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退圈第九十五天
逮到这位九幽通神会的成员纯属意外。
桑柒柒去看宁昌生热闹的时候, 在走廊上遇到了个脖子里挂玉坠、两只手腕圈红绳、腰上还系锦囊的年轻男人,不止如此,桑柒柒还发现对方的皮带是三清铃变的, 衬衣上的胸针是桃木剑变的, 面上架着的眼镜是面令旗。
说实话,她跟道士接触得也不少, 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恨不得将所有法器都端到明面上来的道士, 毕竟正常情况下大部分道士都有乾坤袋,真遇上什么事儿,把乾坤袋一抖,往外一掏, 就能跟人干架了。
桑柒柒一边惊叹一边往宁昌生的病房走,结果走到病房门口,她跟那道士的脚步都停下了。
——原来是九幽通神会给宁昌生配的新保镖。
难怪小心谨慎成这副模样, 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看来是真怕死。
不过想想也是, 杨泾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呢。加上宁昌生最近的倒霉程度, 估计这伙人现在看宁昌生保镖这份工作跟看火坑差不多。
往里跳就得死。
起初桑柒柒对这保镖的兴趣也不是很浓,结果谁能想到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时,宁昌生也准备休息了, 而他大概是看九幽通神会的这群道士有些不顺眼, 亦或是对最新的保镖人选不太满意,因此即便关乎自身安全问题, 还是让这保镖滚远点。
保镖非常听话地滚远了, 但在滚远的路上却遇到了桑柒柒这个强盗。
哪怕对方将所有的法器挂在身上,桑柒柒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不声不响地出现在道士的身后, 一闷棍直接把人敲晕,然后塞进乾坤麻袋,拎着就匆匆赶来了明心这边。
听完她的叙述,明心一时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久才道:“原来宁昌生遭天谴那事真是你干的,我当时就猜测哪来的天降正义,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个嫉恶如仇又对北青村一事了若指掌的家伙。”
桑柒柒抬起手:“先别夸我,就算你夸我也要帮我引荐溯时,毕竟——”
手指指向明心手里的全糖奶茶,她说:“你喝了我的拜师礼。”
明心:“……”
来拜师就带杯奶茶,也好意思说。
但吐槽归吐槽,看在桑柒柒安慰他的份上,他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安心昏睡的云生,带着桑柒柒走向了隔壁病房。透过门缝瞧见里头敞亮的灯光,明心随意敲了下门。换之前,他或许还会因为里头有个要养伤的清扬而轻手轻脚,但现在知晓清扬背叛了流云观,别说大声敲门,就算敲烂清扬的脑袋也用得着。
想到这里,敲门声又重了点。
门应声而开,溯时跟蓬丘师兄俩果然还未休息。
溯时正在研究清扬身上的恶咒,而蓬丘看的则是傍晚那本《年轻人的赚钱小妙招》。
注意到门口有人,溯时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倒是蓬丘放下了手中的书,视线触及到桑柒柒,他的脸上露出惊讶,随后面上便染上了笑容,冲桑柒柒点头:“桑老板,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她来拜师学艺。”明心一边往里走一边撇嘴,“她对你家溯时师兄的恶咒非常感兴趣,想偷学。”
“是光明正大地学。”桑柒柒指正他的发言,正想着怎么跟溯时打招呼才能显得不那么冒昧并且还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就见溯时在听到‘桑老板’三个字时,迅速抬眸看向了自己,眼神充斥着几分意外,“你对恶咒感兴趣?”
溯时对桑柒柒还是蛮熟悉的。
因为蓬丘找他之前便细说了北青村一事以及桑柒柒的交代,出于对师弟的关心,溯时特地上网搜了桑柒柒的信息。网上对于桑柒柒的评价略显妖魔化,有人说桑柒柒一张冥币就能帮警方查到钟杰杀人藏尸,又有人说跟桑柒柒作对的都没好下场。溯时研究了下,得出了跟诸多网友差不多的结论:桑柒柒是个隐姓埋名的道士。
但以桑柒柒的本事来看,这位道士显然出自大宗。
而国内的大道观跟流云观差不多,在他们的观念中,恶咒永远属于为祸一方的存在,学习、修炼恶咒的人,多半不是好东西。
所以,桑柒柒特地来找他‘拜师学艺’,着实让他感到惊讶。
“感兴趣,太感兴趣了。”桑柒柒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成拜托的姿势,“溯时道长收徒弟有什么要求吗?”
“看天赋。”
天赋啊。
桑柒柒立刻往兜里掏自己连夜画的符纸,一边递给溯时一边解释:“这是这两天我熬夜画的符纸,您看看。”
明心收了杯奶茶,决定给桑柒柒说说好话:“你不用担心她的天赋,看到这只猪了吗?”
将手机屏幕转向溯时,明心指着这只猪道:“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符纸,用一晚上画出来的变换符,拿茶几变的。”
溯时:“……这猪不是最近的事儿吗?”
他可看到了,网友把桑柒柒跟猪都送上了热搜。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喜好蛮特别,结果猪是茶几变的?
那喜好更特别了。
什么脑回路竟然选择变头野猪出来。
明心:“是啊,她就是最近才开始学的。”
溯时听到这话,顿时将目光投向桑柒柒,眉毛拧起,连眼角的伤疤都带上了疑惑:“你不是道士?”
桑柒柒如实回答:“不是啊。”
溯时:“那你……”
桑柒柒:“是鬼,非常凶狠的女鬼。”
溯时:“????”
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的溯时非常冒昧地上上下下扫视桑柒柒,实在没搞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跟鬼扯得上什么关系,而且……假设桑柒柒并没有胡说八道,那么,一只鬼来学习符箓之术,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他略带好奇地询问:“你是怎么想到学符箓之术的?”
明心抢先回答:“我师父提议的。”
“你师父?太微散人?”疑惑的询问得到来自明心肯定的回复,溯时的表情显得更古怪了,他没忍住蛐蛐了长辈,“你师父竟然叫一只鬼学符箓之术?这么超前的思想状态为什么不允许你们学习恶咒?看不起这位桑老板吗?”
明心:“……”
溯时怎么一张嘴就挑拨他们流云观跟桑柒柒的关系呢。
憋了半天,明心最终只扔下一句:“你别管这么多,就问能不能教。”
教,怎么不教。溯时接触恶咒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瞧见有鬼对恶咒这么感兴趣,再者看桑柒柒递给他的符纸质量,若真如明心所说,那她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溯时对桑柒柒的满意在她打开乾坤麻袋将九幽通神会的成员倒出来时,达到了顶峰。
教,立马就教!这么有前途的学生,必须教!
-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
云生迷迷糊糊地从昏睡中醒来,他做了很久的梦,梦里一会儿是师叔清扬在他与恶道针锋相对时动手将他推到恶道身前被迫成为俘虏,一会儿是他好不容易从救治中醒来,但睁眼却瞧见清扬满目阴沉地盯着自己,面上尽是杀意。后来,这种恐怖得令人呼吸都打颤的画面变了,变成了明心指着他骂骂咧咧,嗓音震得他耳膜嗡嗡叫唤,期间好像还夹杂着一道悦耳的女声。
……女声?
思绪回笼,云生蓦地回忆起昨晚凌晨熟睡之际,他似乎听到了明心的惨叫,被惊醒以后,他睁开眼似隐隐约约瞧见了一道纤瘦的身影。但当他试图看清楚对方时,一股浓黑的雾气袭来,将他的五感全部裹住,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人是谁?难不成是来救清扬的人?
猛地反应过来的云生挣扎着想要起身。
顶着一双熊猫眼推门进入病房的明心原本头晕乎乎的,但视线在扫到云生白着脸跟条蛆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他懵了懵,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熟悉的嗓音入耳,云生在床上蛄蛹的动作瞬间停住,他艰难偏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当看到明心好端端站在他面前时,心里的焦躁和慌张顿时消散无踪,身体泄力,他呼出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不过看明心那俩黑眼圈,想来昨晚的情况也不太妙。
他便问:“那女人很难对付吗?”
那女人?谁啊?
明心表情更懵了,但随着云生的一句“她看起来挺厉害的,我昨晚一看她就莫名其妙晕了”,明心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桑柒柒。
再结合刚才云生着急的表现以及言语,明心了然,这家伙肯定把桑柒柒当成来救清扬的同伙了。嘴角翘了翘,他顺势回答:“那可不,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女魔头,你知道溯时吧?人家辛辛苦苦研究了大半个月的恶咒到她手里,没花两个小时就给一比一复制了,而且她还给做了改进,现在溯时这个恶咒创始人竟然解不开咒了。”
云生:“?!”
注意到云生瞪圆的眼睛和加重的呼吸,明心抱着双臂问:“想看吗?”
云生:“什、什么?”
明心:“想不想看看那个解不掉的恶咒?”
云生:“……不,不用了,我还没恢复,受刺激不太好。”
明心闻言,轻叹一声可惜,然后走到躺椅处闭上眼睛休息。他刚说的话可不是随便唬云生的,昨晚桑柒柒拜师成功以后,他出于好奇的心理就跟在对方的屁股后头目睹了桑柒柒学习的全过程。亲眼见识过对方强悍的复刻能力,明心便知道她一晚上画出一张变换符纯属小儿科。
一通学习加举一反三,被她施法下在九幽通神会成员身上的花开恶咒开出了无数颜色不一、长相也不一样的花来。除了画面更好看以外,深更半夜的天,浓郁的花香熏得人头晕眼花,明心扣着喉咙yue了好几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花香熏倒时,敞开的窗户里突然钻进了很多蜜蜂,这些蜜蜂嗡嗡嗡叫唤着,一只只落在了盛开的花朵上,竟试图采蜜播撒花粉。
一行人惊叹这群蜜蜂鼻子真好使时,手臂沾上花粉的明心突然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疼,等他定睛一看,差点被眼前的画面吓晕过去。
他手臂上的皮肤滋啦滋啦地响,被灼烧出了一块烂肉,隐约可见白骨。
所有人都懵了,懵完就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蜜蜂哗啦啦地全部被花粉灼成了灰烬。
彻底见识到花粉的威力,溯时看向桑柒柒的眼神跟见了鬼……哦,桑柒柒本来就是鬼。忍着满心的震惊,在蓬丘的提醒下,他开始给那保镖解咒,但溯时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咒法升级了,这咒他解不了了。
溯时:“……”
蓬丘:“……”
明心:“……”
桑柒柒:“……”
三人一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溯时认命地将各类解咒的技巧传授给桑柒柒,让她自己研究去。
明心在边上乱七八糟指点了一番,没见任何效果,便晃晃悠悠回来睡觉了。
隔壁病房。
眼见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桑柒柒担心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瞧见长了一身花的保镖被吓晕,只能强行将人往乾坤麻袋里一塞,结果愣是没想到那花粉从保镖身上抖落时,将乾坤麻袋都烫出了一个个的洞。
乾坤麻袋都烫出了洞,更别提保镖的身体了。
溯时看得头疼,头一回真切感受到当年别家道观的道士看自己是怎样的复杂心情。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恶咒绘制笔记一股脑儿塞给了桑柒柒,他对桑柒柒道:“全给你,你认真学,我只有一个要求,学完千万别说你是我学生。”
桑柒柒眨了下眼睛,还没问为什么,溯时便主动道:“我怕那些正道人士在对付九幽通神会的时候把咱俩一块抓了。”
在溯时看来,桑柒柒可比清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危险多了。
桑柒柒:“……”
扎心了老铁。
用黑雾将保镖全身裹起来,避免那些花粉把他给烧成灰,桑柒柒就这么拎着破破烂烂的乾坤麻袋回殡葬店了。
抵达殡葬店时,大门刚开,段绥还是一如既往来得最早。将准备好的早点递给桑柒柒,段绥却没能看到她的笑,目光扫过女孩的眉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心微蹙……昨天宁昌生的热闹不好看?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桑柒柒皱着脸蛋,冲段绥勾勾手指,在对方凑过来时,将自己破破烂烂的麻袋掏出来,再将里头的保镖掏出来。
说句实在话,有那么一瞬间,段绥甚至没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玩意儿是个人,毕竟,他暂且还没见过有人的身体能开出这么多花的。
桑柒柒将昨晚自己去拜师以及学习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叹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咒解不了了。而且看这花开的程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家伙的血吸干,他马上就要变成干尸了。”
段绥:“……”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好笑,安抚桑柒柒:“还有时间,凭你的能力,解咒不是问题。”
桑柒柒托着脸,狐疑地瞅他:“真的吗?”
“当然,你可是刚入门就能把茶几变野猪的女人,相信自己。”段绥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先把早点吃了。”
桑柒柒吃完了段绥准备的煎饼果子,又将殡葬一条龙丢给了他,自己钻在储物室里研究解法。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保镖被彻底吸干前,咒解了。桑柒柒呼出一口气,将解了咒的保镖拍了照片发给溯时,几分钟后,换来对方一声没多少真情实感的恭喜。
桑柒柒用手拍了拍半死不活的保镖,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保镖脑瓜子嗡嗡嗡的,不理解桑柒柒是怎么有脸问得出这个问题的。他好端端走在路上被敲了闷棍,醒来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上长满了花,作为这些花的营养供应商,他感觉自己都能听到枝条吸收他血液的汩汩声。那是一种非常奇怪又令人心生惶恐的感觉,而之后他又发现花粉有灼烧能力,能将他的皮肤烫个大洞,再严重点甚至都能烧穿他的骨头时,他已经想原地撞墙,死了算了。
结果桑柒柒一通折腾,那些吸收了他鲜血的花的生长在某一刻戛然而止,盛开得极为艳丽的花朵纷纷枯萎,鲜红的枝条也转成了灰黑色,如同蔫了一般,吧嗒吧嗒地全部掉在他的身上,被桑柒柒一挥手,尽数吹走。
花是没了,但皮肤上留下的印记却格外显眼。
那一个个漆黑的洞无声地诉说着他那些可怕的遭遇。
保镖躺在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桑柒柒又把他丢进了乾坤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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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殡葬一条龙生意不错,桑柒柒从储物室出来时,段绥跟张霖忙得脚不沾地。见状,桑柒柒走到张霖的身侧,对排队的众多客人道:“这边也可以结账哦。”
两个长长的队伍里哗啦啦走出一部分顾客,站在了桑柒柒的面前。
努力工作了一上午,中午休息时,桑柒柒掏出了溯时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地研究起恶咒来。
等到了下午,桑柒柒一溜烟又不见了踪影。
张霖挠挠头,忍不住嘀咕:“我姐又干嘛去了?”
“看热闹。”段绥扔下三个字,便上前迎接客人。
宁昌生的病房内。
特助表情复杂地捏着手机来来回回打电话,但耳边围绕的始终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他抬眸看向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有点尴尬地道:“宁董,联系不上人。”
宁昌生抬手将桌上的水杯挥到了地上。
这新来的保镖倒是听话,他让他滚,他还真滚得联系不上人了。
沉默中,病房的门被敲响,宁昌生跟特助视线扫过去,看到了一身黑金道袍的潜虚的身影。这位潜虚道长胆子倒也很大,明知道全国各地都在围剿道士,竟还穿着道袍大大咧咧地在户外走,是真不怕被警方注意到不对劲。
不过,想到潜虚的本事,特助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潜虚道长,您怎么过来了?”特助代替宁昌生询问。
潜虚摆摆手:“这不听说平阳子给宁董安排的保镖莫名其妙死在外头了么?我想着正好我这边有不错的人选,所以就带过来给宁董掌掌眼,要是宁董满意,就留下来照顾宁董。”
说完,也没等宁昌生吭声,他便拍了拍手掌。
宁昌生倒也没想到这潜虚脸皮竟然这般厚,前脚才亲手杀了跟他不对付的杨泾,后脚就能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人安排过来。当然了,宁昌生也不介意,正好他对平阳子有点意见,杨泾的团队连吊灯坠落一事都解决不了,害得他这几天被嘲了又嘲,可见没什么本事。
若潜虚派来的人有真材实料,他也不介意给潜虚一点好脸色。
虽说他是整个九幽通神会的金主,但九幽通神会分部遍布全国各地,各分部从金主手中拿到的资金也全然不同。像他跟京北分部关系好,便总是额外往京北分部投钱。可惜现在京北分部让他不满意,平阳子对他的遭遇似也视若无睹,这令宁昌生感到分外恼怒。
但看潜虚……起码还一口一个宁董叫着。
沉默中,原本紧闭的病房大门忽然无声开启,但奇怪的是,门是开了,门内门外却找不到半个人影。宁昌生和特助都被这一幕吸引去了注意力,眉心微微蹙起。宁昌生正欲开口,却见身前缓缓浮现出了一道看不清长相的影子,那影子浑身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之中,连脸都被兜帽遮挡,颇为神秘。
潜虚微笑道:“宁董,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他叫梅宜山。”
梅宜山?
宁昌生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一旁的特助也是,他皱着眉思考,却始终没有头绪。
潜虚嘴角翘起弧度:“有梅宜山在,宁董完全不必担心你的安全,若是您愿意,他可以24小时贴身保护您。以及,您若是想报复谁,尽管叫梅宜山去,保证没人能抓到他的半点把柄。”
“什么意思?”
潜虚点了点梅宜山,指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梅宜山来自地府,曾被地府关押了整整六年,却还是逃了出来,这么强大的一只鬼守护您,您说是不是能保证您的安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特助猛地拍了拍脑袋。
他好像知道梅宜山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了。
指着梅宜山,他问:“是五年前在建山市的火车站连捅十五人,反杀了两个警察,造成十四人死亡,三人重伤的那个梅宜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