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退圈第五十四天
唐英俊虽然也才二十七, 但因为做短视频压力大,又老是在工作途中遇到点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已经有点神经衰弱的迹象, 睡眠质量自然不怎么样。
眼下见到桑柒柒闭眼就睡, 别提有多羡慕了。
但是。
他指着桑柒柒,小声地问明心道长跟程合宜:“桑老板那个引啥玩意儿出洞来着, 我没听清楚。但, 来了就躺着睡觉这对吗?”
唐英俊没听清,程合宜听得很清楚。
更何况来这边的路上桑柒柒早已将孟正祥事情的缘由全部跟她交代了一遍,她跟明心道长对视了一眼,明心道长突然对唐英俊甩了甩拂尘, 脸上露出了个状似担忧的表情:“我也觉得不太对,不如你去把桑老板叫醒再仔细问问?”
唐英俊虽然缺心眼,但他又不傻。
人家桑柒柒才说要睡一会儿, 明心就顶着那副明显看热闹的表情怂恿他去把桑柒柒叫醒。
这不纯欠揍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
明心见唐英俊没上当, 颇感遗憾, 但还是不死心, 继续怂恿:“真不去吗?看桑老板这样子,不像是睡眠质量太好,倒像是有点死了。”
唐英俊:“……?”
虽然他也有这种想法, 但这话是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吗?
唐英俊瞧向明心的两只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上“你没礼貌”四个大字。
他撇了撇嘴, 正要咕哝两句,就见明心竟主动上前走到了桑柒柒的窗前, 然后将手指往桑柒柒的鼻子下一放。
唐英俊:“……”
冒昧!太冒昧了!
无视了唐英俊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倏然瞪大的眼睛以及倒吸气而扩大的鼻孔, 明心收回手,冲着他说:“真没气了,不信你来试试。”
为了防止唐英俊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而不上当, 明心用自己的拂尘须须取代了原先手指的动作,放到了桑柒柒的鼻子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垂落的拂尘须须却没有丝毫飘动的意思。
唐英俊的身体再往后撤了半步。
他在心底细数时间,大概过了两分钟,见拂尘的须须还没动静,到底是好奇战胜了理智,往前凑到了桑柒柒的身前,伸手一探。
没、真没呼吸!
而且细看,他发现桑柒柒的胸膛竟然完全没有呼吸所造成的起伏!
他咽了咽喉咙,手指悄悄戳向了桑柒柒垂落的手臂,那手臂就跟失去了控制权似的,跟尸体一样再度无力耷拉下来。
唐英俊:“我艹!!!”
他的眼瞳再度一点点瞪大,手忙脚乱地指向桑柒柒,又指向自己,再指向明心,这副混乱的模样看得明心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他笑得弯腰的唐英俊:“……?”
程合宜表情略显一言难尽地看了全程,深切觉得明心道长丝毫没有半点流云观观主直系弟子该有的气质。轻叹一声,将从家里搜刮的零食塞到唐英俊保持着双臂张开、手指僵硬指着明心的怀中,她道:“明心道长逗你呢,柒柒有事离开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唐英俊:“……”
虽然但是,这段话让整个事情变得更恐怖了。
不过唐英俊也算个经历丰富的主播,他去往任何一个地方探险,总能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一脚踏进地上的水潭差点被电、打开水龙头有鲜红的水喷出来、走进屋子头顶的吊灯突然砸下、好端端走在密闭的空间衣服却突然飘了飘、明明是单独行动后却有人摸了他的后脖子、拿相机拍摄留念的时候相机突然聚焦在了一个空旷无人的角落。
这些古怪的经历让他在栗子直播爆火,当然,也缺少不了一部分人骂他是剧本。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搞探险直播的先天圣体,认识了明心才知道他这是八字弱,容易招鬼上身。也就是说,他所遇到的所有奇奇怪怪的事件里,都有只小鬼在他身边乱晃。
知晓小鬼的存在,又亲眼见识过明心这种道长的能力,他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
“神魂出窍是不是?”一改先前惊恐懵逼的表情,唐英俊抬了抬下巴,一副看透了所有真相的骄傲模样,“你们当道士的本领就是多。”
‘你们当道士的’这六个字落入明心的耳朵,让他意识到唐英俊似乎已经被网上的传闻彻底带歪,认定了桑柒柒就是个道士。
咦。
该怎么告诉他,桑老板的身份跟道士搭不上半点边,反倒能跟他最害怕的鬼扯上点关系?
-
安康精神病医院内热闹非凡,桑柒柒这边倒是安安静静。
离开精神病院后,她便从地府回到了京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没去殡葬一条龙,而是回到了原主的家。自她附身原主的身体以后,由于用不着休息,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躺在沙发上待了一阵,客厅的窗户上突然响起嘟嘟嘟的声音,她偏头,见一只黑色的乌鸦穿过厚厚的玻璃飞过来,双爪落在沙发的椅背上。
小黑嘎嘎嘎地叫了半天,桑柒柒听得若有所思。
“齐宏恺?”
“嘎嘎嘎。”
“身体是齐宏恺的,里头装的是孟正祥?”
“嘎!”
“能力不弱,能发现你们的存在?”
“嘎?嘎!”
“哦,你是说,你俩是故意被发现的,而且被发现的只是你俩的分身,所以他没你们厉害。”
“嘎!”
一鬼一乌鸦交流得格外顺畅,桑柒柒也没细究孟正祥跟小黑、猫猫相比到底谁更厉害一点,不过这两只的现身的确在她的计划之内。她得让孟正祥知道,她留下的帮手没他厉害,那么孟正祥才会毫不犹豫地冲严竞锐下手。
现在看来,计划很成功。
捞了把白米喂给小黑,桑柒柒拍拍手掌准备出门赚分。
严家。
送走了齐宏恺跟孔兴言以后,严竞锐跟妻子说了会话,便打算去上班。但严嫂子却有点迟疑,想说什么,又在对上丈夫的目光时咽了回去。
夫妻这么多年,严竞锐哪能猜不到她的担忧。
他温声道:“放心吧,桑小姐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她说她叫了两个帮手,一个跟着我走,一个留在家里保护你。”
严嫂子当即皱眉:“保护我做什么?让他跟你一块走,孟正祥那家伙杀人如麻、穷凶极恶,多个帮手你的安全还能多点保障。”
妻子的话的确有道理,但严竞锐不是这么想的。
桑柒柒说过,孟正祥想要靠近他并不容易,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附身老爷子。现在老爷子走了,严家就剩下他跟妻子,以严竞锐对孟正祥的了解来看,在他跟妻子中间,孟正祥恐怕会选择先对付后者。
因此,面对妻子的提议,他果断摇头:“不成,必须留下一个保护你。”
听到严竞锐的分析,严嫂子心底一颤,没再多说。
目送着严竞锐的离开,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胸腔的位置,感受着心脏砰砰乱跳的震动,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深处窜起。上一次出现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还是在六年前的那个傍晚,仅仅是两个小时后,她就收到了儿子因公殉职的噩耗。
想到这里,严嫂子根本坐不住。
她从沙发起身,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小洋楼的门铃声响起。在极致的安静中猝然响起的的铃声将本就慌乱的严嫂子吓了一跳,她走到门口,试图通过猫眼去瞧门外的人,但在俯身贴到门板前时,先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嫂子,是我。”
“老齐?”
严嫂子愣了愣,连忙打开大门。
门外,齐宏恺似是已经整理过了,身上换了干净清爽的衣物,胡子也被剃得干干净净。
“老严不是让你回酒店休息了吗?你怎么又过来了?”严嫂子看了眼时间,距离早上齐宏恺离开小洋楼,也就过去一个多小时,她皱了皱眉,“你这压根没休息吧。”
“确实没怎么休息。” 齐宏恺笑了一下,很自然地迈步朝着屋内走,边走边道,“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儿,所以又回来了。”
“什么事啊?老严已经去单位了,要是不急的话,你等晚上跟他讲?”
“不用,这事儿跟嫂子你说也行。”
严嫂子心下隐约感到了几分奇怪,但想着可能是齐宏恺家里头的事,便也点头应下。她让齐宏恺坐在客厅内,自己转身去厨房烧了水。
她给齐宏恺泡了杯茶,茶叶是老爷子的学生带来的,说是家里自己种自己摘的。
“嫂子,我听说京北电视台似乎弄了个法治栏目,跟严哥他们单位有合作?”
齐宏恺接过水杯,滚烫的杯壁被他牢牢握在手中,将他的指腹染得通红,但他似乎并没有‘被烫到’这种意识,只微微抬着头,嘴角勾着笑容,笑着问严嫂子。
严嫂子的注意力原本在齐宏恺跟水杯上,正要提醒‘小心烫’,但随着他这个问题在客厅内响起,严嫂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干嘛?”
这事儿严嫂子的确听严竞锐在饭桌说过两嘴,当时饭桌上还有孔兴言。
严竞锐说自己原本提议在法治栏目中引用三年前发生在京北西峰区的一场凶杀案,该凶杀案的凶手其实是个老好人,但被压迫久了,心理也随之变态,在一时冲动下选择杀人。选这种案子,除了普法之外还能警醒社会和人民,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以及人民的心理健康也十分重要,需要重视。
但电视台的负责人却相当不满意。
他觉得这个案子没有‘爆点’。
孔兴言当场就问:“那什么样的案子叫做有爆点?”
严竞锐道:“他看上的那个就有爆点。最初是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在一个出租屋内发现了一具被砍了很多刀的尸体,经过调查,我们部门的刑警发现这是一场情杀,死者是插足凶手婚姻的小三。但后续我们才发现,这所谓的原配,其实也是个小三。那男的在老家找了个老婆,又在京北找了个老婆,还犯了重婚罪。至于这‘原配’是怎么发现小三的呢?是那男人在老家的老婆察觉到的,那女人伪装成游戏好友接近‘原配’,一步步怂恿原配杀了小三,最后她坐享其成。”
孔兴言:“……”
别的不说,这位电视台的负责人确实很懂收视率。
“但我觉得,不管是严哥提议的案子,还是电视台负责人提议的案子,都不太合适。”
齐宏恺的一句话将严嫂子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甚至知道严竞锐在饭桌说过的话。
但齐宏恺答非所问。
他将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轻轻一弹玻璃杯,只听啪嗒一声,玻璃杯在毫秒之内碎成了齑粉。随手抹去指尖上残留的粉末与水珠,他敛下眼皮,颇为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个想法,嫂子可以听一听。”
“正要往正局位置晋升的严副局回到家,突然发现家里藏了一具尸体。仔细一看,这具尸体的主人竟是他从小的玩伴,老爷子的学生。严副局很震惊,开始找凶手,却惊讶地发现凶手正是自己的枕边人妻子。他这人公正严明了一辈子,家里的父亲是桃李满天下的老教师,儿子是勇得一等功的烈士,结果妻子却杀了人。”
“这样的丑闻一出,严家这名声恐怕就得臭了吧?”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刻意询问,齐宏恺缓缓抬起头,面向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严嫂子。
严嫂子虽自诩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此时此刻她若还是察觉不到齐宏恺有问题,那未免有点太蠢了。
坐在齐宏恺对面的身体微微僵硬,她的手指死死拽着桌边垂落的桌布,目光盯着齐宏恺,呼吸虽然变得格外急促,却没有吭声。
齐宏恺也不介意,只自顾自地说:“但我觉得这还不够臭。要不这样吧,得知妻子杀人的严副局因为太过震惊与激动,在与妻子的交谈、推搡中,失手把妻子杀了。严副局看着沾满妻子鲜血的手,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因而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窗口趴着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小孩目睹了这一切,想要去报警,却摔了一跤,闹出了动静,被严副局注意到了。”
说到最后,齐宏恺一改原先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的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盯着严嫂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于是严副局又把这个小孩给杀了?最后,案件被全国报道,堂堂副局,连杀两人,最后只能被关进牢里,可可怜怜地等死。”
嘭!
回应齐宏恺的是严嫂子突然的起身。
她藏在桌下的手抓住桌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桌板朝着齐宏恺的脸掀去。
随后拔腿就跑。
但那桌板即将靠近齐宏恺时,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黑雾,那黑雾宛若屏障与桌面发生很轻的碰撞声,随后,桌板咔啦一声碎成了无数块,顺着地心引力落到地板上。
严嫂子不敢浪费时间去看身后的情况,她白着脸疯狂地往门外跑。
很快,强烈的威胁感从身后涌来,在一缕黑雾宛若利箭穿破空气刺向她的后心时,一声撼天动地的虎啸忽而从门外响起,小黑身姿矫健地从外一跃而来,叼住严嫂子往门外的院子里一丢,扭过头,尖锐锋利的牙齿咬住那利箭似的黑雾,四只爪子抵住地面,用力往后一拽。
刺啦。
黑雾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齐宏恺看着这一幕,缓缓眯起了眼眸。
哪来的老虎?
桑柒柒留下的不是只盯梢的乌鸦跟小猫崽子吗?
难道……
猜测从心底窜起的瞬间,恶虎已然朝着他冲了过来。但齐宏恺并没有慌张,他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鬼影从身体里钻出来,瞬间变为孟正祥的模样。此刻的孟正祥穿着沾着鲜血、泥渍的脏衣服,额头有个漆黑的枪口,模样与他五年被一枪毙命没有半分区别。
他的身体四周再次迸发出强大的鬼气,被鬼气掠过的所有家具都震了震,表面裂开缝隙。
整栋小洋楼似乎也跟着晃了晃,有种摇摇欲坠之感。
紧接着,孟正祥灵活地往边上一侧,躲过了恶虎的攻击。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动,无数的鬼气凝聚成无数的利箭,刺向恶虎,但就在恶虎躲避的瞬间,那已经越过它身体的利箭却突然调转方向与前方的利箭融合,形成了一道道黑色流光,并头尾相接,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笼子,将恶虎困在了其中。
恶虎明显懵了懵,爪子往笼子上一挠,结果刚碰上笼子边缘就被刺了刺,疼得它嗷了一声。
孟正祥注视着这畜生在笼子里打转,嘴角翘了翘,嘲笑道:“把你这种废物留在这里保护严家人?桑柒柒也真是够蠢的。”
“啧。”
一道咂嘴声猝不及防地在孟正祥的耳后响起。
他猛地转身,就见桑柒柒正站在严家小洋楼的大门口,她抱着双臂,长眉皱起,语带不爽:“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它没本事单单嘲讽它就行了,骂我蠢是几个意思?”
孟正祥却好似听不到她说的话,眼带惊愕地盯着她,声音不可遏制地拔高:“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西罗省找唐英俊他们了吗?”
桑柒柒眨眨眼,双手一摊:“是啊,但我去了又回来了啊,很意外吗?”
“你故意的!”孟正祥迅速反应过来,眼底逐渐染上凝霜,浮起淡淡的血色,“你故意设计引我出现!”
“行吧,我宣布你比里面那只聪明点。”
一句话得罪两只鬼。
笼子里的恶虎嗷嗷嗷地叫不停,愤怒地宛若猫猫挠玻璃。
但桑柒柒懒得理它,只将视线放在孟正祥的身上,翘起了嘴角:“说你聪明吧,小聪明确实有点。说你蠢吧,是真蠢,就那么个粗糙的引蛇出洞都被把你钓出来。看来你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严警官替五年前的自己报仇了?”
孟正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明还特地确认了桑柒柒是真的前往西罗省救急了,却没想到还是一脚踩在了桑柒柒挖的坑里。
被桑柒柒骂一句愚蠢,似乎也没法反驳。
孟正祥咬牙,抬手之际困住恶虎的笼子迅速飞到了他的手中。紧接着,在桑柒柒略显意外的目光中,他将手探进笼子,一把拽住了恶虎的尾巴,将恶虎往自己的面前拽来。恶虎原本正欲回头一口咬断孟正祥的手臂,但奇怪的是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似的,头颅、四肢,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一点点靠近孟正祥,急得喵喵叫。
几秒之后,孟正祥身上的鬼气忽然蔓延至笼子,并宛若藤蔓缠住了恶虎的后腿。
恶虎瞪圆了眼睛,什么也瞧不见,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藤蔓仿佛长了牙齿嵌入了它的腿中,开始一点点吸收、吞食它的身体。
恶虎:“!!!”
喉间溢出一声声哀嚎,痛哭流涕般的声音在小洋楼显得得格外刺耳。
桑柒柒眯了眯眼睛,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距离孟正祥手中的笼子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而孟正祥等待的正是这个机会,在桑柒柒靠近的瞬间,有鬼气凝结成的利刃刺向了她的心口。
桑柒柒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身体灵活扭动的同时,徒手接白刃,刺啦一声,利刃被攥成了消散的空气。
紧接着,她迅速抬起右腿,一脚踹上了孟正祥的后腰。
嘭得一声。
哪怕孟正祥有所防备,但还是被踹飞了十几米远。
孟正祥:“……”
这死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艰难稳住身形,他咬了咬牙,蔓延出去啃咬住恶虎的黑色藤蔓倏地往后缩,企图将笼子以及恶虎一块拽回来。但桑柒柒哪肯给他机会,毫不犹豫地将笼子扣在掌心中,烧灼刺疼的感觉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令恶虎都嗷嗷叫唤的疼在桑柒柒这里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在孟正祥错愕的目光中,手腕用力。
连笼带猫带鬼,齐刷刷地被甩到了天上。
桑柒柒一跃而上,脚踩笼子飞身靠近孟正祥,在对方的鬼气再次炸开前,拘魂锁链窜出,勾住了孟正祥的脚脖子。
桑柒柒拎着锁链的一端,抡起手臂就将孟正祥往地上砸。
啪,啪啪,啪啪啪。
鬼与地面接触的清脆声响宛若动听的乐章,在小洋楼内经久不散,听得窗外的严嫂子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