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岑姝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岑姝怕他反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拉,“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堵住了他的嘴。
梁怀暄眸色骤深,反手将她抵在墙上加深这个吻。
一时间,储物间内响起细微又暧.昧的吮咂声。储物间外,Hollis的脚步声迟疑片刻,最终渐行渐远。
昏暗的环境很容易让暧昧滋生,岑姝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岑姝被吻得浑身发软,忽然感觉那只手掌正沿着腰线缓缓上移,她有些不满地娇声抗议:“嗯…你干嘛?”
梁怀暄不语,只是从善如流地掀开她的外套,掌心隔着连衣裙面料精准覆上,慢条斯理地收拢着。
他沉沉地喟叹一声:“好软。”
岑姝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他。
这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梁怀暄还是克制地很快收回手,额头抵着她,又吻了吻她的唇角。
真是疯了。
明明以前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静自持,偏偏对岑姝毫无抵抗力。
……
两人一前一后从储物间出来已经是游戏结束后的十分钟,客厅的灯光重新亮起,众人又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Hollis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立刻扬起眉梢,故意拖长音调:“哇哦,我们刚刚还在打赌,是不是有人偷偷溜出去约会了?”
陈琳琳也转过头,眨了眨眼:“找了你们好久,Hollis差点把整个别墅翻过来了。”
岑姝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下裙摆:“刚刚迷路了。”
“迷路?”Hollis促狭地笑,“在储物间?”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起哄声。
岑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忍不住转头瞪了梁怀暄一眼。
梁怀暄却神色自若,甚至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游戏玩的差不多,大家也饿了,Sophie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先是一个朗伊尔城特色的三肉拼盘,腌渍鲸鱼肉整齐码放、旁边是驯鹿肉佐土豆泥,色泽最深的是烟熏海豹肉配芹菜根泥。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寻常一些的海鲜杂烩、搭配酸甜地瓜条的鳕鱼ceviche、点缀着莳萝的北极红点鲑、三文鱼腩。
Sophia的确准备了很丰盛的一餐。
“Stella,你要不要试试海豹肉?”陈琳琳热情地推荐,“口感和猪肝差不多……”
岑姝望着盘中黑褐色的肉块,眼前突然闪过纪录片里小海豹拍打鳍肢的可爱模样,她礼貌地摇头婉拒:“不用了,谢谢。”
她虽然知道这就是极地特色的菜,因地制宜,捕猎这些肉在这里也是合法的,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不敢尝试。
梁怀暄显然看出她的抗拒,夹了一些饺子递到她面前,“吃饺子,野生蘑菇的馅料。”
“好。”
岑姝吃了几块饺子,最后又用银勺吃了一小块俄罗斯风味的芝士蛋糕。
吃完饭,两人又回房间穿上外套,去镇上逛了一圈,现在是零下二十多度,但今天天气还算好,暂时没有下雪。
梁怀暄怕岑姝没吃饱,就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泰餐,点了两份咖喱牛肉饭,还喝了点这里酿造的蓝罐啤酒。
酒足饭饱,两人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散步,一同享受着北极圈夜晚珍贵的蓝调时刻。
天地间浸透着一层幽蓝,远处的雪山轮廓模糊,雪地绵延,与远山连成一片。一栋栋房屋亮着暖色的灯火,像是雪地上散落的星星,美得有些失真。
岑姝眨了眨眼,忍不住微微屏住呼吸,怀疑自己正站在一幅被遗忘的插画里。
忽然间有些感慨,在这样的极北之地、世界尽头,竟也有人类点燃炉火,生生不息。
岑姝明白了梁怀暄带她来此的用意之一。
在这里,房子和汽车几乎都不上锁,没有小偷,犯罪率几乎为0。
没有在港岛那样繁杂的工作,没有虚与委蛇的寒暄,只有雪原上刮过的风,凛冽而清澈,像要把连日积攒的疲惫都涤荡干净。
岑姝一步一步踩在雪里,低头看着她和梁怀暄的脚印,两旁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出来时围了梁怀暄的深灰色羊毛围巾,不知何时又散了。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梁怀暄修长的手指绕过她散开的围巾,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问她:“喜欢这里吗?”
“嗯。”岑姝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带我来,我很喜欢!”
梁怀暄摘下手套,温热掌心贴上她冰凉的脸颊,“冷不冷?”
“…不冷啊。”说是这样说,岑姝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其实她已经全副武装、包裹严实了才被允许出门。穿着有反光条的羽绒服、加绒雪地靴、又戴着毛线帽,现在围巾也被多绕一圈,整张脸只剩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梁怀暄看着她扑闪的睫毛,忍不住轻笑,又替她把围巾多绕了一圈,“这样呢?”
“不要!”她气鼓鼓地抗议,声音闷在围巾里,“这样不好看,好似只肥企鹅!”
梁怀暄低头隔着围巾亲了亲她,从容地说:“那也是最漂亮的那只。”
岑姝被他哄得很开心,没有任何意见了:“那好吧。”
沿途的路灯明亮,有人牵着哈士奇踩着雪小跑过,还有当地居民停下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说的是挪威语:“God kveld!”
“什么意思?”岑姝不解。
梁怀暄淡定翻译:“‘晚上好’的意思。”
“你怎么听得懂?”
“上次来的时候简单学了几句。”
岑姝立刻开启好学模式:“速成班开课!你快教我两句!”
“Takk,是谢谢。”
岑姝重复了一遍:“Takk!”
“Hva heter du?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岑姝。”
“……”梁怀暄失笑,“嗯,我知道。”
几秒后,梁怀暄又慢悠悠抛出一句:“Jeg elsker deg.”
岑姝等了半天没等到翻译,见他不说,又追问:“什么意思?”
“先跟我读一遍。”
“Jeg……e?”岑姝舌头打结,几次发音都不标准。
梁怀暄却异常耐心,像教小朋友似的重复了七八遍。
终于,岑姝流畅地说出完整句子:“Jeg elsker deg!”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寻求夸奖,“我厉害吗,是不是很有语言天赋?”
“嗯,天才。”梁怀暄面不改色,“再来一遍?”
“Jeg elsker deg!”岑姝语速快得像在抢答,终于不耐烦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意思了吗?再不说我报警了!你是大笨蛋?”
梁怀暄轻飘飘瞥她一眼,“我爱你的意思。”
“……”岑姝忽然卡壳了。
好家伙,在这骗她告白呢?!
岑姝又狐疑地看他,“这句不会也是你上次来学的吧?”
“不是,”梁怀暄从容不迫,“今天刚学的。”
“……”岑姝忽然冒出来一句,“Kjre vene!(亲爱的)”
这次换梁怀暄怔住了,“这句我没教过。”
“嘻嘻,没想到吧?”岑姝得意晃脑袋,“这也是我今天从陈琳琳那里现学的!”
梁怀暄唇角微扬,心很软,忍不住低下头,微微扯下她的围巾,站在路灯下和她拥吻。
这个吻无比地温柔。
“怀暄哥哥。”分开时她气息微乱,“你现在幸福吗?”
“嗯。”梁怀暄额头抵着她的,“有你在就幸福。”
“我也是!”
话音刚落,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岑姝看了一眼,又惊喜地抬头。
雪花纷纷落下,在梁怀暄乌黑的发梢上、睫毛上。
“下雪了!”岑姝笑着,“你头上有雪。”
梁怀暄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略微弯了弯唇角,无比自然地俯下身,“帮我。”
岑姝踮起脚,伸手拂去梁怀暄发间的雪花,“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她就牵着他的手往前跑去。
“慢点。”梁怀暄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稳稳跟上她的步伐。
“快点!雪要下大了——”
梁怀暄无奈:“别摔了。”
“不是有你吗?”
梁怀暄走着走着,突然顿了下脚步,弯腰抄起一团雪,在掌心捏成小球。
岑姝回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雪球,警觉地问:“你要干嘛——”
“你说呢?”梁怀暄面不改色,作势要把雪贴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