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最后抱了梁怀暄一下,在他的怀里抬眸看他,“我真的要走了哦!”
梁怀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表面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又接过卓霖递来的登机牌和护照,仔细检查了一遍才递给她,“每晚和我视频。”
“知道啦。”岑姝眨眨眼睛,“还有别的要跟我说吗?等阵上飞机了我打算睡觉的。”
“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不准逞强,注意安全。”
“嗯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岑姝终于忍不住抬眼:“就这样?没别的了?”
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子掠过淡淡笑意,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俯身吻上她的额头,低声和她说:“我会挂住你。”
卓霖和小宜看到这一幕,默契地别过头,假装对机场的广告牌产生了浓厚兴趣。
岑姝这才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很给面子地说:“那我也会好挂住你嘅~”
“好。”梁怀暄忍俊不禁,“多谢。”
岑姝还是舍不得松手,又忍不住勾住他的手指,小声嘟囔:“其实…我现在开始已经有点点想你了,怎么办呀梁怀暄?”
这段时间她和他每天都腻在一起,突然要分开好不习惯,就像是有了戒断反应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梁怀暄只是说:“很快就能见到了。”
顿了顿,又叫住她:“诺宝。”
“嗯?”
梁怀暄垂眸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岑姝微微一怔,终于绽开笑容,退出他的怀抱,“知道了,等我回家哦!”
.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刚连上网,徐婧的消息就跳了出来,说让人来接她们和团队汇合。
取完行李,岑姝正低头查看消息,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岑姝?”
岑姝茫然地抬眼一看,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白T牛仔裤,看上去俨然还在读大学的样子,脸上挂着恣意的笑。
她迟疑了一下,问小宜:“他在和我招手吗?”
“Stella,他好像就是上次在徐老师办公室门口撞到你的那个人!那个抱着滑板的男大学生!”小宜一下认出来。
岑姝:“……”
说话间,徐祈洲已经朝她们走了过来,主动伸手接过她们的行李箱,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徐祈洲。”
徐祈洲又看向岑姝,“姐姐,上次我们见过的。”
岑姝听到这声“姐姐”想起来了,她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你好。”
徐祈洲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人,她今天只化了淡妆,戴着一顶鸭舌帽,长发扎着低马尾,笑起来时卧蚕自然地鼓起,明眸皓齿,漂亮得移不开眼。
“坐三个多小时的飞机累了吧?”徐祈洲推着行李往前走,“待会儿可以在贵宾室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谢谢。”岑姝礼貌回应。
她没有想继续话题的打算,但徐祈洲似乎天生自带社交天赋,即便她不搭话,他也能找到下一个话题。
不仅如此,他还很懂得拿捏分寸,幽默风趣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恰到好处的热情让人难以拒绝。
岑姝终于与徐婧团队顺利汇合。
短暂寒暄后,经过一小时的休整,他们再次登机启程。
飞机最终降落时,夜色已深。
岑姝刚给梁怀暄发完平安消息,就匆匆跟上团队,登上了前往县里酒店的大巴。
岑姝和小宜在前排坐下。
坐在她们前面的还有一位女明星,戴着白色鸭舌帽,穿着打扮很低调。
长时间的奔波让岑姝疲惫不堪,还有些晕车,小宜连忙翻找包里的晕车药,却在拧矿泉水瓶时卡住了。
坐在左边的徐祈洲眼疾手快地接过,轻松拧开瓶盖。
“谢谢!”小宜感激道。
徐祈洲的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岑姝身上,“不客气,小事儿。”
终于抵达酒店,岑姝和小宜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正好在徐婧隔壁。
尽管出发前做足了准备,小宜还特意购置了全新的睡袋,但夜晚的蚊虫还是在岑姝身上叮了好几个红肿的包。
小宜看得心疼,“Stella,我给你涂点青草膏吧?”
“好。”
两人仔细检查房间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后,岑姝才安心去洗澡。出来看到小宜在拿换洗的衣物,她又走阳台给梁怀暄打视频。
画面很快接通,梁怀暄正在书房办公。他摘下眼镜,第一句话就是:“房间检查过了?”
“嗯,给你看看环境。”岑姝将镜头扫过她睡的那张床,不经意低头一看,小腿上赫然又多了个红肿的蚊子包。
她只是微微蹙眉,梁怀暄就很敏锐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镜头晃动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这里的蚊子太凶了,我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
梁怀暄沉吟片刻:“我记得行李里放了防蚊手环和药膏,用了吗?”
“还没有,小宜也有带。”岑姝乖乖回答,“等下就涂。”
梁怀暄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情,温声叮嘱:“涂完去吃点东西,嗯?”
“有点没胃口。”岑姝又忍不住嘀咕了句,“要是……”
要是你也一起来做公益就好了。
这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做公益的路上也有很多夫妻携手一起的,她在来之前就想过,如果以后有他一起做公益、做慈善,也许会更有动力。
梁怀暄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问她:“要是什么?”
但岑姝最后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没什么啦,刚才徐婧老师说让我们下楼一起吃饭,晚点找你。”
“好,等你消息。”
“嗯嗯~”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
一个小时后,港岛半山别墅里。
梁怀暄刚从浴室出来,看着到处留有岑姝痕迹的卧室,在原地顿了一会儿。
她不在,他一时间很不习惯。
半晌,梁怀暄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去恒温酒柜取了瓶威士忌,又随手拿了本书,打算坐下来好好静静心。
手机就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书不过翻了几页,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飘向安静的手机。
半小时过去,酒杯见底。
梁怀暄终于忍不住合上书,打开手机,最终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吃完了吗?】
结果岑姝的回复没等来,却等来了徐婧更新的一张动态。
徐婧发了一张合照,背景是在一家当地特色的餐厅里,岑姝就坐在徐婧身边,乌发柔顺地垂下来。
梁怀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而落在站在她身后的年轻男人身上。
其他人都在看镜头,这个男人却在看着岑姝。
他没什么表情地关掉照片。
岑姝向来不乏追求者,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作为成熟稳重的男人,还不至于为一张集体合影就乱吃什么飞醋。
他再次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本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没多久,岑姝的电话就打进来。
“怀暄哥哥!”她的声音听上去轻快许多,“刚才吃了饭,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这边的羊肉手抓饭太好吃了,我现在总算有点精神了!”
梁怀暄握着手机,唇角不自觉上扬:“腿上的包涂药了?”
“涂啦涂啦~”岑姝连声应着,“你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过了片刻,岑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快看我给你拍的照片!”
梁怀暄点开她发来的照片——
夜空中繁星璀璨,美得令人屏息。
“这里的星星好多,好亮!在港岛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星星。”
“的确很漂亮。”
挂电话前,岑姝又带着几分遗憾说:“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岑姝就起床换上了徐婧团队统一的志愿者服装,郑重地挂上工作牌。
这次百人医疗公益行动主要开展义诊服务,为当地居民提供免费诊疗、发放药品,捐赠装有血压计、血氧仪等基础医疗设备的巡诊包。
义诊现场,一个个白色帐篷有序搭起,岑姝和其他志愿者一样,负责药品发放工作,需要熟记各科室位置,还要引导患者有序就诊。
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岑姝累得没空想梁怀暄,直到中午休息和大家一起吃盒饭,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什么消息也没有给她发。
岑姝鼓了鼓腮帮子,发了个猫咪炸毛的表情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