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明紧紧的抱住姜福贵的大腿,哀求道,“爹,爹,让姐姐走吧,不要把姐姐嫁去黄员外家。”
“婚姻大事,自古父母说得算,哪轮到她嫁不嫁,如今还敢动手打娘,打大哥大姐,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今天就要把她的腿打断,抬着也要送去黄员外家。”
“放开,不然连你也一起打!”
姜不明死死抱住大腿不放手,也不知道他瘦弱的小身板哪里来的力气,“爹,求你了,求求你了,让姐姐走吧,我以后会赚好多银子给家里,咱们把聘礼还回去给黄员外家好不好。”
“老子今天就先打死你。”姜福贵充满怒气的拳头不停落在姜小明身上,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闷声。
姜小明就是死不撒手,蜡黄的脸发白。
姜不喜冷眼甩开了打成猪头脸的苏氏,又把扑上来的袁秀珍按在地上往死揍。
鬼哭狼嚎的痛叫声响彻姜家。
姜不喜放开了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的袁秀珍,虽然她身上也挂了彩,但远没有苏氏和袁秀珍那么惨。
她抬脚朝姜小明那边走去。
姜小明摇头喊道,“姐,你快走,不用管我,我是爹唯一的儿子,他不会真的打死我的。”
姜不喜看着喊着她走的姜小明,捏了捏拳头,随后转身离开,就像姜小明说的,姜福贵不会真的打死他。
可她不一样,姜福贵真的会把她的腿打断,送去黄员外家。
“贱丫头,你不能走!”
姜不喜闪开了袁兴安来抓她的手,对着他身下又是一脚,再次把他干趴下了。
袁兴安眼睛通红鼓起,脖子上的青筋都全部爆了起来,可见痛苦。
白氏全程吓得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姜不喜走出了姜家,把她爹怒骂她猪狗不如的声音甩在身后。
她坐上了马车,对车夫说道,“回放牛村。”
一直到出了白水村,她都不曾回头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家。
回到放牛村,天已经黑了。
姜不喜没让马车进村,多给了一些银子给车夫,让他早些回家。
她走路进村,借着月亮星星的光亮走在村道上,村民们都回家去了,路上只有蟋蟀青蛙声。
她走过一户户亮着烛火的人家,这些烛火中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等她归家的。
听着别人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姜不喜沉默的往村子后山走去,身影被昏暗吞没,越走越远。
越靠近后山,人烟逐渐稀少,那些喧闹抛之脑后,只有头上的星星月亮一直跟着她。
就在这时,姜不喜的脚步一下停住了,她眼睛看着前方,能看到她的瞳孔微微颤动。
背靠后山的破烂房屋,本应该被夜色吞没,可是门口高高挂起的两个灯笼,正散发着光亮,驱散了夜色,似乎正在等未归的人儿。
姜不喜死寂一般的心湖如同扔进了一块石头,波纹一圈一圈的泛滥开来…
她抬脚,一步,两步…越来越快。
快到家门口了,她又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家门口那道身影,心脏发出如雷的声响。
两个高高挂起的灯笼散发着亮光,照耀了家门口,一个俊美非凡,浑身散发着尊贵气息的男子脸色不是很好的坐在门口,他的脚边蹲着一只没有毛的老母鸡。
看到这一幕,姜不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她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暖,能听到血管里凝固了的血重新流动,欢快的,热烈的……
……
北君临不知道等了多久,身体都麻了,他已经开始在想该怎么杀那毒妇。
砍头太便宜她了。
甚至抽筋扒皮他都觉得对她太仁慈了。
不如做成人彘吧,砍去双手双脚,割去舌头,挖去眼睛,装进一个大的花瓶里,供人观赏。
还不能让她死了,必须让她清醒的活一辈子,那样才是最痛苦的。
那样的话,简直大快人心,拍手称快。
北君临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突然脚边蹲着的老母鸡动了,激动的发出“咕咕”声。
下一秒 ,一道身影冲进了他怀里。
北君临身子一震,充满杀意的眼睛停滞住了。
“相公,我回来了。”声音小小,带着撒娇,小心翼翼。
就像在外面玩得忘了时辰,归家晚了,害怕父母责罚的小孩一般。
北君临拳头收紧,心重新冷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放开!”
“你是我相公,我不放。”姜不喜抱紧北君临的劲腰,整个人窝进他宽大的怀里,他身上的龙涎香包裹住她。
不能放。
放了她就死定了。
刚才他眼里的杀意翻涌,薄唇抿着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整个人危险又阴鸷。
北君临不是姜家那些人,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他杀个人算什么,他把整条村都屠了,连只老母鸡都不放过。
北君临看着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姜不喜,脸上附着一层冰霜,眼尾渲染着骇人冷意。
不是说要把他卖进花楼吗?又这般做样子给谁看?
第40章
姜不喜感觉自己就像抱了一块大冰块,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姜家有多悍妇,如今就有多小包子。
姜不喜掐了一把大腿,哭唧唧起来,“呜呜…”
北君临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她还有脸哭?
“闭嘴!”
“相公,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北君临黑眸微眯了一下,“怎么回事?”
“我爹娘收了黄员外家的聘礼,要我嫁给黄员外的大儿子,我不肯,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脚,把我绑着送去黄员外家里,呜呜…我舍不得相公,所以我偷跑回来了。”
姜不喜边哭边说,揪人心弦,特别是她哭着说舍不得相公,偷跑回家,北君临感觉心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连带着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抱着他很紧,就像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身躯,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来,让他吹了夜风麻木了的身体逐渐热起来。
她哭的他心乱如麻。
“别哭了。”北君临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音有多柔软,大手抬起她的脸。
“嘶,好痛。”姜不喜一声痛呼。
北君临伸手握住姜不喜的肩膀,把她身子推开了一些,这时他才看见她身上不少伤痕。
脸上有擦伤,脖子上一道道冒血珠的指甲抓痕,两只手也有淤青。
他黑眸一下沉了,“谁弄得?”
“我娘家要绑着我嫁去黄员外家,我就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几个打我一个,我打赢了。”
北君临看着上一秒还哭唧唧,下一秒就因为打赢架,得意扬起下巴的姜不喜,有些没好气的笑了,伸手按了下她的伤口。
“疼疼疼…”
北君临不管她,抱起老母鸡转身进了院子。
“相公,你的脚好了吗?走那么快,等等我。”姜不喜赶紧跟进去。
“嘭。”大门被关上。
“相公,你吃饭了没有~”女子娇娇声音远去。
门口为某人点亮的两个灯笼依然在夜色中散发着光亮。
……
姜不喜洗漱完躺在床上,伤口上过药了,淡淡药香弥漫空气中。
小明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他那瘦小的身板,红着眼睛喊姐姐快走的样子,姜不喜的心揪紧了。
那一家,个个都是畜牲。
如果她没死,过上好日子了,她定会回来带他离开那个家。
畜牲一般的亲爹亲娘,不要也罢。
再次想起苏氏母子三人丑陋的嘴脸,姜不喜不由泛起一股恶心。
他们是不是觉得她一个寡妇,有人要,她就应该要感恩戴德的嫁过去。
哪怕那人是疯子,
呵呵…
他们不知,如今她床榻之上,就躺着一个男人。
全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男人。
姜不喜侧头看向睡在身边的北君临,只是一个侧脸,都足够惊艳。
死在黄员外那疯子儿子手里,她还不如死在这俊美无双的太子殿下身上。