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两人牵手,心底百感交集,恍惚间竟有种“铁树开花”的感觉呢!
梁怀暄拿过眼镜重新戴上,语气从容地应了句:“我有。”
可否认似乎也不妥。
影音室?
至少在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梁太太之前。
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对唔住。”
岑姝重新跌回他怀里,下意识攀住他宽阔的肩膀,两人顿时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我就是难伺候,你有什么意见吗?”岑姝低着咕哝了句,长睫低垂着。
岑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莫名涌上几分委屈:“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至少…至少要等领证之后!”
“……”
岑姝抬眼看他,却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岑姝。”
“是么?”
第一次从岑姝口中听到“喜欢”两个字,心里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来。
梁怀暄刚走出去,就迎上两位女士探究的目光,他先向岑心慈颔首致意,“岑姨。”
没有意见。
然后趁着环境昏暗离开这里,去天台抽根烟,吹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或许哥哥说得对,梁怀暄和她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他随随便便撩拨她一下,她就要投降了。
他好像只是“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
她轻轻挣了挣,想从他怀里退开喘口气。
……他怎么可以吻这里?
还吻得这么从容,这么缠绵。
“真的没乱来?”黎清姿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突然正色道,“你可不要表面正人君子,背后给我做禽兽啊。”
黎清姿视线又往梁怀暄身后瞟,“诺宝呢?”
等到岑心慈走远,黎清姿才开口:“我炖了鸡汤带来,头先门口按了对讲没人理我,我就自己按指纹进来了。”
黎清姿明显怔住了。
自从她上次来过,她进天越就畅通无阻,她坐着他的专属电梯上楼,没给他发消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游了几个来回,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
“……”
梁怀暄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揉了揉眉心,“妈,您想到哪去了?”
梁怀暄被她主动的模样取悦,勾了勾唇。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被他欺负惨了,眉心微蹙着,眼尾有些泛红,一脸委屈又娇蛮。
刚才司念卿要告诉她的要紧事,竟然是说,余慕诗和司念卿在聊天的时候无意提起在那次游艇party上的后续。
“妈。”梁怀暄突然出声打断。
岑姝的确没睡好,这两天她一直做梦,梦里总是梦到梁怀暄说的那句:“无论如何,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欺骗。”
凶她?
太轻易脱口而出的喜欢,也不敢和他对视,加快的眨眼频率,还有下意识抿起的唇,破绽多得让他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梁怀暄站在原地,看着她逃也一样的背影,忽然有些头疼。
“那太好了!”黎清姿瞬间眉开眼笑,“婚礼场地我跟你爸已经在筹备了,请了最好的策划团队。至于对戒那些你自己搞定,到时求婚,你要搞浪漫点啦!”
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噎住,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他。
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有。”
“在看电影。”
他觉得他需要一支烟。
梁怀暄始终浅尝辄止,不肯深入。
允许他继续亲她。
梁怀暄眸光微动。
梁怀暄轻笑一声:“还没看完,急什么?”
岑姝呼吸一滞,“什么?”
…乱来?
梁怀暄穿上浴袍后又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湿发,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梁怀暄的唇若即若离地含着她的下唇,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轻吮。
“刚才还说冷,现在又说热?”梁怀暄声线平静,“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语气平静:“说什么?”
.
最后梁怀暄竟然帮她说话了。
岑心慈的目光落在他略有些皱的家居服上,忽然一笑说:“怀暄,我去酒窖拣支酒。”
周五下午的空档,岑姝约了司念卿,终于兑现了欠她的下午茶。
他起身前,又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声嘱咐:“我先出去。”他又顿了顿,“你晚点再出来。”
梁怀暄静静看着她。
另一道是岑心慈的声音:“电影房好像有人?”
等他下班之后,再请他吃饭好了!她刚好看了一家新开的海景餐厅。
梁怀暄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她慌慌张张地扔下一句:“我先上去了!”,然后离开。
“哦。”黎清姿脱口而出,“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岑姝现在乖乖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温香软玉在怀,梁怀暄清晰地感觉到云朵般柔软的触感正紧贴着他。
晚上,黎清姿和岑心慈也没有待多久,拿了几瓶藏酒,很快又离开。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节节败退,咬了下唇瓣,“就是……挺、挺喜欢的。”
“跑哪去了?”黎清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怎么楼上客厅灯开着。算了,我们拿瓶酒上去等他们吧。”
梁怀暄忽然退开,岑姝还陷在那个未尽的吻里回不过神,懵懵的,仰着泛雾的眸子望他,很没骨气地问了句:“……不继续了吗?”
几乎是黎清姿一走,岑姝就立刻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两个是强扭的瓜,结果突然间如此亲昵。
果然,黎清姿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流连,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上。
梁怀暄将她的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
岑姝察觉到他想吻,却有些招架不住他此刻的眼神,慌乱之中抵住他的胸膛,急中生智,“等等,你知道吗?港媒都说……”
她缓慢地思考了一下,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吻我。”
金丝眼镜被他随意搁在一旁,梁怀暄白日里是禁欲自持的绅士,此刻却带着一种与表面截然不同的反差。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拭去她唇瓣上的痕迹,循循善诱:“想继续么?”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岑姝拎着包快步上了车,她今天上午都呆在闻家,开了闻墨的大G出门。
岑姝犹豫了几秒,还是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朝他走去,一脸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还有点不敢抬眼看黎清姿此刻的表情。
空气凝滞两秒。
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办公室的门关着,她刚抬手敲了几下,没人应。
如果和岑姝接吻也算禽兽的话。
“岑……”
岑姝眼皮一跳,有些艰涩张了张唇,“没有……骗你。”顿了顿,又羞又恼地控诉他:“你这是趁人之危!我喝了酒,你就这样欺负我。”
岑姝蓦地怔住。
还懵懂地追问:“更想什么?”
岑姝摘下墨镜,问她:“你想喝什么?”
岑姝喝了口咖啡,又问:“对了,你上次跟我说,要跟我讲的要紧事是什么?”
黎清姿一见到岑姝就眉开眼笑,刚要开口,岑姝正好走到一盏射灯下,借着灯光,黎清姿忽然惊讶道:“诺宝,你的嘴怎么了?”
意思是——
他没打算现在就越界——
“……”岑姝一脸果不其然的样子,又羞又恼地推开他,眼睛雾蒙蒙的,委屈地控诉道:“我就知道!衣冠禽兽!知道我年纪小,自制力不足,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想引.诱我……”
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梁怀暄静静注视着她,突然一言不发。
哪像现在,无精打采地坐着。
岑姝被他直白的反问震得哑口无言。
“别把我当正人君子。”梁怀暄嗓音沉得发哑,“你现在欲拒还迎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
他们一起看电影,他又为自己说话,做了那么多看似不符合他行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