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霖小心翼翼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询问:“先生?怎么了吗?”
她自己则点了一杯榛子拿铁。
岑姝抿抿唇,“没有啊。”
岑姝目光扫过那个始终空着的座位,董事之一的李乘又缺席了。
“唔紧要,我买了低因的。”岑姝脸上依旧挂着乖巧笑容,“我哥哥最钟意饮这家的咖啡了,黄伯伯你试试?”
孟若漪初入行时,就靠着蹭祝雪青的热度赚足了眼球。如今成名了,反倒急于摆脱这个标签。
……
那位黄董事差点被岑姝气得吹胡子瞪眼。
岑姝看向梁怀暄,他的坐姿很端正,面上神色自若。他握着咖啡杯的手也很好看,指骨修长明晰。
他摘下眼镜放松片刻,他揉了揉眉心,随手拿起手机——
她其实也不知道梁怀暄喜欢喝什么,就点了一杯他看起来会爱喝的美式,精英标配。
“我知道是谁了。”
岑姝低头一看杯子,又看了看桌面。
“有事吗?”
话未说完,岑姝已经抱着Clara霍然起身。
所以请他喝杯咖啡也无妨。
乍看确实神似孟若漪。
她穿着一件设计感与高级感兼具的黑色西装裙,搭配薄薄的黑色丝袜,长腿纤细笔直,踩着一双同色系的丝绒尖头细高跟鞋。
“没事。”
“听讲明德嚟咗一位好出名嘅后生画家。”有人提议,“不如邀请佢?”(听说明德来了一位很出名的年轻画家,不如邀请他?)
“各位有意见吗?”岑姝环视一圈,见无人应答,抱着狗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梁怀暄停顿两秒,最终像是妥协一般淡淡道:“好看。”
两人在夜色中静静相拥,海浪声在远处轻轻拍岸。
刚迈出两步,就察觉到身旁人异常的僵硬,还低着头催促他:“哥哥哥哥,走快点嘛。”
不把她放在眼里也无所谓,她现在治不了他们,自然有人能治。
网友D:我们漪漪一直视祝老师为偶像,从未自称代言人哦。
还是这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一时间全网热议纷纷。
网友B:这轮廓绝对是祝影后!
小宜把初步拟定的特别嘉宾名单公布。
岑姝看着看着,不远处的咖啡厅侧门忽然进来两个个人,岑姝抬眸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忽然顿住了。
“没什么。”梁怀暄神色自若地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又恢复寻常的淡然。
“我从来都唔饮咖啡,夜晚失眠呀——”黄董事拖着长音,故意将咖啡杯推得老远。
小宜险些破功:“……好的。”
梁怀暄目光平静,正要转头查看,岑姝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喊了一声:“怀暄哥哥!”
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就这么静静看着她逗她的爱犬,冷峻的轮廓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意外地柔和了几分。
“嗯。”
还是她真的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网友C:笑死,'小祝雪青'尴不尴尬啊现在?
果然人性本贱,专挑软柿子捏。
是妈妈岑心慈发来的。
世界上最迷人的妈咪:【图片】
岑姝缓缓抬眼看向他,皮笑肉不笑。
岑姝低着头逗狗,睫毛纤长,像只跃跃欲试的蝴蝶,眉眼精致,唇边漾开淡淡的笑意。
梁怀暄喉结微动,“……嗯。”
他出声:“怎么了?”
“上班时候无聊嘛。”岑姝抱着狗狗,举着它的爪子朝梁怀暄挥了挥。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
倒也未必。
又有人皱眉,问:“压轴的这位国际大师级女画家……点冇写名?”(怎么没写名?)
“什么?”
他接通电话,声音是一贯的沉稳。
垂眸打下一行字,发送——
会议室内忽然鸦雀无声。
好像也没什么可修的。
视线落在她突然牵上来的手。
有人忍不住发问:“都这么久了,在等谁啊?”
……
她现在在想,行善者皆良善?
她往真皮座椅里一瘫,交叠着长腿,点开相册,对着今早的自拍开始修图:
两道视线在半空交汇。
梁怀暄淡淡地朝他扫过去一眼。
他单手入袋,迈开腿往前走,却又在和那个年轻男人擦肩而过时,蓦地驻足。
一丝熟悉的晚香玉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和岑姝惯用的香水味,如出一辙。
第22章 失控的吻
岑姝挽着梁怀暄快步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演变成了牵着他的姿势,她走在港岛街头,像一只慌不择路的蝴蝶。
寸土寸金的繁华街道上车流不息,路边奢侈品店门头精致又冰冷。
港岛总是这样拥挤——
方寸之间,才擦肩而过的人,转瞬又可能在下一个街角重逢。
岑姝承认此刻她的心情有些乱。
她也没想过会在天越附近碰见温择奚,尤其在爷爷突然告诉她温择奚离开的真相之后,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岑姝。”
梁怀暄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
岑姝停下脚步,抬眸才恍然发现,她牵着梁怀暄走向了和天越集团截然相反的方向。
梁怀暄站在她身侧,长身鹤立。
他的身后是拔地而起的摩天高楼,还有行色匆匆的西装革履的行业精英。
梁怀暄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明明平静得没有波澜,却让她有种被抽丝剥茧的错觉。
岑姝不自觉地松开挽着他的手。
梁怀暄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目光在空落落的臂弯处略作停留,像是忘了她刚才说要去他办公室坐坐的话。
他又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附近吃午餐吧。”
……
胸口那团郁结的气息越来越重,思绪也乱成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垂下眼,“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凶?”
还是上次在莱汀的时候的那个陌生号码,是温择奚。
司念卿心下有些不高兴,她虽然和岑姝关系不好,但是也不想在背后说她什么。
温择奚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怔忡抬眸。
“慈善晚宴订在什么时候?”
岑姝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试衣间狭小的空间因他的闯入顿时变得逼仄起来。
在密闭空间独处这么久。
她隐隐约约觉得,或许他早就什么都知道,或许在上次帮薇薇系鞋带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什么端倪了。
“知道了!”岑姝欲言又止,“你能不能……”
“叫我什么?”他声线平静,辨不出情绪。
梁怀暄半阖着眼看她,眼神之中有一种窥视感,就像一只优雅的猎豹在逗弄掌心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