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的一个除夕夜,徐宣宁一家来家里聚餐,姐弟俩正窝在沙发里专心看动画片。
徐宣宁提着两大袋礼物,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阿宛,阿楷,Uncle给你们带了礼物。”
梁雪宛:“谢谢Uncle.”
梁泽楷也抬头乖巧问好,目光扫到徐斯言时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两颗小虎牙,语出惊人:“姐夫!”
岑姝:“……”
梁怀暄手里的果盘差点打翻。
正在吃冰淇淋的梁雪宛手一抖,反手就给了弟弟一个爆栗:“梁泽楷,再乱叫试试看?信不信我打你。”
“我哪有乱叫?”小机灵鬼捂着脑袋嘟囔,“哼,臭姐姐,不喜欢你了。”
“……”
入夜,微风徐徐,两家人坐在楼下花园里一起享用烛光晚餐。
岑姝倚在梁怀暄肩头,和他十指相扣,望着在草坪上追逐玩闹的儿女,心里无比充盈。
玩累的梁泽楷走过来,非常娴熟地靠进岑姝的怀里,“妈咪,我累了,要抱抱。”
“累了?”岑姝想把他抱起来,却有些吃力,有些惊讶,“阿楷,你最近是不是零食吃太多了?妈咪都有点抱不动你了。”
梁怀暄看着岑姝接连亲了儿子脸颊好几下,镜片后的眸光一凝,面不改色地开口,“梁泽楷,过来。”
小家伙天真地去投靠爹地,看着岑姝,嘻嘻一笑:“妈咪,这不是零食,这是幸福的重量。”
岑姝一怔,和梁怀暄相视一笑。
徐宣宁依旧是拿着相机的那一个,朝他们喊了句:“诺宝,怀暄,快过来一起拍合照了!”
“来了来了。”
拍合照时,梁怀暄左手揽着妻子,右手揽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臂弯里还坐了个小胖墩儿子。
“来,大家都准备看镜头啊,都笑开心点!”徐宣宁支好相机按下延时,跑回原位也揽住妻儿。
“三——”
“二——”
“一——”
众人的幸福的脸随着快门声永远定格。
梁怀暄放下怀里沉甸甸的小家伙,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梁泽楷,你真的该控制体重了。”
小胖墩不服气地撅起嘴:“凭什么呀?别人家的爹地都能抱得动小朋友!”
梁怀暄:“?”
小胖墩感受到爹地淡淡瞥来的那一眼,想起平时爹地虽然不是很严厉,但每次生气前的征兆就是这样,像是一座要爆发的冰山。
他立刻识趣地捂住小嘴,支支吾吾:“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到了。”梁怀暄淡淡道,“你过来,把刚才的话再讲一遍。”
“我不过去,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小胖墩说完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恶人先告状,“妈咪救我呀,爹地要打我!”
梁怀暄:“……”
简直是倒反天罡。
梁怀暄忽地有些头疼,可这边还没教育完儿子,一转头,就看到更让他心梗的一幕——
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徐斯言肩并肩坐在秋千上,两颗脑袋凑得极近,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笑容灿烂无比。
岑姝感叹:“青梅竹马好配噢。”
司念卿跟着附和:“好磕,好磕!”
而徐宣宁还在拿着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梁怀暄阵地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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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完
if线待更新
.8.1
第66章 IF线·夜色过浓 没有爱,也没有别的……
《港夜宜婚》·IF线·夜色过浓
BY/稚夏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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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又下雨了。怀暄哥哥, 每到下雨时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我不懂什么是爱,只知仰头望向你。
我讨厌你总是那么沉稳冷静, 却又贪恋你对我独一无二的温柔。
长大后,身边纵有万千选择, 你依旧是我心中最无可替代。
——岑姝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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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伦敦的深秋总是阴雨绵绵,Kensington是上流社会云集的富人区, 而此时湿漉漉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卧室里散发着淡淡的焚香气息,静谧无声, 唯有鸟笼壁炉中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小宜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书架, 她拉出角落空置书箱,发现多了一本从未见过的书,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
这本书被保护得很好, 封面平整、边角无折痕,跟崭新的书别无二致。
小宜有些疑惑, 目光投向靠在窗边的人, “Stella,这本书要一起带回去吗?”
年轻女人静立在雨雾朦胧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出神。
没得到回应, 小宜在心底轻叹一声, 随手捻起书页,翻开的瞬间, 一张照片悄然飘落。
小宜弯腰捡起来,在看到照片后怔了许久, 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Stella,有一张你…和梁先生的照片夹在了书里。”
这个称呼小宜都已经陌生了,她有很久没提起过这个人了。
话音刚落, 小宜注意到窗边那道纤细身形似乎微微一动。
岑姝只穿着一条墨绿色缎面长裙,外披黑色羊毛披肩,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羊毛地毯上,露出一截雪白脚踝。
小宜再次感叹,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她把照片放在桌上,抱着其余几本书悄然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 “咔哒” 声,岑姝这才缓慢地转过身来。
她站在原地,目光游移到摆着照片的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内心在翻涌着。
迟疑片刻后,她快步朝着桌子迈去,伸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在港岛梁家宅的前庭拍的,庭院里,有一棵被列入古树名木册的节果决明。
当时正值花期,遒劲的枝干上簇拥着一朵朵绮丽的粉白花团,美不胜收。
可遗憾的是,它的花期却很短,一年一次,开花大多在仲春。
照片里,她稍显僵硬地站在树下,微微抿着唇,眼睛却亮晶晶的,脸颊微红地看向镜头。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则显得从容许多。
男人脸上依旧一贯淡然温和的模样,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伸手虚虚揽住她的肩。
花朵在仲春的风里簌簌飘落,有一朵恰好就落在他的发梢上。
她还记得那时候出声提醒,男人朝她看过来,弯了弯唇角,无比自然地微微俯下身,请她帮忙拂落。
岑姝现在回想起来,这竟然是这几年来,她最接近幸福的一次。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抬手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一滴落在照片上,氤开一片朦胧的水渍。
良久,岑姝抬手抹了一下眼尾,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湿润的手背,喉间终于溢出一声这些日子压抑已久的哭声。
半个月前,她是在得知哥哥闻墨的私人飞机在仰光失事的消息后,发现自己有了失语症状的。
第二天清晨她从噩梦中醒来,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长满了水草,发不出任何声音。
事故现场那边传回的消息也寥寥无几,坠机地点在亚马逊丛林,无论是水路和陆路无法抵达。
丛林里,参天大树高可达40多米,野生动物频繁出没,近期还有强降雨,定位和救援非常困难,救援队几乎是寸步难行。
哥哥现在生死未卜,可她竟然是被瞒着,最后知道消息的那一个。
这些天,岑姝试过所有办法想要回到港岛,甚至想要只身前往那片吃人的雨林。
如果找不到哥哥,不如干脆一起死在那,好过一个人活在世界上。
可她被“看”住了,这栋哥哥给她买的别墅被爷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爷爷的秘书甚至也来了伦敦,美其名曰怕她冲动行事,但只要她出入房间,都会有佣人第一时间把她的动向告知。
从那以后,她像一件破损的乐器,彻底缄口不言,就连最基本的日常交流都被她彻底切断。
请来的顶级医疗团队诊断后得出结论,说是因为长期压抑情绪导致的免疫系统紊乱。
而此时,岑姝拿着这张照片有些无措地走来走去,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一丝光亮。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是啊,她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