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大夫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从家里拎了出来。
吓得睡意瞬间跑了。
“我家主子找你看病。”
来到百花楼一个大得离谱的厢房,大夫便知眼前的男人身份不简单。
一身久居高位的气场压得人不由想弯下腰去。
“公…公子,可…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
那是谁看病?大夫视线在厢房里找寻起来,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只有一张垂着床幔的拔步床,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人。
这时他看见男人修长的五指撩起一些床幔,从床里面拿出了一只细白的手,然后又放下了床幔,半点都不让人偷窥了去。
随后他又拿起一条丝帕盖在女子手上,半分肌肤都没露,可见霸道的占有欲。
“请大夫帮忙看她是否有孕?”
……
姜不喜是在囚车颠簸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睛就是刺眼的阳光,她想伸手,手腕处却传来一阵酸疼。
嘶!
姜不喜咬牙低骂了一声,“混蛋。”
不知为什么,北君临昨晚并没有动她,但他也没对她客气,哪哪都被他染指了。
“咕咕…”
姜不喜看到身边守着她的老母鸡,伸手把它抱进怀里。
“咕咕,我没事,别担心。”
“咕咕…”
姜不喜摸了摸它的鸡脑袋,这才有空查看现在的情况。
发现她此时正在囚车里,刚才的颠簸感是因为队伍正全速朝着皇城的方向前进。
北君临那混蛋睡完她就把她扔在囚车里。
不过囚车也有个好处,可以躲避刺杀。
这不,队伍经过一处树林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两方人马很快交战在一起。
刺客不停攻击北君临的马车,甚至张梅儿马车也收到了攻击。
唯独囚车里的姜不喜,明明身处战斗中心,却没人关注,没人在意。
姜不喜抱着咕咕坐在囚车里,悠哉的啃着一根蔫掉的青瓜补充体力,看着张梅儿被刺客划伤了手臂,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一脸惊慌失措跟丫鬟四处躲藏。
后面北君临让李安去保护她才好了一些。
这样的刺杀,不是一起,而是一路遇到了几起。
想要北君临命的人太多了!
张梅儿和她的丫鬟都挂了好几处彩,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两人都吓得不轻,好几次都差点成了刀下亡魂。
姜不喜则是全程局外人,一根头发都没掉,抱着咕咕坐在囚车里看热闹。
窝囊,但安全。
第53章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
官道尽头忽然卷起漫天烟尘,三百铁甲骑兵骑着快马奔来。
随后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整片大地都似微微震颤。
“末将等来迟,请殿下责罚。” 将领声如洪钟,甲胄反射的夕照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
北君临并未立刻下轿,只是眸光扫过跪伏如林的铁甲,“回宫后,一人领十军棍。”
“谢殿下。”铁甲骑兵异口同声。
姜不喜“啧”了一声,都杖责了,还要谢他?
不过,她也算是对皇权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北君临是太子殿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想要杀一个人,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护送太子殿下回宫。”将领朗声道。
“是。”
铁甲骑兵们翻身上马,甲叶摩擦声竟比刚才跪伏时更轻。
有了三百铁甲骑兵的护送,之后没再遇到刺杀,很顺利的到了皇城。
坐在囚车里的姜不喜看着非常气派的朱漆城门,门钉都是鎏金的,门楼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那字她不认得,只觉得笔画都带着股皇家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皇城!
进入皇城,青石板路笔直平坦。
街道两边商铺客人络绎不绝,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富商摇着折扇,带着小厮逛街。
戴帷帽的富家小姐被丫鬟搀扶着,出入胭脂铺。
有华丽的马车驾驶而过 ,车轱辘碾过石板,车上挂着的铃铛“叮铃铃”摇晃。
也有几个鲜衣怒马的少年,甩着鞭子,骑着马路过,长长衣摆随风翻滚。
路边挑着担子的小贩扯开嗓子喊:“桂花糕,刚蒸好的桂花糕。”
“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喧闹,繁华。
姜不喜看着皇城里的一切,心中有着震撼,这就是放牛村外面的世界吗?
上一世北君临说皇城繁花似锦,她无法想象,也不感兴趣。
因为对于她一个寡妇来说,放牛村就是她的一辈子。
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不如多捕猎物,多卖些银两来的实际。
这一世。
姜不喜终还是离开了放牛村,来到了放牛村外面的世界。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曾经待着的世界是那么小,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大,那么繁华。
坐在马车里的张梅儿也通过撩起的车帘,看着外面的一切。
她也被震惊到了。
放牛村跟这里比,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张梅儿的心口逐渐滚烫起来,她觉得她这条路选对了。
不然她就是一辈子困在放牛村,做个井底之蛙。
“锵!锵!锵!”街道尽头响起了响亮的铜锣声。
“快看,新科状元来了!”
百姓们开始往前面涌,谁都想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仪仗队的铜锣声由远及近,高头大马踏着碎步而来,骑在马上的少年郎身着绯色官袍,乌纱帽两侧的展脚微微晃动,腰间玉带勒出挺拔身姿。
他面如冠玉,眉峰清朗,鼻梁挺直,唇线温润,虽被万目注视,眼底却无半分骄矜,只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拱手向两侧百姓致意。
坐在囚车的姜不喜看到前方人群簇拥,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科状元,眸中划过亮光。
是柳清云。
他是状元!
姜不喜心里为他高兴同时还有激动,她张嘴就想喊他,可就在声音出来的前一秒,她猛地停住了。
她如今已是太子殿下的阶下囚,他是新科状元,跟他扯上关系,只会是给他增添麻烦。
就这样默默地祝福他就好。
“锵!锵!锵!”铜锣声由远到近,新科状元的游街队伍越来越近。
一路上坐着囚车从来不觉得丢人的姜不喜第一次感觉没脸见人,她用衣袖遮住了脸,期盼着快点走。
可往往事情不如人意。
太子的队伍跟新科状元游街队伍撞上了,一条街被平民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百姓们纷纷好奇华丽的马车里坐着是谁,排场竟然如此之大。
“太子殿下出行,其余人等退避。”铁甲骑兵将领高声道。
百姓们哗然,竟然是太子殿下!
可不是有传闻,太子殿下遭受刺杀身亡了吗?
柳清云听到是太子殿下的马车,连忙下马,对着华丽的马车恭敬的弯腰拱手,“下官柳清云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着他身后的仪仗队和周围的百姓跪倒一片。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君临本可以不用下车,但想到他失踪的这一个月来,皇城里的各种谣言,他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