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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温柔 第12章 一隅

作者:一枚柚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95 KB · 上传时间:2025-10-06

第12章 一隅

  车窗传来的那声轻叩,让温书宜回神,那股晕晕的酒劲也忽地散掉。

  这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听到了跟奶奶打电话报喜不报忧,她刚刚在出神,都没注意到邵岑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车窗外的。

  沉默几秒,温书宜轻声说:“出门在外,长辈年纪也大了,总想说些好的,不然见不到面,也干着急担心。”

  邵岑说:“出门在外。”

  他的口吻稀松随常,语调没什么波动。

  温书宜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恰当,她潜意识说的一句话,歧义是在淮城的奶奶和妹妹身边是家,而临北她所在的地方是出门在外。

  她连忙解释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来这段时间,大家对我都很好,很热情,也很包容我,我也很喜欢邵家……”

  说到一半,又有些不自然改口:“嗯……咱、们家……”

  学着这边的话讲完后,温书宜觉得自己这句“很喜欢邵家”很呆,至于欲盖弥彰、说到半道卡壳的那句“咱、们家”更傻透了。

  沉默的几秒内,她迅速地判断了眼下情况,在这股酒劲的晕乎里,今晚显得尤其的笨嘴拙舌,还是少说也少错。

  “咱们家?”邵岑唇角似是几不可查地微扯了下。

  感觉很正常随意的一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有种意味不明的感觉,温书宜只能硬着头皮“嗯”了声。

  邵岑没再开口,这姑娘脸皮薄,白皙脸颊又有微微涨红的趋势。

  沉默蔓延,倒是被自家大哥落在身后的盛冬迟,先看不过眼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这句话堪称是绅士礼貌,可说出来,完全没有半分客气的意味。

  温书宜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隐在昏色大树的斜侧方,竟然还有道高大身影。

  “关心个人,倒像是在拷问犯人。”盛冬迟从满身的影绰光影里走出,漆黑眸底几分促狭笑意,又撺掇道,“嫂子,你不想回答,就别搭理他。”

  温书宜发现这俩兄弟的话都挺难接,只能看看小叔子,又看看邵岑。

  盛冬迟了然:“大哥掌控欲

  太强。”

  邵岑说:“掌控欲太强,还由得在你嫂子面前胡说的份儿?”

  “爱人如养花,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盛冬迟说,“反正我是不会把我媳妇儿当犯人审。”

  “是吧,大嫂?”

  温书宜觉得眼下说“是”,显然不现实,于是转移话题起来:“外面热不热?先关窗进来吹会空调吧。”

  这转移话题的轻声一出,很欲盖弥彰,盛冬迟朝着邵岑瞥去揶揄的目光。

  邵岑没理会,径直开门坐进驾驶座。

  盛冬迟没跟着上车,在车窗前稍躬,知会道:“老夫人,您亲姥姥,刚都打电话到我这,来八卦你的感情状况。”

  不算意外的事儿,邵岑说:“知道了。”

  盛冬迟又说:“天可怜见儿,今晚杜老夫人慈善晚会攒的局,之前说好要赏脸孝敬的外孙,明明都要启程了,听到嫂子酒局可能有麻烦,说掉头就掉头,心心念念愣是面儿没见着,下回可指望着见面,带着外孙媳妇儿一起见上。”

  说完,也不瞧自家大哥眼,朝着大嫂继续说:“嫂子,从前可没见过大哥多管过谁的事儿,看来像他这种级别的工作狂,以后也就指望你能治疗一下了。”

  温书宜在旁边听着,垂在腿侧的手指,很轻地揪住衣料柔滑的衣摆。

  所以邵岑今晚来酒局解围的事,不是偶遇,是推了重要的慈善晚宴来的?

  盛冬迟说完,口吻懒散:“走了,家里媳妇儿娇气黏人,还要开车赶回家哄睡觉。”

  话里话外都是个老婆奴的明怨暗炫,也不管这对明显不熟的新婚夫妇的反应。

  完成了今日份的助攻任务,大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触。

  温书宜看着小叔子的身影从车前走开,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内很安静,温书宜侧了侧眸,正好看到手机屏幕显示将将自动挂断的来电,很快对方又拨来第二通。

  看起来是重要的电话。

  温书宜开口打破无端沉默的氛围:“先接电话?需要我回避吗?”

  邵岑淡瞥了眼:“算不上多重要。”

  那就是不用她回避的意思。

  等邵岑接通电话,温书宜垂眸,看起群里的工作消息。

  车内很安静,电话那头传来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人声很清晰,是某个公司高层听到酒局上的风声,话里话外都是连声歉意。

  邵岑没什么反应地听着,指腹轻叩了下方向盘,不轻不重。

  沉默拖长了惴惴不安感,每分每秒都像是无声的鞭挞,甚至都能听到电话那头逐渐变沉的呼吸声。

  就连温书宜坐在旁边,都感受到了无形压迫感,呼吸不自觉屏住,可男人却是深谙此道的猎手,神情没变,蛰伏着那股摄人的不威自怒。

  冷峻侧脸被车窗外的流光晃过,那股不近人情的距离感更重了。

  半晌,邵岑沉声开口:“聚怡从前是怎样不追溯,往后还在世恒集团旗下一天,有的没的,都收敛点,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那头诚惶诚恐地连连应声。

  邵岑唇角几分微扯,嗓音低而沉:“算不上生气。”

  “如果身为老板,连集团里员工的基本权益都保障不了,只能说是窝囊无能。”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这话他的口吻随常,语调没变,就像是在说件喝水吃饭般的小事。

  业内传闻都说世恒集团的新任CEO行事狠戾,不近人情,就连陪集团打下江山的老股东和高层,也是那套严苛的标准,对他都退让三分。

  可在温书宜这个小员工亲眼看来,他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老板,说的话有分量,也很令人信服。

  电话挂断以后,车内陷入沉默,邵岑启动了车。

  车窗外街景不断倒退,温书宜还在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回了回神,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点开群聊框。

  温书宜不动声色地点开,然后回复完了工作消息。

  康希语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温书宜看了眼,发现竟然是来八卦今晚的事情的,只不过不知道当事人的其中之一是她。

  【听说你们老板今晚在酒局雷霆大怒,霸气护短员工,灌得那个xx&%经理魂都找不到北了,还附赠了四十七瓶酒留作珍藏纪念,你们老板,哦,你老公真有才啊!哈哈哈天下苦这种仗势欺人的甲方已久,总算有人治治这种恶人!】

  温书宜回想了当时场景,觉得还是有必要帮忙澄清一下:【没有雷霆大怒】

  温书宜:【语调甚至没怎么变,我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不威自怒的具象化】

  康希语:【你还挺有感触,也被你老板的状举感动了?】

  康希语:【猫猫探头.jpg】

  温书宜:【也不是感动,就是当时那瞬间觉得很有安全感的,能碰上这种老板】

  沉默了好几秒,聊天框那头的康希语总算是回过味了。

  康希语:【当时那瞬间……】

  康希语:【宝宝,不要告诉我,你当时也在酒局上?】

  温书宜敲了敲屏幕:【在】

  过了会,康希语总算消化完:【你有没有受委屈?现在好不好啊?那个甲方经理名声特别差,我们同事也天天吐槽,跟他合作真是倒大霉!】

  温书宜:【我没事,在回家路上】

  康希语:【没事就好】

  康希语:【那你现在一个人回去,还是跟同事回去】

  康希语:【还是跟你老公在一起呢】

  温书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瞟了眼车窗,闪映的霓虹灯光不时掠过,依稀倒映的侧脸冷峻。

  温书宜:【跟他在一起】

  康希语:【那我就放心了】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消息:【那你老公这算不算英雄救美了?】

  温书宜手指微顿,想到小叔子透露给她的那些话,邵岑今晚来是得知她在场,推了晚宴掉头来酒局的,无论是作为集团员工,还是法定妻子,于公于私,她都从心底很感激他。

  温书宜:【猫猫跟着探头.jpg】

  康希语:【宝宝,每次你不想回答,转移话题的方式都很拙劣】

  康希语:【谁让我宠你呢,鸭头!】

  康希语:【今晚好好休息,要是需要希语姐姐的陪伴,随时打电话给我,24h知心姐姐电台alwaysonline】

  温书宜看到好友的这些话,心里那些工作上带来的困闷散去不少,很轻地微抿唇角笑意。

  温书宜:【知道啦】

  温书宜:【猫猫最爱你.jpg】

  跟康希语聊完,匿名群聊还在聊着今晚的事情。

  温书宜不想睡着,处理起今天的会议记录和份数据文件。

  车一路行驶进私人停车场,温书宜也把最后一份PDF文件存好。

  时间掐得正准。

  温书宜拿起米白拎包,款式很简单,发现没关严,就在没反应过来的那瞬间。

  眼睁睁看着黑色的管状物品冒出头,然后掉了出来。

  哐当一声,在安静车内显得很明显。

  滚,又滚。

  然后准确无误地滚到了皮鞋跟前。

  黑色皮鞋很有质感,往上是一截凸起的脚踝,骨骼坚实,线条有力流畅。

  再往上,深色西装裤少有几分褶皱,敷贴地包裹住两腿笔直强劲的肌肉线条,禁欲又格外性感,不动声色的侵袭感。

  温书宜想要躬身捡起来,却被眼前的一幕蛊住,只是几秒的犹豫,就丧失了先机。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捡起突袭皮鞋尖的黑色喷剂,手指握住,他的手掌很大,很轻易就能包住。

  是一管刺激气体的喷雾。

  沉默中,邵岑稍稍起身,深色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旁边,顶上两颗纽扣被解开,露出冷白分明的喉结。

  温书宜从他手里接过喷雾,犹豫

  了几秒开口问:“你不问吗?”

  邵岑淡声道:“你想说么。”

  “没什么。”温书宜还挺感激男人不动声色的体贴,总会为她留有几分余地,手指握住喷雾,“就是备着以防万一需要。”

  指腹轻叩了下方向盘,邵岑把西装外套挽在臂弯,推开车门:“有时候,只是发个消息的事儿。”

  温书宜看他下车,也推开另一侧车门,缀在身后半步:“我知道。”

  只要这个男人想,她前脚发个消息,后脚很多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邵岑对这话似是不置可否。

  温书宜步子迈大了点,跟男人并肩上,轻声地说:“我知道,可我还是想闯闯。”

  邵岑走进私人电梯,温书宜跟着进去。

  修长手指摁了所在楼层。

  邵岑稍垂着眸,浓长眼睫在眼睑处落下小片阴影,未发一言,身上那股疏冷的气场就更浓重了。

  温书宜微抿着唇,她大概知道邵岑的意思,作为她法定上的丈夫,他认为有义务照顾她,她的状况的好坏与否,他也在长辈们面前有交代的责任。

  电梯在缓缓上升,显示的楼层数也不断在眼前变幻。

  温书宜攥着拎包的带绳,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

  沉默中,邵岑伸手微按了下鼻根,嗓音低而沉:“只有一点,照顾好自己为先。”

  温书宜攥着包带的手指松劲,一开始是有些惊讶,可很快,她又觉得不意外,这个年长的男人向来如此,稳重又给人安全感。

  所住的楼层到了,邵岑迈步出去:“你是我太太,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说。”

  “嗯。”

  温书宜跟在身后,很轻地微抿唇角浅淡的笑意,知道邵岑不愿她客气,所以在心里跟很郑重地跟他讲了声谢谢。

  -

  第二天,温书宜起得早了点,到公司的点也比平常早,没想到人来得不少,都在谈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石桃被好几个同事围在工位的地方,看到温书宜来,脸上露出求救的笑容。

  温书宜把包放好,把给石桃顺带的咖啡放到桌上。

  有同事看到她,八卦道:“昨晚场面是不是特别精彩?听说翟经理脸色绿了又红,红了又白,跟调色盘在脸上泼了一样?”

  这就是有些夸张了,这件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失真。

  这人刚问完,温书宜还没开口,就有人凑上来说:“听说邵总昨晚完全没有给翟经理面子,也是他作恶多端,这次总算被治了,邵总昨晚请酒是不是特别霸气?”

  温书宜斟酌了下用词:“气场很强,我们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吭。”

  接下来又被问了几个问题,温书宜都平平淡淡地回答了,这些同事听不到什么新鲜的话,也觉得无趣,看到凌哲群来了,调转了八卦的对象。

  温书宜和石桃得以缓了口气。

  等人群散去,石桃拉住温书宜手臂,低声:“怎么明晃晃地开始吐槽翟经理了?”

  温书宜知道她的意思,就算是昨晚翟经理在邵总面前有多战战兢兢,可只要背后势力不倒,躲过这阵子风头,照样是把握部门项目合作命脉的甲方。

  眼下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并不妥当,以翟经理这种记仇的性子,往后风声落到耳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温书宜只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少说点就好了。”

  石桃心有戚戚地说:“嗯,我早上来就没敢乱说。”

  等会议上,温书宜就知道风向转变的原因了,原来是翟经理大早就主动递了调令去外省分公司,以后跟部门项目对接的甲方经理,换成了管经理。

  部门里不乏人精,翟经理失势的风声早灌进耳里。

  不像温书宜和石桃到这会才知道消息。

  会议结束,几个组员刚回工位,就被何组长叫去开小会。

  由组长助理汇报了项目的进度,何琼听着微蹙眉头,这位职业干练的组长,一向要求高,言简意赅地指出几个要害和误区。

  温书宜和被几个被点名的组员,都用笔记录下来。

  小会结束,温书宜被何琼叫住。

  其他的组员见怪不怪,纷纷先走出去,何组长留人交代的事情常有。

  何琼把文件递给她:“小温,给孙总监送份文件。”

  “知道了,组长。”

  温书宜接过文件,从组长办公室出来,上楼去总监办公室。

  敲了三下门,是助理开的门,温书宜走进去,发现房应娟也坐在里面。

  孙升荣接过文件,随手放到边上,朝她招了招手:“小温,刚好来了,来坐坐。”

  温书宜坐在沙发边上。

  孙升荣开口道:“小温啊,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也怪我,竟然才知道,听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是这翟经理处事不厚道,难为你们这些小员工,咱们说到底是在临北城打工的人,都不容易。”

  “好在邵总来得及时,有这样负责的好老板,是我们底下员工的福气,这班上心里也得踏实。”

  听着是安抚下属的话,堪称是和颜悦色的关怀,这种事孙总监不可能不知情,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书宜还没说话。

  房应娟也跟着开口:“昨晚的事,说到底是我没处理好,孙总监今天也跟我好好谈过这件事,三令五申,凡事要保障好自家员工的权益,你既然在这,我就先跟你道个歉。”

  这番话以退为进,温书宜知道多半是昨晚那通电话,顶上的高层在邵岑那里碰了硬钉子,这才有今天的重视安抚。

  温书宜也用起职场话术:“总监和副总监言重了,这件事吃一堑长一智,对我也是种磨砺,而且有邵总这样的老板,是大家共同的福气。”

  孙升荣笑吟吟道:“小温能这样想,我是很欣慰的,性子稳重,不骄不躁。”

  说完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温书宜面上含笑,听着孙总监从哲学聊到了文学,夸夸其谈,口若悬河,让她以为误闯进什么畅销成功学讲座。

  温书宜自然明白这些上司的用意,懂事的人到这时候就该听懂了。

  要在某些时刻,熟知学会闭嘴这件无形的规则。

  温书宜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里时,脑袋里还在嗡嗡的,总监这个中年男人的人生大道理,还是太过于洗脑了。

  处理了份文件后,石桃坐回来,朝她探来目光。

  有同事走来,石桃欲言又止,先移开了目光。

  等到下班,温书宜才被石桃悄悄拉到角落里说话:“今天你被叫去谈话了吗?”

  温书宜说:“聊了,昨晚的事情。”

  石桃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我一个人去喝茶就行。”

  温书宜看石桃的神情戚戚,有些担心地问:“是怎么了吗?”

  石桃回神,压低的嗓音都遮不住那股浓浓的无语:“他跟我聊黑格尔啊!我懂什么尼采黑格尔?我就一个平平无奇、整天为生计所愁的小社畜。”

  说完,石桃看到温书宜一脸深有所感的神情,同情地问:“也跟你聊哲学了?”

  “聊了,绝对唯心主义让我只懂生菜和黑椒牛排。”温书宜低声说,“实在看我朽木不可雕,可胜在态度认真,又从道家大同讲到阳明心学。”

  “……”石桃无语又想笑,没忍住干笑了两声,“书宜,我发现你还挺冷幽默的嘛。”

  温书宜无奈:“都是被工作磨炼的。”

  回到家,全姨提前备好了晚饭,温书宜洗好手,走到餐桌旁。

  全姨朝她笑:“书宜,下班回来了呀。”

  温书宜应声:“嗯,全姨,回来了。”

  她看餐桌旁只有一副餐具,心想邵岑今晚也不回来吃。

  全姨察觉到她的目光:“阿岑今晚不回家吃了,说是有会议,要加班,这份糕点是他叫秘书送来的,吃完晚饭趁新鲜尝尝。”

  温书宜看是淮城的糕点,有些意外:“阿岑叫人送的?”

  全姨回想道:“好像是今儿谈什么合作,尝的味道不错就送来了,具体我也不知道,要不书宜去问问?”

  “那我待会问。”

  温书宜

  嘴上这样说,也是给邵岑隔空打个配合,再者眼前这份糕点,她还不知道是男人随手想起给她送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她的确要问问。

  全姨又说:“我家这个大少爷,从小哪哪都拔尖,就是疼姑娘这窍没开,我看啊,还是因为没碰到要上心的人。”

  温书宜听全姨话里话外的撮合,脸颊微微发热,也不知道要接什么。

  全姨知道这姑娘脸皮薄,也没多说,脸上笑容喜滋滋的。

  等会就跟老太太报喜讯。

  温书宜用完晚餐,全姨收拾完,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别忘记邵岑打通电话,问清事情的真相。

  等全姨离开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个人,温书宜坐在沙发上,点开页面,发现邵岑的聊天框已经压到了很下面。

  毕竟在公司人多口杂,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邵岑的备注改成不显眼的“S”。

  很简单的一段话,太客气不好,太不客气也不行,她反反复复修改了好几遍,检查完没有错字,又在心里顺着读了遍,这才放心发出去。

  温书宜:【阿岑,我听全姨说你晚上叫秘书送来份糕点,是有什么交代吗】

  消息发出去几秒,温书宜就盯着屏幕看了多久,她在开头把“邵总”改成“阿岑”,应该没有那么礼貌客套了吧。

  她又看了遍,原来骗自己也不是件简单的事,确实还是很礼貌客套。

  三分钟后,聊天框还没有动静,也已经错过了撤回的时机。

  群聊里发来份文件,温书宜连忙接收,心想这份文件来得够及时,刚好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温书宜顺利处理完文件,退出页面,默默给自己做了一小会的心理建设。

  结果一看那条聊天框。

  还是没回。

  等洗漱完,温书宜坐在床头,怀里抱了松软的小抱枕,先回了学姐发来的邮件,又认真剪了个宣传小视频。

  学姐在国外,联系有时差,她把视频打包发了份,又发了另一份邮件过去。

  所有事情结束,温书宜点开视频软件,最近有些睡前沉迷刷猫猫狗狗的视频。

  正刷到只可爱的微笑萨摩耶,温书宜看得姐姐心满满,颧骨都升天,突然看到顶端的悬浮框显示一条消息。

  下意识就点进去。

  S:【是有个任务】

  温书宜看清消息的瞬间,顿时有种被大老板死亡点名的错觉,一慌张,手指松劲。

  手机直直砸下来,差点掉到了床下。

  温书宜缓了几秒,从床边摸起手机,心想大老板出手,果然有任务:【什么?】

  等待回复时,温书宜猜想,是要她状似不经意地跟傅奶奶聊天说到这份甜品,还是发一条仅特定人见的模糊不清的秀老公恩爱朋友圈?

  三秒后。

  S:【吃了?】

  温书宜回复:【吃了】

  S:【喜欢么?】

  温书宜心想难道集团参与了什么食品新项目,顺嘴问她评测吗?

  想了想,温书宜认真回复起来:【味道很地道,这个糕点淮城人从小吃到大,我很喜欢】

  发完消息,温书宜觉得自己已经很诚心诚意夸了,而且她也没说虚话。

  邵岑发来消息。

  S:【太太喜欢,任务算完成】

  温书宜盯着这个消息,缓缓睁大眼眸,迅速切出聊天软件,又点开看了眼,还是这条消息,不是她眼花。

  又捏了下小臂,疼,也不是幻觉。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抱枕的流苏,温书宜心想,所以是因为注意到是淮城的糕点,特意给她送来一份吗?

  温书宜干巴巴敲字:【那完成了】

  S:【嗯】

  短暂聊完,温书宜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聊天框,摸了摸脸颊,有些微热。

  有种被惦记关心着的感觉,不过难道是她的抵抗力太弱了吗?

  怎么感觉还怪无形撩人的啊。

  温书宜继续看了会猫猫狗狗的视频,突然接到消息。

  【来接我】

  后面接着一串陌生的地址。

  温书宜看着不解,又仔细看了眼发来消息的人,确实是赵彗仪。

  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

  难道是电信诈骗?又或者是大小姐什么心血来潮的考验?

  温书宜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自从上次拍摄现场的意外后,赵彗仪对他们的团队一直不咸不淡。

  眼下确实是个破冰机会,赵彗仪发来消息应该有她的理由,不去惹大小姐不悦。

  去了,她看看总能放心。

  从床上起身,温书宜认真在心里默念了遍,打工人打工魂,想想项目丰厚的奖金,再忍着坚持下。

  温书宜简单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来到发来地址的位置,是老街角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厅。

  温书宜进去却没有发现赵彗仪,问了店员和老板,怕暴露大明星,只含糊地描述了特征,也没见过有这样一个人进来。

  外头天很黑,温书宜拨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忽而视线一顿,一眼看到坐在长椅角落的背影。

  温书宜走近,发现还真是赵彗仪。

  没化妆,乌黑浓直长发,穿着身短袖薄卫衣,水蓝牛仔裤,看着就像是个很有青春气的女大学生。

  温书宜刚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彗仪扭过身子,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温书宜闻到了酒气,是喝醉了?

  还没说话,就被两手一把捧住脸,捏面团似地揉了揉:“哎,小李,怎么突然变这么漂亮了?”

  温书宜惊诧下有些吃痛,很快反应过来赵彗仪是把自己误认成了李助理。

  拖长的嗓音,含含糊糊的醉腔传来:“特别像我想签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温书宜被拉着长椅上坐着,听到赵彗仪张嘴就来:“那小鲜肉,脸都不是原生的,镜头一打,滤镜全上,一个字,妖魔鬼怪。”

  “那个国民老公,简直老渣男,前女友和前前女友,还有前前前女友还为他撕逼,图什么啊?难道图他年纪大不洗澡?”

  “还有清纯小花,工作室跟绿茶精转世一样,天天碰瓷捆绑拉踩营销,老娘那美貌独美好吧!给眼神都抬咖!”

  温书宜心想,这些都是能说的吗?

  虽然极大满足了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八卦好奇心,可赵大小姐明天醒来,怕是要把她灭口。

  赵彗仪还在平等地无差别攻击。

  “我最不能忍的就是,那个海王,不就是图我年轻美貌,家里有钱有背景,好给他抬咖供资源吸流量,再一脚踹开我,真以为我人美没脑子呢!天天挤眉弄眼,我都想给他介绍个眼科医院,好好治一下多动症!哦,辱多动症了!也不去打听清楚我赵大小姐的家世背景,到底是什么眼光,才能看上他!”

  “我现在就要发微.博锤他!让他知道彻底什么叫做他的强来了!”

  “忍住。”

  温书宜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按住罪恶的双手,对视上,迅速找理由:“你是大明星,不能给眼神。”

  赵彗仪反应过来:“对,我是大明星,甩他十几条街,不能给他抬咖捆绑吸流。”

  “还是你聪明。”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温书宜:“……”

  她缓了口气,好险。

  手机屏幕亮起,温书宜看到自己刚刚趁乱给李助理发的消息,得到回复。

  总算是等到了救星。

  结果对上赵彗仪目光如炬的视线:“你要通风报敌,是不是?”

  这副嗓音都扬高了,温书宜瞥见经过的行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唇,生怕这位大明星当晚就上醉酒在长椅大放厥词的娱报。

  还好夜色够深,温书宜和赵彗仪的衣服都很日常,旁人只以为是结伴聊天的姑娘,没多注意就走开。

  “我不是。”等人走远了,温书宜轻声安抚道,“我就是拿出来看看。”

  赵彗仪明显

  不信,警惕地看着她。

  最后以温书宜的手机上交,被迫听起更让她心惊肉跳的圈内爱恨情仇。

  总算等到李助理赶来,温书宜被赵彗仪抓着衣摆不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陪同着一起把赵彗仪送回家。

  四十分钟后,赵彗仪抱着只毛茸茸的马尔济斯,在沙发上酣眠。

  而就在另一侧,李助理操作完窃听探测器:“身上没有录音笔。”

  温书宜又配合她查看完手机里并没有最新的录音和视频。

  李助理说:“不好意思,温小姐,我不是故意怀疑你。”

  “我能理解。”温书宜说,“毕竟赵老师是公众人物。”

  李助理说:“大晚上麻烦你了,给你叫辆车回去?”

  “不用了。”温书宜说,“我自己叫吧。”

  -

  外头下了阵雨,整座临北老城被暮雨下的霓虹灯光晕染过,湿漉漉的。

  邵岑坐在车后座,修长指骨握着手机,双腿随意敞开,侧脸矜贵冷峻。

  手机里的家庭安防系统,就在一分钟前发来一周用户报告。

  其中有一条异常,显示登记为“W”的住户,今晚18点17分13秒到家,21点31分47秒出门,23点48分25秒仍未归家。

  驾驶座传来司机老李的声音:“哎,这个点还有人在躲雨,怎么有些眼熟啊……”

  邵岑抬眼,视线越过车窗,口吻很淡地开口:“停车。”

  随着车驶近了点,老李连忙停车,得以看清那姑娘的侧脸的同时,身后传来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男人撑伞下车,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夜色里愈加分明。

  ……

  回来的时候突然下了阵雨,温书宜身上淋湿了点,坐进打好的出租车上,衣服被空调冷气吹干。

  本来雨到路上就停了,小区的安保私密性强,为方便温书宜让师傅停到了小区口,打算走一段路进去。

  没想到,只是刚走了点路,劈头盖脸的阵雨又倒了下来,好在温书宜可以就近在屋檐下暂避。

  这会总算等雨小了起来,也不知道多久能停,温书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打算小跑段路回去。

  却被握住手腕,一把大伞越过头顶,挡住头顶倾斜落下的雨。

  热潮的雨汽微腥中,清冽的冷杉气息掠过鼻尖。

  温书宜扭头,正对上冷白喉结,线条分明的下颌。

  再往上,是一双深邃冷淡的眼眸。

  “想淋雨?”

  这一眼是说不出的惊艳,温书宜眼里流露出讶意,没想到会在这时碰到他。

  男人应该是刚回来,手工衬衫挺括,深色的西装外套松搭到臂弯,领带没系,顶上纽扣也被解开两颗,几分成熟性感的慵散。

  这个点他怎么也还在外面?对视间,温书宜有些担忧地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吗?”

  沉默中,视线落到她的脸上。

  “来找你。”

  温书宜忽而偏头,打了个很轻的喷嚏,心想刚刚是她听错了吗?

  下一刻,西装外套落到她的肩上。

  “家里的安防系统提示,W用户21点31分47秒出门,到这会还没归家。”

  倾斜的大伞覆住一隅窄小的天地,雨滴落在伞面的声音很清晰,温书宜微仰着头,手指不自觉攥住身上西装外套的袖口。

  邵岑淡声道:“自家太太深夜在外,去向不明,外头还下着大雨。”

  “做丈夫的很难不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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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来啦[让我康康]

  下章也是零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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