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出宫回家养伤去。”
“是,殿下。”李安和赵武异口同声道。
“自己去账房领十两黄金当药费。”
福公公眼睛放亮,“谢殿下。”
李安赵武抬着福公公去账房领黄金去了。
一路上。
福公公还“哎呦哎呦”的嚎。
结果一出宫门,坐上马车,福公公满血复活,兜里揣着暖呼呼的金子。
“李侍卫,赵侍卫,今晚下值来我家吃酒哈。”
“好。”李安赵武笑道。
能在太子殿下身边留下来的,哪个不是人精。
……
昭华殿。
姜不喜在书案前提笔练字。
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能认字写字,教她的先生还是天下文人的典范,太子殿下。
这放在几个月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娘娘,张承微感染了风寒,殿下一下朝就去了,甚至还为此责罚了身边的福公公。”宝儿不理解,明明殿下喜欢的是娘娘。
姜不喜放下了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悠悠道,
“张承微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听到感染风寒,殿下自然紧张。”
“可是殿下明明对娘娘…”宝儿话还没说完,就姜不喜轻飘飘打断了。
“殿下对我厌恶至极,人人都知道。”
宝儿觉得如果殿下和娘娘夜夜同床共枕,恩爱缠绵是厌恶的话,那什么是喜欢?
北君临来到昭华殿看到姜不喜坐在书案前练字,他嘴角勾了下。
他走过去看她写的字,“不错,有进步了。”
说完俯下高大的身躯,阴影笼罩姜不喜,带着压迫感。
大手握着她拿着毛笔的手,手把手带她写了几个她写得不是很好的字。
“这里收笔更利落一点,这个撇的力道大一些……”
姜不喜看着经由他带着写出来的字,漂亮的在一堆形如鸡爪一般的字里格外突出。
“照着我说的,你再写一遍。”
北君临大手放开了姜不喜的手,直起身,看着她写出的字,赞道,“不错,阿喜真聪明,一点就通。”
姜不喜每次听到他喊阿喜,耳朵不由的发烫。
这两字用他磁性的声音说出来,格外的好听。
“这是什么?”北君临拿起桌上的荷包。“是阿喜给我绣的荷包吗?”
姜不喜无情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期待,“这是太子妃娘娘赠与我的驱蚊香包。”
北君临眼底期待散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可叫人检查过?”
“秦姑姑已经检查了,没问题。”
不是说怀疑太子妃,而是任何进昭华殿的东西都需要严格排查。
北君临放下驱蚊香包,“好端端的送你驱蚊香包干嘛?昭华殿又没有蚊子。”
“谁说没有蚊子,有一只夜夜搞偷袭又大又变态的蚊子。”后面几个字姜不喜从牙缝中挤出。
北君临见她意有所指,尴尬的干咳了几声。
姜不喜可不放过他,“在放牛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骂我不知廉耻,不要脸的,如今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
“谁让你之前对我那么坏,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你说,天下人知道不知道他们的储君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也就她,敢当面骂他道貌岸然伪君子,换别人早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都是你个毒妇害我至此,你得负责。”
“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北君临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逼近她,“是你,给我下药,是你,强夺了我的清白,是你,打我骂我辱我,是你,……”
北君临话还没说完,姜不喜就哭唧唧起来,“呜呜呜……”
北君临:??
不应该是他哭吗?
“你哭什么?”
姜不喜手指着隆起的小腹,“你的崽打我,呜呜…”
北君临:……
“你看,又来了。”
只见肚皮明显动了起来,北君临伸手触摸上去,手心下能感觉到胎儿在动。
很神奇的感觉。
面对敌人都没有这么紧张的北君临,此时却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
“相公,他在肚子里打我,呜呜…”
“等他出生我打他屁股为你报仇。”
“嗯嗯。”姜不喜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只要不翻旧账,北君临还是很帅的。
第90章
一个月禁足期转瞬即逝。
今天是女眷们解禁的第一天,漪兰殿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女眷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容光焕发,毕竟谁都不想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张承微不服之症刚好,又感染了风寒,这前后也卧病榻了一个月。
身形更加纤细了,脸上还带着病容,身上浸染了药香。
本来她可以等身体好利索了再来请安,但是今天是女眷们解禁的第一天,她必须来。
除了那天感染风寒殿下来了一次暖香居,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面再也没来过。
女眷们解禁,东宫后院又热闹起来了,张承微怕再不出来露面,殿下就真的忘了她了。
“妾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张承微屈膝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太子妃一如既往的端庄清雅。
“谢太子娘娘。”张梅儿盈盈起身。
她一身淡雅的衣裙,发髻上也没有过多装饰,斜插了两只素银簪子,耳坠子也是素银的。
“张承微越发有寒冬腊月的傲梅之姿,坚韧又清冷,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姐妹中,倒也显眼。”
张梅儿笑了笑,“谢太子妃娘娘赞赏,承微愧不敢当。”
“一股穷酸样。”林良娣手里捏着手帕嫌弃的扇了扇,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张承微嘴角的笑僵住了。
太子妃看向林良娣,严厉道,“林良娣,你忘记上回是怎么禁足的了?太子殿下希望看到的是后宅和睦共处,而不是事端不断。”
林良娣起身福了个身,“是,妾身谨遵教诲。”
“坐下吧。”
林良娣阴暗的看了张承微一眼,坐下了。
“侧妃娘娘到。”门口宫人扬声高喊。
所有人的视线投了过去,张梅儿也缓缓转身看过去。
随后瞪大了眼睛。
环佩轻响,姜不喜在丫鬟搀扶下,款步而入。
外边的日头斜斜照进来,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穿了件石榴红蹙金绣鸾鸟衔枝的衣裙,衣料是极软的云锦,裙摆随着步子轻晃,金线绣的鸾鸟羽翼仿佛要振翅飞出。
没有束腰带,能看见衣服下隆起的肚子,已有五月身孕,却不显腰身笨重反添了几分独有的韵味。
发髻梳成飞天髻,正中插着累丝嵌东珠的赤金步摇,珠串随呼吸轻颤,垂在颊边的碎钻流苏晃得人眼晕。
鬓边斜簪两支点翠嵌红宝的海棠簪,耳坠是成对的赤金葫芦形坠子,走动时坠子轻撞,叮当作响。
她脸上未施胭脂水粉,只唇上点了正红的胭脂,衬得肌肤更加白皙莹润,媚眼如一汪春水,秋波流转,镊人心魄。
被太子殿下厌弃,不得宠的姜氏,不但不见憔悴,狼狈,反倒越发美丽的惊心动魄。
满殿的女眷都被她比了下去。
就连殿中低头侍立的宫人们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瞧。
姜不喜带着一阵香风,走到了张梅儿身边,给太子妃请安。
一身素雅衣裙,只簪银钗的张梅儿在珠光宝气,艳丽十足的姜不喜对比下,完全压得黯淡无光,仿佛成了她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