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似乎手感很好的样子。
“你干嘛这样看我?”
岑姝接过来喝了几口,开始闭目养神,过了会儿突然又睁开眼,“小宜,今天几号?”
“不就是早起吗!”岑姝闭了闭眼,嘴里振振有词:“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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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之间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人说过在一起,完全是被外界因素推着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别扭奇怪。
因为她发现了比娱乐圈明星还好磕、并且有很大成真几率的新cp!!
梁怀暄语气淡淡开口:“他遇到个反复无常的女仔,开始关系不好,突然间对他很主动,代表什么?”
卓霖暗暗握了下拳,太好了!他觉得他好像涨薪又有希望了!
下午,岑姝按约定赶到一家海景咖啡厅,她约了一位从内地来港的女慈善家徐婧下午茶。
“我不要阿姨做。”
岑姝看他打开冰箱。
岑姝立刻小尾巴似的跟上去,扒着料理台提出要求:“那我要溏心的!”
徐婧的口吻轻松愉悦,让岑姝也笑了出来。
“我说话算话哦。”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尾音黏糊糊地拖长,“就多睡了一小会……”
“真的?”
“晨跑。”
真是让人担心。
“你之前有过这种经验么?”
救星钟阿姨终于到了。
“没错,善行与伤害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差。”徐婧笑了,“施舍和慈善的区别在于心态和态度。施舍往往带有一种优越感,而慈善则是平等的、尊重的。”*
嗯,从五点拖到六点,一小时也算一小会。
“那烛光晚餐?”卓霖越说越兴奋,“电影院包场怎么样?”
梁怀暄难得沉默,又不疾不徐地反问:“难道你会?”
“请徐老师帮忙保密。”
果然,下一秒。
两人彼此都认出来对方。
梁怀暄默了默,面无表情地、诚实地坦白:“我不会。”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自从岑姝住进来之后,他寡淡如水的生活里已经渐渐变得鲜活,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
小宜把买好的冰美式递过去,看着她眼底泛着的淡淡黑眼圈,终于忍不住问:“Stella,你怎么了?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么?”
岑姝今天才第一天提早起来,就如此艰辛。
“哦,没、没什么。”小宜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内心已经炸成烟花。
一脸困惑,又揉了揉眼睛,“你做咩啊?”
徐婧是内地知名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许多慈善活动里都有她的身影。
周聿礼挑眉,“怎么了,看什么?”
梁怀暄瞥了他一眼。
岑姝瞬间清醒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你冇叫阿姨准备我嘅份?我明明说要跟你吃早餐的!”
“真的?你会吗?”
“可我那时候觉得,那个叔叔好像开心,又不开心。我现在想起,才知道到这是‘施舍式慈善’的问题。”
梁怀暄只好说:“冰箱里有食材,我让阿姨一会儿给你再做一份。”
不行不行!她自己放的话,才坚持早起一天就放弃,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拍拖过几次?”
哈哈。
“我跟您分享一个故事吧。”她语气认真起来,“我小时候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我见过有个叔叔跪地为了生病的孩子筹钱,而那天正好有位富豪的女儿也生病了,那个家长就过去求那个富豪,富豪也很潇洒扔下一叠钱就走了。”
“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梁怀暄一脸冷静,“钟阿姨每次只做一人份。”
“好吧,这个我还可以。”
这怎么不算好磕呢。
“梁先生,那和恒基的会议?”
她犯困,才买了冰美式。
“我认输还不行嘛…”
梁怀暄扫了他一眼,“说人话。”
“……?”
其实小宜前段时间心情并不是很美丽,因为她磕了很久的娱乐圈cp彻底宣布be了。
一时间也被徐婧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如果一个。”他忽然顿了顿,看向卓霖,“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
“比我大八岁。”
徐婧第一眼对她就非常有好感,忍不住又欣赏了一眼,“说真的,你挺让我意外的。”
徐婧接过岑姝递过来的一份资料,认真翻阅了过后,抬眸询问:“这是你的idea?星星儿童艺术疗愈中心?”
他在思考,为什么连最简单的煎蛋都能翻车?
夫妇二人依偎着走远,身影也逐渐远去。
上了车,岑姝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仰天说了句:“做大人好累哦,我的嗓子快冒烟了。”
“徐老师过奖了。”
“抱歉,突然八卦了。只是突然很好奇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徐婧看她迟疑,以为是没有的意思,眼睛一亮,“我有个侄子年纪和你相仿,他在剑桥读书,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岑姝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脸上没化妆素净着一张鹅蛋脸,纤长的睫毛扑簌眨了两下,也不吭声,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大的伤。
“……嗯。”卓霖挠了挠头,“我刚才说错了,您的朋友。”
临别前,徐婧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她上了车,又降下车窗对岑姝说:“岑姝,我很期待你的星星儿童艺术疗愈中心落成。下次如果你们来内地,我请你们吃饭?”
梁怀暄的目光在她翘起的发梢上停留片刻。
卓霖:“?”
她没想到,两个如此矛盾的人,放在一起居然也能产生这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嗯。”
梁怀暄蹙眉,“但她忽冷忽热。”
“那还是让钟阿姨来做吧。”
周聿礼知道洛施看到有陌生人不好意思了,把她拉到里侧,揽着她往前走,无奈地笑她:“有的人昨晚还跟我逞强,明天还跑不跑了?”
“你连面都不会煮吗?”她声音委屈得像能拧出水来。
“……”梁怀暄垂眸。
她好开心,好雀跃!
岑姝看着接徐婧的商务车开远,这才走向自己那辆普尔曼。
“你是才二十出头吧?比你大八岁?三十了?”徐婧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什么,“稍等,你说的未婚夫不会就是梁怀暄吧?”
洛施刚要说好,余光却瞥见前方山道上立着一道修长身影,男人逆着光,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冷淡而沉静。
黑眼圈?梁先生?
对讲系统的门铃适时响起。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旗袍,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优雅。
“……”他淡淡瞥她一眼,“要求别太多。”
“那和我去打网球。”
咫尺之距的肌肤莹润如玉。
卓霖一本正经地分析:“这说明岑……啊不,那位小姐正在经历甜蜜的烦恼啊!”
“是的。”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踩着她平底拖鞋,仰头瞪向梁怀暄,“你咁样好过分!”
小宜飞快思考了一下,震惊,什么,他们感情进展如此神速吗?
他的手忽然有点痒。
“那你——”梁怀暄眼皮一跳,忽然预感到什么。
白天,圣济办公室里。
岑姝本以为隔了一段距离,自己这声笑不会被梁怀暄察觉。但没想到梁怀暄忽然关了灶台,转头看向她,声音平静:“笑什么?”
徐婧晚了半个小时才到。
岑姝努力憋住笑,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冇笑呀。”
算了!
还有,Stella嘴上总是说讨厌,但如果她真的那么讨厌一个人。又为什么会老是提起梁先生?还唯独对他有意见?
“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的消息。”徐婧心下又一惊,“前天我刚到港岛,昨晚他突然打电话给我的丈夫,我还很惊讶。”
“就是她太喜欢您朋友了!”卓霖一锤定音,“喜欢到不知所措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