金瞳滴溜溜地看她。

  “小,小猫?”

  纪清如傻掉,但身体更快地蹲下去,用手臂给它做成支架桥梁,猫也很配合,喵喵地一伸爪子,就窜进她的怀里,脑袋也在她的肩膀亲昵蹭着。

  “……!”

  沈鹤为在后边笑:“还记得我之前说,想给你看的东西吗?”

  “啊!”纪清如对小猫是摆不下脸的,难掩惊喜地叫了声,“送给我的吗?”

  “只是为你在远山的暑假做的准备。”沈鹤为推门,轻描淡写道,“好了,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让你们认识认识。”

  有这种时间限制,纪清如就万分珍惜到小猫房的路,很疯狂地摸着小猫,它也很乖,任由她搓圆揉扁。

  但它还是被沈鹤为捏住后颈揪走。

  小动物只可以睡小猫房里,纪清如认出这是以前闲置的客房,很新奇的打量着里面装修。

  光猫砂盆就放了七八个,猫爬架堆了两面墙,更不要说小猫的其他用具。沈鹤为如果照顾小孩,大概是很溺爱孩子的那挂。

  纪清如目光巡视一圈,可以推测小猫过去被照顾得很好。她还想找更多理由再待会儿,便蹲下身仔细看猫玩具,很有科研精神地专注着,结果还是被沈鹤为拖了出去。

  “……”

  这会儿倒不像在车上似的,她拍拍手都要避开。

  回卧室的路相同,沈鹤为和她肩并肩走着,纪清如难免好奇更多小猫的事,要他多说一点。

  “它很怕生,刚来那会儿,经常躲在家里的角落里不出来,也很怕我,见我总是哈着气。”他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

  纪清如莫名觉得耳熟。

  “躲的次数太多,后来没办法,我只好给它系上铃铛。不管它藏去哪儿,只要动一动,铃铛声响起来,我就能找到它。”

  那种指桑骂槐的感觉稍稍散去些,纪清如停在卧室门口,疑惑地“嗯”了声,“可是我没有见到它系着铃铛啊。”

  沈鹤为摊开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是条红绳,上面系一个金铃铛,摇晃时是清脆的金属相撞音。

  “它现在已经很依赖我,不会再跑掉。”沈鹤为笑笑,将铃铛放在她手心里,“你后天就要离开,那么这个就送给你吧,不要忘记小猫。”

  **

  夜半时分。

  纪清如站在沈鹤为房间门口,攥住圆铜把手,缓慢地转动到底。地板拉开一道长方形的阴影,很快被向下对准的手机光模糊掉边界。

  确定好门口和沈鹤为的床有多远的距离后,纪清如摁灭手机,为了行动再隐秘些,她甚至只穿了袜子过来。

  一小截红绳从她的手心垂下来,上面挂着的铃铛被细心捏住,免得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这恐怕也没多少用,冲着沈鹤为的浅眠程度,也许在她从房间门出来的那一刹那,人就已经清醒。

  但没关系。

  她凌晨四点摸来沈鹤为房间,哪怕他突然坐起睁眼,她也要给他系上铃铛。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睡前那番话在指什么,还当她是猫啊,戴着铃铛就不会走掉。

  纪清如终于抵达床边,当下松了一口气。她蹲下身,摸去他的小臂,腹诽着奇怪,怎么夏天的睡衣也选长袖。

  不过他的身体从来都是凉的,穿什么似乎也正常。

  纪清如顺着沈鹤为的睡衣袖子朝下滑,指尖终于摸到袖口边缘,很谨慎的,一点一点从他的手心滑进袖口,另一只手蓄势待发,做着绑猫铃铛前的准备工作。

  她的手指顿住。

  不是正常皮肤应有的滑腻,有几道细细的长条凸起……在手腕这么敏感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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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家里要养两只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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