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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118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小二以为是自己站太远了,无情没听清,走上前些重复了一遍,大声了些:“无争山庄的原老庄主——”

  .

  “原东园?”

  白飞飞倚靠在红柱边上,半抱着臂。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剩下半张美人面也留有阴霾,只是娇美太甚,总不易叫人发觉。

  她听完谢怀灵的话,反问她:“你偏要叫神侯府的人再查无争山庄的事,做什么?去年的事了,最后也是神侯府自己盖的棺材板做的定论,能有什么疑点要再翻出来。”

  “当然有的是疑点。”谢怀灵打了个哈欠,就软绵绵地跌在了柱子上,再不停地往旁边滑,滑到了白飞飞肩膀上,她淡淡说道,“因为仔细算起来的话,原东园是我诱死的,我逼死的,去年是我把神侯府当傻子玩了。”

  这又是白飞飞不知道的事了,谢怀灵不怎么提她的丰功伟绩,但乍一听,白飞飞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逼死怎么了,也不过就是逼死,对白飞飞来说,这还算心善了:“所以你是打算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找你算账?”

  “不。”说出口后,白飞飞又自己否决了,她是多聪明的人,沉思着,“神侯府不会来找你算账。他们会揣测你的用意,金风细雨楼的用意,苏梦枕到底要做什么,不落人口实明目张胆地吸纳了无争山庄。既然你能将他们都骗过去,不是你主动挑破,他们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端倪,那么重要的,就不可能是算账了。”

  面对白飞飞的疑问,谢怀灵半合着眼。上班还是太累了,她总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天天就想叹气,说:“我是来找你休息的,真的还要再拷问我的脑子吗?”

  下面的这一眼,就有些幽怨了。

  她这些天是如何如何的忙碌,白飞飞都看在眼里。这人始终还是向着谢怀灵的,因此就算想问,转念一想有要她做的事,也会安排过来,便也搁置掉了好奇心,任由谢怀灵靠着她的肩膀,半转过身去摸她的额头。

  “我没发烧。”谢怀灵很不满,道。

  “我又不是说你累糊涂了的意思。”白飞飞要阅读她的意思真是太简单了,稍微的探了探,“你还是分些公务给我吧。”

  “你又没比我轻松到哪儿去,都是陀螺就别提加速的事了。”谢怀灵草草带过了白飞飞的主动请求。

  她来找白飞飞本来就是想随便聊聊,调剂调剂她已经无聊到麻木的工作生活,执着于把这些话题都匆匆跳过,转而说:“朱七七又给我写了信,担心我这边的事,还问了问你的近况,要不要你也给她回封信?”

  白飞飞想了想,写信也不是多占时间的事:“你让沙曼到我房里来取就行,我抽空写了。她都问了我的什么近况?”

  谢怀灵的眼睛已是完全合上了:“也就是些担忧的话,她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以为你刚接手,还不习惯大场面,这傻姑娘啊。”

  “信里还有别的吧?”

  “嗯,沈浪也说了些事情,说朱七七是想回来的,是他一直在拦着,但拦着也不是个办法,希望我早点拿个主意,要是让她回来就和她说,不让她回来,就在信里再写明一遍,才能让她罢休。当然,他的建议是……”

  “让你写明,他好带人消停。”

  “错了,他的建议是回来。”

  谢怀灵平声而道:“在沈浪来看,杀了傅宗书是他做的事,他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只是怕节外生枝些麻烦而已。他也看清楚了,神侯府就算知道我和他在傅宗书之死中做了什么,也不会不利于我与他二人,神侯府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而已,一个担忧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又是否滋生了阴谋的真相。

  “从这方面来看,神侯府的担心与直觉很有道理,蔡京让傅宗书去寻找王云梦的事,和王云梦手中的东西,的确都能引起大动荡。而这些又几乎都是沈浪不知道的,以及我背着他们做的,他看的透彻从而不担忧也是理所当然,按着朱七七,也不过是担心回来的时机不好,以及一些,情谊。”

  她与沈浪算朋友吗,谢怀灵不那么认为,但在沈浪看来,他们已经是了。

  所以他就可以为她做一些事,冒着风险,也可以直接选择来相信她,不需要回报。有许多事沈浪不会为自己去做,但他会为朱七七去做,会为朋友去做。

  从这个角度来说,沈浪与楚留香、陆小凤都有些像。楚留香说世人论迹不论心,看她只看她做了什么,她也算有怜人之心,陆小凤为着与她的朋友情谊,也可以忽略她的身份和在丐帮之事上的诸多疑点。

  谢怀灵曾反复说过,她永远都成为不了这种人,但她喜欢这种人。这天下需要的,也从来都是这种人。

  白飞飞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问道:“你是如何想的,需要他们回来吗?你如果点头的话,回来的人,可能也不只有朱七七和沈浪。”

  谢怀灵当然知道。她更知道白飞飞说的是谁。

  自从回到汴京后,她们就再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她偶尔会想起,但想起也仅限于想起。思绪主宰不了谢怀灵,什么都主宰不了谢怀灵,正如她不为她失去过的所有东西感到惋惜,也不为她不曾拥有的全部事物感到遗憾,更不为她做过的一切决定感到悔恨。

  他只是也变成了,她需要面对的事物罢了。

  而谢怀灵不缺乏勇气,甚至逼迫自己式的勇气。

  “不管是谁也好,回不回来,也不都是由我决定的。”她说。

  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这一刻不知怎的,居然有一种追忆感,追忆感似曾相识,原来是像月光。他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一段过去,她过去里的人,但这也不是真的,他毕竟没有死掉,只是留下的那个他,就永远地留在春日了而已:“能决定的,只有形势合不合适。”

  谢怀灵并不去抬头看的空中,晴空万里,日光穿云。

  她不愿让这些日光照进目中,日光也只能继续奔跑,跑过数里地、数十里地,到城墙之外,她不会拜访的地方去。

  灰墙的院落,就被浮金般的日光铺满,灰色也晒成了白色,少年也落了一脸的日色余温,他没有避开,半昂着头,又低下来,手藏在自己的袖子里,无意识的握着什么。

  不远处的房间里,朱七七还没有消停,她与沈浪生了闷气,还想回汴京去。想到这里,少年忽然想笑,但自己也不想明白自己要笑什么。

  该去劝朱七七的那个人被赶了出来,没有办法的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接着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的他。也不知是怎的,沈浪并未去继续努力,哄好朱七七,而是调转了步子,走了过来。

  王怜花看过去,沈浪问他:“我要去再给谢小姐写一封信,她要我把那个玉佩给她寄回去,你还记得玉佩收在哪儿了吗?”

  “我怎么知道?”王怜花笑了,舒展眉眼,百般可亲,“她的东西不见了,怎么还来问我?我要是拿了,也无非就是丢了,不必再找了。”

  阴阳怪气实在还是重。沈浪看了看,一移目,瞧见王怜花身旁的药瓶,他今日是与熊猫儿救了个人,这事儿做的很不符合他从前一贯的调调,虽说行事还是邪的狠,但沈浪心里明明白白的。

  他叹了口气,王怜花也知道沈浪看见了。于是他对王怜花说:“那我再去找找。”

  然后他也没急着走,看着药瓶,又看到了王怜花脸上。

  自某个人以后,王怜花已经开始讨厌聪明人,尤其是比他聪明的聪明人,因为这些人,好像就是一副看得比他更真切的样子,告诉他一些,他不想看真切的事。

  沈浪看穿了他的雾气,他伪装的面目,真挚而说道:“救人是好事,没有什么要藏的必要,如果有一天,你能在越来越多的经历里,遇到些与以前不同的东西,更是大好事,日子,永远都要继续走下去。”

  他又道:“到了那一天,会为你高兴的,也不只是我与七七。”

  这句话可以随王怜花去理解,是熊猫儿,是死去的人,又或者是活着的、不回来的人。

  王怜花忽而又想笑,忽而又笑不出来,就这般看着沈浪,看着沈浪离去。

  他抬起自己的手,在失去袖子的掩护后,他手中摩挲着的玉佩便露了出来,精细地雕着花,中心再镂空,装着一个银球。

第176章 口袋空空

  与事情的稳步走向相同的,苏梦枕的病情也是日渐稳定了。

  虽然他的状况实在糟糕,糟糕的不用多讲——从系统那拿到他体检报告的那天,谢怀灵看了两三遍那个状态栏到底是“重病”还是“已死亡”。最后她想了想,在这个武侠世界,估计是有玄幻存在了,想到这里她也就不试图用科学去解释了——但好在系统难得有点用处。

  它的养生服务,还真就把苏梦枕从半步阎王爷境界里捞出来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走完最后一个疗程,就能拔除病灶,还他一身健康。这对计划来说,着实是极为重要的一步,对金风细雨楼来说,也是叫人大喜过望的好消息。

  但对谢怀灵来说……好吧,她有点头晕。没有别的原因,她的积分袋快比脸干净了。

  想当初,还在处理快活王的时候,她还有一万积分,买完道具也还剩九千多。再加上算死傅宗书的,背刺王云梦的,拿到先帝遗诏的,还有折腾六分半堂的,也摸到了两万的边。

  现在没有了,几乎要全都没有了,谢怀灵的积分袋比脸都干净,等苏梦枕彻底病愈那日,她手上还能有一个子都算系统算术不好。

  这也是她要如此忙碌的原因,她必须要不断的工作,来填补积分的空缺,做下一手准备;这也是她决定对迷天七圣盟下手的主要原因,穷,真的太穷了。

  所以只要是能拿积分的事,她都要去干,像陀螺一般的转到晕头转向,然后辛苦的干完一天的活,再去盯着苏梦枕睡觉,新挣的积分也花在他身上。

  苏梦枕啊苏梦枕,真是败家男人。

  ……等等,想到这里,为什么有一种诡异的即视感?

  坐在谢怀灵身旁的苏梦枕忽然无端感到一阵恶寒。

  他转过头,看到谢怀灵正好在瞧着他。她将文书拿在手中,用主页半挡着脸,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顶着黑眼圈也要克服无精打采而睁大,于日光下更显得乌浓,灰蒙空寂而去,其目澄澄。

  有时候苏梦枕也明白,他对谢怀灵的感觉,其中有一些是没有道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苏梦枕更是清楚。但他这般对望着谢怀灵,看她略一歪头,即使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来找他的麻烦,也仍然在一瞬间觉得,至少在她不说话之前,还是很乖的。

  如果她没有在下一秒就转而垂下眼皮,重新变成一张死鱼脸的话,这份感觉还会持续地长一些。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却不说话,几秒后又把脑袋挪了回去,见状,苏梦枕先问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谢怀灵慢悠悠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只是刚才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即视感,哎,我还是太忙了。”

  她动了动腿,在椅子里窝得更舒服,道:“不过也有一点事,过几日就是最后一个疗程了,你得睡上一些日子。我提醒你一声,估计是会有些难受的,得硬挺过去,楼主,小问题吧?”

  当然是小问题,再难受,苏梦枕也带着一身的病痛熬到今日了,岂还会在最后关头忧虑,他面不改色:“既然是该过去的关,那就过去。”

  谢怀灵早知道是这个答案,说:“那我就去替你安排了。真好呀,楼主能再悠闲几日,然后一连睡上好久,说不准还把我的份一起睡掉了,我却要忙一大堆的事,处理楼里的事务、对付迷天七圣盟、安排六分半堂,还有神侯府的事也要我来管,和无情捕头,也还有好几面好见。”

  这时实在是适合有些更亲昵的举动,她说完后就栽倒在了椅背上,头也埋了下去,不会有比好好安慰她更恰当的举措了。奈何身份还是不适合,她多半不介意他做些用意心知肚明的事,然而他绝不会如此。

  苏梦枕只能听着她说话,递给她一杯热茶,能说的言语这十来日里都说遍了,再多的承诺也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就陪着她,闲聊些别的也是好的。

  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还是太少有了,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不轻不重的一敲,他极短地思考着,而后挑了另外的一个话题:“说到神侯府,你同无情的交流如何?”

  “你朋友挺有意思的。”谢怀灵回道,“其实在船上的时候,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挺像的,可惜不是很适合逗逗他,诗集都有了,不能念真是太遗憾了。”

  说着说着,她的手探到了公文堆的旁边,自小山似的公文左侧,变戏法般的拿出来了一本诗集,丢到了苏梦枕怀里:“请你看,你朋友船上的东西。”

  苏梦枕还是见得太少,翻开了后才知道写内容的是什么,映入眼帘一句又一句的酸诗,以及背后的露骨艳词,让他眼皮一跳。不过他也不是白面书生,江湖淬炼出来的领袖不会见不得这些东西,也没有人像当初的谢怀灵一样,姑娘家家的还当着他的面念,看了两行,面上未起波澜,放到了一边去。

  他了解无情的为人,不至于误会,但不妨碍谢怀灵问:“写怎么样?”

  苏梦枕看她,余光再划过她的书柜,原本是他的,现在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谢怀灵更新换代,大半都是不能在别人面前打开的。接下来他说的是实话:“同你书柜里摆着的书比,还是略好上些许,但也无需比高低。”

  说白了,诗集还是比谢怀灵博如汪洋、涉猎极广、扫黄打非第一个进去的书柜好上一丁点,他有时都想不大明白,谢怀灵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自他开始养病以后,她的书架就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了,甚至还波及到了他的书架,她那儿装不下的,都塞到他房间了。

  苏梦枕不太想去猜测,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拿书的时候错拿到她的。

  被这么说了,谢怀灵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说:“大俗大雅,雅俗共赏,不懂欣赏的人,真是一点品味也没有。”

  再随口聊了些什么,沙曼送上来的下一沓文书,就将谢怀灵完全压回了工作中去。她立刻便被淹没了,有些想吐泡泡,却连吐泡泡的时间都没有,不再与苏梦枕闲聊,咬着笔杆便开始勾出来要注意的地方,再留些标记交给白飞飞去破译,头也越埋越低。

  可能是有夏日暖阳的缘故,不太打得起来精神,本来不高的兴头,也会逐渐地离去,像是泼在地上的水,自人的身体里流走,人愈发的安静,也愈发的困倦。而困倦又是难以被捕捉的,苏梦枕猛然间意识到,别过头去看的时候,谢怀灵已经垂着脑袋,完全的合上眼了。

  还是治病干扰了他的感知,苏梦枕叹了一口气,去扶她的脑袋。先不提没干完的活,这样睡下去再醒过来头就该痛了,他起身再握住她瘦削的肩膀,想她坐正些。

  这些做完后,苏梦枕再对着她眼下的、红痣上的两团灰云,一时拿不住主意,在想要不要叫她。人的承载能力终究是有限度的,楼中是有能为谢怀灵分担压力的人,这不假,但那经不住她犹如真成了仙一般的连轴转,似乎什么都要一夜之间做好,就算他还没有病着,也经不住这个折腾法,甚至令他在想,如果她忙起来就是这样,那还是继续懒散下去吧。

  这个,的确就不知道要爱惜她自己。

  苏梦枕又想叹气了。他松开了谢怀灵的肩膀,要替她去捡地上的文书,谁料松了力后,她反而往边上一栽,他不想她磕在架子上,便再去扶起她,她就这样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还是凉,为何在夏日,身上也会这么凉?

  怀抱着人,第二口气还是叹出来了。剩下的活还是他来吧,苏梦枕想。

  .

  按照常理来说,无争山庄的旧案,查起来势必是很费精力的。首先,谢怀灵完全没有留下除了戏楼之外的任何线索,她与原东园的所有来往,也是当时的无情察觉不出丝毫差错的,其次,谢怀灵动的手脚实在太微妙,就算是无情知道她的计划,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更不用说是破解她的作案手法了。

  好在谢怀灵很大方,她的目的是让无情查不出,而不是逍遥法外,因此她还是提供了些东西给无情的,比如一个伺候原东园到他死的老仆人,一个自老仆人口中讲出来的、含沙射影的故事,以及金风细雨楼曾煽动“蝙蝠公子”流言的足迹。

  将这些全攥在手中,去年秋天的故事,才得以崭露全貌。

  无情的疑问已经越来越多,谢怀灵的坦诚几近异样,她将自己已经瞒过去的案子再翻出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她说过的那句“现在坐在你眼前的,就是你要勘破的案子本身”,而这其后的用意,又和傅宗书之死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关系着,她为何要杀傅宗书?

  他暂时没有答案,不要紧。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那么浮出水面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该要去做的,就是去见谢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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