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暄一脸平静地接住枕头,眼底浮起笑意,“这么什么?”
但这句话从梁怀暄口中说出来,她却觉得他这么笃定,这么认真,让她不由自主想要相信。
有时候,身体反应是最好的答案。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他这样放低姿态,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因为他凶死了,老是欺负我!”她顿了顿,又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但是没关系,谁让我是他妹妹呢?我哥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男人。”
梁怀暄的理智在此刻彻底宣布崩盘,已经无法再冷静地思考任何,遵从内心第一想法,毫不犹豫地俯首。
但也足够回味无穷。
“累不累?”
岑姝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当然了。”岑姝笑了笑,“他知道肯定会骂我的,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一直以为我放弃珠宝设计只是因为我学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梁怀暄却问:“后来为什么不学了?”
两人一高一矮,身影看上去极其和谐,并肩站在镜前刷牙,岑姝穿着男士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岑姝在这一瞬间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无意识地从嘴里溢出一声樱咛。
岑姝认真看了一下有几位数之后,眨眨眼,“怀暄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岑姝又想起什么,“我下午要去工作啦,我这两天都在跟着徐婧老师取经。”
最后索性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瓮声瓮气地说:“你就想同我一起过圣诞节,才说这些好听话哄我!”
小宜的脸“唰”地红了。
梁怀暄此刻带着与平日禁欲形象截然相反的侵略性,每一次吮.吸都让她脊背窜过电流般的战栗。
“我对经商没兴趣,闻家男人太多了,个个都惹人厌,我才不要天天和他们打交道。”岑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抬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厮磨,而后沿着下颌线吻到到耳后,接着往下,一点点游移。
“不会再让你等我。”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恳切,“能原谅我吗?”
岑姝一怔,“……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了许久。
他可能继续过着从前那种所谓的“君子慎独”的日子,和未来的妻子相敬如宾,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梁怀暄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地说:“我会让你幸福的。”
梁怀暄动作一顿,看向她,“点解?”
“嗯。”
岑姝一怔,没想到他会追问,故作轻松地说:“当然是为了继承圣济了。”
小宜一进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了——
“只是应你一声。”他从容解释。
“……怀暄哥哥。”岑姝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
梁怀暄的眉头随着她的话渐渐蹙起。
“毕竟上任第一天。”梁怀暄语气从容,“先交点圣诞节预约定金。”
岑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许再有下次了!”岑姝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啊?”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却在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败下阵来。
“那天、就是在Mandarin那天,明明约好了,你为什么不见我?”岑姝的声音渐渐带上委屈,“我最讨厌被人放鸽子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
下一秒,手就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沉默片刻,梁怀暄又帮她挤好了牙膏,又无奈问她:“现在可以了?”
他眉头一跳,“你跑什么?”
她几乎立刻炸毛,转身看他,蹙着眉不满地控诉:“不能保证你还应我?”
第二天,岑姝在梁怀暄的臂弯中醒来,男人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长睫在眼下投落浅影。
突然传来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梁怀暄看着她撒娇的样子,眼底掠过淡淡笑意,她微微撅起的唇让那颗唇珠更加明显,小巧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吻。
谁能想到呢?
“……怀暄哥哥。”岑姝仰头看向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梁怀暄看着她,“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你管我?”岑姝手忙脚乱地踩进拖鞋,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我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装的,装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这么……”
“对、对不起!”小宜第一次亲眼目睹自己嗑的CP亲热场面,嘴上疯狂说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像是洞悉一切,淡淡笑了笑:“你不是。”
略一失笑地问:“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天天和闻墨吵架?”
岑姝没想到他会这样郑重其事地道歉,她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他原因而已。
“那就谢谢好心人捐款咯。”岑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
等她回过神时,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拍在了男人的脸上。
简直是坏透了!
说完,又高兴地补充一句:“而且我知道,我哥不会亏待我的,他给我买了好多钻石!”
岑姝盯着他看了半晌,不可否认,的确很赏心悦目,但她却再次有了一种想扇他的冲动。
如果她当时走了,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他和她也不会再有后续,分道扬镳,继续过着背道而驰的人生。
梁怀暄看到她懵然的样子,垂眼低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说:“诺宝的下午茶。”
她一直都知道男人的承诺不可尽信。
“我想亲自设计我们的对戒。”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中学的时候,跟着一位华裔设计师学过珠宝设计。”
“温择奚?”岑姝愣住,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你那时候,是以为我和他旧情复燃了?然后你就……”
“所以闻墨不知道?”梁怀暄略一沉吟,了然道:“他如果知道,不会愿意你为他做这些。”
看起来……
……
岑姝刚要起身,又被按回去。
梁怀暄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岑姝对人一向简单直白,那就是等价交换。对她好的人,她记住,然后毫不犹豫地划进自己的领地,再用同样的好回馈。
岑姝突然正色:“你不许和我哥说!”
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张祝福贺卡——
岑姝笑意盈盈地,突然开口说:“我考虑了下,不用联系那位珠宝设计师啦。”
修长的手指径直拉下小洋裙背后的拉链,bra也被一并褪下。
“……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岑姝伸手回抱住他,语气轻快中带着几分娇嗔,“算了算了,谁让我人美心善呢?勉强原谅你好了。”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坐在一起吃早餐。
岑姝有些失落地看着他,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要分开了!
凌乱的床单足够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吃完早餐,岑姝又起身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仔细端详,“我都还不知道你的手寸呢。”
见她仰头费劲,梁怀暄直接托着她的臀将人抱上洗漱台。
梁怀暄拿开岑姝挡在身前的手,在看到她眉眼含情的样子之后,发自内心地低声叹了句:“好美。”
岑姝撅了撅嘴,娇嗔说:“不会!”
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令他屏息。
岑姝羞恼地伸手要捂他的嘴,却被他捉住手腕,在掌心落下一吻。
岑姝双手抵在他胸前,抿着嘴不说话,只用那双带着嗔意的眼睛瞪他。
岑姝越想越羞恼,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滚烫的掌心、低沉的喘.息,还有与平日斯文形象截然相反的…size…
最美好的祝福
梁怀暄:“……”
似乎,她回来的不是时候。
梁怀暄:“……”
他答得干脆:“嗯。”
她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在轻轻发胀。
“对唔住。”
梁怀暄嫌少有这种自我唾弃的情绪。
“就是做不到的意思。”梁怀暄薄唇浮现淡淡笑意。
许多事当时不以为意,却在此刻想起来后觉得愧疚难当,自责不已。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与她平视,“说吧。”
“诺宝。”
她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她的手要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