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东府山庄。
季晏修按亮客厅的灯,冷清感扑面而来。
他不过是为了送舒棠回家,才随口扯了个离她家近的住处,实际上平时基本不过来,更不用说过夜。
洗漱用品全无,季晏修四下打量了一圈,倚进沙发,决定让“军师”们帮个忙。
今日功德+(7)
季:[谁现在有空,能来东府山庄这边?]
邵:[没空也得有空!]
沈:[有情况吗有情况吗]
苏:[看来是大事,要不然还用得着深夜线下会晤么[偷笑]]
程:[我可能不行,太晚了,要陪太太]
江:[叉出去叉出去!]
江:[我也有空]
顾:[有空+1,但是为什么去东府山庄啊,你搬家了?]
……
季晏修看着热火朝天的群聊,淡定打字。
季:[送舒棠,顺便过来住一晚。]
季:[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帮我带一套完整的洗漱用品过来,这边什么都没有]
六个人“吐槽”了一会儿,半小时后还是陆续按响了门铃。
沈星叙到的最晚,手里提着两个大号手提袋。
苏郁川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沈星叙,问他:“邵哥不是给修哥买了吗?你怎么又买?”
沈星叙举了举手中的袋子,嘿嘿一笑:“只聊天儿多枯燥啊,我买了烤串,还从我爸的酒窖里顺了几瓶酒过来。”
江衡一拍掌,说:“还是咱俩心有灵犀!我买了超多水果!”
顾徽年提议:“那先把水果放冰箱继续冰镇着呗。”
“行,我去放。”江衡麻利地站起来。
季晏修无奈地笑道:“你们这是来我这儿加餐来了。”
“你别管!”邵启跳下沙发,帮着沈星叙把烤串和啤酒摆到桌上,“今晚你就好好讲讲吧老季,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江衡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停停停修哥!先别讲!等我回去!我马上就好了!”
沈星叙催他:“快点儿,都弄好了,等你呢。”
江衡风一样从厨房里出来,一屁股坐在沈星叙身边:“给我让个地儿。”
“这么大地方你非得跟我挤一块儿是吧?”沈星叙嘴里吐槽着,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另一侧挪了挪。
五个人围成一圈坐好,齐齐盯着季晏修。
邵启开了一瓶酒,给六个人倒满,说:“老季,你不吃没关系,我们负责清空这些东西。但是一定要细细道来。”
苏郁川坐的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板正:“开始吧修哥。”
季晏修沉默了几秒,说:“舒棠说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就这?”
五个人见季晏修没有继续要说的意思,纷纷表示不满。
“嗯。”季晏修大言不惭地点头,“让你们帮我带洗漱用品是主要的。”
沈星叙痛心疾首:“你不可以让你的管家给你买吗?或者外卖也可以啊!这么兴师动众把我们喊来,竟然只有一句话吗?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不同意加一!”
“我们要的是细节!”
“修哥你不能这么无情!”
在五个人的“威逼利诱”下,季晏修只好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儿把来龙去脉都挤了出来。
沈星叙一拍脑门儿,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今天周几啊?”
邵启不明所以,看了眼手机,说:“周五,怎么了?”
沈星叙掰着指头数:“周五、周六、周天!三天后是周天啊!周天民政局不上班啊!修哥你又得多等一天。”
“啊?这样吗?”顾徽年抓了抓头发,说,“这还有假期啊,那周六呢?”
沈星叙耸耸肩,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周天不上班,因为我哥和我嫂子当时本来是想周天领证来着,结果不行,所以我印象深刻。”
在场的六个人都没结过婚,要不是沈星叙提起,他们谁也不会往这方面考虑。
江衡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说:“周六可以,不过要在规定时间内。”
苏郁川道:“诶,修哥,你要不给舒棠说一下呢?就说周天不上班,让她用两天时间考虑一下。”
邵启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这样一来一回就是两天的差距,这事儿肯定是越早越好。”
季晏修犹豫着说:“我没想周天领证。我想的是,如果舒棠没问题的话,先让双方父母、长辈见个面,该有的流程得有吧,比如上门提亲,下聘这些。”
顾徽年道:“我觉得这些东西后面可以再补。”
沈星叙疯狂点头:“对对对,修哥,我也觉得先领证比较好,要不然再有什么变故怎么办?你看季云鹤,倒是和舒棠有婚约,结果呢?”
邵启一副深沉的模样,说:“徽年和星叙说的很对,老季,证在手才是硬道理。”
苏郁川和江衡也举手表示赞同。
五票赞成一票反对,季晏修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他思量了一下,说:“那我一会儿给舒棠发消息。”
“一会儿什么啊!现在就发!我们给你出主意。”邵启精神劲儿上来,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身手灵活地跳到季晏修身旁坐下。
苏郁川眼疾手快,占据了季晏修另一侧的“宝座”。
沈星叙、江衡和顾徽年三个人慢了一步,只好挤在季晏修身后。
季晏修像野生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被五个人团团围住。
“徽年,你压到我衣服了。”季晏修动了动,试图解救被顾徽年压住的衬衫。
“sorrysorry修哥。”顾徽年挪动了一下,顺便替季晏修拂了拂衣服上被压出来的小褶皱。
“速速速速。”邵启盯着季晏修人脸解锁、点开微信。
季晏修指尖点进最上方的对话框,立马听取“哟”声一片。
“修哥你绝了啊,这就置顶上了?”
“我看看我看看,怎么我们的群聊都没置顶?批评!”
“不是,置顶就舒棠一个人啊?修哥你这么爱呢?”
“卧槽修哥你藏得太好了!我求你去演戏吧!”
“我真的伤心了修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兄弟几个!混了这么多年,连个置顶都混不上。”
……
季晏修看着沈星叙只打雷不下雨佯装抹眼泪的模样,极其不走心地安慰他:“做兄弟在心中,大男人哭唧唧像什么样子。”
苏郁川搓了搓胳膊:“好冷的笑话,邵哥你把空调温度调高点,修哥自带制冷效果。”
邵启已经快笑疯了,在一旁直擦眼泪:“老季你快点儿!我们这可是不计前嫌地帮你啊!成功了必须请吃饭。”
“请请请。”季晏修点头,说,“到时候车库里的车随你们挑,可以吧?”
沈星叙立马停住干嚎:“没问题修哥,你赶紧编辑文字,我们来帮你把关。”
-
舒清临听到舒棠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血液几乎是在一瞬间凝固,无法流动,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什么大事儿。”
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他又补充道:“我就是怕季晏修为难你,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舒棠没多想。
舒清临伪装得太好了。
舒清嘉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今晚不管舒清临开口与否,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舒棠便一五一十地把两人今晚见面的场景讲给舒清临和舒清嘉听。
讲到一半的时候,舒江平和林含英刚好从门外进来。
这段时间,舒棠和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因为生病的缘故,舒江平没催着舒棠出去相亲。
见儿女都在,舒江平主动开口:“都回来了?”
舒棠嘴里的话被打断,她看着父母,吸了口气,说:“爸、妈,你们吃饭了吗?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什么事啊棠棠?你说。”林含英把包挂起,说,“着急吗?”
“不着急,但挺重要的。”舒棠话是这么说的,整个人却和平时丝毫无异,仍旧慢声慢语。
“要不就在餐桌上说吧——你们都吃饭了吗?”舒江平问。
“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先吃饭吧。”舒江平道。
保姆早已将饭菜准备好,一一端到餐桌上,又替众人摆好碗筷,便识趣地离开了。
舒棠虽然没吃晚饭,但没什么胃口。
她夹了几粒白米饭,放进嘴里。
林含英见状,问她:“怎么了?不合胃口?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重新做点儿。不过你病刚好,还是吃得清淡些比较好。”
舒棠连连摇头,放下筷子,说:“不用,我就是不饿。”
舒江平皱了皱眉,看向舒棠:“怎么了?有烦心事儿?”
“没有,就是,我可能要结婚了。”舒棠双手抱着水杯,“和……”
她话还没说完,舒江平和林含英很明显都被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林含英还好些,舒江平霎时脸都变得通红。
“你说什么?怎么这么突然?都不和我们说一声?”舒江平稳住心神,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自己做决定?对方是什么人?为人处世怎么样?”
林含英也跟着道:“棠棠,你别冲动,我和你爸是想让你早结婚,但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结婚啊,至少让我和你爸给你把把关。”
舒棠咽下口中的话,回道:“还没有结呢,我是说可能,这不是正准备和你们商量吗?”
林含英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于她和舒江平而言,舒棠的联姻价值很高,就算和季家解除婚约,也不至于沦落到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的地步。再者,他们毕竟养了舒棠二十多年,就算不是亲生的,感情总是有的。如果舒棠嫁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自然会心疼。
“你要和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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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总:兄弟放心底,老婆放心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