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所有宫人们都跪了下来,那低得令人窒息的气压,像块浸了冰的铁,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谁也不敢多出半口气息。
这村姑疯了!
想死别拉着他们啊!
袁秀珍见全部人都跪下来,她以为是在跪她,得意不已。
怕了吧,她可是要做皇宫里头娘娘的人。
袁秀珍挑衅的看了一眼姜不喜,等着看吧,她的所有好东西都会是她的。
姜不喜这个贱女人,这辈子都只配踩在她脚底下。
她的孩子也只配给她孩子做奴隶。
袁秀珍拢了拢头发,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笑,朝太子殿下走去。
“太子殿下,我们……”
“滚开!”
袁秀珍被一脚踹到胸口,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在了远处,连着吐了几口血。
北君临黑眸满是恶心,这一脚丝毫没有留情。
袁秀珍嘴里呕着血,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看着那边依然美丽富贵的姜不喜。
指甲深深陷入地砖里,抓出血来。
为什么!
凭什么!
姜不喜那贱女人是个寡妇,她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袁秀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不喜身上的华服金钗。
她也好想要。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明明好东西都应该让给她,都该是她的!
姜不喜美丽动人的扶了扶发髻上的金步摇,又举起手腕上的玉镯,对着袁秀珍晃了晃,得意的对她笑。
袁秀珍眼睛都红了,气得一大口血吐了出来,晕死过去。
姜不喜红唇勾起不屑。
又蠢又贪心。
满手脏污的苏氏大叫着从庄子里冲出来,又惊又慌,“珍儿!珍儿…”
姜不喜看着苏氏扑在袁秀珍身上痛哭,“珍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珍儿,珍儿…”
随后苏氏通红含着泪花的眼睛恶狠狠看向姜不喜。
“贱丫头,你好歹毒的心,你大姐想要侧妃之位,你就让给她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大姐过好了,你才有好日子过,等大姐做了侧妃娘娘,她给你个婢女做做,又不是不管你,你为何要如此歹毒的要害你大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知不知道啊!”
姜不喜虽然知道苏氏没安好心,但还是被她这逆天发言给逗笑了。
这母女俩脑袋是塞屎了吗?她们觉得侧妃之位是什么,村里的烤土豆烤地瓜,让了就能吃上?
她们把皇权当什么了?把太子当什么了?
还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简直是听笑了。
读书了吗?学个词就瞎用!
再说了,她凭本事得来的太子侧妃,凭什么让给袁秀珍,她多大的脸啊!
苏氏见到姜不喜衣裙上的刺绣都是金线绣的,头上随便一个簪子,都足够乡下一家老小吃上几十年了,气的脸都歪了。
“贱丫头,我告诉你,长姐如母,长兄如父,有好东西理应要先孝敬爹娘,大哥大姐。”
“从今天开始,你把侧妃之位让给你大姐,还要给你大哥封个丞相,否则,姜家没有你这个不孝不义的女儿!”
“这是你亲娘?”北君临低冷的声音响起。
“不是,后娘,她口中的大哥大姐是她带来的拖油瓶,不跟我是亲的。”
姜不喜的话让苏氏的脸都气歪了,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她的儿女才不是拖油瓶!
北君临冷哼一声,声音充满了厌恶,“难怪如蛆虫一样令人恶心。”
这俩母女简直让他恶心极了,比作蛆虫,都是侮辱蛆虫了。
蛆虫都没她们恶心。
要知道他最厌恶姜不喜的时候,也只是说了人如其名,令人不喜。
苏氏身子晃了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碍于太子殿下的威仪,她不敢造次。
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姜不喜的头上 ,都是她迷惑太子殿下,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如此对她们。
苏氏看姜不喜的眼神,恶狠狠的,想要把她剥皮抽筋一样。
等着,她的所有好东西,都会是她一双儿女的。
她只会是她儿女的垫脚石!
她的儿女才是金贵的!
“殿下,她看我眼神像要吃我一样,我好怕呀。”姜不喜缩进北君临怀里,抱着他的腰,害怕道。
北君临拥住姜不喜的身子,目光浸了冰,“把那老太婆的眼睛给孤挖了!”
苏氏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整个身体如坠冰窟,冰冷异常。
“不,不要,我…我…”
“贱丫头,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她还没有扑上来,就被人按住了,力道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手指朝她眼睛过来,她这时才感觉到恐惧。
皇权之下,她连蝼蚁都不算不上。
一股尿骚味在她裤裆里弥漫开来。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天空。
姜不喜被北君临揽在怀里,在奴仆簇拥下,走进了庄子。
身后的血腥场面半点没瞧见。
不过惨叫声还是听得见的。
姜不喜红唇勾起,心里非常快意。
苏氏那双总盯着她算计的贪婪眼睛早该挖了。
省的她看到一点什么好东西,总觉得是她的,是她一双儿女的。
极其令人讨厌。
第99章
在奴仆簇拥下,进入庄子。
姜不喜没想到随便一个郊外的庄子,竟然这么奢华。
弯弯曲曲的回廊,亭台阁楼,宛如仙境的湖景。
“这个庄子好漂亮啊。”
“这里有圣汤,等一会你要去泡吗?”北君临怕她不懂什么是圣汤,解释道。
“圣汤就是从地下涌上来的泉水,常年保持温热,不会冷却,泡上一会,能消解疲劳,强身健体。”
姜不喜眼睛发亮,圣汤,光听着名字就非常不同凡响。
但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拽了拽北君临的手,“我要先见我弟弟。”
北君临看向马管事。
马管事立即让人去叫姜小明过来。
姜小明来之前,姜不喜先跟北君临说了一下情况,省的他不知道连带着讨厌姜小明。
“我说的这个弟弟是我后娘跟我爹生的,他可不像苏氏母子三人讨厌,他很好的,我上次回娘家,我后娘他们要把我嫁去黄员外家,也是我弟帮我跑出来的。”
马管家这时也说道,“殿下,这姜家小弟为人肯干勤劳,从不惹事闹事,分派给他的活他都有好好做完。”
“干完活后,他会利用空余时间,跟着庄子的护卫们练些拳脚,就连护卫长都对他称赞有加,说是块好料子,也愿意让他跟着,有意想培养他呢。”
“如此听来,你这个弟弟倒是个不错的。”北君临说道,心里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殿下,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跟我可亲,他也是我唯一血亲的弟弟。”
姜不喜已经打算把姜小明留在皇城了,她在深宫,能力有限,替他谋不了前程,还是得要靠北君临,所以,北君临这根大腿还是要抱的。
“你爹呢?”
姜不喜脸上的表情冷淡下来,“他就是个畜生,不配为人爹,如果可以,我情愿没有这个爹。”
北君临眯了下眼睛。
姜小明很快就被人带来了,连带着还有姜福贵和袁兴安。
姜小明看到姜不喜,眼眶瞬间泛红 ,真的是姐姐!
当时他听到放牛村被屠的消息,他不肯相信,鞋都跑丢了,从白水村跑去了放牛村。
整个放牛村都被火烧毁了,变成了一片废墟,一个活口都没有。
那一天,他感觉天都塌了。
幸好,姐姐还活着,还过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